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养小白脸的富婆(加料)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1.5万 字
陈默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
那熟悉的脚步声带着特有的韵律,是苏蓉穿高跟鞋时独有的节奏——
咯咯咯,像敲在心尖上的小鼓点,每一声都透着她骨子里的妖娆。
苏蓉身姿丰腴性感,扭动着饱满翘臀来到门口。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修身旗袍,丝绸料子裹着她那四十二岁熟透了的身体,侧边开衩几乎开到大腿根,走路时白花花的腿肉若隐若现。
旗袍胸前被撑得鼓鼓囊囊,那对吊钟巨乳沉甸甸地坠着,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像两团随时要崩开盘扣的果冻。
腰腹间有成熟妇人特有的软肉,但被旗袍收束得曲线分明,更显得那肥硕的臀部圆滚滚地翘着,每走一步都漾出诱人的波浪。
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漆皮细高跟,足踝纤细,小腿裹在肤色丝袜里泛着朦胧的光泽。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成熟妖娆的韵致,朱唇饱满,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
长发盘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更添妩媚。
叶淑慧这时候也看到了这位狐狸精气质的女人。
她心里一跳,这不会也是儿媳妇吧……
叶淑慧不由得仔细打量着苏蓉。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让男人挪不开眼的狐媚劲儿,但眼角那细细的纹路又说明年纪不轻了,至少比自家儿子大上十几岁。
可偏偏这种成熟风韵配上那火辣身材,反而比年轻姑娘更勾人。
她心里直犯嘀咕:小默这孩子,怎么身边尽是些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
先是那个叫苏韵的秘书,又是当红影星夏晚晴,现在又来一个……
看着还很眼熟,之前在哪见过吗?
苏韵?
叶淑慧越看越觉得面前这女人和自家儿子的贴身秘书苏韵有六七分相似。
都是那种让人一见难忘的美人脸,鹅蛋脸型,眉目含情。
不过苏韵气质更端庄些,眼前这位却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性感气息,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要滴出汁来。
就在叶淑慧疑惑的时候,苏蓉率先开口,她声音柔媚。
那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微微上挑,像猫爪子轻轻在心口挠了一下,听着就让人骨头酥了半边。
叶淑慧自己也是女人,却也被这声音弄得心头微颤。
“老板,新年快乐,淑慧姐您也新年快乐。”
苏蓉笑着躬身行礼,这一弯腰,旗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深深的乳沟和白嫩的胸脯。
那对吊钟巨乳在重力作用下更显沉甸,仿佛要从领口里滑出来似的。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姿态恭敬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叶淑慧听到她叫老板,心里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个不是儿媳妇。
她下意识抚了抚胸口,暗想:叫老板就好,叫老板就好。
要是再来一个儿媳妇,自己这心脏可真受不住了。
不过看她这姿态,倒像是小默公司里的人?
回道:“新年好。”
叶淑慧笑着回应,语气和善了许多。
“大姨,新年好。”
苏清雪看到苏蓉问候道。
苏清雪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配牛仔裤,一条腿曲着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的游戏手柄还没放下。
她看到大姨来了,眼睛亮了亮,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苏蓉这个亲大姨向来疼她,比对亲闺女还宠。
“嗯,清雪新年好。”
苏蓉微笑着点头。
看到外甥女,苏蓉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她这个当大姨的,心里清楚苏清雪这孩子从小没了爸,妹妹苏韵又忙于工作,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帮着拉扯大的。
虽然自己是有心机,但对外甥女的心是真的。
她走过去,伸手揉了揉苏清雪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
她这次主要是来给陈默和叶淑慧拜年的,其次就是来接苏清雪去给外婆拜年。
苏蓉心里盘算得清楚。
给老板拜年那是份内的事,但更重要的是——
她已经好一阵子没单独见到陈默了。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里被陈默从背后搂住,那双手在她腰腹上摩挲的感觉,让她这个四十多岁的成熟妇人连着好几晚失眠。
她知道自己对这个小老板的心思早已变了味,从最初功利性的讨好变成了真真切切的渴望。
每次看到陈默身边围绕着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她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偏偏自己还没资格说什么——
她只是秘书,还是靠着妹妹苏韵的关系才在老板身边占了这么个位置。
“你是清雪大姨啊,难怪我看着这么眼熟。”
叶淑慧带着些许惊讶,下意识多看了苏蓉两眼,确实和苏韵很像,难怪自己眼熟。
她心里盘算着:苏韵是陈默的秘书,看那丫头对小默的眼神和旁人不太一样,怕是迟早要成自己儿媳妇。
眼前这位是苏韵的姐姐,也就是清雪的大姨,那论辈分,也算是自家亲戚了。
那她就算是自家大姨子?
