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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节

第215章:乌龙大戏(加料)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1.2万 字

  陈默看着包厢里的女人,转身就想要逃走。

  重生以来,他见过的女人无一不是容貌出众、气质各异的佳人——

  苏韵的成熟温婉,夏晚晴的明星风华,黎薇的御姐妩媚,宋青黛的知性优雅,白玉卿的清冷如月。

  那些女人站在他身边时,或是淡淡的香水味,或是自然的体香,总能让他心神微荡。

  可眼前这位……

  只是这位年近四十的女人,身材肥胖,她的腰有陈默的两倍粗。

  她坐在椅子上时,那深红色的包厢沙发椅都被压出一个明显的凹陷,椅背的皮革发出细微的吱嘎声,仿佛在承受着不该承受的重量。

  她穿着大红色的宽松连衣裙,裙摆下露出的两只小腿,每一只都比陈默的大腿还要粗一圈,脚上那双金色的高跟凉鞋,细带深深勒进浮肿的脚背肉里,给人一种随时会崩断的错觉。

  陈默的腿可能跟她的手臂差不多粗细。

  那手臂上堆叠着几层肉褶,每一条褶子都像灌满了油脂的肠衣,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脖子上挂着很粗的大金链子,金子沉甸甸的光泽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晃动,链子的每一个环扣都有陈默拇指粗细,链坠是一个巴掌大的金佛,佛肚上还镶嵌着几颗绿色的翡翠。

  胖胖的手指上戴了六个金戒指。

  每一个都宽得像扳指,戒面上分别嵌着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猫眼石、翡翠、钻石——

  六种不同的宝石在灯光下交相辉映,那灿烂的光几乎要刺伤人的眼睛。

  她的十个指甲都涂着鲜红的指甲油,那红色浓得像刚流出来的血,与她肥厚的手指配在一起,有一种过分用力的富贵感。

  这位大姐活生生演绎了什么叫富婆。

  而且是最典型的那种——

  用金子、宝石、名牌把自己堆砌成一尊移动的珠宝展示架,恨不得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立刻明白:我有钱,我很有钱,我超级有钱。

  陈默这时候也不由想起刚刚带自己来的服务员,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佩服的笑意。

  那笑意里隐含的意思此刻在陈默脑海中清晰起来——

  那个服务员大概以为自己是来"服务"这位富婆的"白马少爷",所以才用那种"小伙子你真拼"的眼神看自己。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是那种廉价又浓烈的桂花香精的味道,混合着包厢里原本的檀香,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的甜腻气息。

  他没想到面前这位大姐是叫伊婉蓉,名字这么好听,长的怎么和名字一点都不相符呢?

  "伊婉蓉"三个字,光是念出来就让人联想到一位婉约清冷、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女子——

  应该是那种穿着素雅旗袍,端着一杯清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女人。

  可眼前这位,分明应该叫"张富贵"或者"李金花"之类的名字才贴切。

  唉,来都来了,要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多少有点不好。

  陈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前世他作为程序员习惯了直来直往,但这一世在商场摸爬滚打,已经学会了必要的社交礼仪。

  更何况人家还是余诗诗牵线搭桥的。

  余诗诗虽然不是他最亲近的女人,但在皇冠手机代言的事情上帮了不少忙,这份人情他是记着的。

  如果自己连面都不见就甩手走人,回头余诗诗问起来,面子上也过不去。

  自己都重活了一世,不能以貌取人!

  上辈子他就因为长相普通、性格内向而被很多人低估过,那时候他最恨的就是那种"看脸下菜碟"的人。

  如今自己重生成了俊朗少年,身边的女性也都是绝色佳人,但他不能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那种人。

  也许这位大姐,确实是一位能力惊人的女总裁呢?

  陈默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

  前世他在互联网行业见过不少技术出身的大牛,其中不乏体型肥胖、不修边幅的——

  有些人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中,根本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外貌。

  也许这位"伊婉蓉"就是这样的人?

