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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节

第0104章 101 你不能给一点甜头,就想着可以离开我

装腔(西幻,高h) · 青舟小渡 · 2,282 字

没有意料之中的逾矩,他竟然真的给她来了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按摩。

琉尔的手法堪称精湛,其熟练程度,怕是与提维城里最好的按摩师不相上下。他屈居在地,手指沿着瑙西卡的脚心灵活移动,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按在最需舒缓的穴位上。

从脚底升起的爽麻直至心窝,瑙西卡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滑腻的小腿被他握在手中。

她惊讶地感慨:“原来你真会这个…”

“一个丢在垃圾桶旁的弃婴,为了生存,什么都得学啊,”琉尔笑着揶揄,没什么卖惨意图却也后知后觉自己说得太沉重,随后,话锋一转,“我烹饪也不错,饿不饿,想不想尝尝我的手艺?”

确实有点饿…

瑙西卡犹豫了一番,不好意思麻烦他,“多谢…但是已经夜深,为了我一人下厨也太辛苦。”

“第一,不许跟我讲这些客气的话,”琉尔轻捏她的腿肉以作惩罚,旋即用毛巾为她细细擦干脚上的水渍,半开玩笑地说着,“第二,我心里愿意,我就喜欢下厨,谁让我生来就是伺候小姐的命。”

瑙西卡被他的话逗笑了,心中暖流涌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凑身过去问道:“那还有谁尝过你的手艺吗?”

“我想想…有倒是有,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也不怎么愉快,你应该不爱听。”

琉尔似乎故意卖了个关子,似乎又不想让这个话题影响到当下的和谐氛围。

然而瑙西卡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起,她穷追不舍:“怎么就不愉快了?说来听听嘛。”

“真要听?”

“快点快点!”

琉尔狡黠地笑了笑,知道拦不住她,便轻描淡写地讲述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以前,帮派内部抓到不肯开口的叛徒时,会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比如,掰开他们的嘴往里灌熔化的铁水,直到喉咙都……算了,不说了,提起来有些吓人,我怕你听了吃不下饭。”

“……”

“我现在好像就有点没食欲了。”

不过看起来,琉尔现在的态度比起昨晚争吵时的样子和善多了,起码不会让人时刻提起心来感到惴惴不安。

当然,这态度是暧昧而存疑的。

一旦瑙西卡表现出一丁点要离开的意思,他就会撕碎和善的伪装,露出埋伏在心底深处的情绪。

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恰如此时,琉尔将宵夜端到她面前,亲手熬制许久的蚌肉汤香气四溢,他拿起汤匙,满是小心地为她吹散热气,生怕会烫到她。

望着琉尔这一系列细致入微的动作,瑙西卡也难处变不惊,不禁笑着调侃道:“没想到琉尔哥哥也会这么体恤的一面。”

“你们帮会的人能想象你方才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吗?”

他似乎也构想了那个画面,但觉诡异,甩头就把它从思绪中清除了,“管他们做什么,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乐意。”

瑙西卡端起碗,轻轻啜下一口蚌肉汤,白蚌肉嫩软的口感在齿间回荡,因为鲜美好吃,所以也忍不住咽快些。

毕竟要快点恢复力气,她还有正事要做呢。

半碗汤很快咽下肚去,琉尔静静守在她身边,用摆起的手风为她扇凉热气。

眼下温情,最适合开口。

手帕拭了拭嘴角,她问:“明天,我可以出去吗?”

“……”

琉尔的神情几乎是瞬间就改变了,尽管那变化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瑙西卡凭借着与他日夜相处的默契,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黑眸里恍若藏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了平静的一句:“不要说这些不可爱的话。”

瑙西卡没死心,掌心搭在他手背,力图通过肌肤传递体温以求共感,“你陪我一起不就好啦…再不济就后天,我现在腿还酸得很,走路都有些困难。不过睡两觉就好了吧。”

听她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情绪却低迷。

得不到回应的尴尬总让人感到自讨没趣,瑙西卡汹涌滚热的血液瞬间平复下来,那份期许似乎也随着他的沉默而渐渐消散。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几度,还在散发热温的,也许只有他亲手做的那碗蚌肉汤。

“我不会逃走的。”

捏住他的手指,她再三保证。

琉尔终于开口了,但他低沉的嗓音里卷着一股疲惫和冷淡:“吃完饭再说吧。”

饮食完毕后,男人默默收拾走碗羹。

当一切都处理妥当,他回到瑙西卡身边,轻轻用虎口圈量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腕,她心底一凉,碰触又离开的掌心让她联想到了冰冷的镣铐。

“琉尔?”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并不解地望向他,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然而琉尔却像是忍耐到极限,再也无法伪装出那份虚假的平静,他眯眼看她,眼神不善。

“为什么有这个念头?你知道现在不是提出来的合适时宜吧?如果你聪明一点,狡猾一点,就应该多哄我一阵子,然后再计划你的离开才对。”

“你不能给人一点甜头,然后就想着要走。”

瑙西卡抿着嘴唇,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而他没有动容,毫无反应。

她试图承诺:“我不会再走的。”

他机械回应:“嗯,你当然不能。”

注意到被男人修改的措辞,瑙西卡呼吸一顿,那话语中多出的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似乎是在暗暗地警告她。

完全是出自下意识的,瑙西卡环住他的脖子,将身子贴进他怀里,撒娇卖乖,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让他放下心中的怒气与不安。

琉尔的身躯仍是僵硬着的,整个人呈现出紧绷的状态,他任由她拥抱,在享受这份爱抚的同时,眉宇间的神情却变了。

她越是在此刻表现出依恋,他越是心情复杂。

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

琉尔想。

干脆给她下咒吧。

用卑鄙的方法,在她身体里种下共生共死的情蛊,若是一方变心,若是一方试图割席,两人就一同赴往地狱之火里燃烧去吧。

但这念头一闪而过便被压制了下去,他明摆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两人更加痛苦,而且再无法和解。

千头万绪只化作一句比叹息更微弱的妥协,“你要去哪儿。”

琉尔甚至矛盾地认为这并不像自己会说的话,他怎么会允许她抽离自己的视野范围呢?怎么会。

可不管怎样辩驳,就算把象征公平的女神忒弥斯从云端唤来,这话也的确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

瑙西卡眨了眨眼,“解除婚约呀。”

话音刚落,攀在她背上的手便倏然收紧到她身体发痛,她不禁闷哼了两声。

无处发掘琉尔脑海中的天人交战,瑙西卡只是轻轻笑了,问道:“难道你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