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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节

第0066章 066 英雄救美?真是老套(修罗场)

装腔(西幻,高h) · 青舟小渡 · 2,308 字

在今天之前,琉尔一直认为他本可以接纳她的疏离、她的客气,只要她能够待在自己身边,只要他能满足她的身心其一的快乐,便足够了。

可是他现在发现,自己还是装过头了,他并没有这么大方。

他所渴望的不仅仅是她的陪伴,更是她全身心自愿的归属。

当瑙西卡在除他以外的男人面前展露出依赖的情绪,失去她的恐惧与交叠的嫉妒冲破了他的理智防线,她要离开他身边…这叫他再难容忍下去。

没有拖泥带水,琉尔直接而强硬地发出了命令:“过来。”

那些原本准备劝说的话都被他的眼神逼了回去,尽数噎回喉头,瑙西卡攥紧手心,尽量使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不,我不会再向你妥协的。”

闻言,琉尔眼睫眨动,冷笑道:“勇气可嘉,是我太过放纵,才给了你胆敢逃离的念头吗?”

他走近,黑沉的眸子紧盯她,如同潜伏灌木丛中的猎豹,锁定了猎物就不会容它轻易逃脱,“你以为你真的能走?你以为,我会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私奔吗?”

“在这片海域,没有谁挑衅了我还能毫发无伤地抽身离去,小姐,你,逃不掉的。”

瑙西卡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视线送来,她不由自主地低下脑袋,可是那缓慢而重的咬字还是让她应激地哆嗦了一刹。

凯洛斯皱眉,按住剑柄,挡在了瑙西卡身前,他虽不清楚青梅竹马所经历的一切,但作为骑士和未婚夫,保护她是他义不容辞的职责。

“哈芬斯,你似乎不该是那个吃醋的对象。”

凯洛斯不解地发问,目光凛然而坚定,“何况无论你和她之间有什么误会,现在都不是解决的时候,不要将她扯入战火之中。”

琉尔嘲讽地嗤笑着,嘴角的弧度含着轻蔑,那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森寒。

“英雄救美?呵…真是老套。”

“无论你怎么诡辩,她都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们之间的情感不需要无关的人来操心。”

“未婚妻又如何?不过是个虚无的名头而已。我能给她世界上的一切,哪怕你的未婚妻对我恨之入骨,在我面前,她也强撑不了多久。”

琉尔边说着,边将目光游移到瑙西卡脸上,将那赤裸裸的冒犯毫不掩饰地抖搂出来……

瑙西卡再难忍耐:“…够了!”

她咬着下唇,双手颤抖。低垂的眼眸无法与他对视,光是耳闻言语,那种让灵魂震颤的感觉就如同电流,让她从里到外都在遭受冲击。

本想辩驳些什么,却无力再开口,觉得此刻的任何言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凯洛斯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他握住瑙西卡的手腕,尝试用暖热的体温安抚她。

“哈芬斯,你太过分了。请不要把她的善良当做你冒犯的资本,”他厉声道,“说到底,瑙茜都选择了我,而不是你,所以你该想想为什么她这么抵触你?你给的一切,她到底又想不想要?!”

琉尔忽然干笑了两声,喉结滚动,似乎有积血堵在胸膛,无法排出,“抵触…抵触不也是她在乎我的表现吗?她若真对我心如死灰,就不会抗拒。我爱她,她也在乎我。伸手向你祈求帮助,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杀了他。

他,一定要杀了他。

黑眸里的怨恨与杀意浓烈到让人无法忽略,他抬剑起势,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强势的啸声,直朝凯洛斯。

“堂堂‘无禁’帮会的主人竟疯魔到这种程度。”

凯洛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没有惧色,迅速拔剑相迎,步履无影,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攻去。

而在如此千钧一发之际,琉尔只是站在原地,黑眸眯起,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平静感,待白刃即将砍落到他肩膀时,才快速闪身敏捷地躲了过去。

仰身后撤的凯洛斯昂起正色,不得不认真起来,意识到琉尔的身手真如传闻中那样出色。

四周的尘土扬起,因着他们激烈的打斗而狂热飞舞,有如天然的魔法盾牌。

琉尔计算着斩落的位置,脚跟疾速一转,红发后甩,双手持起的重剑锐利闪光,硬是抵住了凯洛斯猛烈攻势的剑砍,刀刃摩擦间有火光乍现。

臂上盘虬的青筋暴起,他使尽气力向上推举,逼得凯洛斯一个重心不稳,往后踉跄倒去。

琉尔高举重剑,跟压住他,将他狠扑在沙地上,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斩于剑下。凯洛斯惊惧地张大了嘴,尘土却呛进了咽喉,令他面红狂咳。

瑙西卡心头猛地一颤,她从未见过琉尔如此失态的模样,那双曾经充满戏谑的眼睛,此刻却如同灾难的风暴中心,由着被巨力撕裂的情绪翻搅。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凯洛斯受死…她必须得马上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法杖——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哪怕是要透支她身体精气的力量。

随着瑙西卡的凝神聚力,一道莹白的光芒从法杖顶端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半个甲板,所及之处被强光填满,刺得人睁不开眼。

琉尔和凯洛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所影响,动作有刹那停顿,就在这间隙,瑙西卡拉住凯洛斯的手臂,使劲将他拽扯到自己身边。

琉尔很快反应过来,用愤怒沙哑的嗓音低吼道:“你,让开!”

旋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瑙西卡和凯洛斯面前,手中的重剑闪烁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凯洛斯斩于剑下。

“住手!不要伤害他!”她惊呼出声,连忙抱住凯洛斯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挡箭牌。

在那紧张至极的瞬间,瑙西卡的心跳几乎停滞。她紧闭双眼,准备替凯洛斯迎接那不可避免的一击,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她缓缓睁开眼,只见琉尔的重剑硬生生悬停在半空,剑尖距离她的额际仅有一寸之遥。

她看到迷惘、惊异和愤怒,悉数染上他的眼眸,那股势在必得的疯狂消解了,反而是被狠狠践踏的尊严碎在了瞳孔里,无法再拼凑。

琉尔竭力控制着身体,他的呼吸变得愈加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话语苍白得像是被卸尽所有力气,“…为什么?”

瑙西卡忽然觉得讽刺,到底谁是落难者?她明明白白地说过她不会给予自己的心,他又凭什么做出这样受伤的反应,好像是她对不起他一样。

在海上的漂泊里,她忘记了时间,机械地看着日月流转,沉沦在变着花样的性爱里,她厌倦且害怕,每天都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她不想再过下去了。

“到此为止吧,琉尔。”

那曾在夜里由他抚摸过的金发被海风吹得凌乱,而那双绿玛瑙似的眼睛,却透露出无比镇定的神情,“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