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4章 相见
整天被叔叔SP是种什么体验? · momo · 4,250 字
姐妹们,不是我不想更,是身体原因,最近每天看手机的时间都被严格监视了啊啊啊…当然国庆出去浪了两天也是事实……( ̀⌄ ́)大家中秋快乐嗷…
“还是那些老毛病,慢性劳损和多处体表软组织挫伤、冻伤,听力视力不同程度受损,但暂时没发现器质性病变。”当然,有也检查不出来,这里什么也没有。
“意思就是暂时死不了。”
“大概是这样,中校同志。”军医摘下听筒。
科涅夫冷笑道,
“身体够硬的。”从四四年硬扛到现在。
军医走后,科涅夫在病床边坐了许久。房间内很安静,诡异地,他找回片刻宁静。而也就是在男人昏迷的期间,科涅夫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家特别委员会的信。
简略读完信件内容后,科涅夫微微皱起眉头,捏紧手上的信纸。
海因里希大概在两天后清醒,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被关押在医护室内大概有四五天时间,说是关押,但期间除了两个在门口看守的伊万和那个偶尔上门的军医,其余时间几乎无人打扰他,以至于他得到了近一年来最充足的睡眠。
被关回营地宿舍没多久,一群穿着制服的苏联人便闯了进来,看制度,他们显然并不属于这里。科涅夫跟在最后,脸色晦暗不明,两人擦肩而过时,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战俘营的简陋礼堂成了临时的审判场,红色的横幅横挂在礼堂的牌匾上,又像一场特别的教育课。
底下普通战俘们一排排席地而坐,伊万们抱着枪沿着人群反复巡逻,一个不顺眼便用枪托砸下去。
哼哼,德国猪,老实点!
作为已经被判刑的战俘,海因里希直到上场前才被告知,苏联国家特别委员会专门针对战争罪行的调查小组最近在库尔斯克以南的某个小镇上挖出了万人坑,根据时间线,这片区域在当时属于他管辖的防区。
他将被重审。
重审后,是战俘还是战犯可就不好说了。
海因里希坐到被告席上,睡眠够了,这几天头疼的时间都变少。他向后靠着椅子,伊万们也并不阻止,大概是他们正想看到这样的画面———一个不知悔改,从未真正忏悔的普鲁士军官,这值得世界继续警惕,并好让全世界的人民都看见,战争不过才过去短短两年多的时间,西方人就已经开始意图重振国防军,默许这些没有消亡的法西斯幽灵卷土重来。
不是只有美国人会讲故事。
外型优越,受过良好教育,一战败就与急于与党卫军割席的普鲁士军官团,在当下,比已经被彻底摁灭的党卫军更加危险,更具有迷惑性。
镜头伸到海因里希面前,形象太好,连脸上的伤痕都像是装饰品,小记者不满意,于是伊万一把摁下他的头颅。海因里希垂着头发,在一片白光中冷冷勾唇,余光中,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从侧门安静地排着队进来,夹在中间的那个身高矮下去一截,黑色的长发辫成辫子,柔顺地垂在身后……
“你干什么?!”伊万被忽然拍案而起的男人吓一大跳,举起枪托用力砸下去!更多的看守围过来,海因里希倒在地上,脑门被砸出血花,一顿拳打脚踢,才被拽起反剪双手压回被告席上。
小记者很高兴,疯狂地摁下快门!
礼堂鸦雀无声。海因里希侧脸压在冷硬的木桌上,在模糊的视线中拼命地搜索那道身影!
直到她看向他———
苏联人并不解恨,拽起他的头皮和双手用力往后,试图增加更多羞辱。
海因里希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的心中正掀起一场海啸,世界在毁灭,又在重生,但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够闭上眼睛……
“娜塔莉亚,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哭了?”