叶淑慧心里这个念头一闪,自己都觉得好笑。
什么大姨子,小默和苏韵还没到那一步呢。
不过看苏蓉对小默这恭敬的态度,倒像是员工对老板,不像长辈对晚辈。
“坐下先喝点茶。”
叶淑慧招呼苏蓉坐下,知道是大姨子顿时亲切了许多。
她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给苏蓉腾出位置。
心里想着,既然是苏韵的姐姐,那就是自家人,不能怠慢了。
杨桃这时候给苏蓉倒茶。
杨桃端着紫砂壶,微微倾身,手腕轻转,金黄色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热气袅袅升起。
她今天穿着一件素雅的浅蓝色毛衣,长发用发夹随意拢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虽然是超市员工出身,但在陈默身边待久了,举止间也多了几分从容。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苏蓉,心里暗暗感叹:这位姐姐保养得真好,四十多岁的人了,皮肤还这么白嫩,身材更是……
让人移不开眼。
自己才三十出头,反倒显得更朴素些。
杨桃心里其实挺羡慕苏蓉这种成熟妖娆的气质。
她自己性格羞怯,即使和陈默有了那层关系,也从来不敢像苏蓉这样穿得性感大胆。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苏蓉面前的茶几上,细声说了句“请喝茶”,便退到一旁,继续安安静静地做个背景。
苏蓉坐下后看到陈默身边的黎薇和斯黛雅,心中五味杂陈。
她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看似从容,心里却泛着苦涩。
黎薇,三十岁的御姐,170公分的身高,F杯的巨乳即使在白色高领毛衣下也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下身穿着黑色修身长裤,翘臀的轮廓在紧身面料下一览无余。
她随意地靠在沙发扶手上,丹凤眼流转间自带一股商场女强人的凌厉,偏偏看向陈默时眼波又软得能滴出水来。
苏蓉心里清楚,这个女人是GKD最早的加盟商,现在是奢侈品事业部的总裁,是跟着陈默打天下的元老级人物。
斯黛雅更是让她感到压力。
这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穿着紧身红色针织衫配黑色皮短裙,175公分的身高,F杯的巨乳把针织衫撑得好像随时要炸开。
她那双长腿裹在黑色丝袜里,随意交叠着,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长靴,看起来慵懒又性感。
更让苏蓉嫉妒的是,斯黛雅不止有颜值和身材,还有脑子——
光刻机技术,那可是让皇冠芯片部门起死回生的关键。
自家老板身边的花儿是越来越多了。
苏蓉心里默念着这句话,舌尖泛着淡淡的苦。
她算什么?
她只是个贴身秘书,虽然是“贴身”的,但和这些女人比起来,自己年纪最大,除了一副风韵犹存的身子,还有什么?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旗袍下鼓胀的胸脯,又暗暗咬了咬下唇——
至少,老板对她这身子还是感兴趣的。
上次在办公室,那双少年的手在她腰上摩挲时,她能感觉到身后贴着的那个身体起了反应。
想到这,她脸颊微微发热。
黎薇和斯黛雅她都是认识的。
何止认识?
黎薇是奢侈品事业部的总裁,每次开集团高管会议时,她都坐在陈默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发言时条理清晰、气魄十足,私下里却喜欢黏在陈默身边撒娇。
苏蓉有好几次去给陈默送文件,都看到黎薇坐在陈默办公桌对面,翘着二郎腿,一边谈工作一边用脚在桌下轻轻蹭陈默的小腿。
斯黛雅更不用说了。
这位白人女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是一副严谨专业的模样,但到了陈默面前,那股西方女性的大胆开放劲儿就全出来了。
苏蓉亲眼见过斯黛雅在庆功宴上,当着十几个高管的面,直接坐到了陈默大腿上,说是要敬酒,结果喝了半瓶红酒后搂着陈默的脖子不撒手,金发蹭着少年的脸,用蹩脚的中文说“老板,我想要宝宝”
。
尤其是斯黛雅,不止有颜值和身材,更重要的是她脑子里的知识,光刻机的重要性她心知肚明。
苏蓉虽然是个秘书,但跟在陈默身边这几年,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
光刻机、芯片制程、摩尔定律——
这些原本对她来说是天书一样的词汇,现在她都能说出个一二来。
她知道斯黛雅手里掌握的技术,是国家层面都在关注的东西。
陈默能把斯黛雅留在身边,甚至让这金发美人死心塌地当什么“陈贵妃”,靠的绝不仅仅是男女之情。
但正因如此,苏蓉才更觉得心里发苦——
人家是能用知识帮老板的,自己呢?
除了这身肉,还能拿出什么?
皇冠手机能有现在,斯黛雅也是有一点功劳的。
苏蓉心里清楚,“一点功劳”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没有斯黛雅的光刻机技术突破,皇冠芯片部门就不可能实现自主流片,皇冠手机的性能优势就无从谈起。
这个女人对陈默事业的重要性,远比她苏蓉这个只会端茶倒水、传话送文件的秘书大得多。
想到这里,苏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在瓷杯上轻轻刮出一道细微的声响。
她抬眸看向陈默,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幽怨和渴求——老板,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让我做啊……
我什么都愿意的。
“苏秘书好久不见,新年快乐。”
黎薇微笑着和苏蓉打招呼。
黎薇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苏蓉眼底那抹复杂的神色。
她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看人心的本事比看报表还准。
苏蓉对陈默的心思,她早就察觉到了。
不过黎薇并不在意,她早就接纳了陈默身边有多位红颜知己的现实,苏韵是正宫,夏晚晴是痴情影星,自己只要能占一席之地就心满意足。
苏蓉想凑上来?
