第663章:冰与火(加料)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5,396 字
两人聊到做些开心的事情,莫名的同时陷入了沉默。
“听点歌吧。”
叶素婉声音轻柔。
“嗯。”
陈默拿出手机,随即播放了一首歌。
略带伤感的歌声响起。
陈默点了下一首。
这次是首爱情的歌。
气氛变得稍显暧昧。
叶素婉看向一旁的陈默。
陈默这时候也正看着她。
叶素婉急忙转过头,轻声说了一句。
“我想喝一点酒。”
陈默愣了一下道。
“啊?
咱们这状况还能喝酒吗?”
“我感觉有点冷……”
叶素婉裹了裹自己的被子。
“冷?”
这倒是陈默这几天听到最少的一个词。
陈默这时候注意到了她神情有些不对劲。
他现在又好些了,高烧暂时退了。
陈默起身来到叶素婉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滚烫的。
陈默摸了摸她的手。
冰凉。
这和之前又不一样了。
“身上也冷吗?”
陈默关心的问道。
叶素婉微微点头,她红唇微颤:“全身都冷。”
这病情是又升级了吗?
陈默搓了搓她的手心。
同时按下呼叫医护按钮。
很快,医生和护士一起快步走来。
询问了一下情况。
医生不由皱起眉头,神情凝重。
“先吃点退烧药。”
“捂住被子,出点汗。”
她似乎也没遇到这个情况。
只能采取和以前一样的解决办法。
陈默看向她:“医生,能弄点热姜汤吗?”
医生点头:“可以。”
叶素婉看向医生:“杜医生,我是不是……
变严重了?”
医生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叶女士,您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这安慰的话,没有任何效果。
“陈先生,您和叶女士好好休息,再有情况,呼叫我们。”
“好,谢谢。”
陈默回了一句。
医护一起先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叶素婉的心情不由变得沉重。
陈默握着她的手。
搓了搓。
叶素婉手微微一颤,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陈默紧紧握着她的手道:“别害怕,手热一些了吗?”
叶素婉轻轻点头:“嗯。”
她一时间想到了生死,她也不得不想一下了。
毕竟这个病有着很强的致命性。
章颖的父母就已经离世了。
章颖也是频频陷入抢救之中。
叶素婉现在自己病情加重,不得不担心接下来自己发生意外。
“陈默。”
她声音低沉凝重。
“嗯?”
“如果我……
走了,若曦拜托你稍微照顾一下她。”
“学姐你别瞎想,我们会没事的。”
陈默安慰道。
但叶素婉心里明白现在的情况。
“你可能不知道,若曦她……”
“若曦怎么?”
陈默疑惑的看着她,叶素婉说到一半不说了。
“没什么。”
叶素婉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说着忽然打了个寒颤。
陈默接着给她搓手。
两人手心贴着手心,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热。
叶素婉看着他,心中不禁微微触动。
她的手又热乎了许多。
陈默依旧握着她的手。
两人这样显得很是暧昧。
“学姐,你的手很软。”
“……”
真是没过三分钟,就又说些‘奇怪’的话。
好在这时候,护士端着热姜汤来了。
陈默把姜汤喂给叶素婉喝。
“有点烫,还有点辣。”
叶素婉喝了之后,额头上开始冒汗。
她身子暖和,舒服了一些。
陈默稍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用热毛巾,给叶素婉让她自己搓了搓。
叶素婉微微脸红的接过热毛巾。
“你别看我。”
陈默笑了笑,转过身。
过了一会。
叶素婉轻声道:“好了,谢谢。”
她红着脸把毛巾递给陈默。
毛巾上还有这温热。
陈默轻咳一声,转身进了洗漱间。
等陈默回到病房,发现叶素婉睡着了。
她今天被折磨的很难受。
这时候稍微舒服一点,也就很快睡着了。
陈默安心了一些,也在自己病床上躺下。
他刚刚感觉自己的体温又上升了。
这病毒,真是没完没了,顽固的过分。
陈默身体仿佛再次成了免疫系统和病毒的战场。
折腾了许久,陈默才稍微好受一些。
正要睡着的时候。
旁边的叶素婉忽然发出一声:“好冷……”
陈默缓缓起身:“学姐?”