  名字是爹妈给的,身才是管不住嘴导致的,但能力这东西,跟外貌真的没有必然关系。

  陈默轻咳一声。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浅蓝色衬衫的领口,让呼吸更顺畅一些,然后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土豪胖大姐小眼睛里带着疑惑看着走进来的陈默。

  她在仔细打量这个年轻男人。

  首先是身高——

  目测有一米八出头,在这个年代的年轻男人里算是很挺拔的了。

  其次是体型——

  虽然偏瘦,但肩膀很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那上面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出来的那种夸张肌肉,而是年轻身体自然生长出的紧实线条。

  然后是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下巴线条干净利落。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透着年轻人的朝气。

  头发是清爽的短发,没有染也没有烫,清爽利落。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笔直的白杨树,挺拔、干净、充满生命力。

  她看着长相俊朗阳光,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只觉得陈默魅力不凡。

  胖大姐在"白马会所"混了大半年,见过不少小伙子。

  那些白马少爷们虽然也年轻,但大多眼窝深陷、脸色苍白、身体虚浮,有些人为了讨好她还拼命挤出笑容,但那笑容里全是谄媚和疲惫,一看就是被掏空了身体的样子。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同。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看人的时候目光很正,没有闪烁也没有讨好。

  他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嘴唇是自然的血色,呼吸平稳深沉——

  这是一个精力充沛、阳气旺盛的年轻人。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那些白马少爷们绝对没有的气质——

  自信。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的从容。

  土豪胖大姐看着陈默露出笑容。

  她的两片厚嘴唇向两边咧开,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腮帮子上的肥肉堆起来,把原本就小的眼睛挤得更小了,只剩下两条缝。

  但那两条缝里透出的光是灼热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陈默率先道:“您好,伊总,久等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朗,又有几分成年人的沉稳。

  胖大姐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伊总?

  白马会所新来的少爷居然管自己叫"伊总"?

  这称呼倒是新鲜。

  随即想到自己去的那家‘白马会所’最近在搞一些新花样,让那里的‘白马少爷们’扮演一些角色,不会就从今天开始了吧?

  上次去的时候,经理就神秘兮兮地跟她说,会所正在策划"沉浸式角色扮演"项目——

  让少爷们扮演医生、律师、霸道总裁之类的角色,满足客人的各种幻想。

  当时她还挺期待的,多花了五千块办了张"角色体验卡"。

  自己的身份是某位女老板?

  这倒和自己的身份很相符。

  她本身就是做建材生意的,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平时别人见了她也都叫一声"张总"。

  这扮演的身份跟自己的真实身份重合,倒是不用费心思去装。

  她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微笑道:“没事的。”

  她的声音还是好听的。

  如果闭上眼睛只听声音,你会以为说话的是一个温婉的少妇——

  那音色圆润清亮,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尾音微微拖长时还有点甜。

  跟她的外貌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果然,都说胖子音色好,唱歌好听。

  陈默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脂肪堆积在声道周围,确实会让声音变得更圆润饱满,这是有生理学依据的。

  可惜这好听的嗓音配上那体型和打扮,反而让人更加别扭。

  陈默心想着自己可能因为身边出现的都是美女,所以下意识以为这次要见面的伊婉蓉也是位美女总裁。

  他脑海中浮现出苏韵穿着黑色西装套裙时英气冷艳的模样,浮现出夏晚晴踩着高跟鞋从保姆车里走下来时气场全开的身姿,浮现出黎薇穿着旗袍包臀裙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妩媚。

  这些女人都是商业上的精英,同时又拥有令人惊艳的外貌。

  久而久之,他潜意识里就把"女总裁"和"美女"画上了等号。

  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认知偏差。

  “请坐吧。”

  胖大姐伸出戴满金戒指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默在土豪胖大姐的对面坐下。

  椅子的坐垫很软,他坐下的时候身体陷进去了一些。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保持比较端正的状态,同时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作为一种下意识的安全屏障。

  “伊总,很高兴这次能和你见面。”

  陈默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笑容里带着礼貌但也带着距离。

  “嗯,我也很高兴。”

  土豪胖大姐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点头的时候脖子上的金链子和金佛一起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我们聊一下,关于……”

  陈默准备切入正题,想谈谈伊力集团目前的情况,谈谈他打算收购部分股份的意向。

  “等等,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胖大姐打断了他,小眼睛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我叫陈默。”

  陈默心中不由想,余诗诗没和这位大姐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吗?

  按理说余诗诗做事挺靠谱的,没道理连名字都不提前说一声。

  这让他心里的违和感又增加了一分。

  “陈默……

  嗯,你喜欢吃海鲜吗?”

