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3 节

第0063章 063 交锋序幕

装腔(西幻,高h) · 青舟小渡 · 1,990 字

那目光中突如其来的凶狠与凛冽,仿佛冬日寒原中降临的暴风雪,毫无预警地席卷而来,似乎在严厉指责她的出现,仿佛在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

如同利剑出鞘,猛然间刺向她的心房般,让瑙西卡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凌逼。

第一次被杀气腾腾的眼神直击,她僵在原地,浑身颤抖了一下,脊背上升起悄然一股寒意。

随即而来的,是如潮水般汹涌的复杂情绪,愕然和委屈融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这么瞪自己。

然而,就在她的眼圈不受控地泛红之时,琉尔却突然收回了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对瑙西卡身旁的仆从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带她回去!”男人的嗓音响起,短促而威赫。

紧接着,分散在二层甲板的仆从迅速上前,动作迅速地执行命令,将瑙西卡团团围住,阴影全然覆盖住她,“小姐,请回房吧。”

瑙西卡不明所以地窝了一肚子火,正恼得很,她倒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别碰我!放开!”

航船被令人窒息的低压覆盖,空气陷入凝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雨后初阳被灰蒙蒙的云层遮蔽,只能从间隙中挤出几缕黯淡光茫。

琉尔没再进舱内,手下的几个壮汉则鱼贯入内,在一阵遽然而激烈的动静之后,一个瘦削的青年被五花大绑的、粗鲁地拖了出来。

为首的奥丁将那人押倒在地,扬手甩丢开包裹,“妈的,就是这家伙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还想收拾东西跑路…该死,你想跑哪去啊?!”

瑙西卡清楚看见,那人因搏斗而衣衫凌乱,撕裂的伤口布满尘土,还在汩汩地往外渗鲜血。

被束缚住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粗麻绳压进皮肤,留下深红的勒痕。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如砧板上垂死的鱼,在扬头翘尾地无畏挣扎。

琉尔的五指缓缓并拢,收紧了重剑的剑柄,而剑锋直对准了青年的鼻尖。

他用森寒的眼神打量着,薄唇紧抿,下颌随舌头舔舐后槽牙的动作而左右动,语气冰冷至极:“你倒是窝得深啊,哪儿偷来的航行图,说!”

倒地的青年的呼吸沉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皮肤被划破,爆发的汗液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沿着脸颊滑落,一路滴落在甲板上,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音。

他的声音虽然嘶哑,但蹦出每一个字眼都出奇愤怒:“我誓死效忠于我们光明伟大的尼布兰坦君主……你们这群杀人越货、穷凶极恶的劫匪,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一丁点情报!”

奥丁加大了扣押的力道,试图让他守本份点,“到底是谁穷凶极恶?七条船队包抄我们,差点就被围困得回不来了!”

这句话让甲板上的气氛更加紧张狂烈,周围的壮汉们闻言,纷纷目眦欲裂,肌肉绷起。

“那是你们活该!”但那人却像是被激怒了的猛兽,嘶吼着,更加疯狂地扭动挣扎,仿佛要将所球裙鸠0参⑺妻鸠嗣尓午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倾泻出来。

琉尔浑厚的嗓音仿佛来自地狱,让人不寒而栗,他的手腕稍稍使力,挪移的剑锋便穿透了青年的脸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的同伙还有谁?”

渗入血液的空气在逐渐滞重,可痛苦的尖叫能够撕破云层,“呃呃呃啊———”

那人的脸憋涨成酱紫色,却在嚎叫后仍咬死了舌头紧闭着双唇,用尽全力摇头抗拒。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单纯用言语威胁是毫无作用的,轻微的暴力也难以满足其愚忠的牺牲心理。

琉尔见状也不啰嗦,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收回武器,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候在一旁的手下们立刻上前,动作粗暴而迅猛,没有任何犹豫与可怜之意。他们用力地将那人的脸按倒在地,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背部,让他无法动弹,排列在地的数十种刑具惊心动魄,一场残酷的审讯即将拉开序幕。

前奏响至最高处,倏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正在行进的节奏,独眼男遑遑赶来,径直奔到琉尔面前,“不好,老大!翡翠号舰队正在向我们海域这边行驶!”

琉尔闻言一怔,脸色骤变,他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挥手示意壮汉们暂停动作。

“什么方向?”

“西北方,船速提得极快!”

二层甲板上,瑙西卡皱紧眉头,脑中高速运转,心底冒出几分不祥的预兆,而耳边似乎已经传来巨烈的轰鸣声和破浪声。

翡翠号…翡翠号……为何这么耳熟……

琉尔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微妙:“看来,命运还真是喜欢跟我开玩笑啊。”

随即他将目光眺向海面,扬声对船员们喊道:“架起炮台,准备战斗!让他们明白,我们帮会不是好惹的!”

顺着他的视线,瑙西卡也朝西北方望去,不知为何,就在那一刻,她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心中咕噜咕噜冒出的线索清晰地串联在一起。

那可能是她未婚夫凯洛斯的舰队!

不可思议的情绪几乎要吞噬自己,瑙西卡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紧紧抓住栏杆,手指的骨节突到泛白,方才稳定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凯洛斯…”瑙西卡喃喃自语,声线颤抖,鼻腔泛起的酸涩让眼眶霎时湿润。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将会在这样的场合下,与自己的未婚夫以如此敌对的方式相见,他是为了什么而来?是因为任务要与琉尔的舰队作战还是收到了她的机械鸟?

苏西忙不迭扶住她,关切的声音响在耳畔,“小姐,您还好吗?怎么眼睛湿红了。”

“我…没事……”

瑙西卡被弄得忐忑而紧张,心跳快如擂鼓,她收回搭在栏杆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裙侧,哪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