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无风带“耶~好可怕呢~”

　　波鲁萨利诺拖长的声音在元帅办公室里回荡，他歪了歪头，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推了推眼镜。

　　“他的能力，真的很麻烦哦。”

　　战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多麻烦？”

　　“火、水、风、木、雷、沙……”波鲁萨利诺掰着手指，一根一根数过去，“目前确认的，至少七种以上。而且每一种的完成度都高得不像话。”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鹤中将翻动报告的沙沙声。她的目光在“可同时使用多种元素”、“疑似副作用极大”、“能力形态变化多端”等字句上反复停留。

　　“自然系？”战国缓缓问道。

　　“没见他元素化过。”波鲁萨利诺耸了耸肩，“但他的那种形态……我无法确定是否是元素化。速度嘛——”

　　他声音里那惯常的轻浮难得褪去几分：

　　“已经不比我慢多少了。还有他召唤出来的东西……”

　　波鲁萨利诺忽然停顿，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从空中探出的狰狞龙首，雷光缠绕的鳞片，以及那双疑似拥有智慧的竖瞳。

　　“特别是那条雷龙。”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不是元素化，它甚至……不弱于我。”

　　鹤终于抬起头，直视波鲁萨利诺：“你的评估呢？如果海军要抓捕他，需要什么配置？”

　　波鲁萨利诺歪头想了想，那副姿态看似随意，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萨卡斯基、库赞，三个人一起上——”他伸出三根手指，“有七成把握留下他。两个人的话……可能会被反杀一个。”

　　“一个人去？”战国追问。

　　波鲁萨利诺露出一丝无奈，并未回答。

　　但他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战国表情有些难看，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虫，缓缓拨动号码盘。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咔夹。”

　　电话接通了。

　　“战国？什么事？”卡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音里夹杂着“橡胶橡胶——”的喊叫，以及某个人被打飞出去的轰鸣。

　　“你之前和千石交过手。”战国直入主题，“他的实力，大概是什么程度？”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几秒。

　　久到战国以为信号断了。

　　“当时的话……”卡普的声音难得正经，背景的嘈杂也消失了，“不比我弱多少。但现在——”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他恐怕已经完全超过我了。”

　　“超过你？”战国握紧了话筒，指节发白。

　　“那小子的学习能力是怪物级别的。”卡普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而且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说——”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我的霸王色，对他完全无效。”

　　“……”

　　“他完全免疫了我的霸王色。”卡普加重语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战国。”

　　战国当然知道。

　　要么，千石的意志坚定到足以无视霸气冲刷；要么……他本身就是拥有资质的王者。

　　无论哪种，都是最糟糕的消息。

　　这样的人一旦觉醒霸王色，再配合那千奇百怪的能力组合……

　　战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升起，几乎要将他压垮在椅子上。

　　他看向桌上的悬赏令——照片上的黑发青年神色漠然，而悬赏金额那一栏，“4,500,000,000贝利”的数字，刺眼得让人头疼。

　　“我知道了。”

　　战国正准备挂断电话，卡普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少见的沉肃：

　　“等等，战国。”

　　“还有什么事？”

　　“我这次回来，特意去查了他在哥亚王国的过去。”卡普的语气很低，“在风车村和灰色车站问了很多人……”

　　战国重新将听筒贴紧耳朵。

　　“千石是海水冲上岸的遇难者，被灰色车站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女救了。那家人很穷，靠捡车站丢弃的物资过活，但心眼不坏。”

　　卡普停顿了一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据说和一笔意外之财有关，那对母女被人盯上了。”

　　战国的眉头暗暗皱起，他隐约猜到了后续。

　　“等他从风车村回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死状很惨。”卡普的声音硬邦邦的，“我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帮派的走狗……背后是哥亚王国的贵族。”

　　“……”

　　“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他报复，出海，一路走到现在……”卡普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也感到疲惫。

　　战国久久没有说话。

　　他缓缓将话筒扣回电话虫背上。

　　办公室里重新沉寂下来，只有波鲁萨利诺翻报纸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战国躺进宽大的椅背，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这样的死敌，本是可以避免的。

　　如果那对母女还活着，如果贵族不曾伸手，如果这片大海上的正义能早一点照到阴暗的角落……

　　可没有如果。

　　他望向窗外，阳光依旧，旗帜在海风中高高飘扬。

　　可在那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又有多少个这样的海贼正在诞生？

　　良久，战国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排出，他疲惫的声音响起：

　　“新世界G-1支部，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在外中将，三日内回返本部报到。科学部队那边……催一催贝加庞克关于多种能力者的分析报告，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初步结论。”

　　“那世界政府那边？”鹤放下报告，看向战国。

　　“我会亲自联系总元帅。”战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天龙人死了，世界政府不会善罢甘休。但眼下……还是先稳住局面吧。”

　　几天后，无风带。

　　衔尾蛇号的船头劈开海面。

　　“就是这里了。”

　　夏琪站在甲板前端，指向前方那片如同镜面般毫无波纹的水域与身后波涛汹涌的海面形成鲜明对比。

　　娜美握紧舵轮，作为航海士，她对这片海域的恐怖再清楚不过——无风带，海王类的巢穴，伟大航路上最致命的危险之一。

　　没有风，意味着帆船无法航行；而海面下那些怪物，则意味着任何闯入者都可能尸骨无存。

　　“不能再往前了。”夏琪的声音很轻，“没有九蛇岛的引导船，我们会被海王类撕成碎片。”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电话虫，准备联系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