叶素婉轻嗯了一声。
陈默握着她的手。
又变得一片冰冷。
“冷~”
叶素婉感觉自己困在冰窖中,手脚,冷的生疼。
她蜷缩在被褥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像无数细密的冰针扎进每一寸肌肤,连呼吸都带着凉气。
她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之间摇摆。
恍惚间,她想起了白若曦小时候发烧,她也是这样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拭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那时候她想的是,只要若曦能好起来,让她受什么罪都愿意。
可现在躺在这里的是她自己。
孤立无援。
连身边唯一能依靠的人,也是同样感染了病毒的病患。
叶素婉忽然觉得很累。
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太久,从柜台职员到帝都总行行长,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外人都道她清冷高贵,手段凌厉,可谁又知道她深夜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时,连一句“我回来了”都不必说出口。
没有人在等她。
也没有人需要她等。
白若曦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和人生。
而她叶素婉,三十八岁了,依旧孑然一身。
那些压在心底的往事——
新婚一月却未曾洞房的荒诞婚姻,与白玉澜那场无疾而终的柏拉图式恋情,还有那个在母校图书馆偷看她借书卡、笨拙地写下“学姐安好”的学弟——
此刻都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混着高烧的昏沉,搅得她眼眶发酸。
如果就这样走了……
会有人记得她吗?
“冷……”
她又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下一秒。
被褥被轻轻掀开。
一团火热靠近。
那是陈默的体温。
他刚从被窝里起身,身上还带着残存的热度。
高烧暂时退去,但他知道自己的体温仍然比平时偏高——
而此刻,这偏高的体温恰恰成了叶素婉最需要的暖源。
他没有犹豫。
掀开叶素婉的被褥,他侧身躺了进去,从背后轻轻地、极其小心地环住了她的腰。
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近到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每一处细微的颤抖。
“学姐,我在。”
陈默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低沉而温柔。
叶素婉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她是帝都总行行长,是白若曦的养母,是三十八岁的成熟女性。
她怎么能……
怎么能和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生同床共枕?
可是那团火热太温暖了。
像冰天雪地里忽然燃起的一簇篝火,让她冻僵的四肢本能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道德与理智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脆弱。
“别怕。”
陈默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他的手掌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将热度一点点渡过去。
叶素婉的背部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隔着两层病号服,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那是年轻心脏特有的节奏,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在无声地告诉她: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陈默……”
她的嗓音发颤。
“嗯?”
“你……你应该在自己床上……”
她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滚烫的怀抱。
陈默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叶素婉的头发很软,带着医院洗发水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底下隐约透出一缕极淡的幽香——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气息,清冽如寒梅,被高烧的体温蒸腾后变得柔软而暧昧。
“学姐的手这么冰,我怎么睡得着。”
陈默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叶素婉的眼眶忽然湿了。
几十年了。
从她十六岁考上大学,远离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开始,她就学会了什么都自己扛。
发烧了自己煮姜汤,淋雨了自己擦干头发,被职场上的明枪暗箭伤得体无完肤了,也只是关起门来把眼泪咽回去。
没有人对她说过“你手这么冰,我怎么睡得着”
。
没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呵护过。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
可此刻被这个少年紧紧拥着,她才意识到——
不是不需要,是从来不敢奢望。
“你也会冷的。”
她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会。”
陈默把脸埋进她的后颈,呼吸扫过那一小片敏感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抱着学姐,比抱着暖水袋都暖和。”
叶素婉被他这句话逗得想笑,却又被后颈传来的酥麻感弄得浑身发软。
这个男生总有本事用最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他想抱她。
不是因为她是行长,不是因为她的地位和资源,也不是因为她托付他照顾白若曦。
就只是因为——
她手冷。
他想让她暖和起来。
如此简单,如此纯粹。
叶素婉闭上眼睛,一颗泪珠悄然滑落,没入枕头。
她没有再挣扎。
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像一株被霜打了太久的寒梅,终于被春风拂过枝头。
陈默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
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冰凉的肢体开始回温,呼吸也从一个紧绷的频率变得绵长而深重。
他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转而握住了她冰冷的指尖。
叶素婉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签过上亿合同、指点过金融市场风云的手。
此刻却脆弱地蜷缩在他掌心,像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兽。
陈默一根一根地抚过她的手指,将她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打圈。
那里的皮肤极薄,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他指腹的薄茧擦过那片敏感地带,叶素婉的呼吸陡然乱了半拍。
“别……”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不搓热,待会儿又该冷了。”
陈默的声音理直气壮,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他的指腹从手腕滑向她的手背,再沿着指缝一根根揉捏,将热度均匀地传递到每一个冰凉的指尖。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搓手了。
叶素婉心里很清楚。
可她却没有再次拒绝。
不知道是因为高烧让她失去了判断力,还是因为黑暗中那个少年掌心的温度实在太让人贪恋。
她甚至……
在他拇指擦过她无名指指根的时候,下意识地绷直了脚背。
那个地方,从来没有人碰过。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拇指在那个位置多停留了几秒,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按压,像是在丈量一枚戒指应该戴在哪里。
叶素婉咬住了下唇。
她不敢出声。
她怕自己一开口,发出的会是连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隔着两层病号服,陈默的体温持续不断地传递过来。
叶素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核心处开始升温——
不是高烧那种闷热烦躁的滚烫,而是一种温和的、令人安心的暖意,像冬日午后晒在身上的阳光,一寸一寸地融化冻僵的四肢。
她的脚最冷。
脚趾冻得像冰块,缩在被褥最深处依然没有回暖的迹象。
陈默似乎感觉到了。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小腿轻轻地贴上了她的小腿。
叶素婉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的腿很热。
像一根烧热的铁棍,隔着病号裤薄薄的布料,将热度直接烙在她冰凉的小腿上。
“学姐的脚是不是也冷?”
