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长期任务千石找到西野主任，一个面色严肃、戴着眼镜的中年忍者。他接过任务凭证，仔细打量了一下千石，目光尤其在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这么小就来医院帮忙？算了，既然任务部安排了……

　　你的工作主要是协助整理医疗器材、搬运物资、消毒清洁、还有……嗯，暂时就先跟着护士们学习最基础的伤员护理和包扎吧。”西野停顿了一下，他语气变得更加严厉说道：

　　“记住，这里不是胡闹的地方，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指挥，绝对不允许擅自对伤员使用任何忍术，明白吗？”

　　“明白。”千石点头。

　　于是，从这一天起，千石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砂隐村医院。

　　他沉默地完成着分派的每一项琐碎任务：清洗绷带、消毒器械、搬运药品、协助固定伤员……动作高效，没有丝毫怨言，但也从不主动与人交流。

　　千石从未停止观察和学习。他观察护士们如何清创、包扎、判断伤势轻重；观察医院的医生是如何运用查克拉进行初步诊断和处理更复杂的内伤。

　　聆听他们之间关于病例、药物、人体结构的讨论；利用一切机会，记忆那些陌生的术语和知识。

　　西野主任推了推眼镜，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别的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跟我来。”他转身走在前面，语气平淡：

　　“先去消毒室。记住这里的规矩，多看，多听，多做，少问无关的问题。

　　尤其是，绝对不许对伤员擅自使用任何形式的忍术，哪怕是最基础的治愈术，没有授权也不行。出了问题，没人保得住你。”

　　消毒室弥漫着刺鼻却干净的气味。千石被交给一位面容疲惫的中年护士。“新来的帮手，给他讲讲规矩，从清洗和整理开始。”西野主任说完便匆匆离开。

　　护士打量了一下千石，叹了口气：

　　“这么小……算了。我是良子。听着，所有用过的器械，包括手术刀、钳子、镊子，全部要先在这个池子里用特殊药液浸泡半个时辰，去除血污和可能的毒素。然后，”

　　她指向另一个水池，“用清水反复刷洗，不能留下任何药液残留。最后，用干净的软布擦干，放进那个高温消毒柜里，按照器械类型分类放好，标记清楚。做得到吗？”

　　“可以。”千石的目光已经扫过整个流程所需的物品。

　　工作枯燥至极。

　　冰冷的药液，重复的刷洗动作，需要极大耐心才能彻底清除器械关节缝隙处的血痂和污物。

　　千石做得一丝不苟，效率极高，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复制了护士的示范，甚至更快。

　　良子原本还在一旁监督，很快便发现这个沉默的孩子根本不需要提醒，反而因为他的高效，积压的器械很快被清理一空。

　　下午，任务变为搬运和整理。

　　他推着沉重的推车，将一捆捆消毒过的绷带、干净的病号服、以及各种瓶瓶罐罐的药物，按照指示送往不同的病房和储藏室。

　　千石默默记下各种物品的摆放位置、常用药品的名称和大致用途、不同区域（如轻伤区、重伤观察室、手术准备室）的功能区别。

　　他路过诊疗室时，会刻意放慢脚步，听着里面医生关于伤势的简短交流：

　　“……查克拉手术刀切口，很平整，但伤到了肌腱，需要先缝合……”、“……左侧第三第四肋骨骨裂，伴有内出血，准备掌仙术……” 每一个术语都被悄然记下。

　　几天后，千石被允许在护士的指导下，协助做一些更接近伤员的工作，比如更换床单、协助喂食、或者按住伤员以便护士进行包扎。

　　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伤势：深可见骨的刀伤、被起爆符灼烧的焦黑皮肤、扭曲变形的骨折、还有中了奇异毒素而发黑流脓的伤口。

　　千石面无表情地完成着指令，无论面对何种可怖的伤处，他的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这让原本有些担心他年龄的护士们渐渐放下了心。

　　这天下午，他正推着一车换下来的、沾满血污和药渍的床单送往清洗处，穿过轻伤病房外的走廊时，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痛楚的吸气声引起了千石的注意。

　　靠墙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缠着绷带的少年，正是夜鹰岚。

　　他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着，小臂上有一道不深但颇长的伤口，还在慢慢渗着血，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灰尘，脸上带着点龇牙咧嘴的痛楚和显而易见的懊恼。一个护士正在给他做清创前的准备。

　　千石推车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只是平淡地扫过。

　　倒是夜鹰岚，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同期里提前毕业、平时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同学，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千石？”

　　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对方，尤其对方还推着医院的手推车，穿着简单的护工服。

　　千石停下脚步，看向他，没有说话。

　　“你怎么……”夜鹰岚看了看他推着的东西，又看看他的打扮，疑惑更重。

　　“你在这……工作？你不是提前毕业当了下忍吗？怎么跑来医院做这些了？”他的语气里更多的是好奇和不解，倒没有什么恶意。

　　“长期任务。”千石言简意赅地回答，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

　　“哦……这样啊。”夜鹰岚似乎觉得这解释有点怪，但也不好追问，注意力又被护士用消毒水擦拭伤口的刺痛感拉了回去，倒吸了一口冷气，“嘶——轻点，护士姐姐。”

　　“忍着点，清理不干净容易化脓。”护士手法熟练，千石语气平淡，“怎么弄的？这伤口边缘挺奇怪的。”

　　“唉，别提了，”夜鹰岚一脸晦气，“我在家捣鼓新陷阱机关，结果触发装置没弄稳，弹出来的刃片直接给我来了一下……真是倒霉透顶。”他抱怨着，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千石听着，目光在夜鹰岚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切口确实不像寻常刀刃，更薄更锐利，符合机关弹射造成的特征。

　　他没再说话，只是对护士稍微点头致意了一下，便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诶？就这么走了？”夜鹰岚看着千石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有点没反应过来，嘀咕了一句，“还是那么闷啊……”

　　身后的嘀咕声渐渐远去。

　　千石推着车，心里想的却是夜鹰岚伤口的情况。

　　机关触发失败、刃片弹射、切割伤……这些信息与这几天看到的其他兵器伤、忍术伤对比，又补充了一个新的实例。

　　他将污浊床单送到清洗处交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医护人员处理一批刚送来的、沾染了更多血污和未知毒液的衣物，默默记下他们调配不同消毒药水的步骤和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