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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5 节

第401章:被家暴的少妇教授(加料)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8,116 字

  魔都机场。

  一道身穿红裙,身材成熟性感,气质绝佳的极品美妇。

  她靠在俊朗的年轻男人耳边,轻声温柔道。

  “老公再见~”

  陈默抱了抱怀中的苏韵,在她娇艳红唇上轻印了一下。

  苏韵满是不舍的看着陈默。

  这时候登机提醒已经响起,苏韵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陈默的怀抱。

  在魔都这段时间,两人的感情已经变得更为黏糊和深刻。

  “拜拜。”

  陈默看着苏韵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入口处,这才缓缓转身离开。

  苏韵这么一走。

  陈默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很快就是暑假了。

  不用去学校了,时间多出来,可以到处走。

  这要是被天天给他在学校‘补窟窿’的陆教授(陆清浅)知道,恐怕会给他两拳:说的你小子没放暑假,就来过学校似的。

  陈默开着车,略显悠闲,开着车去学校看看。

  苏韵在魔都的这一个月,陈默算是来的少了。

  车子驶入学校,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

  陈默下了车,在学校的路边树荫下闲逛着,周围偶尔有同学走过。

  女生们三五成群,她们身上散发着青涩和成熟之间的美好。

  夏天到来,她们穿着短裙,露出白皙的腿,充满着青春女大学生的荷尔蒙。

  她们在路过陈默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多看一眼。

  陈默的听力超群。

  能听见她们走过去之后的议论声。

  “刚刚那个好帅!

  之前都没见过啊。”

  “啧啧孤陋寡闻了吧,这位的背后,可是有富婆姐姐的!”

  “听说就是我们学校门口那家GKD的老板娘!”

  “那个老板娘我见过,超级欲,超级漂亮!

  身材真的,我看着都眼红。”

  “这样有钱有颜有身材的富婆姐姐,换我我也愿意!”

  “那你得有刚刚那位的颜值,身材,还有他跑步超猛,拿了好多个冠军。”

  “是的是的,连我们学校的体育生都比不上他!”

  “他体力肯定贼好吧,你们笑什么呀,女流氓!”

  “……”

  陈默对这种议论声,置之一笑。

  穿过操场,陈默来到了教授的办公室。

  现在陈默都不去教室了。

  直接来办公室找陆清浅。

  陈默刚进办公室就听到了陆清浅说话的声音。

  不过,她声音略显焦急。

  “快,快点!”

  陈默眉头微挑,快步来到办公室门口。

  刚好撞上了迎面走出来的陆清浅,以及她身后抱着一个小女孩的曾疏影,曾教授。

  “陈默!”

  陆清浅急忙道。

  “你来的正好,开车了吗?”

  “会开车吗?”

  “会。”

  “你快送曾教授的女儿去医院,快。”

  陆清浅手里还拿着备课本,推着陈默转身。

  陈默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曾疏影,她眼睛泛红的看着怀里的小女孩。

  “那跟我来。”

  陈默走在前面。

  陆清浅和曾疏影抱着女儿跟着下楼。

  “陈默,麻烦你了,我还有一节课,本来打算请假的,正好你来了。”

  陆清浅和陈默说着话。

  “曾教授女儿……

  你先送她们去医院吧。”

  “好。”

  陈默答应完,回头看了一眼曾疏影,她怀里的小女孩脸色已经苍白,一脸痛苦的轻声喊着:妈妈。

  陈默快步跑到自己车边,打开车门。

  好在他的车停的不远。

  陆清浅看着曾疏影上车后,看向陈默:“开车注意安全,就去学校旁边的第二附属医院。”

  “放心。”

  陈默答应一声。

  陆清浅又安慰了曾疏影一句。

  陈默开车急速驶出学校。

  医院距离学校五分钟的车程。

  在路上的时候,曾疏影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后,听到对面说了一句话,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我知道!

  我在去医院!”

  “……”

  她说完后,强忍着情绪说了要去的医院,然后立刻挂了电话。

  陈默没有说话,径直把车开进了急救停车场。

  下车后,立即找急诊科的医生。

  曾疏影抱着女儿立即跟着走进急诊科。

  “医生!”

  “患者什么情况?

  知道是什么病吗?”

