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汤隐之行少了那种浸透骨子里的惶恐、麻木和绝望的愁苦。底色居然是一种近乎平和甚至满足的状态。
加点破局:从砂隐走向巅峰! · 祖安重炮手 · 1,998 字
不是伪装的欢快,磁域捕捉到的底层情绪做不了假,那是一种对现状并无太多不满、甚至有些安逸的基调。
这种正常,在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忍界大陆上,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诡异。
而且这座纯粹的平民小镇,距离那个散发着不少忍者查克拉波动的聚集点——根据方向和强度判断,应该就是此国的忍村——仅仅只有十公里左右。
为什么?
千石微微皱眉。在他的认知和所有经历中,任何一个忍村,无论大小,都会将自身周边至少百公里范围划为军事缓冲区或警戒区。禁止平民大规模聚居是最基本的常识。
砂隐如此,云隐如此,就连星隐、雨隐、泷隐那些小忍村也不例外。
一来方便忍者活动,封锁情报;二来,也是最基本的安全需求——在大型感知结界或设备的辅助下,感知型忍者的极限侦查范围,差不多就是百公里左右。
十公里。
这个距离,近乎将整个忍村,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
任何一个精通潜伏和感知的敌对忍者,潜伏在这个小镇里,花上几天时间,都能把那个忍村的基本防御、人员流动、甚至核心设施的位置摸个大概。
这已经不是松懈了,这简直是愚蠢。
蠢到这种程度的忍村,是怎么在弱肉强食的忍界活到今天的?
一丝纯粹的好奇,掠过千石的心头。
与此同时,前世的记忆被触动——这里是汤之国,以温泉闻名忍界。被称为忘却战争的村子。
是个适合暂时落脚休息的地点,正好可以看看这所谓和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至于在磁域边缘一闪而逝的、另外几股阴冷粘稠的查克拉反应......
千石的目光甚至没有为之偏移一丝一毫。
他此刻,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追根究底的兴趣。除了休息。
去看一眼那个奇怪的村子,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段时间。这就是他此刻全部的想法。
心念微动,身影已从河畔消失。
再次出现时,千石已立于一片森林边缘的高大乔木枝桠上,身形完美地掩藏在浓密的树冠阴影里,目光投向下方。
那里是一片建筑群,规模不大,甚至比不上一些繁荣的小镇。
房屋多是木质结构,显得古朴甚至有些陈旧,但维护得不错,屋顶的瓦片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湿润的光。
几条清澈的溪流穿村而过,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硫磺味似乎更明显了些。
这里没有笼罩整个村子的庞大感知结界或防御结界的光芒。
只有村子中心区域,几栋看起来稍显重要的建筑周围,隐约闪烁着非常微弱的封印波动。
但那波动太淡了,淡到更像是一种内有要地,闲人勿近的标识牌,而非真正具备预警和防御功能的结界屏障。
汤隐村,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展现在眼前。
没有高墙,没有结界,甚至没有多少警戒的氛围。
村子安静地坐落在山林之间,几条清澈的溪流穿村而过,将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带到每个角落。
更扎眼的是,村子里穿梭往来的,许多是衣着华贵、谈笑风生的男女,看打扮不是富商就是有些身份的游人。
他们的人数甚至压过了那些穿着忍者装束、行色匆匆的本地忍者。
一个对游客完全开放的忍村。
千石对此并无兴趣。看了一会儿后,身影缓缓沉入树影之中,如同滴入水面的墨迹,无声消失。
..........
村子入口处,简单的木制登记亭旁,十五岁的下忍阳太正托着腮,哪怕他只是刚刚上班也感到无聊透顶。
又是这种看守入口兼登记游客的差事。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发懒。
他望着通往村外的那条宁静小道,眼皮开始发沉。和平是好事,可和平到连任务都这么枯燥,就有点折磨人了。
什么时候才能接个像样的、真正的忍者任务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小道尽头走来,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来人穿着很普通,像是风之国那边常见的款式,料子也看不出多名贵。但就在阳太目光落上去的瞬间,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无。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对方走路的速度、姿态都平常,可就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不对。直到那人走近,阳太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漆黑。
深不见底。
像两口古井,又像是两块打磨过的黑冰,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平静得可怕。
只是被那目光随意扫过,阳太就感觉自己的呼吸窒了一下,后背的寒毛悄悄立起。
他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连见血都少,这辈子感受过最强烈的气势,大概就是指导老师训练时板起脸的样子。
可眼前这人.....不一样。那眼神里没有故意散发的杀气,却比杀气更让他心慌,仿佛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或者路边的石头,被对方平静地扫视着。
“大.....大...大人,”阳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欢迎来到汤隐村。您......您来自哪里?”
“风之国。”千石开口,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
风之国来的商人或者贵族吗?阳太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来汤之国的风之国人士不少,有矿又有钱。也许这位就是气质冰冷了点。
他拿起笔,翻开登记册,努力让自己的平静下来:“好的,大人。按照规矩,需要登记一下您的姓名。您是来体验我们汤隐的温泉的吧?”
“千石。”
阳太手里的笔掉在了登记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睛慢慢睁大,缓缓抬头,再次看向眼前这个气质冰冷、衣着普通的青年。
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