行啊,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不过嘛——
黎薇微微勾起嘴角,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
她故意往陈默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着少年的手臂,姿态亲昵。
这动作看似随意,落在苏蓉眼里却不啻于无声的宣告:我离他更近。
“黎小姐新年快乐。”
苏蓉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蓉把黎薇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陈默身边这几年,她早就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
你贴得近有什么用?
老娘可是老板的“贴身”秘书,贴身的——
这个词本身就是特权。
她随即看向斯黛雅:“斯黛雅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蓉选择主动和斯黛雅搭话,一方面是礼貌,另一方面也是试探——
她想看看这位金发尤物对自己的态度。
毕竟,斯黛雅在集团里的地位很特殊,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管,也不仅仅是技术专家,而是……
陈默亲口封的“陈贵妃”。
斯黛雅在集团里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光刻机部门职员以外,也就和苏蓉比较熟。
这倒是个让苏蓉心里稍感安慰的事实。
斯黛雅中文水平一般,平时交流都靠翻译,在集团里基本上只跟实验室的人打交道。
而苏蓉作为陈默的贴身秘书,经常要和各部门协调,帮斯黛雅处理了不少生活上的琐事——
比如公寓租住、签证延期、生活用品采购。
一来二去,两人倒也算有了几分交情。
毕竟,她是陈默的‘贴身’秘书。
苏蓉说出“贴身”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两个字已经成了她心中的一块金牌——
我是贴身秘书,老板的事都是我在打理,你们再厉害,也得过我这关。
“我就昨天回来的。”
斯黛雅用她那带着南棒腔的中文回答,声音清脆。
她中文虽然不流利,但基本的交流已经没问题了。
她金色的眉毛扬了扬,碧蓝的眼眸在苏蓉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虽然中文不好,但女人对女人的直觉是跨越语言的。
这个叫苏蓉的女秘书,看陈默的眼神不一般——
那种带着渴求和幽怨的眼神,她在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也见过。
斯黛雅心里觉得有趣。
她本来就不介意陈默身边有多少女人,只要自己这个“贵妃”位置稳稳当当就行。
至于你苏蓉想怎么靠近陈默,那是你的事。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和苏蓉握了握,手掌温暖干燥。
“一路辛苦了。”
苏蓉微笑着说,语气真诚。
她是真的觉得斯黛雅辛苦——
从旧金山飞帝都,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而且她知道,斯黛雅这次回来,是因为陈默在这里。
这个女人对陈默的痴情,一点不比其他人少。
“……”
黎薇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丹凤眼微微眯起。
她心里盘算着:斯黛雅这金发美人倒是心大,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不过也是,以她在陈默心中的价值,根本不需要在意其他人。
光刻机技术就是她最大的护身符。
苏蓉这边和斯黛雅寒暄着,面上带笑,心里却在暗自比较。
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除了这身成熟妖娆的肉,还有对老板无微不至的贴身照顾,还有什么?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办公室里,陈默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时,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热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根上。
少年的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揉按,隔着旗袍的丝绸面料,那温度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当时腿都站不住了,却强撑着没瘫下去,心里狂跳着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结果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杨桃来送文件。
那一刻,苏蓉心里把杨桃骂了一百遍。
想到这里,苏蓉捏着茶杯的手指又紧了紧。
她暗暗咬了咬牙,心想今天无论如何要找机会和老板单独相处一会儿。
这新年拜年,总得有点表示不是?
这边她们聊着天,陈默手机响了。
陈默从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白若曦。
他嘴角微微勾起,这丫头倒是积极。
陈默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皮肤更显白皙,少年人的轮廓已经有了几分男人的棱角,偏偏眉眼间还残留着少年特有的清秀,这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气质,正是让身边那些成熟女性心折的原因之一。
接到了白若曦的电话。
陈默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白若曦清脆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朝气。
电话那头背景音里隐约有电视的声音,大概是白若曦正窝在客厅沙发上。
“喂,若曦。”
陈默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对这个叶素婉的养女,他心里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白若曦长得清纯甜美,性格又活泼开朗,跟她相处不用费什么心思,很轻松。
而且,她和白若曦的这层关系,也是维系叶素婉的重要纽带。
“你们今天回老家了吗?”
白若曦声音里带着几分期盼。
她窝在家里的布艺沙发上,双腿蜷着,怀里抱着一个靠垫,电话贴在耳边。
窗外是冬日灰蒙蒙的天,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只穿了一件粉色的卫衣和白色长袜。
她手指绕着电话线,心跳有些快。
自从暑假在超市打工认识陈默后,她对这位只比自己大一两岁却已经事业有成的少年,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特别是知道养母叶素婉对陈默也是另眼相看后,她心里就更想亲近陈默了。
陈默回来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说要今天回来,这个信息主要是为了让叶素婉知道。
陈默心里门清。
他故意给白若曦发消息说自己今天回庆阳,就是算准了白若曦会把消息告诉叶素婉。
叶素婉那个清冷高贵的帝都总行行长,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心里对自己这个“学弟”的动向在意得很。
上次在帝都母校楼道里,他把叶素婉按在墙上时,这位学姐向来清冷的脸蛋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羞涩,那一刻陈默就知道,自己在叶素婉心里已经扎了根。
“到了。”
陈默简短地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惬意。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开心果,手指一捏,清脆地剥开壳,将果仁丢进嘴里。
这动作自然随意,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松弛感。
“哦?