  曾疏影在看到医生之后,稍微冷静了一些。

  “先天性心脏病,给她喂了药。”

  “但是……”

  “快,推去抢救室!”

  医生快步跑出问诊室。

  其他护士推着救护床,跟上主治医生进了抢救室。

  曾疏影也跟着跑到了抢救室外,她看着门里面,一时间泪眼婆娑。

  陈默站在一旁,心中轻叹一声。

  时间缓缓流逝。

  曾疏影的情绪变得平静了一些。

  陈默给她递了纸巾。

  “谢谢。”

  曾疏影接过纸巾,轻声道了一句谢,随后微微侧过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曾疏影又接了几个电话。

  应该是她家人询问情况。

  曾疏影每接一个电话,声音都在颤抖,眼眶一次次泛红。

  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后,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米白色长裙,因为抱着女儿来医院的缘故,裙摆有些皱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眼角细密的鱼尾纹因焦虑而更加明显,却丝毫不损她那份成熟知性的韵味。

  陈默静静的陪她坐着,大概半个小时后。

  陈默起身去买了两瓶水回来。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急救室上方的红灯依旧刺眼地亮着。

  陈默拿着两瓶矿泉水往回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远远地,他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穿白衬衫黑西裤,一副知识分子模样。

  他急匆匆的朝着曾疏影跑了过去,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急促而刺耳。

  两人说了几句话。

  “你怎么才来!”

  曾疏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丫丫在家里就说不舒服,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在开会!

  开完会才看到!”

  男人辩解着,语气不耐烦,“你不是在家吗?

  怎么不早点送来?”

  “我——

  我给学生上课!

  赶回去的时候丫丫已经——”

  “行了行了!”

  男人打断她,“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抢救。”

  “抢救?

  怎么又抢救?

  你到底怎么照顾孩子的?”

  “我照顾?”

  曾疏影的声音陡然提高,“丫丫跟着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一个月来看她几次?

  现在怪我——”

  然后就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男人就推了曾教授一把,手掌用力地按在她肩头,把她推坐到椅子上。

  曾疏影的身子撞在塑料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米白色裙摆翻卷到大腿露出的白皙,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咬着下唇,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曾教授起身反手推了回去,脸上的神情带着倔强。

  她纤细的手掌拍在男人胸口,虽然力气不大,但带着一位母亲积压多年的愤怒与委屈。

  她眼角细纹因为怒意而微微聚拢,柳眉倒竖,素雅长裙下丰满的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对因生育而略微圆润但仍饱满柔软的D杯半球乳在白裙下起伏,勾勒出成熟女性特有的诱人曲线。

  男人似乎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被一个女人当众推搡,周围几道目光扫过来,他只觉得脸皮发烫。

  反手就给了曾教授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响亮。

  啪的一声脆响,在走廊里回荡。

  曾疏影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黑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个红红的指印。

  她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耳中嗡嗡作响,嘴角渗出一丝血线。

  那副细框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知性温婉的眼睛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周围的人都不由看向两人。

  “看什么看!”

  男人吼了一声,又转头盯着曾疏影,怒火似乎更旺,抬脚还要踹曾疏影。

  他的皮鞋高高抬起,对准了曾疏影蜷缩在椅子上的身子——

  曾疏影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头。

  她纤秀的手臂护住头脸,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身体本能地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后无助的母兽。

  她闭着眼睛,等那一脚落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丫丫还在抢救室里,她不能出事。

  她甚至能听到周围人倒吸凉气的声音,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暴力即将落下的压迫感。

  但,她想象当中的一脚没有落下。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反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遮住了走廊惨白的灯光。

  反而听到了陈默的声音。

  “曾教授,你没事吧?”

  声音沉稳而关切,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又有超越年龄的镇定。

  曾疏影放下手,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陈默,愣了愣。

  她从指缝间看到的,是那个平日里在课堂上偶尔走神、被陆清浅追着补课、她只当是普通学生的少年。

  可此刻,陈默的背影却宽厚得让她心头重重一跳。

  他用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男人踹过来的脚踝,五指如铁钳般扣住,让那中年男人金鸡独立般狼狈地僵在原地。

  少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透过T恤隐约可见,与他那张清俊的脸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反差。

  “没……没事。”

  曾疏影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又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她愣愣地看着陈默的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这个平日里她只当成学生的大男孩,此刻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墙。

  男人看着挡在曾疏影面前的陈默,眼神变得越发愤怒,咬牙切齿道。

  他挣了几下,才从陈默手中抽出脚踝,踉跄后退两步,眼镜都歪了,斯文面具彻底碎裂。

  “好啊,找了个小白脸来了是吧?”