  胖大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突然问了一个跟商业完全无关的问题。

  她问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那巨大的胸脯压在桌沿上,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一下。

  “额,一般吧。”

  陈默含糊地回了一句,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感到不自在时的小动作。

  “男人……

  要多吃点海鲜,补身体呢~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在乎,姐是过来人,对这些还是懂一些的。”

  土豪胖大姐带着笑容,一脸体贴的说道。

  她说"补身体"三个字的时候,声调明显下降,变成了一个暧昧的气声。

  那双小眼睛在陈默的上半身扫来扫去,尤其是胸口和腰腹的位置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像是在用目光剥开他的衣服,看看里面的"内容"。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种"姐什么都懂"的过来人表情。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既然是白马会所新来的角色扮演少爷,那肯定是要提供"特殊服务"的。

  她得先确认一下这小伙子的"本钱"怎么样——

  年轻是年轻,但要是身体虚,海鲜就得多吃点,提前补补。

  陈默微微皱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唔……谢谢姐。”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这对话的走向,完全不像商务洽谈。

  正常的商务会面,谁会在开局就问对方"喜不喜欢吃海鲜"?

  谁会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年轻男人"补身体"?

  这分明是……

  陈默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好的猜测,但他还是压了下去,决定再看看情况。

  “对了,你继续说你之前要说的‘工作’内容?”

  胖大姐朝着陈默招了招手,小眼睛里满是期待,道。

  那个"工作"二字她说的时候刻意加了个重音,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在她看来,这只是白马少爷们角色扮演的一部分——

  扮演成来谈项目的女总裁,听听这个年轻少爷编造一些商业上的内容,然后顺理成章地发展成"深入交流"。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会坐到自己身边来,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心跳加速。

  “坐我这边来,慢慢说。”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位置,那沙发因为她坐在另一端而微微倾斜,形成一个缓坡。

  她的手掌拍在真皮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小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那是一种饥饿的人看到美食时才会有的光芒。

  陈默愣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嘴角还保持着礼貌微笑的弧度,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终于确定了。

  这绝对不是余诗诗介绍的伊力集团总裁伊婉蓉。

  没有一个上市公司女总裁会在第一次商务会面时,用这种眼神看合作对象,用这种语气说"坐我这边来"。

  这种眼神他见过——

  前世在公司年会上,某个已婚女总监看新来的实习生时,就是这种眼神。

  那实习生后来辞职了。

  这……

  什么情况?

  陈默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他迅速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余诗诗说伊婉蓉是伊力集团总裁,上市公司高管,能力出众。

  眼前这位自称"弓长张",明显姓张不姓伊。

  而且这言行举止,分明是个在白马会所找少爷的富婆。

  结论只有一个——

  服务员领错包厢了。

  眼前这位"张大姐",根本不是自己要见的伊婉蓉。

  而这位张大姐,显然把自己当成了白马会所的"少爷"。

  陈默嘴角抽了抽。

  重生以来,他遇到过商业对手的算计,遇到过媒体的围堵,遇到过各种复杂的家庭关系,但被当成"白马少爷"……

  这还真是头一回。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让陈默和张大姐同时看向门口。

  推门的还是那个服务员,在他旁边站着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年轻男人,眼窝深陷,还有涂了一层厚粉遮掩的黑眼圈,他的脸很苍白,看起来很虚弱,梳着个大背头,他脸上还化着妆容,单薄的上身穿着一件花衬衣,下身是七分的西裤和擦得黝黑发亮的皮鞋。

  那花衬衫是艳丽的粉色底子,上面印着大朵大朵的红色牡丹花,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胸口,胸口上还有几道淡淡的红色抓痕。

  七分西裤是黑色的,紧身款式,裤脚刚好卡在小腿肚的位置,露出一截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脚踝。

  皮鞋虽然擦得亮,但鞋尖的位置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是穿了很久的旧鞋。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根被榨干了汁水的甘蔗渣,干瘪、苍白、轻飘飘的。

  空气里飘来一股廉价古龙水的味道,混着粉底的脂粉气。

  这打扮,妥妥的白马少爷风格。

  陈默前世在网上见过关于白马会所的段子,当时觉得是个笑话,如今亲眼见到真人,只觉得一阵荒诞。

  服务员看了眼陈默,又看了看门口的这位白马少爷,不由露出一丝精彩的眼神。

  服务员的表情管理其实还算到位,但眼角那细微的抽动和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精彩——

  两个"少爷"撞上了同一个金主,这戏码可不多见。

  他刚才去门口迎接这位真正的白马少爷时,还在想包厢里那位"陈先生"到底是不是新来的。

  现在一看,两个"同行"面对面了,这局面可就有意思了。

  服务员识趣地退后一步,把门合上,但留了一条缝,方便自己随时进去"处理情况"。

  陈默和站在门口的白马少爷对视了一眼。

  对视的瞬间,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人的眼神截然不同。

  白马少爷的眼神先是疑惑——

  这个人是谁?

