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磨刀石千石看着荒木亮喘着粗气、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身影，心中无奈。

　　这样的对手，已经无法提供他需要的压力。

　　放学后，千石没有走向低年级的训练场，而是脚步一转，朝着忍者学校另一片区域走去。那是更高年级学生使用的训练场。

　　与低年级区域相比，这里的训练设施更加多、也更加粗犷。几个年纪明显大上几岁的少年正在场中练习，动作间带着砂隐特有的狠辣。

　　千石的到来很快引起了注意。身穿低年级的标准训练服，在这片区域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剃着板寸头，身材颇为壮实的少年停下了投掷手里剑的动作，斜眼看着千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喂，哪里来的小鬼？低年级的场子在另一边，快滚。”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脸上带着几分痞气的同伴也跟着嗤笑：“是不是迷路了？赶紧滚回你们那边玩沙子去。”

　　第三个少年看起来稍显沉闷，只是皱着眉打量千石，没说话。

　　千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那为首的板寸头少年身上。对方的体格和刚才投掷手里剑的力道，看起来比荒木亮要强上一些。

　　“我没有走错。”千石的声音不高，却说出了极为嚣张的话，试图激怒他们，“我远处看了一会，发现你们的拳，既不够快，也不够狠，只有这种程度，正好适合做我的对手。”

　　“哈？你说什么？”板寸头少年直接被气笑了，和同伴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恶劣的表情，“就凭你这小鬼也敢挑衅我们？真是不知死活！”

　　“我叫铁丸，”板寸头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向瘦高个和那个沉闷少年，“他是松藤，这是角田。以我们的实力，你一拳都接不下，听明白了就赶紧滚，否则我们现在就对你不客气。”

　　千石无视了他们的嘲讽，只是说道：“你们谁先来？”

　　这种狂傲的态度让铁丸非常不快。他上前一步：“找打是吧？行，我来陪你练练！松藤，角田，你们看着点。”

　　松藤嬉笑着和角田退开，让出空间。

　　铁丸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

　　随后他大步冲向千石，没有任何预备姿势，直接一拳就朝着千石的面门砸来。

　　速度和力量确实远超荒木亮，但论力道完全不如二郎。

　　在千石的眼中，这一拳破绽明显。

　　他甚至没有动用傀儡瞬身术，只是脚下一错，身体快速侧身避开拳风。

　　同时千石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铁丸砸来的手腕，顺势向后一带，左脚一绊。

　　“呃啊！”

　　铁丸只觉得一股远超预期的力量牵扯着自己，下盘瞬间失衡。

　　前冲的势头加上千石的力量，让他整个人收势不住，惊呼着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尘。

　　场面瞬间安静了。

　　松藤脸上的嬉笑僵住，角田的眉头皱得更深。

　　铁丸狼狈地爬起来，脸上沾满了沙子，又惊又怒，整张脸涨得通红。“你？！…再来！”

　　他怒吼着再次扑上，这次谨慎了些，一套基础的体术连击，拳脚并用，攻势看起来颇为凶猛。

　　但千石的动作简洁到了极点。只是小幅度的侧身，便避开了铁丸的攻击。

　　随后千石一拳快速的反击到铁丸的身上，虽然千石当前的力量不足以击倒铁丸，却让他别扭无比，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跌跌撞撞，破绽百出。

　　不过五六招过后，千石找到一个明显的空档，一记短促有力的侧踢，正中铁丸因用力过猛而暴露的腰腹。

　　“嘭！”

　　铁丸闷哼一声，直接被踹得倒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肚子，一时竟喘不上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这小子…”松藤收起了轻视，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角田也摆出了基础体术的起手姿态。

　　“一起上！”铁丸缓过气来，羞愤交加，大吼一声。

　　松藤和角田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三人同时从不同方向朝千石冲了过来。

　　他们才不管什么规矩，在高年级的地盘被一个低年级的小鬼挑衅，现在只想立刻找回场子来。

　　面对三人合围，千石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深吸一口气，体内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快速地调动，遍布全身。

