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成果清晨醒来时，千石的脚踝处传来比预想中更清晰的痛感。

　　他尝试下地时，明显的拉扯感让动作变得迟滞。昨日训练中那次失控的造成的扭伤和战斗中的二次受伤，显然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恢复的。

　　哪怕他现在的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些，但面对这种程度的损伤，依旧需要时间。

　　千石检查完伤势后，看来今天是无法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他没有流露出懊恼或急躁，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洗漱完毕后。

　　千石简单吃完食物。没有走向训练场——以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进行任何体能锻炼，伤势只会加重。

　　转而将那个破损的傀儡关节构件和两份傀儡术卷轴拿到屋内光线较好的地方。

　　千石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位置坐下，将查克拉凝聚于指尖，开始今日的查克拉线精度练习。

　　练习间隙，他摊开《傀儡操作术》和《查克拉线操控》卷轴。

　　他的目光重点流连于描绘人体经络，尤其是足部和腿部详尽穴位图谱的部分。

　　千石的指尖虚按在自己受伤的脚踝，对照着图谱上的标记，默默记忆、感受每一个穴位的具体位置，思考着不同组合脉冲可能产生的力道方向和身体反应。

　　一整天就在这种安静的学习中度过。

　　时间悄然滑入二月。

　　千石的脚踝终于痊愈，偏僻训练场的角落，他的身影再次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枯燥移动。

　　此时的移动，与一月前已截然不同。

　　不再是蛮横的冲刺或笨拙的尝试，千石的动作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他的脚步踏出，时而迅疾如电，时而诡异地骤停、变向，沙地上留下的痕迹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坑洼，而是一片片密集、规律性极强的细微划痕，宛如蛇类爬行。

　　"傀儡瞬身术"的开发已至关键。

　　速度、灵活性、精准度，远超基础瞬身术的范畴。

　　但它依旧不够完美。连续多次高速变向对查克拉的消耗巨大，对精神集中度要求极高。

　　千石目前还无法长时间维持在这种状态。某些极端角度的变向，对脚踝和膝盖的负荷依然惊人。

　　他开始分析着刚才几次成功移动的每一个细节，寻找着可以进一步优化的节点。

　　目前与荒木亮的对练，已彻底失去意义。

　　那种程度的对练，如同大人戏耍孩童，根本无法触及到自己当前的极限，更无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效果。

　　千石的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空旷的训练场。

　　那么，该去哪里寻找更强的对手？能找到真正能带来压力的实战环境？

　　这个问题压在他的心头。没有合适的磨刀石，傀儡瞬身术，终究难以真正完美掌握。

　　就在他沉思之际，几个不速之客的身影出现在了训练场的入口，正好堵住了他准备离开的路线。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明显比三郎高大壮硕许多的少年，看样子有十二三岁，脸上带着几分蛮横和怒气，正是三郎即将毕业的二哥，二郎。

　　他身后，跟着有些畏缩的三郎和另外两个跟班。

　　"终于堵到你了，小子！"二郎声音洪亮，恶狠狠地指着千石，"躲了一个月，今天看你往哪跑！"

　　千石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最后落在眼神闪烁的三郎身上，直接忽略了他二哥的咆哮，语气淡漠地开口："三郎，我上次说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很清楚。"

　　三郎被那冰冷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但仗着二哥在场，壮着胆子尖声道："二哥！你看他多嚣张！到现在还敢威胁我！他之前就是这么说要打断我们的腿！"

　　"混蛋！"二郎被千石的无视彻底激怒，他本就头脑简单，被三郎添油加醋地哄骗了一个月，火气早已积满。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大吼一声，脚下发力，如同一头蛮牛般直冲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千石面门。

　　他虽然有些蠢笨，到底还是知道这是私下斗殴，并未动用忍具和忍术，但这一拳的力道，远非三郎之流可比。

　　千石看着那迅猛攻来的拳头，他眼中非但没有任何惧色，反而闪过一丝亮光——磨刀石，自己送上门来了。

　　就在二郎朝着自己冲来前，千石动了，他动作极其诡异，脚下几个细微的动作几乎同时产生，整个身体以一种非人的姿态，诡异地向侧后方滑了出去，完全避开了二郎的进攻。

　　这种姿态，不似活人，宛如傀儡一般。

　　"嗯？"二郎一拳打空，重心微微前倾，脸上露出诧异。他没料到千石的瞬身术居然如此古怪。

　　千石却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脚下动作再变，身体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近二郎侧身，一记手刀迅猛地切向二郎的肋下。