来我家玩吗?
或者我来超市找你?!”
白若曦还挺想来超市的,毕竟她还在这里打过暑假工。
白若曦一听说陈默到了,整个人从沙发弹了起来,眼睛发亮。
她对这家超市是有感情的——
暑假的时候在这里做收银员,每天都能见到陈默,那段时间虽然累,但现在回想起来全是美好的片段。
陈默偶尔会在她身边停下,一只手撑着收银台,笑着问“累不累”,那种被关心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了好多次。
“你来可以啊,顺便玩玩游戏。”
陈默笑着回答,语气轻松。
他知道白若曦喜欢玩游戏,之前暑假在超市休息室里,白若曦经常拿出她的任天堂DS掌机,教陈默玩《动物之森》。
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盯着小屏幕的时候,白若曦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飘到陈默鼻子里,那种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他印象深刻。
“好!那等会见。”
白若曦答应的倒是痛快。
白若曦挂了电话,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跑进自己房间。
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衣服——这件太素了,那件太厚了,这件领子不好看……
少女对着镜子比划了好一阵子,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的束腰羽绒服,配上深蓝色的围巾,下身是黑色短裙配棕色长靴。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满意地点点头,又在手腕上喷了点淡淡的樱花香水。
陈默这边刚挂了电话,手机立马就又响了。
陈默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陆教授啊,这是被家里催得受不了了,终于主动打电话来了。
他将手机重新贴到耳边,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姿态慵懒,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这次打来电话来的是陆清浅。
陈默能想象陆清浅此刻的模样——
那位高冷御姐教授多半是在自家书房里,一边拨号一边咬着下唇,心里骂着自己这个“假男友”难搞。
陆清浅生得漂亮,168公分的身高,D杯的半球乳在白色修身衬衫下撑出优雅的弧度,黑色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平时在校园里走路带风,高冷气场让无数男学生只敢远远偷看。
可她偏偏是个感情白痴,母胎单身二十七年,对男女之事迟钝得像块木头。
陆教授啊。
陈默想到陆清浅,不由嘴角微挑。
去年为了应付她家里的催婚,自己假扮她的男朋友见了家长。
结果陆家父母对自己满意得不得了,陆清浅的爸爸拉着他喝酒下棋,妈妈恨不得当场就把户口本塞过来。
从那以后,陆清浅就被家里催得更紧了——
陈默倒是乐在其中,每次“扮演男友”都能看到这位高冷教授难得的慌乱模样。
上次在她家里,两人的手在桌下不经意碰到,陆清浅触电般地缩回去,耳根红透了,连说话都结巴了。
接通电话:“陆教授,新年快乐,给您拜年了。”
陈默特意拖长了“陆教授”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他知道陆清浅最烦自己叫她陆教授——
这三个字从陈默嘴里出来,总带着一股子戏谑的意味,把她的教授架子拆得七零八落。
“哼,新年快乐。”
陆清浅带着几分不满的回了一句。
陆清浅此刻正坐在自己书房的书桌前,桌面上摊着一本英文专著,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穿着居家的米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裤,黑长直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细框眼镜后的那双漂亮眼睛此刻带着几分恼意。
她听到陈默那声“陆教授”就牙痒痒——
这家伙是在提醒自己,堂堂大学教授居然沦落到要花钱请学生假扮男友的地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陆教授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陈默微笑着问道。
陈默明知故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沙发另一头的黎薇看到他的表情,丹凤眼转了转,立刻猜到打电话来的是个女人——
而且能让陈默露出这种猫捉老鼠般表情的,肯定是个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黎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默默给电话那头的人画了个小十字。
他知道,陆清浅肯定有事找自己,而且,大概率就是为了‘那事’。
陈默心里早就盘算清楚了。
过年期间,陆清浅这种大龄单身女教授在家里承受的催婚压力是几何级数的。
陆家父母去年见了自己之后,已经把自己当准女婿看了。
过年的时候亲戚们聚在一起,肯定句句不离“什么时候结婚”
“准女婿怎么不来拜年”。
陆清浅被逼急了,只能找自己来救场——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咳,也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庆阳?”
陆清浅还带着几分矜持,教授的架子还端着。
陆清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正经。
她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在书桌上无意识地敲着。
心里明明急得要死——
今晚家里又要聚餐,叔伯们肯定又要问“侄女婿”怎么又没来——
但她就是不想在陈默面前显得太迫切。
这家伙已经够得意了,自己要是再显得着急,还不得被他拿捏得更死?
