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涡潮隐村2在这个忍界里，从来就没有能完全超脱血腥规则的旁观者。

　　当他们选择与他为敌，在忍界布下天罗地网，积极参与那场搜捕时，便该想到要承受与之对等的风险与代价。

　　至于他们究竟是出于贪婪悬赏、恐惧威胁，还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大义或自保，千石并不在乎。

　　在任何世界，一旦站到了对立面，用行动表明了敌意，结局便只剩下一种——你死，我活。

　　倘若涡潮隐村选择中立，选择收缩，甚至像最初那样仅仅是被动防御，没有主动派出人员参与忍界联合搜捕。

　　那么，千石或许会采用更迂回、更隐蔽的方式，如同对待星隐村那样，通过潜入、交易或有限的威慑来获取所需。那样带来的动荡和伤亡，会小得多。

　　可惜，现实是，他们选择了与其他大忍村站在一起，主动站到了猎人的位置上。

　　那么，当更强大的猎手调转枪口，将他们视为猎物时，一切结局都不过是力量博弈下的必然。

　　强攻、震慑、乃至必要的清除，都只是最直接有效的应对方式。无关个人好恶，这是最基础的生存逻辑。

　　因此，眼前的伤亡，不过是敌对之后必然招致的反噬。

　　虽然计算上的偏差导致了一些计划外的麻烦，但这其中并无对错，更谈不上怜悯。

　　当你选择拿起武器指向别人时，就该有被更锋利武器贯穿的觉悟。

　　千石对此早有觉悟。而他的敌人，显然觉悟得还不够彻底。

　　当然，此次的误差，倒也提供了宝贵的数据。

　　记录完仙术查克拉对忍术增幅的具体数据，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糊气味，丝毫无法干扰他的心神。

　　千石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脚步不停，继续朝着那名影级忍者所在的方位走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村子核心建筑内，身兼当代漩涡家主与涡潮隐村村长的中年男子——漩涡信，透过破损的窗户，看到了结界破碎、族人成片倒下的景象。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和自私的求生欲彻底吞没。

　　什么守护村子，什么族长责任，在绝对的力量碾轧和死亡的直接威胁面前，顷刻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逃！ 立刻逃！逃去木叶，投奔姐姐漩涡水户，凭借漩涡一族族长的身份，总能保住性命，乃至未来的富贵！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个怪物！！”

　　漩涡信对着身边几名早已惊惶失措的长老和上忍尖声嘶吼，试图用残存的族长权威，命令他们去做送死的炮灰，为自己争取哪怕一丝逃跑的时间。

　　他甚至顾不得任何仪态，话音未落便已转身，朝着建筑后方预设的密道入口疯狂冲去。

　　然而，他的命令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几名长老和上忍非但没有上前，反而用隐含怨恨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随即如同惊弓之鸟，朝着不同的方向溃散逃命。

　　树倒猢狲散。面对千石这般如同魔神降世的存在，谁还会去理会一个只顾自己逃命的族长？

　　漩涡信刚刚冲出建筑后门，甚至连密道入口都还没能靠近，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便已从天而降，将他死死锁定。

　　他骇然抬头，只见那身黑金色的战甲，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立在了他的面前。

　　千石正冷漠地扫视着他，那眼神，如同在审视一只妄图钻入地缝的蝼蚁。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封印术！所有的封印术！还有财宝，对，漩涡一族积累的财宝！我可以告诉你，它们藏在哪里！”

　　漩涡信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试图用利益换取一线生机。

　　他的脚下却下意识地继续后退，直到背脊砰地一声撞上冰冷的墙壁，退路已绝。

　　千石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兴趣，只是缓缓地，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拉近的距离，带来的压迫感却让漩涡信几乎窒息。

　　随即，千石的视线仿佛具有穿透力，扫过他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扫过他那只下意识死死护住某个贴身内袋的手。

　　最后，落回他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惨白的脸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试图谈判的人，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敌人。

　　他所有的秘密、依仗、挣扎，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漩涡信忽然明白了。千石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

　　当力量差距大到这种程度，当对方能以这种姿态降临并瞬间摧毁村子最核心的防御时，所谓的藏宝地点、封印术卷轴……

　　这些东西，对方难道会找不到吗？还需要他一个败亡族长的告知吗？

　　自己唯一的价值，恐怕只剩下漩涡一族族长这个身份知晓的记忆。

　　而获取这些……对方或许有更直接的方式。比如，那些大忍村用以读取记忆的秘术。

　　他不相信，袭击了四大忍村的千石，会没有掌握类似的能力。

　　当意识到自己连作为交易筹码的资格都可能不存在，当从千石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金色竖瞳中，清晰无比地看到自己那卑微、惊恐、毫无价值的倒影时……

　　漩涡信脑中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连同所有残存的侥幸，彻底崩断了。

　　绝望、恐惧、被彻底看穿的羞愤、以及意识到自身毫无价值后的极端狂乱……种种情绪混合、沸腾，最终炸裂成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冲动。

　　“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他面容扭曲如恶鬼，眼中爆发出彻底疯狂的血色红光，双手以超越平日极限的速度猛地抬起，十指翻飞——正是禁术·尸鬼封尽的起手印式！

　　可惜，在千石的感知领域中，漩涡信这垂死挣扎的每一个细节——

　　从面部肌肉因恐惧而痉挛，到眼中闪过哀求与算计，再到最后彻底疯狂、浮现出同归于尽决意的全过程——都清晰得如同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