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9章 番外4 误会、冷战、酸涩情绪拉扯
装腔(西幻,高h) · 青舟小渡 · 2,493 字
隔日,琉尔在花园里走动,他身穿一件暗红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一手紧紧抱着莱昂,一手稳稳地揽着露奈特,两个孩子在他怀抱中显得格外安宁。
这位置正巧对着瑙西卡二楼书房的窗户,瑙西卡只要稍稍一瞥,就能注意到他的动向。
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窗外挪开,可脑海里还浮现着刚刚那一幕场景,瑙西卡试图保持平静,可因紧捏笔杆而颤抖的手,透露出她内心的躁动。
回想起昨天那场以冷处理收尾的争执,她反省自己的冲动。不该失言的,琉尔说的话不对,难道她的言论就妥当吗?
那样子甩脸色,是不是太伤人了。
最初的最初,他们也并未做好万全地迎接孩子的准备,谁都不能说对于这两个突然降临的小生命,坦然接受的情绪会压过惊愕或力不从心。
要道歉吗?
什么时候呢?
等到瑙西卡回过神时,在签名处的字母N末尾,已经洇开一个深色的巨大的墨点,恰如她心情混乱而复杂。她深呼吸,干脆将笔放下,暂时搁置手中的工作。
然而,当瑙西卡想要下楼去找琉尔,解开昨晚的误会时,侍卫却匆匆来报,说是外省的一座庄园出现了些问题,需要她亲自去视察处理。
瑙西卡仔细浏览了汇报上来的文书,说了句“知道了”,便让侍卫把它送到书房去。
她敛下声色,提裙走进花园,两个孩子注意到她,笑得可爱又天真,伸着肥嘟嘟的小手,不会抓握,只会呆呆地朝她抓握。
一看见他们,瑙西卡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她不禁慈笑,快步走了过去,露奈特倾身向她,她便伸出手臂把露奈特抱进怀里。
琉尔挑眉,似乎讶异于她的出现,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她处理工作最忙碌的时候。
“结束了?”
“午安,琉尔哥哥。”
瑙西卡本想仰头去亲他的侧颊,可一抬脸,却注意到父亲和管家正坐在不远处,她微怔,有些尴尬,娇美的脸颊染上绯红。
偏生奥斯蒙还在招呼她:“瑙茜,忙完了就来吃点下午茶。”
夫妻俩只好暂时分离。
她抱着露奈特走到奥斯蒙身边,康纳在指挥下人扎秋千,他见瑙西卡来,便恭敬弯腰,堆笑道:“小小姐可真黏您啊。”
瑙西卡掂了掂臂弯里的孩子,露奈特活泼地咧嘴起来,声音清脆又可爱。
奥斯蒙也来逗她,露奈特不怕生,皮肤雪白,眼仁透亮,谁都喜欢抱着她。
瑙西卡不假思索:“孩子当然是黏人的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花园中间的位置空荡,男人的身影如鬼魅似地消失了。
直到夜深,琉尔在给孩子哼摇篮曲,瑙西卡从浴室出来,她裹着睡袍,让侍女端来一瓶红酒,醇厚的酒液缓缓入喉,往日里觉得口齿生香的酒液,现在一品却感到了甘美后返上的苦味。
她坐在床头,等琉尔哄完孩子。
腹里酝酿了一堆话,瑙西卡心不在焉地梳着金发,荡领不小心从肩膀滑落,还没来得及去扯,琉尔踱步过来,修长的手指掠过她肌肤,没有丝毫的调情意味,只是将系带干脆地提了上去。
这样礼貌而绅士的举动,倒让瑙西卡心中微微一震,她拽住琉尔的衣角,他垂眸看她,神情自然又平静。
这神情明明是她所熟悉的,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呢。
瑙西卡鼓足勇气,“亲爱的,我有话要说。”
“什么?”
可那边的摇篮里,莱昂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两人都愣了愣。
琉尔眼皮一沓,再抬起时,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说:“再不放开我,待会儿露奈特也醒了,这小姑娘可比莱昂闹腾多了。”
无可奈何地,瑙西卡闭上了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琉尔回去继续哄莱昂。
她又抿了一口酒,躺在床上,望着床顶,一颗心脏在胸腔里清晰地跳动。
哄孩子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久得多,莱昂一向很乖,应该很快就安静下来了才对,为什么还没结束…她明天要去外省,琉尔是不是还不知道……
渐渐地,瑙西卡耐不住眼皮上下打架的沉重,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间,她仿佛听到了一声幽微的叹息,还携着红酒的香醇芬芳,那声音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不是打算哄我吗?负心人。”
等到瑙西卡在天色鱼肚白的时分醒来时,她已经忘却这句叹息,过载的心事令她没有睡意,起得早,便坐在床沿思考昨晚的问题。
几次开口都没成功,这让她都感到有点不对劲了。可是,每次的被打搅都事出有因,琉尔又不像是故意忽略她的样子,那到底哪儿出了错呢?
不论如何,还是先写一封信给他吧,白纸黑字,总不会再有问题。
当琉尔悠悠转醒,细碎的晨光洒在脸上,黑沉的双眼渐渐聚焦,枕边没有女人的身影。
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他坐起身,手指穿梭在凌乱的红发间并向后梳拢,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一下便望见了瑙西卡正在检查行李。
琉尔翻身下床,叫住了她,“去哪儿?”
瑙西卡埋头清点,没抬脸,“公务。”
男人瞥了眼她满当的箱子,然后抱臂默默靠抵住门,用愈加凛冽的目光扫动,“公务?“
瑙西卡的声音中夹带着淡淡的无奈:“抱歉,亲爱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但我给你留了信,就在桌上,用花瓶压着……”
他打断,“你打算去哪儿?”
“信里写了。”
“我不识字。”
瑙西卡一愣,然后提起箱子起身,冲他笑了一下,似是宽慰道:“下人会念给你听的。”
“小姐要我从下人嘴里,得知你的去向?”似乎觉得还不够,琉尔又补充,“从前你出差外省,都会主动和我说的。现在…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听到这番话,瑙西卡的心猛然一紧,原本归于平静的心湖被掀起波澜。
没有如往常那般的耐心,琉尔眯眼,凭一股强势的力道将人直接逮到身前,按下痛楚质问:“那露奈特和莱昂呢?”
“我请了乳娘,何况父亲、苏西还有格温,都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他们的。”
“安排得真周全啊。”
琉尔笑了笑,胸腔鼓动着,连周围的空气都因此稀薄几分,“所以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瑙西卡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提箱的把柄,沉默不语。
其实这个外省,不是非去不可。
但她知道两个人现在较着劲,他们之间正陷入了一场冷战,恰如此刻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只有给他一点刺激,才能打破当前这种沉闷而微妙的僵局,让他主动开口,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然而,琉尔却不知道她的意图,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的自嘲:“宝贝,哄我有这么难吗?很费劲吗?你对我淡了?连诸如吵架的对话也懒得发起了?”
瑙西卡惊讶,“你瞎说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琉尔,我没有不在乎你也没有对你冷淡,我爱你。”
琉尔面部肌肉一颤,仿佛被这句话刺痛了一般,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复杂:“为了不让我挡你走,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了啊。”
“……”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