  “老子早就知道你这个婊子表里不一,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玛德,老子打死你!”

  斯文的伪装在男人身上全部被撕碎,他恼羞成怒的一拳砸向陈默。

  拳头带着风声,直冲陈默面门,周围几个护士吓得尖叫起来。

  陈默神情冷漠,身体微微一侧,轻易避开那笨拙的一拳,然后直接回了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却力道精准——

  正中胃部,让男人瞬间失去所有战斗力。

  瞬间,男人如同一只小虾米弯腰蜷缩着趴在地上呻吟。

  他捂着肚子,脸涨成猪肝色,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眼镜飞出去老远,露出那双小而无神的眼睛。

  他在地上蠕动爬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呻吟,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陈默一只脚踏在他背上,俯身抓住他的头发,直接扇了一巴掌!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啪!

  这一声,响亮整个走廊。

  比刚才男人打曾疏影那一声更脆、更狠,带着惩戒的力道。

  男人的脸被扇得甩向一边,嘴角迸出血沫子,半边脸迅速肿起来。

  “闭嘴!”

  男人顿时呻吟停止,面带恐惧的看着眼神冰冷的陈默。

  那双俯视着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冷漠。

  男人被这眼神盯着,只觉得背脊发凉,连痛都忘了喊。

  他从未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眼中,见过这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滚出去!”

  陈默松开他的头发,像丢垃圾一样甩开手,直起身。

  他冷冷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男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物品。

  男人哆嗦着爬起来,捡起眼镜,连滚带爬地往走廊尽头逃去,中间还踉跄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引来周围人一阵压抑的轻笑。

  陈默转过身,脸上的冷漠如冰雪消融,重新变回那个清朗少年。

  他走到曾疏影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曾教授,处理一下。”

  曾疏影接过纸巾,手还在轻微地发抖。

  她按了按嘴角,纸巾上晕开一小块红。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陈默。”

  陈默在她身旁坐下,将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曾疏影接过去,小口喝了一下,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住了翻涌的情绪。

  “他是……”

  陈默轻声问。

  “我前夫。”

  曾疏影声音闷闷的,“丫丫的爸爸。

  离婚三年了……

  每次丫丫生病,他就会变成这样。”

  她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

  但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硬生生地把眼泪忍了回去。

  在陈默面前,她不想显得太脆弱——

  她是教授,他是学生,本来应该是她教导他、照顾他,而不是反过来。

  可此刻,坐在她身边的这个少年,却让她有一种想要依靠的冲动。

  这种冲动让她心慌,也让她愧疚。

  他是她的学生啊,比她小十几岁。

  她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

  “你刚才……

  不怕吗?”

  曾疏影侧过头,看着陈默。

  走廊灯光照在她脸上,那五个红指印已经微微肿起,让她的半边脸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

  “怕什么。”

  陈默语气淡淡的,“他打不过我的。”

  曾疏影愣了一下,忽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一笑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但眼里却有了点光。

  “陆老师说你这学期缺课太多,我还以为你是个不靠谱的学生。”

  曾疏影低声说,“没想到……

  你倒挺能打的。”

  “曾教授,你这是在夸我吗?”

  陈默侧头看她,眼中有少年人特有的明朗,却又带着一种让曾疏影心跳微微加速的专注。

  曾疏影别开目光,拿起矿泉水又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微乱的呼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刚刚经历了一场暴力的冲突,女儿还在抢救室里,她本该心乱如麻、什么都顾不上。

  可陈默坐在她身边,她居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被人保护着的安定感。

  这种感觉,她在离婚前的婚姻里,从未体会过。

  “等丫丫出来,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脸上的伤?”

