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 节

第0006章 量身高

整天被叔叔SP是种什么体验? · momo · 2,032 字

又是浑浑噩噩的星期一。放学时,鲁伯特的车子早已停在校门口,戈蒂等人都走的差不多才走过去敲响车窗,鲁伯特被惊醒,挪着肚腩坐起来。

“噢实在抱歉小姐,下午好。”

戈蒂钻进后车厢,催他快走。然而这鬼天气废了好一会儿才发动引擎。车子驶离了一段路,戈蒂说,

“鲁伯特先生,麻烦您下次在对面的小巷那儿等我。噢对了,不用那么早到,谢谢。”

鲁伯特看向后视镜,

“嗯……抱歉,小姐,您生气了吗?”他有些紧张,毕竟这是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戈蒂赶紧放缓语气,

“没有,您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车子停在校门口太引人注目,况且天气这么冷,来早了您也不舒服。”

鲁伯特这才放松的笑起来,作为一个到柏林讨生活的乌克兰人,他很珍惜这份工作。

“不冷不冷,我很抗冻~”说着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过下次我会谨记您要求的~”

“叫我戈蒂就行鲁伯特先生。”

“噢小姐……那么请您,也称呼我鲁伯特吧……”

“那么现在,我们是直接回家去吗?”

“嗯……这几天还是得先乖乖回家。”

车子在雪地碾下一道乌黑的车轮印,穿过广场,两旁的万字旗红的像凝固的血痂。越走道路越静,车子停下时,一片雪花静静落在挡风玻璃上……

晚上七点,门口传来引擎声。随即玄关玻璃后出现一座高大身影。他脱下军帽,将外套交给保姆,即便是放松的姿态,背部依然挺拔如山。

看见安娜拎着蛋糕盒走过来,戈蒂不领情地冷哼。

海因里希跟着走进来,好笑地说,   “吃枪药了?”

说着挽起袖口去洗手,后面立即多一只跟屁虫,她往前探着脑袋,佯装无事地耸动鼻子。

很好,没有香水味。

“你干什么呢?”

“鼻子痒,”戈蒂插着腰说,“这鬼天气又冷又坏,我的脸都快被大风吹烂了!”

“我瞧瞧?”他笑着擦干手,弯腰检查那张小脸,分明跟豆腐一样又白又嫩,“哪里坏,不是好好的?”

她顺势用脸磨蹭他的手心,“俾斯曼叔叔,我们假期回南京度假好不好………”

“我想家了……”说着说着趁机钻进对方怀里,“再待在这儿我连中文都说不利索了……”

他低声叹气,“不是还有安娜和书法老师陪你说话吗?”

“那不一样……”

可哪里还有南京?南京早已毁灭。

他内心沉痛,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只把她的脑袋压在胸前说,“等时机合适,嗯?等时机合适我们就回去看看。”

“嗯……”都是应付她的客套话,她内心清楚得很。亚欧大陆相距十万八千里,坐飞机也要将近三十个小时,当初起飞那一刻,她就知道要与故乡彻底告别,但哪怕只是听一听,她还是满足了。

“先吃饭,”海因里希拍拍她的脑袋,又想到什么,将人拉开一点,“小鬼,你……这个月的生理期,是不是快到了?”

果然她立即暴躁,严肃警告他,“上尉先生,我今年已经十五岁!请你尊重隐私!”

好吧……他举起手。

——————————————————

艾希礼进门时,大厅的侧墙边正有一场无硝烟的战斗。抬头、挺胸、收腹,最重要的是脚尖用力,戈蒂头顶横插一只手,正与她殊死拼搏。

不对,殊死拼搏是她,对她,他只废指尖吹灰之力。戈蒂的脚背被一脚踩下去,后跟瞬间回到原点。

“作弊?”他瞪她一眼,“揍你。”

武斗失败,戈蒂挑最恶毒的话刺激他,

“你就算量破了天我也只有这么高。”

“闭嘴。”他冷冷说,心中仍抱有希望,手中钢笔在墙上郑重落下一道,等人一走开,希望瞬间落空………新一道与旧一道,居然只有堪堪半厘米距离!

上一次量身高已经是四个月前。海因里希认为自己设置的时间段无论如何也能制造些惊喜。

否则像以前那样一个月量一次的话……瞥一瞥下方的线条,密密麻麻几乎重叠,看不出任何进展。

“…………”

你看,她说的没错吧?戈蒂连连叹气,为俾斯曼先生的遭遇感到痛心………

戈蒂小姐真是有趣,艾希礼站在一旁呵呵笑,下一秒便听见长官咬牙切齿地喊“罗西西”。

戈蒂无辜的眨眨眼睛。

“我不在的日子,你到底有没有每天认真喝牛奶?!”

“喝了就一定能长高吗?”

“还顶嘴?”

“…………”

拜托,难道她自己不想长高吗?她也不想每天被可恶的洋鬼们嘲笑,被她们恶意当作茶几虚空将手肘放在她脑袋上,明明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戈蒂抿着嘴,一张小脸写满委屈和不高兴。

时候不早,艾希礼小声提醒,

“长官,我们该出发了。”

海因里希将钢笔收回胸口,深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设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只是发育的比较晚,没事的。”

也不知是在安慰谁,总归不会是她,戈蒂心想。

“早些洗澡睡觉吧。”

“你去哪里?”不会是偷偷出去约会吧?

“应酬。”

“天天就知道应酬!”她看着他,眼神像审视丈夫的妻子。

嘿,这可真有意思,“怎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打报告?”

艾希礼低头笑。

“给她热杯牛奶,亲眼看她喝光。”海因里希对安娜说,而后视线转到小鬼身上,警告她,“敢剩一滴——你等着屁股开花。”说完,将外套夹在臂弯处大步走出门。

艾希礼打开后车门,舌头比脑子转的快,

“长官,戈蒂小姐真像我妈妈。”

海因里希看着他。

“不不不……”该死的他在说什么?“长官,我意思是……刚才戈蒂小姐说话的神情跟我妈妈一模一样,父亲出门喝酒的时候,我的妈妈就是这样嘲讽他的。”

“……”

可怜的小子,他被整整盯了好几秒。他发誓,他绝不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