“…我只是有些冷……”
“早就叫你多穿一点……虽然快春天了,但这里都快靠近北极圈了……你看你的鼻子红的……”身旁的同学压低声音,把多带的围巾圈到她身上。
“嘿…娜塔莉亚?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娜塔莉亚侧过头,咬住嘴唇,用力把喷涌而出的热泪吞回去。再摆正脸时,脸上已经回归了沉默。
戈蒂用力呼吸。
随后审判开始。
其实也没什么好审判的,被架到这里,他原本充当的就是反派角色。
手臂几乎快被折断,肩膀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但海因里希告诉自己必须打起精神。
“海因里希·冯·俾斯曼,国防军上校。法庭清楚,‘上级命令’是你们惯用的遮羞布,而整个国防军体系也的确在试图集体逃避纽伦堡的审判。”
证据摆出,法官的声音在简陋的审判庭里回荡,
“但本案的关键,并非你是否亲手下令,而在于你作为防区最高军事指挥官所承担的 ‘指挥官责任’ 。在你的辖区内,党卫队可以畅通无阻地建立行刑队,成批的平民从你的哨卡前被带走,而后消失在森林里——这一切,你真的能宣称一无所知吗?”
“你手握实际的军事指挥权,却选择性地‘服从’于一种对你有利的沉默。你默许暴行在你的地盘上发生,你的军队为屠杀维持了‘秩序’,这不是军事行动,这是对人类的犯罪,而你,是其中的一环。”
观礼的学生团齐刷刷地做着笔记,收集着他们的课题素材,戈蒂握着笔,字迹抖地歪歪扭扭。
科涅夫坐在审判台的角落,表情复杂。上台前两人曾有短暂交流,那时候他就曾暗示他,与他们合作是他最后的机会………
看着台下垂首沉默的男人,科涅夫有些恼怒地握紧拳头。
一套流程走完,终于轮到被告的“自我辩护”,戈蒂紧紧地抓着笔,目光投射向被告席的方向———
心跳重地像战前的鸣鼓,震地这幅身体超出承受。
科涅夫闭上眼睛。
“法官先生。” 海因里希缓缓开口。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曾坚信,自己只是一名服从命令的军人。”
“通过这些日子的…学习,和she hui zhu yi 伟大的改造,我开始明白,用‘无权干涉’和‘服从命令’作为借口…实质上,是一种思想的懒惰,与懦弱……”
科涅夫睁开眼!
海因里希继续斟酌着用词,“我躲在军事命令的后面,逃避了作为一名指挥官对人道主义底线应尽的、更高的责任,为此,我羞愧万分……”
“我承认,当我得知防区内发生的暴行时,我感到了痛苦和矛盾。但我错误地选择了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前线作战中,用战术上的忙碌来麻痹自己的良知,回避了道德上的抉择。这种回避,本身就是对罪行的默许,是另一种形式的共犯行为。”
“……我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但我请求法庭,给我一个机会。在劳动中洗涤罪责,通过学习…改造灵魂。我希望能…重新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法庭陷入诡异的寂静。
学生代表团中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交头接耳。戈蒂假装参与交流,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主审法官的神色不明,一旁的记录员则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动笔。底下的战俘更是神色各异。
在经过审判员商议后,庭审暂时中断,戈蒂坐在位置上,直到被同学影拉出去透气,才恍然察觉自己的后背湿透。她回头看,只望见一个高大却佝偻的背影正缓步往小房间走。
似乎有所感应,他停住脚步,稍稍往后侧脸,直到被苏联人用手推搡,才继续往前走。
“娜塔莉亚?……你到底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很好……”戈蒂挽着同学的手,握紧手上的笔记本。最差的结果已经摆在眼前,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是的,都已经站在这里,她还有什么好害怕?
“走,我们去集合点。”
“嗯……”
………
他要见她,哪怕只是一眼,一秒!他有无数的话想要问她,身体躁动地连呼吸都无法平静。他坐下又站起,又哭又笑,开始怀疑是眼睛出现了幻觉还是自己得了精神病?
牢房外对里边说话却被当成空气的值班伊万十分生气,正准备掏出钥匙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猪猡,便见他转过身,反过来命令他,
“我要见你们上级。”
“你说什么德国猪?!”