　　嗖！

　　他的身影猛地一晃，原本站立的原地留下一缕微尘。

　　他突兀地向左侧平移，避开了铁丸含怒的重拳和松藤侧面扫来的踢击。动作毫无预兆，诡异到了极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扯开一般。

　　“什么？！”松藤一脚踢空，差点失去平衡。

　　角田从另一侧攻来的直拳也瞬间落空。

　　千石的身影再次晃动，急速前冲，却在即将撞上铁丸时。他以一个近乎直角的方向悍然折转，绕到其侧后方。

　　千石一记手刀轻轻劈在铁丸的后颈——并未用力，只是示意。紧接着，查克拉再次爆发再发，身形又诡异地向后滑退，让松藤扑来的抱摔完全落空。

　　一时间，训练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三个高年级少年怒吼连连，攻势看似凶猛，却连千石的身影都难以碰到。

　　千石的身影在他们之间穿梭、折转，动作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了常见的体术移动规律，避开了所有的攻击，并时不时用不轻不重的反击提醒着他们自己的存在。

　　战斗趋于白热化。铁丸三人越打越心惊，也越来越急躁，配合渐渐失去章法。

　　千石的额角也渗出了细汗，这种移动方式对查克拉和体力的消耗远超预期，腿部传来隐隐的灼痛感。

　　就在千石又一次以一个极小幅度的侧滑避开角田的拳头，即将引导松藤的踢击撞向铁丸时——

　　“都给我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压过了场中的呼喝声。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训练场边缘。正是砂田隼。

　　场中的打斗瞬间停止。铁丸三人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立刻站直身体，脸上闪过敬畏和紧张，喘着气低下头：“砂田老师！”

　　千石也停下了动作，呼吸略促，平息着体内奔流的查克拉和腿部的轻微颤抖，看向砂田。

　　砂田隼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场地，以及三个明显吃了亏的高年级学生，最后落在千石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私下斗殴。理由。”他的问话无比简洁，没有询问谁对谁错。

　　铁丸张了张嘴，想抢先解释，但在砂田隼冷漠的视线下，话堵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千石抬起眼，平静地回答：“老师，我需要实战对练。低年级的对手已经无法满足需求。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对手磨炼体术。”

　　千石没有进行任何添油加醋，没有指责的以多欺少，只是说明自己行动的直接目的。

　　砂田隼的视线在千石身上停留了数秒，又瞥了一眼旁边狼狈不堪、不敢抬头的三个高年级学生。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卷沙粒的细微声响。

　　最终，砂田隼没有任何表示——没有赞许，没有批评，没有处罚。

　　他只是冷漠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话：

　　“收拾干净。”

　　铁丸三人如蒙大赦，连忙低头应声：“是！”

　　千石站在原地，看着砂田消失在训练场出口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偷偷用复杂眼神瞄着他的三个高年级生。腿部的经络依旧隐隐作痛，查克拉也消耗了近半。

　　但目的，终于达到了。他默默感受着刚才实战中傀儡瞬身术，暴露出的那些细微瑕疵和瓶颈。

　　直到砂田隼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训练场上的紧绷气氛才稍稍缓和。

　　铁丸揉着还在发闷的肚子，盯着千石，语气复杂地先开了口：“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千石。”

　　“千石…”铁丸重复了一遍，似乎想把这个名字记住，“低年级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怪物…你那躲来躲去的招式，怎么回事？”

　　旁边的松藤也插话，脸上还带着点难以置信：“根本抓不住你，动作太怪了。那是什么？体术？”

　　千石看了他们一眼，简单回答道：“只是一种体术技巧而已。”

　　这话让铁丸脸上有点挂不住，哼了一声：“少得意！今天是我们大意了。下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角田虽然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同样带着不服输的意味。

　　千石并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反而觉得这样正好。“如果想下次找回来，”他平静地说道：“明天同样的时间，就在这里继续。”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训练场外走去，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高年级少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仿佛刚才那场一对三的战斗只是日常的插曲。

　　铁丸看着千石的背影，最终咂了咂嘴，低声对同伴说：“…明天再来！非要好好教训他一番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