  怎么坐在张姐姐的包厢里?

  然后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陈默的全身:年轻、俊朗、身材挺拔、气质干净。

  这些特质每确认一项,他眼里的敌意就浓一分。

  最后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满是警觉和敌视,像一只瘦弱的猫看到了闯入自己领地的强壮同类。

  他在白马会所混了这么久,很清楚自己最大的劣势就是身体虚、长相普通、只能靠讨好来留住金主。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具备了所有他求而不得的优势。

  张姐姐是他在会所里抱住的最粗的一条大腿,要是被这个新人抢走了,他接下来半年的"业绩"就全完了。

  白马少爷看着陈默,眼神先是疑惑,随后立即露出对‘同行’的敌意。

  那敌意很赤裸——

  像是在说"这是我的地盘,你识相点赶紧滚"。

  陈默则是紧蹙着眉头。

  他打量了白马少爷一眼,目光在那张涂了厚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那副被掏空身体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难道也是伊婉蓉约来的人?

  不对。

  如果伊婉蓉真的约了白马少爷,应该不会同时约自己来谈正事。

  更何况,眼前这位张大姐显然不是伊婉蓉。

  她还有这爱好?

  陈默看着张大姐那庞大的体型,再看看白马少爷那瘦弱的身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画面——

  张大姐一个翻身,这白马少爷怕是会直接骨折。

  他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虽说这是别人的私生活,自己不便干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欲望出口,只要不违法犯罪,外人无权指指点点。

  张大姐花钱买服务,白马少爷出卖色相赚钱,某种意义上也算"市场经济"。

  但陈默这时候已经不是太想招揽这位上市公司的女总裁了。

  他本来是打算看看伊婉蓉的管理能力,如果合适的话,就把伊力集团的一部分业务整合到GK集团旗下。

  但如果伊婉蓉私生活混乱到了要找白马少爷的地步……

  那她的精力恐怕很难集中在事业上。

  如果她的能力达不到自己的要求,那陈默就要另外挑合适的人选。

  毕竟GK集团现在盘子越来越大,每一个高管的位置都至关重要。

  他不能因为余诗诗的面子,就把一个重要岗位交给一个不靠谱的人。

  “张姐姐,几天不见,您又变漂亮了!”

  年轻的白马少爷一走进来,就直接坐到了土豪胖大姐的身边。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明显的目的性——

  要抢在陈默之前占据张大姐身边的有利位置。

  他坐下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张大姐的身体,那瘦小的身躯跟张大姐庞大的体型形成了令人不适的对比。

  他的表情带着谄媚和讨好。

  笑容扯得很开,露出一口因为长期抽烟而有些发黄的牙齿。

  眼睛弯成了月牙,但那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眼底是一片麻木和疲惫。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搂张大姐那粗壮的手臂,手指在那些肉褶上轻轻摩挲。

  土豪胖大姐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白马少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

  如果陈默不在场,她大概会欣然接受白马少爷的讨好。

  但现在有了对比,她再看身边这个人,只觉得哪哪都不顺眼。

  脸太白,粉太厚,身体太瘦,笑容太假,连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都显得刺鼻。

  她以前怎么就觉得他不错呢?

  人是怕比较的。

  “你坐好一点。”

  张大姐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冷淡。

  白马少爷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乖乖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她看了陈默一眼,此时的她更喜欢陈默这样俊朗而又阳光的,身材挺拔,气宇轩昂。

  张大姐的目光在陈默身上流连,从那张帅气阳刚的脸,到宽阔的肩膀,再到修长的双腿。

  她越看越满意,越看心跳越快。

  这样的男人才叫男人。

  有力量,有朝气,有那种不需要刻意表现就能让人感受到的男性魅力。

  看着瘦,但那线条仔细看就知道,陈默的衣服里面颇为有料。

  浅蓝色衬衫被陈默的胸膛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布料微微绷紧,隐隐能看出胸肌的轮廓。

  袖口卷起露出的前臂,肌肉线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每一次手指弯曲都能看到肌腱的滑动。

  腰身很窄,但胯部的骨架很宽,这是典型的"倒三角"体型——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说不定,他能抱起自己?