陈默轻声问。
“……嗯。”
叶素婉的声音细若蚊蚋。
下一秒,陈默的一只脚探了过来,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脚背上。
叶素婉浑身一颤。
那是……
脚。
如此私密的部位,连她自己在独处时都不会轻易触碰,此刻却被一个少年的脚轻轻覆住。
他的脚掌宽厚而温暖,与她冰凉的脚背形成鲜明对比。
脚背是他足弓最柔软的部分,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在她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脚面上,像一个量身定制的暖炉。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
. 她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去。
“别动。”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温柔。
“脚暖了,全身就暖了。”
叶素婉咬着唇,没有再动。
她知道他说得对。
可对归对,这种私密到近乎禁忌的取暖方式,依然让她心跳如鼓。
她三十八岁了。
她是一个孩子的养母。
她是帝都总行行长。
此刻却像个小女孩一样,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暖脚。
如果被人看到……
想到这里,她的脸更红了。
可紧接着,一丝隐秘的幸福感却悄然从心底升起,盖过了羞耻。
这间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摄像头,没有护士巡视,没有外界的一切窥探。
在这个被疫情隔绝的密闭空间里,他们是彼此唯一能依靠的人。
那些身份的枷锁,年龄的界限,在这个夜晚似乎都暂时失效了。
她只是叶素婉。
一个怕冷的、脆弱的、渴望被拥抱的女人。
而他只是陈默。
一个愿意在半夜醒来为她暖手暖脚的少年。
这个认知让叶素婉的防线全线溃败。
她的身体不再僵硬,而是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己的后背完完全全地交给陈默的胸膛。
她的手不再试图抽回,而是反过来轻轻扣住了陈默的手指。
她的脚也不再躲闪,而是微微蜷了蜷脚趾,将自己的脚心贴在了陈默温热的脚背上。
好暖。
真的好暖。
身体深处某个一直蜷缩在严寒中的角落,被这持续不断的暖意慢慢熨平。
陈默在她头顶无声地笑了。
“学姐。”
“嗯?”
“你身上好像有什么香气。”
叶素婉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这两天高烧盗汗,哪里还有什么香气。
“别胡说了。”
“真的。”
陈默把脸埋进她的后颈,用力嗅了嗅。
温热的气息喷在脖颈敏感的肌肤上,叶素婉的肩头骤然紧绷,一阵酥麻像电流般从后颈窜到尾椎骨,让她差点轻吟出声。
“像是梅花。”
陈默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里传来。
“寒梅那种,很淡,很好闻。”
叶素婉心跳漏了一拍。
寒梅。
那是她年轻时最喜欢的香气。
白玉澜曾经送过她一瓶寒梅香水,她用了很多年,直到后来升任行长,怕被人说太过女性化,才换成了无香的消毒水味护肤品。
可他怎么会知道?
这不过是高烧时身体深处透出的一点点残余气息,连她自己都闻不到。
“你……”
她的声音有些涩。
“你还闻到过谁的香气?”
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是句什么话。
像一个吃醋的小女生。
陈默轻笑了一声,搂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学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闻过很多。”
意料之中的答案。
叶素婉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但寒梅,”
陈默把鼻尖抵在她后颈最柔软的地方,声音低得像一句梦呓,“只闻过学姐的。”
叶素婉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轻颤。
陈默不再说话。
他的手依旧握着她已经回暖的手,她的小腿依旧与他的小腿相贴,她的脚背依旧被他的脚掌暖着,她的后颈依旧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
两人就这样侧躺着,像两只在暴风雪中抱团取暖的小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素婉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久违的安宁。
“陈默。”
“嗯?”
“谢谢你。”
陈默搂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
“睡吧,学姐。
等你醒了,我还在这里。”
叶素婉的眼眶又湿了。
还在这里。
多简单的四个字。
却是她这辈子听到过的最温暖的承诺。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手指与陈默的手指扣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夜色浓重。
病房内,两床被褥合在一起,两个病号的身体紧紧相拥。
体温在黑暗中交融,心跳在寂静中共鸣。
叶素婉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的梦里不再有冰窖和死亡。
只有一个少年,握着她的手,暖着她的脚,在她耳边一遍遍轻声说——
别怕,学姐。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