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8章 圆满的婚礼
整天被叔叔SP是种什么体验? · momo · 3,646 字
(下章做下章做下章做做做做做!)
一晃眼,他们迎来团聚后的第一个圣诞。别墅布置地像被精心切割过的温暖琥珀,摇曳的烛光在满室的银箔与水晶挂饰间快乐地起舞,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鹅、热红酒与松针的温暖香气………
高大的圣诞树旁,海因里希驮着戈蒂,抓着梯子爬至最高点。她扶着他的脑袋,伸出手,轻松把手里的星星挂到大树的顶端,闭上眼,许愿。
“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地上的礼物堆积如山,有瓷具、羊毛围巾、剃须刀、厨具、咖啡豆、火腿熏肉和传统腊肉等等,全都是戈蒂用自己的薪水买的。所有人都得到了礼物和现金红包,包括那部分早已休假回家的佣人们,奥古斯特虽然对那支看起来像破铜烂铁的剃须刀很是嫌弃,但好歹还有样东西,于是不由得嘲了眼旁边的破盒子,里边只放着一张破纸条,上面用德语写了个大大的“我”。
“恭喜你俾斯曼先生,你抽到本场最最最最最珍贵的一份礼物~”
“不如腊肉。”
众人嬉笑,戈蒂气得冲上去,两人倒在沙发上,海因里希发出爽朗的笑,不顾形象地与她扭成一团。
奥古斯特撑着拐杖,嫌弃地走远,走到厨房都能听见两人交叠的笑声。他动作停了停,无奈地勾起了嘴角。
玩够了,戈蒂伸出手,
“我的圣诞礼物呢?”
他打她的手,“我啊。”
“你连腊肉都不如、老腊肉!”
他只是笑,总之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一律都是照单全收,就连现在跨坐在她身上,往脸上挥巴掌都是香的。
真是有病!她放肆地抓住他的头发。
而在海因里希眼中,怀里是一只正在炸毛的波斯猫,爪子挥过来,首先想干的只有抓起来亲一亲。
两人在客厅拌嘴个没完,确切说,是一个叭叭叭地说个不停,一个只会“嗯,呵,噢”,偶尔来一句绝地反击,直接呛地对面说不出话。
闹来闹去,直到管家端着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走过来才算消停。
“是什么?”戈蒂转过身,靠在结实的胸膛上,嬉笑着说。事实上最近拆礼物都有点拆腻了,从12月1号起到今天,按照圣诞日历每天拆开一个礼品盒,有黄钻胸针、羊绒披肩、瑞士名表、法国香水、珍珠套链、宝石耳环………到今早才最后拆出一对蛇型镶钻的黄金手镯。
是了是了,这会大概要放颗龙蛋才能勾起我们戈蒂小姐的好奇心了。
可惜里边只有一把欧宝 Kapitän的车钥匙,一串别墅的新钥匙以及一份业经公证的酒店股权赠与契约。
海因里希抓抓那颗有些惊讶的脑袋瓜,言简意赅,
“嫁妆。”
“可是这………”戈蒂拿起股权赠与书。
俾斯曼先生笑着朝厨房方向抬抬下巴,“奥古送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不要送我。”他说完就把她手上的东西拿走,她立即上手争夺,他直接举高手,她拽着他的衣领往上爬,胸部直接顶到那高挺的鼻梁上。
管家摇着头赶紧躲开。被拽到腿上屁股连挨了三巴掌,戈蒂终于像咽了气的小草般安静下来………
哼,她滚落到一边,自己坐。又盯着“抢”回来的赠与书说,
“我记得你给我的东西里边也有这个……”
“嗯,但那是我转给你的,这是直接送你的。”
有什么区别?戈蒂说,“上帝,我好像成富豪了……”
富豪?那要看怎么定义了,到他们这一代,家族在圈子里顶多算中档家庭,何况之后还经历了几轮洗劫。俾斯曼先生笑着捏住她的下巴摇晃,
“嗯………勉勉强强算个小富婆吧。”
戈蒂张口就去咬他的手指,当即质问,“你现在是穷光蛋,哪里来的钱买房买车?难道又是拿我的钱给我买礼物?”
好好好,她的她的,全都是她的,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被她气笑了,可恶的是她又像粘皮糖似的粘上来,拽着他的衣领没完没了,他随便她晃,越晃越笑。奥古斯特走出来发现两个神经病居然还没发完疯,转过身直接上楼去了。
“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偷了我的钱?”
又?
没错没错,是的。
就知道在那笑笑笑,戈蒂直接上手捂,连着鼻子一起摁死,可恶,居然有人的鼻梁可以硌地手疼!