  被白马少爷叫做张姐姐的土豪大姐,想到自己被陈默抱起来的画面,不由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陈默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勾起她的腿弯,然后轻轻松松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像抱一团云朵(在她自己的想象里,她是一团云朵,而不是一堆肉)。

  她则双手勾着陈默的脖子,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那个画面让她整个人都酥了。

  一直以来,都是她抱这些白马少爷。

  那些瘦弱的年轻人根本抱不动她,只有她抱他们的份。

  她双臂一捞,就能把任何一个白马少爷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虽然那些少爷们都会配合地发出娇嗔的笑声,但她心里清楚,那笑是假的,是演的。

  她也想被公主抱一会。

  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托起来,感受到那种被呵护、被宠爱的感觉。

  哪怕只有一分钟,哪怕只是演出来的,她也愿意花钱买这个体验。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看不上身边的白马少爷了。

  她瞟了身边的白马少爷一眼,看到他瘦骨嶙峋的手臂,再想想他连一桶矿泉水都扛不动的样子,心里的嫌弃达到了顶点。

  她的小眼睛看向陈默,闪闪发亮。

  那眼神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猛兽,又像是看到了珍宝的收藏家,灼热、专注、势在必得。

  陈默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温度——

  滚烫,带着让人不适的侵略性。

  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这位张大姐就是白马会所的常客,而自己就是被服务员误打误撞领进了她的包厢。

  此时,靠着土豪张姐姐的白马少爷,也察觉到了‘危机’。

  他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张姐姐看那个新人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那是猎手发现了新猎物的眼神,兴奋、贪婪、志在必得。

  自己讨好了大半年的金主张姐姐,似乎看上了对面那毛头小子了。

  白马少爷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他在白马会所的收入全靠张大姐——

  每次陪聊服务费五百,陪酒一千,偶尔被叫出去"陪逛街"能拿到三千到五千。

  加起来一个月能有一万五左右的进账,在这个年代是相当可观的收入。

  如果张姐姐被这个新人抢走了,他去哪里再找这样一个出手大方的金主?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白马少爷的眼神从警觉变成了阴狠。

  他盯着陈默,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虚弱的白马少爷自然是恶狠狠的看着陈默,声音里带着威胁。

  “小子,看你面生,是新来的吧?

  跟谁的?”

  他刻意用一种老江湖的语气,抬高下巴,眯起眼睛,试图营造出一种"我是前辈"的气势。

  但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微微发颤,加上那不停抖动的眼袋,反而显得滑稽。

  他问"跟谁的",是白马会所的暗话——

  每个少爷都有自己的"领班"或"介绍人",如果你连跟谁都不知道,那要么是野路子,要么是刚入行的小白。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可以用"前辈"的身份压你一头。

  “……”

  陈默神情淡然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是看一只在路边乱叫的野狗——

  你知道它在叫,但你没兴趣回应。

  他这眼神在白马少爷的眼里,那就是对他的不屑和侮辱。

  白马少爷的内心被刺痛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眼神——

  无视。

  那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人难受,因为它意味着你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得被认真对待。

  “小子,你出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白马少爷站起身,用手指着包厢门口,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想用这种方式在张姐姐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势",证明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真要动手,自己这个被烟酒女人掏空的身体,连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拳都扛不住。

  陈默对他不屑一顾,转头看向对面的胖女人。

  他甚至连回应都懒得回应。

  把目光从白马少爷身上移开,像是在移除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你姓张是吗?”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种冷静的确认。

  “嗯,弓长张,小帅哥,姐姐我有的是钱,只要你开口想要什么,姐姐都能满足你。”

  胖女人看着陈默的眼神,闪闪发亮,恨不得吃了他。

  说"有的是钱"这四个字时,她伸手拍了拍自己放在桌上的那个包——

  爱马仕的铂金包,橙色鸵鸟皮限量款,上面还挂着一个金色的锁头。

  拍包的姿势带着一种暴发户特有的炫耀,像是在说"看到了吗?