  陈默说,“那边有护士站。”

  “等丫丫出来再说。”

  曾疏影摇头,目光又望向抢救室紧闭的门。

  提到女儿,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刚才那份短暂的安定,瞬间被浓浓的担忧淹没。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略显疲惫但眼里有光:“患儿抢救过来了,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需要转入病房观察几天。”

  曾疏影腾地站起来,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但这一次,是庆幸的泪。

  她快步走到医生面前,声音发抖:“谢谢医生!

  谢谢……”

  一个小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上面躺着一个脸色苍白但已经睁开眼睛的小女孩。

  丫丫看见妈妈,虚弱地唤了一声:“妈妈……”

  “丫丫!”

  曾疏影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女儿的小手,泪如雨下,“妈妈在这里,妈妈在……”

  陈默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

  曾疏影弯着腰,米白色长裙勾勒出丰满的臀部曲线,因弯腰而绷紧的布料显出她宽肥浑圆的臀形。

  她侧脸贴在女儿额头上,那五个红指印在眼泪的冲刷下显得更加刺目。

  这个画面——

  温柔的母亲、虚弱的女儿、还有脸上那不该存在的伤痕——

  让陈默的眼神沉了沉。

  刚才那个男人,他不该只是踹一脚的。

  护士推着病床往病房走去,曾疏影跟着,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陈默。

  陈默走上前:“我陪你去病房。”

  曾疏影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轻轻的一句:“好。”

  到了病房,护士安顿好丫丫,挂上点滴,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有节奏的滴滴声。

  曾疏影坐在病床边,一手握着丫丫的小手,一手用纸巾擦着自己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

  她脸上的红肿更明显了,嘴角的伤口结了薄薄的血痂。

  陈默走到她身边,从护士站借来的棉签和碘伏放在床头柜上。

  “曾教授,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曾疏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棉签碘伏,最后轻轻点头。

  陈默拆开棉签,蘸了碘伏。

  他俯下身,靠近曾疏影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了不足半臂,曾疏影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有少年特有的、带着温度的呼吸。

  她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仰,但陈默的手已经伸过来,棉签轻轻按在她嘴角的伤口上。

  “嘶——”

  曾疏影倒吸了一口气,眉头皱起。

  “忍一下。”

  陈默的声音低沉温柔,手下动作放得更轻。

  他用棉签一点一点地清理她嘴角的血痂,动作小心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曾疏影僵着身子,手攥着裙摆,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专注而认真,不像是学生在照顾教授,更像是——

  她止住了自己这个念头。

  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说:他的睫毛好长。

  鼻梁好挺。

  嘴唇——

  她猛地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不敢再多看。

  陈默清理完嘴角的伤口,棉签又移到她脸颊上红肿的地方。

  碘伏冰凉地触上发烫的皮肤,曾疏影又轻颤了一下。

  陈默的手停住,等她适应后才继续。

  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耳垂,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曾疏影的心跳漏一拍。

  “好了。”

  陈默直起身,将棉签丢进垃圾桶,“暂时不要碰水。”

  “嗯。”

  曾疏影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处理过的脸颊,声音有些发干,“陈默……

  今天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你——”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

  “没事。”

  陈默打断她,“丫丫没事就好。”

  他看向病床上已经睡着的小女孩,语气平和:“曾教授,你今天陪床吗?”

  “我得陪着。

  丫丫晚上可能会醒。”

  曾疏影说着,看了看病房的环境。

  这是间普通病房,除了丫丫的病床,还有一张简易折叠陪护床,但看起来并不舒服。

  “那我待会儿去买点东西。”

  陈默说。

  “不用……”

  “曾教授。”

  陈默看着她,眼神认真,“你现在这个样子,离开病房都不方便。

  交给我吧。”

  曾疏影被他眼神里的认真定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少年面前,她那个“教授”的身份好像没有用。

  他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而是在告诉她,他会照顾好她。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让她鼻子一酸。

  离婚三年,独自带女儿,工作家庭两头跑,她早已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可此刻,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年轻学生,却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挡在了她面前。

  “那……

  麻烦你了。”

  曾疏影最终松了口,声音轻得近乎耳语。

  陈默转身出门。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拎着几个袋子回来。

  里面有热粥、小菜、干净的毛巾、一个小盆、一双柔软的拖鞋,甚至还有一个充电宝。

  “先吃点东西。”