　　二郎反应也算迅速，急忙回臂格挡。

　　但手刀在半途突然变向，化切为拳，一拳砸向二郎的手臂。

　　二郎顿时手臂一麻，心中大惊，急忙用基础瞬身术后撤，他另一只拳头横扫而来。

　　千石再次以傀儡瞬身术开始移动，矮身、旋转、踏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总能避开二郎蠢笨的体术，并从最刁钻的角度发起反击。

　　一时间，训练场上只见二郎怒吼连连，拳风呼啸，却沾不到千石的分毫。

　　千石则如同被一具傀儡一般，移动轨迹飘忽不定，将二郎玩弄于股掌之中。

　　千石的攻击并不以力量见长，但每一次出手都能打在二郎完全无法反击的时机上，让二郎倍感憋屈。

　　这场战斗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二郎凭借更强的体力和查克拉，勉强支撑，但败象已露。

　　终于，千石看准一个破绽，在一次佯攻后，连续两次运用傀儡瞬身术变向，快速绕到二郎身后，一记蕴含全部力量的直踹，重重踹在二郎的后心。

　　"噗！"

　　二郎向前踉跄好几步，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再也爬不起来。

　　他完全不敢相信，他败了，他居然败给了一个入学不到两年的学生。

　　千石也微微气喘，额头见汗。连续高强度的使用"傀儡瞬身术"，对查克拉和体能都是不小的负担，但这一战，值！

　　这套瞬身术的实战价值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他没有去看败北的二郎，而是快速朝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三郎三人组而去。

　　"你…你别过来！"三郎尖叫着，想要逃跑，却双腿发软。

　　"我…我们错了！千石！饶了我们吧！"另一个跟班带着哭腔求饶。

　　千石在三郎面前站定，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这种人，我不是第一次见了。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完了。"

　　话音未落，他出手快如闪电，伴随着三声短促的痛呼，三郎和他的两个跟班已经捂着肚子瘫倒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千石像拖死狗一样，用查克拉线将三人拖到刚刚勉强站起身的二郎面前，说道："让你弟弟，把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五一十，再说一遍。现在。"

　　在三郎断断续续、哭哭啼啼的叙述中，整个事件的真相，快速浮出水面——事出仅仅是他想收小弟被拒，觉得丢了面子，于是屡次找茬，甚至趁千石受伤时偷袭。

　　二郎虽然蠢笨，但听到自己弟弟以这种可笑的原因就去欺负人，还把自己骗来当枪使，导致自己莫名其妙挨了顿揍，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向千石，发现对方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在等待一个交代。

　　一股混合着被欺骗，羞愧的愤怒和面对千石时莫名压力的情绪涌上心头，二郎猛地转向三郎，怒吼道："你们这三个混账！竟敢骗我！我今天非得打断你们的腿不可！"

　　这话一半是真怒，一半也是说给千石听，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千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盯着他，仿佛在说"请便"。

　　二郎心里一寒，把心一横，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也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可怜的颜面，真的抬起脚，对着地上三人的小腿，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 "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做完这一切，二郎有些忐忑地看向千石，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道："…对不住，是我没搞清楚。"

　　千石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惨嚎的三人，语气平静无波："下次，我随时欢迎。只要你们承担得起后果。"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四人，转身朝着训练场外走去，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二郎看着千石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弟弟和跟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二年级的小子，实力诡异，心思冷酷，绝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他慌忙背起三郎，带着另外两个一瘸一拐的跟班，灰溜溜地逃离了训练场。

　　走在回家的路上。

　　千石的心情并未因这场胜利而有太多波动。

　　这只是一场无聊冲突的终结。他摸了摸有些隐隐作痛的脚踝，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远方。

　　磨炼对象必须换一个，这种快毕业的学生太危险了，无论是体术还是其他都在自己之上。

　　如果这次不是私下斗殴，而是死斗之类的，那么仅仅凭借自己的《傀儡瞬身术》根本不可能是这种即将成为下忍对手，磨刀石还需要重新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