  这个包就够你花好几年"。

  她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好了:如果这个陈默愿意跟自己,她可以每个月给他两万块零花钱,再给他买一辆本田雅阁。

  如果他服务得好,车可以升级成奥迪。

  陈默心里不由一阵恶寒:“……”

  他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在手臂上成片地冒出来。

  重生以来,他不是没有被女性表达过好感——

  苏韵的温柔宠溺,夏晚晴的明星风情,黎薇的御姐撩拨,宋青黛的知性依恋……

  那些都是让人心动的情感。

  就算是他还没有接受的那些女性,比如粟娜的大胆热情,陆清浅的口嫌体直,也都让人觉得可爱。

  但眼前这位张大姐的"好感",只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那不是爱意,不是欣赏,而是把一个人当成可以用钱购买的商品的贪婪。

  这种眼神,跟他前世见过的某些油腻男看美女的眼神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在"物化"对方。

  白马少爷急了:“张姐姐,你说了只喜欢我一个人的,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红了,厚厚的粉底下似乎真的有眼泪要涌出来。

  他是真的怕了——

  张姐姐是他唯一的"大客户",丢了这条线,他连这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他伸手去拉张大姐的衣袖,手指紧紧攥着那块名贵的丝绸料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张大姐瞪了这小子一眼,冷声道:“你闭嘴!”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和之前对陈默说话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白马少爷顿时泫然若泣:“……”

  他缩回手,垂下头,肩膀轻轻耸动。

  仿佛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那姿态,那神情,和陈默前世在宫斗剧里看到的失宠妃子简直一模一样。

  陈默在一旁看着真是无语。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再多待一分钟,血压就要升高了。

  这时候的他都明白了。

  所有线索串在一起,拼图终于完整了。

  自己就是被服务员领错包厢了。

  服务员大概以为他是白马会所新来的少爷,就直接把他领到了预定了"角色扮演服务"的张大姐这里。

  而张大姐呢,看到陈默的外形条件远超她之前见过的所有少爷,自然乐得"将错就错"。

  才搞了这么一出大乌龙的戏码。

  荒诞,太荒诞了。

  陈默觉得这段经历要是写成段子发到2008年的天涯论坛上,绝对能火。

  陈默立即起身,离开这个包厢。

  他站起来的速度很快,公文包在桌角磕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

  “哎,小帅哥你别走,姐姐会对你温柔一点的……”

  张大姐急了,也站起身。

  她的身体从沙发上弹起来时,整张沙发都发出了解脱般的巨大喘息声。

  她往前追了一步,那沉重的脚步声让地板都震了震。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陈默,那戴满金戒指的手指在空气中抓了一把,但陈默已经走到门口了。

  “张姐姐别管他,就让他走吧。”

  白马少爷努力的抱住张大姐那比他大腿还粗的手臂。

  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那条手臂上,瘦小的身体被拖得往地上坠。

  花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露出了一截更苍白的腰,腰上还有几道陈旧的疤痕。

  “你放手,王八蛋……”

  张大姐甩动手臂,白马少爷像个布偶一样被甩得双脚离地,但他死死不松手,咬着牙,脸上厚粉扑簌簌地掉。

  陈默懒得理会身后两人吵闹。

  他推开包厢门,一步迈了出去。

  这时候,他只想快点找到‘伊婉蓉’。

  已经快要过了和她的约定时间。

  陈默抬手看了眼腕上的百达翡丽——

  这是苏韵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的礼物,表盘上简洁的指针显示还有不到五分钟就要到约定时间了。

  他加快脚步,准备去找服务员确认正确包厢的位置。

  与此同时,包厢里的白马少爷终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他的力气在张大姐那庞大的体重面前不值一提,被拖着踉踉跄跄地冲出包厢。

  张大姐还是追了出来,殷切道。

  “帅哥,等一下,留个联系方式呗,这是一万块钱,你给我电话号码,这钱就是你的了。”

  她从铂金包里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红色的钞票在走廊灯光下整整齐齐,银行的封条还没拆。

  她用两根肥厚的手指夹着那叠钞票,在陈默眼前晃了晃,钞票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一万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个普通白领三四个月的工资。

  她用这个价格买一个电话号码,在她看来已经是非常慷慨了。

  陈默看了一眼对方从包里拿出来的一叠现金,正要拒绝。

  一万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GK集团的日流水都不止这个数。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再跟这位张大姐有任何交集。

  这时候,跟着出来的白马少爷宛如怨妇般瞪着陈默,似乎只要陈默敢拿钱,他下一秒就能杀了陈默。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球因为愤怒而凸出,眼白上的红血丝一根一根清晰可见。

