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五色线·真实幻术编织3记忆画面中，那个男孩夜月镜死死盯着线分身，嘶吼道：“今日之仇……我记下了！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

　　就在线分身因为他喊出这句熟悉的台词、准备动手捕获，线分身术式被善·千石解除了。

　　善·千石看完了线分身的记忆，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触。

　　虽然他理解那句“三十年河东……”的意思，但前四次死亡尚未让他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心底仍抱着一丝侥幸。

　　他只是来到夜月镜的身边，说了声抱歉，随后施展龙煞·龙溯，读取了夜月镜的记忆。

　　夜月镜的记忆里，一切只不过是仇恨吞噬的普通云隐孩童。

　　没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没有超出年龄的认知，没有任何异常的外来物痕迹。

　　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在极端刺激下，喊出狠话的普通孩子。

　　善·千石随后放下了心。他心底的善良，让他没有选择放过了眼前的这个孩子。

　　最后，他也只是进入盖波加，撕开次元裂缝，返回了楼兰。

　　因为此次重生的时间线较晚，涡潮隐村已被覆灭，云隐元气大伤，其他几大忍村完全不敢来找他的麻烦，甚至不敢举行五影会谈，生怕引来报复。

　　善·千石选择慢慢和解。他派遣分身向各个忍村的影投放信件，表示自己愿意和平，只要他们不来找麻烦即可。他愿意分享傀儡技术和龙脉，甚至愿意放开楼兰的限制，组建忍村。

　　其他忍村畏惧他的力量，包括五大忍村在内，最终选择了和解。

　　时间慢慢推移。若干年后，楼兰的忍村逐步建立起来，逐渐与其他五大忍村平行，被忍界称为第六大忍村。整个忍界的科技都因为他愿意共享傀儡技术而得到了飞跃。

　　曾经的仇恨，似乎也因为他的退让和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忘。

　　就在这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中，毁灭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正是夜月镜！

　　先前龙溯探查到的夜月镜记忆，是虚假的，是伪装出来的！

　　善·千石试图开启玄狱龙煞模式正面抗衡，结果夜月镜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模样奇怪的刀，仅仅只是一刀便斩碎了他的能量龙鳞，第二刀便斩断了他的四肢。

　　夜月镜狂笑道：“哈哈哈哈！你只有这样吗？真是无趣，我要你受永生的折磨！！我要你也尝尝家园破碎的痛苦！！”

　　随后，他用未知手段强行囚禁了善·千石的魂魄，带着善·千石，开始了他的毁灭之旅。

　　首当其冲的就是楼兰。整个楼兰被夜月镜用最残暴的方式碾成碎片。

　　随后便是砂隐。善·千石曾经的友人、部下、爱人、学生、萨奈、苍苑、猪鹿蝶小队……一切他所重视的人，全部被夜月镜残忍折磨至死。

　　但夜月镜不满足于此。他还将他们的灵魂囚禁，置于点燃的魂牢之中，永世折磨！甚至连西野的灵魂也被其召出折磨。

　　？·千石几乎崩溃。灵魂上的痛苦，心灵上的痛苦，正在疯狂地折磨着他。

　　他疯狂大笑着，笑得几乎崩溃——笑着自己的愚蠢，笑着自己莫名其妙的伪善，笑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虽然这是幻术，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夜月镜皱眉看着魂笼内狂笑的？·千石。

　　第五次幻术，结束。

　　第六次重生，他开始改变行事风格，结果还是死于某次心软。

　　第五十次，他的风格逐渐变得冷酷，但依旧死于某次任务。

　　第一百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第三百次……因为不间断的死亡，他的记忆逐渐变得模糊。

　　第五百次……还在不断的死亡中轮回，他几乎彻底忘记自己曾经的记忆。

　　第一千次，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从无穷无尽的牢笼中逃出去。

　　他的手段变得愈发残忍、酷烈，近乎无情。他不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不再在乎所谓的情感。

　　任何挡路者皆死！！！任何阻挡他脱困者皆死！！！！

　　随后，幻术彻底结束。

　　？·千石跪在重新恢复为白色基调的空间里，大口喘着粗气。

　　一千次基于他自己的选择所导致的、各式各样、毫无意义的死亡，随着记忆的回归，如海啸般冲刷着他的灵魂。

　　那些死亡的真实感烙印在灵魂深处。每一次的剧痛，每一次的悔恨，每一次临死前看到的那张张冷漠或嘲讽的脸。

　　他的眼神彻底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明白了吗？”千石的声音响起，他已收起青煌龙仙模式。

　　“在这个世界，”千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善良需要力量守护。没有力量的善良，不过是在找死，而信任同样需要力量作为担保。”

　　“你那些美好的幻想，它们建立在人性本善这个一触即溃的谎言之上。”

　　千石走到对方面前，蹲下身，直视着那双与自己相同却已涣散的眼眸。

　　“但现实是，只要有一个人选择背叛，只要有一个强者选择贪婪，你苦心维护的美好就会瞬间崩塌。”

　　“而我，选择在崩塌发生前，就铲平所有可能诞生背叛与贪婪的土壤——无论那土壤里埋着的是敌人，还是其他。”

　　？·千石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总会有例外，想说人性本善。

　　但那千次死亡，和他最后的所作所为，已将他坚守二十余年的理念冲击得支离破碎。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仁慈、信任、礼仪、道德，在千次轮回中无一例外地成为了他的墓志铭。

　　“我……”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我只是……不想变成你这样的……怪物……”

　　千石的语气冰冷、直接道：“在这个世界，只有两条路：要么适应规则，要么被规则淘汰。没有第三条。”

　　？·千石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近乎绝望的明悟。

　　“你赢了。”他轻声说，“在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也许你是对的。”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千石一眼，眼神复杂：“但我的世界……不一样。至少现在还有回家的希望。”

　　“回家吗……”千石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手，五指握拳。

　　纯白空间，寸寸碎裂。

　　？·千石的身影随着空间一同模糊、消散，最后深深看了千石一眼，仿佛要将这个自己刻入脑海。

　　连接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