“在啊,今天刚回来,不过,过两天就得走了。”
陈默得先给她一点紧迫感。
陈默故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过两天就走”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陆清浅最吃这一套——
前两次假扮男友,都是因为自己说“过几天要出差”
“下周要回魔都”,才让陆清浅不得不放下架子,主动开口。
这次效果依然拔群。
“过两天就走?”
陆清浅一听这话,心里不由盘算着。
陆清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过两天就走?
那岂不是明天就得抓住他?
她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时间:今晚亲戚聚餐肯定躲不掉,明天必须让陈默来家里一趟。
她手指在书桌上敲得更快了,额头微微沁出细汗——
明明是大冬天,她却觉得书房的暖气开得太足了。
她现在在家里的地位日益下降。
陆清浅心里苦啊。
想她堂堂魔都大学副教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在学术会议上镇定自若,偏偏在家里连抬起头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原因只有一个——
二十七岁了,还单身。
在这个小城里,二十七岁的女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她妈看她的眼神,已经从“女儿真优秀”变成了“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这种转变来得悄无声息却扎心得很。
她妈每天念叨最多的就是谁家孩子又结婚了。
陆清浅能完整复述她妈近半年来念叨的全部案例:隔壁王阿姨的儿子,比她小三岁,上个月结婚,媳妇肚子里已经有了;楼下张叔的女儿,二十五岁,前天办的满月酒,一对龙凤胎;单位里李主任的外甥女,三十岁,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李主任高兴得在办公室里发喜糖……
每一句都没说“你也该结了”,但每一句都在往陆清浅心口上扎。
谁家又生孙子,外孙了。
更让陆清浅崩溃的是,她妈现在看别人家孩子的眼神,就像饿狼看到肉。
过年去亲戚家拜年,看到人家抱着婴儿,她妈的眼睛就发光,非要抢过来抱一抱,一边逗孩子一边说“我们家清浅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个啊”
*** *** ***
这话说得看似无心,实则字字诛心。
陆清浅坐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似没说一句催婚的话,仔细一听,句句都在催婚。
陆清浅身为副教授,当然听得出这种高级语言艺术。
她妈用一种堪比学术讨论的严谨态度,精心设计每一句看似无关的闲话,最终都精准地落在“单身”
“结婚”
“生孩子”这三个靶心上。
陆清浅有时候甚至想,她妈这语言天赋要是用在学术上,发几篇核心期刊都不成问题。
过年的时候,就忍不住问了一句陈默不来这边过年啊。
大年三十晚上,陆母包饺子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语气随意得很,像是在问“要不要加点醋”——
但陆清浅不是傻子,她妈那双眼睛悄悄瞄过来的样子,分明是在试探。
她只能强作镇定地回一句“陈默要陪家里人,我们还没结婚,他过来不合适”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她妈追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
。
陆清浅应付着陈默要陪家里人,现在两人还没结婚,自然不好过来。
这个理由,是陆清浅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挡箭牌。
逻辑上没问题,情理上也说得通——
人家陈默有自己的家人,过年当然要先陪自己爸妈。
而且两人只是男女朋友,没结婚,男方过年不登门也说得过去。
但陆清浅知道,这个理由管得了一时,管不了太久。
父母眼里的期望值已经拉满了,只等着陈默什么时候正式以女婿身份登门。
这个理由,陆母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陆母确实没多说什么,但她的眼神比说什么都管用。
那种“我理解但很失望”的表情,配上微微下垂的嘴角和轻叹的那口气,比劈头盖脸骂一顿更让陆清浅难受。
她当时一边吃饺子一边低着头,心里暗暗发誓:过完年一定得把陈默叫过来一趟。
忍着过完年之后,亲戚们也陆续上门拜年,这和陆清浅同辈的都拖家带口的,回头一看陆清浅还是一个人,心里就不由着急啊。
大年初二开始,亲戚们陆续上门。
陆清浅的堂姐带着三岁的儿子来了,表妹抱着六个月大的女儿来了,连比她小五岁的表弟都带着新交的女朋友登门拜年。
每个人都笑盈盈地给长辈拜年,然后坐下来聊的话题不外乎孩子、老公、家庭——
陆清浅坐在这些人中间,像一只混进鸡群里的鹤,又高又扎眼。
她能感觉到,长辈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那种目光里有担忧、有怜悯、有隐隐的催促。
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放大镜下的蚂蚁。
尤其是去年和陈默一起喝过酒的叔伯们都问‘侄女婿’人呢?
这简直是压垮陆清浅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年陈默假扮她男友上门的时候,和家里的叔伯们喝了一场酒。
陈默酒量好、谈吐得体、气场沉稳,把一圈叔伯都喝服了,临走时叔伯们拍着陈默的肩膀说“这侄女婿好,清浅有眼光”
。
从那以后,每次家庭聚会,叔伯们都要问“侄女婿怎么没来”
“什么时候再一起喝酒”。
陆清浅每次只能打哈哈说“他在忙工作”,但看着叔伯们期待的眼神,她知道这个谎不能一直撒下去。
今年什么时候过来拜年?