  陈默把热粥放在床头柜上,盖子打开,粥的热气混合着米香飘起来。

  “你……”

  曾疏影看着这些东西,怔了怔,“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你肯定没吃午饭。”

  陈默把勺子递给她,“粥是医院对面那家买的,我尝过,还行。”

  曾疏影接过勺子,低头看着碗里白糯的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去,空了一天的胃终于被慰藉到。

  她忍了一天的眼泪,在此刻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感动。

  陈默没有戳破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偶尔看看点滴的流速,偶尔看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等曾疏影把粥喝完,擦了眼泪,他才开口:“曾教授,晚上我也留在这里。”

  “你——你不用——”

  “万一他又来。”

  陈默言简意赅。

  曾疏影沉默了。

  她想起前夫被踹倒时那张扭曲的脸,想起他撂下狠话前眼神里的怨毒。

  她确实害怕。

  但更让她说不出口的是——

  她希望陈默留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想他在。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阵慌乱。

  她是一个大学教授,一个离异的单身母亲,一个三十四岁的成熟女性。

  而陈默,是她的学生,顶多十八九岁,比她小了一轮不止。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可她的心不听话。

  夜渐深。

  病房里的灯光调暗了,心电监护仪的绿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丫丫睡得很沉,小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

  曾疏影坐在陪护床上,背靠着墙,身上盖着陈默从车里拿来的薄毯。

  她其实很累了,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

  前夫狰狞的脸、落在她脸上那一巴掌、然后是陈默挡在她面前的那个背影。

  她侧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闭眼假寐的陈默。

  黑暗中,他的侧脸线条分明,呼吸平稳。

  他坐的姿势并不舒服,只是靠着椅背,双手环在胸前。

  “陈默?”

  曾疏影极轻地唤了一声。

  “嗯。”

  陈默睁开眼,声音里没有半分睡意,“怎么了?”

  “你……没睡着?”

  “不太容易睡。”

  陈默说,“椅子上不舒服。”

  曾疏影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个决定。

  她往陪护床里侧挪了挪,空出一半的位置来:“你躺上来吧。

  这张床其实能睡两个人。”

  陈默看着她。

  黑暗中,曾疏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注视。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指在被毯下绞紧。

  “只是睡觉。”

  她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明天还要回学校……”

  陈默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她空出的那一半位置躺下。

  陪护床确实窄,两人并肩躺着,身体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

  陈默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的肩膀。

  “曾教授。”

  陈默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

  “嗯?”

  “你今天很勇敢。”

  曾疏影愣了一下。

  勇敢?

  她今天被前夫扇了耳光,被当众羞辱,在抢救室外哭得像个泪人。

  她哪里勇敢了?

  "你推回去了。”

  陈默说,“他推你,你推回去了。

  很多人做不到。”

  曾疏影沉默了许久,然后侧过身,面向陈默。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

  “嗯。”

  “你为什么……

  会这么照顾我?”

  她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整晚的问题,“我只是你的老师。

  我们其实……

  并没有那么熟。”

  陈默也侧过身,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因为我想。”

  简单的四个字,让曾疏影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本来还在等一个更详细的解释,可这简短的回答,比任何理由都更直接、更让人没法招架。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们是师生”

  “我比你大很多”

  “这不合适”。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黑暗吞了回去。

  此刻躺在她身边的,不是她的学生,只是一个男人——

  一个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坚定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陈默的手在被毯下动了动,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五指轻轻环住她纤细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她的腕心,那里脉搏跳得飞快。

  曾疏影浑身一颤,但她没有挣开。

  “陈默……”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睡吧。”

  陈默轻声说,“你累了。”

  他没有做更多。

  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力道温柔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曾疏影闭上眼睛,感受着腕间传来的温度。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身体的疲惫和陈默带来的安定感,像潮水一样将她缓缓淹没。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僵直的身体渐渐放松,肩膀靠在了陈默的肩头。

  陈默看着她睡着后放松的脸,看着她眼角细细的纹路和嘴角那个小小的血痂。

  他轻轻将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窗外夜色深沉,病房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

  这是陈默和曾疏影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密夜晚。

  没有言语的承诺,没有刻意的表白,只是在一个最脆弱的日子里,他走进了她的生活。

  像一根针,缝进了那道被前夫撕开的裂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