“我说,我现在要见你们的上级,伊万同志。”海因里希一字一顿地用俄语说。
当天下午审讯室灯火通明,科涅夫坐在上边派来的两个特别调查员和国家翻译旁边,搭话的机会并不多,只是全程像毒蛇似的盯着对面,又有一丝可以挽回的庆幸。
针对新发现的万人坑,特派员仍对海因里希进行了一整天的审问。
关于他当时在辖区内所有还能够记起的信息,包括他收到的命令,他的职责范围,党卫军和国防军在某些事务上互不能干涉的铁令,海因里希将他所知道,能够想起的一切通通说出来。
他认下所有因军事命令对当地平民间接导致的伤害,他为此忏悔,甘愿受罚,但仅此而已。
这些东西在当初他刚被交接到苏联人手上时早就被查了个底朝天,以他当时不配合的态度,但凡有一点涉及专门针对平民的暴行,早就被枪毙了八百遍。
这些调查报告特派员手上当然也有,不过那时候可还没发现这个万人坑。战争结束了。但他们和德国人的账还要一笔一笔地算。
然而海因里希很清楚,自己能残活到现在,这些都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哪个傻瓜会相信苏联人真的讲究程序正义和司法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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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我知道,我的生命和我的忏悔,对于抚平这片土地上的伤痕来说,微不足道。但我希望,还能利用我所知的一切,尽可能地作出弥补……”
“如果我的悔悟和转变,能让世界多一份警醒,让更多人看清法西斯的本质,也许我的生命,才算真正从罪恶中被拯救出来,并多产生出那么一点虽然微不足道,但正确的价值。”
“……………………………”
科涅夫还是头一回看到俾斯曼上校这么狗腿的一面,这种震撼一时让他说不出话,差点当场没绷住冷笑!
接下来便是一夜的彻夜未眠,记录员几乎要写的右手冒烟。一夜结束后,海因里希被暂时关回牢房。
房间里只剩几个苏联人。特派员之间说完话,将问题给到一直沉默的科涅夫身上。
这种眼神和昨晚的没区别。科涅夫在心中苦笑。
“必须客观地指出,在经年累月的改造与学习中,他的思想状态的确有了变化,并……乐于配合我们的工作……”在特派员的审视中,科涅夫坚持说……
这场小黑屋审判一共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的结果是特派员们离开,海因里希暂时仍是战俘。
没来得及松口气,刚把几尊大佛送走的科涅夫转头回到房间里,再不用做表情管理,他立即冷嘲热讽起来,
“什么意思?想跳过我,靠那几个老东西帮你逃离这里?那既然这样你一开始干嘛不配合?”要知道他刚开始可是被关在莫斯科的军官监狱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烦都烦死了。海因里希不说话,又回到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让科涅夫十分生气!他一拍桌子说,
“告诉你!后悔已经迟了!这个地方进来了你还想轻易出去!呵,你当你是将军?还是你们的卢保斯元帅?!不过一个小小的上校,还不值得大费周章!想走?!没那么容易!”
有病就去吃药!装着心事,海因里希烦躁到极致,他抬起头,
“我相信伟大的苏维埃法律会基于国际主义思维给予我公正和人道的判决。”
直接把科涅夫当场气笑!
另一边,长途跋涉几百公里来到这种不是人待的地方,结果最精彩的环节就看了这么一点!这几天学生团里全是埋怨声!教授举起双手把躁动的孩子们压制住,说,
“安静,同学们,别忘了你们身上的其它任务,抓紧时间把这几天实地考察和访谈的内容整理出来,提醒你们,离开这里前每人必须提交一份报告,交不出来的干脆留在这里一起接受改造,哼哼!”
“最后,再次提醒和警告大家,不许在营地里乱跑,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指挥!尤其警告那几个总是爱偷偷躲起来抽烟的男同学!”教授双手叉腰,吹胡子瞪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