报警,这里有人谋杀亲夫。
俾斯曼先生拽开那只可恶的臭手,啪地抽上去,眯起眼睛冷哼,
“谁要偷你的钱,我妈妈可是个超级富婆。”
冬去春来,转眼已是五月。这一年,前往西柏林的通行体系依旧脆弱,也因此想要回家探望汉娜女士的心愿只能暂时搁置,启程前往乡下城堡前的一周,海因里希陪同戈蒂交付完工作,并联系到国际红十字会,将一笔数目可观的钱款交给了他们。
与此同时,海雯娜也带着孩子从慕尼黑赶来。几年前,确认瑞恩的死讯后,她便跟美国大兵离开了柏林,后美国人回国,海雯娜也没有挽留,之后独自带着孩子,靠着份微薄的薪水就这么平静地生活着。
她们能够重新取得联系,还是因为俾斯曼上校这位整天登报的“明星战俘”。
快六岁的嘉贝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头,一张漂亮的脸蛋融合了父母的所有优点。看到嘉贝的第一眼,海因里希的双眼便涌起热意,他蹲下来,牵住孩子的手说,
“她未来的一切,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忙。”
海雯娜侧过脸,手捂住嘴,往事历历在目,这么多年,她的心从来都不曾变过。
“哎呀你看,大好的日子,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海雯娜擦干眼睛,热情地拥抱住戈蒂。
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城堡庄园。
最后一点料峭的春寒被阳光彻底驱散,草坪被修剪得像厚厚的绿丝绒,古堡厚重的石墙前,是漫天飞舞的白,无数的白玫瑰和满天星被编织成拱门、垂挂成瀑布、簇拥成云朵,从露台的铁艺栏杆倾泻而下,铃兰如珍珠的花铃成串垂落着,晶莹剔透,夹带着蓝色的小雏菊,活泼地点缀在各处,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当戈蒂穿着婚纱从准备室的试衣间走出来时,埃德森夫人和海雯娜齐齐发出惊叹,小花童嘉贝更是在一旁兴奋地拍手,开心地不像话。
“你……你……噢宝贝,你真美………”埃德森夫人走上前,拉着她的上下不停地看,热泪盈眶………
“汉娜要是看见这一幕,一定高兴疯了………”
戈蒂鼻腔泛酸,“谢谢你夫人,把它带到我身边……”
是的,戈蒂上身的正是汉娜女士曾经的婚纱,这件来自1910年代的艺术品,由厚重的象牙白真丝缎制成,通身覆盖着由尚蒂伊与布鲁塞尔蕾丝层层叠加构成的繁复缠枝花卉纹样,并在其中均匀嵌入上百颗直径相仿的珍珠,长达三米的裙摆后幅铺展成完美的钟形,走动时,缎面与蕾丝层叠起伏,流光四溢,是当时汉娜女士的父亲专门聘请数十位工匠和绣娘,花费近一年时间制作而成的。
婚纱在43年就被带去了瑞士,今年圣诞后被埃德森夫人人肉带回国,一路十分顺利,回来后根据戈蒂的身型和当下的流行进行了修护和改良,最终呈现眼下的完美模样。
海雯娜将手捧花递到戈蒂手上,声音同样哽咽,
“见到你能如此幸福,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花朵的芳香,这场看似盛大的婚礼来的宾客并不多,除了酒店的员工和其他辛苦操办婚礼的工作人员们,剩余的只有至亲挚友,其中有多张空余的椅子,上边标识着名字,爸爸、妈妈、亲人们、朋友们,战友们……他们借着风,借着阳光,借着大地与天空,为新人献上祝福。
铛铛铛———钟声敲响,一切准备就绪。
乐队奏起结婚进行曲,新娘美丽的脸庞半隐在白色纱幔下,深呼吸着,独自朝十几米外的男人缓缓走去………
他就站在那,笔直地等着她。那一刻,声音静止了,周围的一切也在他眼中褪色,她成为他视网膜中唯一的色彩,每一步靠近都在无限地变小着………最终回到六岁时的模样。
他有些恍惚,有些震撼,颤抖地接过她伸来的手。她轻轻地挽住他的手臂,随后两人并肩穿过送上祝福的宾客们,一起走向尽头。
“海因里希·冯·俾斯曼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罗西西女士为妻,按照上帝的旨意与她共同生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尊重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他喉头发紧。
“罗西西女士,你愿意嫁海因里希·冯·俾斯曼先生为夫,按照上帝的旨意与他共同生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尊重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她眼底含泪。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很多年前,情愫初开的少女,曾无数次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将柔软的床单披在身上当作婚纱,将小熊抱在胸前当作捧花,对着镜子里模糊的倒影,一遍又一遍,用尽所有的幻想和虔诚重复着这句不可能的誓言。
同样在很多年前的深夜,在梦中,少女一点点地长大,穿着洁白的婚纱,挽住他的手臂,满心雀跃地朝台上一个未知名的男人走去。
后面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因为他被气醒了。
海因里希笑了,三十八岁这一年,他迎来人生中最最幸福的一天。
小鸟成群飞过,带来欢快的颂歌。
他们交换戒指,戈蒂这才发现自己的婚戒变成了一枚红宝石,周围一圈闪烁的钻石被雕刻成爱心的形状,流光溢彩。哎?他们订做过这个吗?
她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原本那一枚太大了,不方便佩戴。”
他牵起她的手,红宝石在洁白的手套上浓烈地闪烁着,尺寸非常完美,不枉他前前后后修改无数遍。
“好了,请问现在可以亲吻我的新娘了吗?”不等牧师发话,他先低头笑着询问。碗风嘙文
下边起哄着,尤其是菲诺拉和利亚姆,整个会场都是他们的口哨声。
新娘含羞着,眼低泛着水光,再抬头时,已是狡黠面孔,一把掀开头纱,垫起脚,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他稳稳接住她,俯身,手捧起她的脸,收敛笑容,轻声说,
“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落下眼泪,缓缓闭上眼睛。
花瓣漫天芬扬着,摄影师按下快门——咔嚓,定格住这一幕盛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