  他下嘴唇被咬出了血,血混着粉底在嘴角晕开一小片惨淡的红。

  他恨陈默,恨这个突然出现的新人搅了自己的生意,更恨陈默面对一万块钱时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为了赚这一万块钱,至少要陪张姐姐五次。

  陈默剑眉微挑,不屑的道。

  “张大姐,你还是跟你这位少爷去玩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平淡中带着一种刀锋般的冷,那种冷不是刻意的轻蔑,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屑——

  不是针对白马少爷这个人,而是针对这整件事情所代表的价值观。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就是就是,张姐姐,我最近学了些新玩意,保准让您快……

  啊!”

  白马少爷见陈默拒绝,心中一喜,赶紧凑上来想要重新夺回张姐姐的注意力。

  他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用那种腻到发甜的声调开口。

  啪!

  那声脆响在走廊里回荡。

  白马少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整个人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被打的那半边脸上的粉底被扇飞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粗糙的皮肤和几颗红肿的痘痘。

  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

  张大姐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瘦小苍白的脸上。

  那一巴掌的力道,完全不像一个女人能打出来的——

  是那种长期干体力活或者脾气暴躁的人才会有的力量。

  被打在脸上的瞬间,白马少爷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都重影了。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张大姐的眼神冷得像是能结冰,和她之前对陈默的殷勤形成了天壤之别。

  白马少爷顿时闭上了嘴,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张姐姐,我多嘴该死。”

  他边说,还一边扇自己的脸。

  每一巴掌都落在自己的脸上,左一下,右一下,左右开弓。

  手掌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个个红印,那些红印叠在一起,很快就把他的脸打得通红。

  他用的是真力气——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扇得不狠,张姐姐会觉得没诚意。

  打脸的声音很响。

  啪,啪,啪。

  每一下都带着清晰的回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让刚好走出隔壁包厢的两个女人,不由好奇的看了这边一眼。

  两个女人,一个是高挑御姐,一个是干练助理。

  为首的女人身高约莫一米七二,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色修身西装,西装的下摆刚好卡在腰臀的交界处,勾勒出一段极其优美的腰臀曲线。

  西裤是九分的,露出两截纤细白嫩到发光的小腿和脚踝,脚下踩着白色亮片的高跟鞋,高跟鞋走动间一闪一闪耀人眼球。

  她的短发刚好到下巴的位置,发尾微微内扣,衬得她的下颌线条利落而精致。

  五官深邃立体,鼻梁又高又挺,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

  嘴唇是淡淡的豆沙色,没有刻意勾勒唇线,却形状完美。

  她的皮肤白得惊人,不是那种涂了粉底的白,而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冷白皮,走廊灯光照在她脸上,几乎要反光。

  这位姐的外形,就是御姐女总裁的完美模板。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自带一种"我是老板,我说了算"的气场。

  她的旁边,跟着一位长相也颇为漂亮的女助理,一张好看的瓜子脸。

  女助理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裙,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黑色笔记本,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这在2005年算是非常新潮的装备。

  她的目光在陈默和身后那一对"组合"之间快速切换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两女看了一眼这边,露出一丝疑惑,还有一些好奇。

  疑惑是因为走廊里这个场景太奇怪了——

  一个俊朗挺拔的年轻男人被一个珠光宝气的胖大姐追着要电话号码,身后还跟着一个不停扇自己耳光的虚弱男人。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一部烂俗喜剧里的镜头。

  好奇则是因为那个年轻男人——

  陈默。

  他站在走廊里,微微蹙着眉,神情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烦躁,却依然保持着挺拔的站姿和冷静的气度。

  他没有被身后那一万块钱诱惑,也没有对那个可怜的白马少爷表示同情,只是用一种"我想尽快离开这里"的姿态站在那里。

  陈默这时候自然也发现了从隔壁包厢里走出来气质颇佳的两女。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位为首的御姐身上,然后微微停顿。

  白色西装。

  一米七二。

  短发干练。

  气质清冷。

  这形象,和余诗诗描述的"伊婉蓉"倒是有几分吻合——

  虽然余诗诗没说太多伊婉蓉的外貌特征,但"上市公司女总裁"这个身份,和眼前这位御姐的气场完全匹配。

  难道……

  这位才是真正的伊婉蓉?

  陈默心里升起一个猜测。

  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