大年初三那天,二叔问这句话的时候,整张饭桌忽然安静了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陆清浅,那场面简直像论文答辩现场。
陆清浅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她强撑着笑脸说“他回老家了,过完年应该会来”
,声音里连她自己都听出了心虚。
二叔“哦”了一声,笑着点头说“好好,到时候咱再好好喝一顿”
,但陆清浅分明看到母亲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陆家父母只能先打哈哈糊弄过去,他们也不知道这女婿什么时候来拜年。
陆父陆母心里其实比谁都急。
他们知道女儿脸皮薄,不好当面催。
但看着亲戚家的孩子一个个结婚生子,自家的女儿还是形单影只,心里哪能不急?
每次亲戚问起,他们都只能笑着说“快了快了”,但具体快到哪里去,他们心里也没底。
陆母甚至私下跟陆父嘀咕过:“你说小陈不会是不想跟咱清浅好了吧?”
陆父倒是淡定,说“小陈那孩子一看就是个靠谱的,不会的”
,但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也不太足。
等着送完拜年的亲戚,陆家父母就开始‘三堂会审陆清浅’。
大年初四晚上,送走最后一批亲戚后,陆父陆母把家门一关,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陆清浅正想溜回自己房间,被母亲一句“你坐下”钉在了沙发上。
陆父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神里透出审讯般的锐利。
陆母坐在陆清浅对面,面容慈祥中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
客厅电视关着,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清浅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个被叫进教务处的小学生——
虽然她自己就是大学副教授。
【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母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但字字千钧。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是不是真的要结婚?
如果不是,那就趁早说出来,别耽误彼此;如果是,那就赶紧订日子,别耗着了。
陆清浅坐在沙发上,手指绞在一起,额头沁出了汗。
她支支吾吾地说“感情挺好的”,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陆父在旁边轻咳一声,那声咳嗽里蕴含的质疑让陆清浅的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半。
【陈默什么时候来家里?】
第二个问题更直接。
陆母的目光温和但坚定,像审阅论文时逐字逐句挑刺的导师。
陆清浅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论文没写好的学生,面对着导师的质问,一个字也编不出来。
她只能说“他最近很忙”——
这句话她自己从去年说到今年,已经说得嘴唇起茧了。
陆母“嗯”了一声,那声“嗯”里包含了太多含义:是挺忙的,忙着赚钱没空来看丈母娘是不是?
【打算什么时候谈婚论嫁!】
第三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直接把陆清浅砸懵了。
谈婚论嫁?
她跟陈默连真正的情侣关系都没有,一切都是演的——
虽然她最近越来越分不清是演的还是真的了。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想到陈默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想到自己每次被“威胁”时的又气又无奈,想到上次在车里陈默说“练习接吻”时自己的心跳声……
但她怎么跟父母说?
说“妈,那其实是我花钱请来的假男友”
?
说不出口。
这一个个议题,直接给陆清浅干懵了。
陆清浅觉得自己像是同时被抓进了三堂会审的犯人,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她连一个像样的答案都拿不出来。
她坐在沙发上,背脊发凉,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清晰可见。
她想说“我们要商量一下”——
但这话她自己听了都想笑。
商量什么?
商量假扮情侣的劳务费?
还是商量下次见家长的剧本?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把自己逼到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境地。
本来打算还是像以前一样糊弄过去。
陆清浅深吸一口气,准备祭出经典糊弄三件套:“感情很好”
“他很忙”
“快了快了”。
这些话说起来已经轻车熟路,闭着眼睛都能流利地背出来。
她张开嘴,正准备把第一句糊弄话说出口——
但这次陆家父母,不打算任凭她糊弄了。
陆母一抬手,止住了陆清浅的话。
她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这位年过半百的退休中学教师,这辈子阅人无数,尤其是看女儿,比看教科书还透彻。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格外清晰:“清浅,你跟妈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在演戏?”
陆清浅被这句话问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
她瞪着母亲,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父在旁边放下茶杯,沉声道:“我们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但要是假的,你就趁早跟人家说清楚,也跟我们说清楚。
别耽误人家,也别耽误你自己。”
这句话说得陆清浅眼眶一红。
陆清浅只能说两人还没到那一步,就算要说,也得让两人自己先商量一下。
陆清浅几乎是哭出来的。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声音里带着鼻音:“妈,我们……
我们是真的,但结婚这事得我们自己商量吧?
你们别急,让我先跟陈默谈一谈。”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天哪,我该怎么跟陈默开这个口?
难道说“我爸妈逼婚了,你快来我家演戏”
?
上次的劳务费还没结清楚呢……
陆家父母看着压力给到位了,就见好就收。
陆母看到女儿眼圈红了,心里也软了。
她叹了口气,拍拍陆清浅的肩膀说:“妈不是逼你,只是你都二十七了,总得有个着落。
小陈那孩子我们看着挺好,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别端着了。”
陆父也跟着说:“他要是忙,我们可以理解,但过年总得过来一趟吧?
咱们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说完这两句,父母对视一眼,默契地收起了审判台。
“虽说还没结婚,但准女婿过年来拜年还是要的吧?”
陆母最后这句话,软中带硬,点出了要害。
陆清浅低着头点了点,心里想:行了,我知道该怎么逼那个小混蛋了。
“……”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陆清浅只能联系陈默,心想着先让陈默来家里走一趟,堵住两老口的嘴和那焦急的心。
陆清浅挂了电话之前,在书房里坐了整整十分钟。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陈默的联系人头像,那张少年人的笑脸让她又气又恨又……
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她咬了咬牙,拨出电话——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脸早就丢光了。
“还没开学,你着急走什么?”
陆清浅心中有些焦急。
陆清浅这话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语气太急。
但她确实控制不住——
明天就是最后的窗口期,陈默要是走了,家里的催婚压力能把她压死。
她手指在书桌上敲得更快了,指甲在木面上敲出细密的声响,像她此刻的心跳节奏。
“我还有很多事情得处理。”
陈默这时候掌握着完全主动权。
陈默靠在沙发背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知道陆清浅急了——
这位高冷教授一旦着急,就会露出那种又倔又无奈的可爱模样,像一只被逗急了的猫,凶狠地龇牙但爪子却不敢伸出来。
他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享受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沉默。
“那……
你今天有没有空?”
陆清浅想要快刀斩乱麻了。
陆清浅豁出去了。
她放下所有矜持和教授架子,就像上刑场一样干脆。
既然总要开口,不如直接一点。
她咬着下唇,等着陈默的回答,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好了,只要今天能把陈默拖到家里来,哪怕给他跪下——
呃,跪下有点夸张,但大不了多给他点钱。
上次两万,这次给三万总行了吧?
这已经是她一个月工资了。
“今天啊,没空,我已经约了人。”
陈默刚刚才约了白若曦,说不定,晚点还要见叶素婉,陆清浅这边只能往后排了。
陈默这话倒不是故意刁难。
白若曦那丫头肯定已经在路上了,而且叶素婉知道自己回了庆阳,说不定也会找机会过来。
作为帝都总行行长,叶素婉有充足的理由“顺便”到陈默老家视察集团财务状况——
这个借口她已经用过一次了,再用一次也顺理成章。
相比之下,陆清浅的“假男友危机”确实可以往后排。
“啊?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陆清浅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绝望。
今天没空?
那明天呢?
明天要走了怎么办?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最后咬着牙想:实在不行,今晚去找他。
虽然一个未婚女教授大晚上去单身男子家有点不像话,但为了堵住父母的嘴,她豁出去了。
“陆教授不如你先说说找我有什么事?”
陈默故意把话说得慢条斯理,像个逗弄老鼠的猫。
他明知道陆清浅急着让自己去她家假扮男友,但偏要她自己说出来——
上次陆清浅在车里说要“练习接吻”时那个脸红的模样,陈默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可太有趣了。
“你没空我和你说什么?”
陆清浅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怒。
她气得想砸手机——
她都急成这样了,这家伙还在逗她!
她在书桌前直起身子,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恨不得顺着电话爬过去掐陈默几下。
“你不说的话,我可能永远没空。”
陈默直接威胁。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电话那头的陆清浅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头,指节都捏白了。
她咬着一口银牙,一字一顿地在心里骂:陈默!
你小子别太过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闭着眼睛说——
陆清浅咬牙切齿,但人在屋檐下没有办法:“我,我爸妈问你什么时候来家里拜年。”
陆清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倒不是怕,是气的,也是羞的。
堂堂大学教授,被一个学生逼到这个份上,简直是师道尊严的彻底崩塌。
她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脸上着了火,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她伸手捂住脸,手指冰凉贴着火烫的皮肤,心里又羞又恼。
陈默微微一笑:“啊?
陆教授是又要请我当男朋友?”
陈默把“陆教授”和“男朋友”两个词放在一起,杀伤力翻倍。
沙发旁的黎薇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手掩住嘴,丹凤眼弯成两道月牙,心里暗想:老板这欺负人的功力又深厚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斯黛雅,发现金发美人也听懂了,碧蓝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用生硬的中文小声对着黎薇耳语:“老板坏。”
黎薇无声地点头赞同。
陆清浅银牙紧咬:“对,你来不来?”
陆清浅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声音里那股虚弱是藏不住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面前是深渊,身后是追兵,只能闭着眼睛往前跳。
她心想:反正最丢脸的部分已经说出来了,余下再怎么被拿捏也差不到哪去了。
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反而让她语气变得干脆了几分。
陈默:“那得看陆教授你有没有诚意了。”
陈默故意把“诚意”两个字拖得很长,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逗一只已经落入掌心的小鸟。
他知道陆清浅最讨厌自己这种说话方式——
明明已经掌控全局,偏要故意刺激对方。
但越是讨厌,陆清浅越拿他没办法。
而且,陈默其实挺欣赏陆清浅的。
这位高冷教授虽然总是被自己逗得又气又羞,但那股子倔劲儿、那副假装镇定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多欺负她几下。
陆清浅无语的干脆道:“……
说吧,要多少钱。”
陆清浅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她认命了,反正每次都是这样——
陈默提出条件,她乖乖答应,然后两人演绎一出完美情侣的戏码。
上次是两万块,这次估计要涨到三万。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存款余额了。
好在作为副教授,工资虽然不算特别高,但存了几万块钱还是有的,大不了把压岁钱也算上。
这句话问的宛如要养小白脸的富婆。
陆清浅说这话的神态确实像个富婆——
那种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挥金如土只为买一个心甘情愿的表情。
只不过别人养的是真小白脸,她花钱买的是假男友。
这区别让她更觉得自己可悲。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陆清浅啊陆清浅,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但下一秒她又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谁让那家伙演技好呢,花点钱买个耳根清净也值。
陈默:“这次就不要钱了。”
陈默这句话一出来,客厅里竖起耳朵偷听的黎薇和斯黛雅同时愣住了。
黎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老板什么时候对钱不感兴趣了?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新鲜事。
斯黛雅眨巴着碧蓝的眼睛,凑近黎薇用英文小声问:“怎么回事?
老板不要钱了?”
黎薇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要钱,要别的——
更可怕的。”
“嗯?”
陆清浅不由疑惑的轻嗯一声,这家伙发善心了?
居然不要钱?
陆清浅愣了整整三秒。
她甚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屏幕,确认自己没打错电话。
陈默那个小混蛋居然不要钱?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上次两万块她给了之后,心里还骂了好几天“小奸商”。
这次她甚至提前去银行取了现金,就等着他来开价。
结果他说不要钱?
陆清浅心里警铃大作——
不要钱,那要什么?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比要钱更不妙的预感。
陈默微笑道:“不过,要点别的。”
陈默的笑声通过话筒传过来,低沉轻柔,像带着某种魔力,钻进了陆清浅的耳朵,又钻进心里,让她的心跳节奏不知不觉地跟着改变。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掌心沁出了细汗。
别的?
什么别的?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脸又红了。
陆清浅:“你要什么?”
陆清浅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她害怕陈默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心里某个角落,又隐隐期待他会说什么。
她想起上次在车里,陈默说“陆教授要不要练习接吻”
,自己明明可以拒绝,却闭着眼睛点了头。
那种被他牵着手、嘴唇被他吻上的感觉,是陆清浅二十七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心跳加速到呼吸困难,身体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脑子和身体完全不听理性指挥。
事后她气得想撞墙,但某个深夜独自回想的时候,手不知不觉摸了摸自己的唇。
陈默带着笑意:“等明天见面再说吧。”
陈默故意不说破,就要让陆清浅好奇一整晚。
他知道这位高冷教授一旦陷入“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的猜测,就会辗转反侧睡不着,反复回想自己上次“练习接吻”时的失态,然后变得更紧张。
这种心理拿捏,比直接说出来更有效果。
明天见面的时候,陆清浅一定又紧张又期待,那种状态下的高冷教授,是最可爱的。
陆清浅:“……”
陆清浅听着陈默的笑声,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别太过分”,但这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怕自己说了,陈默真的就不来了——
那自己就死定了。
她咬了咬下唇,最后只憋出一个闷闷的鼻音:“嗯。”
算是默认了明天见面。
虽然不知道陈默要什么,但他总不至于让自己给他当……
真的老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清浅吓了一跳。
她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震住了,握着手机的姿势僵硬的像个蜡像。
真老婆?
陈默想娶自己?
虽然这家伙只有十九岁,自己已经二十七了,但……
不对不对,这不是年龄的问题,是师生关系的问题!
也不对,已经毕业了就不算师生了……
陆清浅的脑子乱成一团糨糊,细框眼镜后的那双漂亮眼睛瞪得圆圆的,映着书桌上的台灯光。
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陈默那家伙虽然坏,但不至于玩这么大。
他大概只是想让这次“演戏”更逼真一些吧?
比如牵手更自然一点,或者当着父母面叫“宝贝”之类的。
陆清浅在脑子里给陈默预设了好几个可能的“条件”,但每一个都让她脸更红了一些。
挂掉电话后,陆清浅呆坐在书桌前好一会儿,书页上的英文字母变成了一堆乱码。
她最后捂着脸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那团无名火。
她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喃喃自语:“陆清浅,你到底在慌什么……”
窗外没有回答,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零落的鞭炮声,和隔壁邻居家孩子的嬉笑声。
陆清浅靠在厨房门框上,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忽然想起去年在车里,陈默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
她闭了闭眼,睫毛轻轻颤动。
当时那个吻,是她主动闭眼的。
这个事实,让她至今都不敢深想。
客厅里,陈默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还残留着几分笑意。
黎薇这时候凑过来,丹凤眼眨了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板,陆教授又被您拿捏得死死的了吧?”
陈默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挑没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黎薇手里的茶杯:“茶凉了,让杨桃再泡一壶。”
黎薇撇了撇嘴,知道老板这是在转移话题,但也不戳破。
她起身去喊杨桃的时候,和斯黛雅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板身边的女人,怕是又要多一个了。
苏蓉坐在一旁,虽然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从陈默的表情和那句“陆教授”的称呼,她大致猜到了是谁。
魔都大学的陆清浅,那个黑长直御姐教授。
苏蓉心里默默往上又加了一个竞争对手的名字,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暗想:看来今天这趟拜年,得好好表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