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进步训练场的地面被烈日烤得发烫。

　　上午的文化课在砂岩砌成的教室里进行。砂田隼用一成不变的语调，讲解着忍者守则中关于任务失败后的标准汇报流程。千石坐在靠窗的位置，大部分时间专注地看着笔记。

　　下午的体术实践课照常进行。即便是一天中最热的时段，训练也没有停止。砂田隼站在划出的沙地场边，简短宣布："两人一组，自由对战练习。运用基础体术，禁用忍具和忍术。开始。"

　　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寻找熟悉的伙伴。千石本想去找夜鹰岚对练，但被另一个身影拦住。

　　"千石，一组？"说话的是荒木亮，棕发刺猬头，体术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

　　千石点点头："好。"

　　两人在沙地圈内站定，微微躬身，摆出了基础的起手式。砂田隼如同石雕般站在场外，冷漠地注视着所有对练组合。

　　"哈！"荒木亮低喝一声，率先发动进攻。他的动作带着少年特有的冲劲，直扑过来，一记直拳捣向千石面门。

　　若是之前千石或许会选择格挡，或较为狼狈地后撤躲闪。

　　但此刻，他的反应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对方拳头袭来的轨迹。他下意识地侧身滑步，动作算不上流畅，却精准地避开拳锋，同时右手握拳，趁对方前冲之势未收，快捷地切向荒木亮的手腕内侧。

　　"嗯！"荒木亮手腕一麻，攻势一滞，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反应变快了？！"

　　他立刻变招，腿风扫起一片细沙，踢向千石下盘。

　　千石后跳闪避，脚步在沙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并没有太多的提升，哪怕经过了一个月的锻炼，体术天赋依旧是普通人。

　　但思维的运转更快，对距离的判断、时机的把握，都有了不少进步。

　　接下来的对练中，千石依旧处于守势。

　　荒木亮无论是力量和速度确实在他之上，攻势非常猛烈。

　　但千石不再像最初几天那样只能被动挨打，每次荒木亮攻来总能进行格挡或闪避，偶尔还能抓住荒木亮用力过猛露出的破绽进行反击。

　　直到砂田隼喊出停，两人才各自分开，气喘吁吁，浑身沾满沙尘。

　　荒木亮抹了把汗，眼神少了几分随意："你这家伙...最近练得挺狠啊？"

　　千石只是喘着气，点了点头：“只是练的比较多。”

　　下午的体术对练课结束。砂田隼刚宣布解散，大部分学生便嬉闹着涌向校门。

　　千石因为与荒木亮的对战消耗了不少体力，正默默收拾忍具包，准备照常前往偏僻的训练场加练。

　　刚走出训练场不远，在一条回廊的拐角处，三个身影堵住了去路。正是三郎和他的两个跟班。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千石吗？"三郎阴阳怪气地开口，"跟荒木亮那家伙打得挺投入啊？怎么，找到靠山了？"

　　千石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料到会有麻烦，但没想到对方这么迫不及待。他的思维飞速运转：一对三，地形狭窄，体力并非最佳状态。

　　另一个跟班接话："可惜啊，荒木亮和夜鹰岚现在可不在这里。识相点，现在跟三郎大哥认个错，以后老老实实的给我们跑腿打杂，你今天就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千石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过三人的站位和表情。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三郎见千石依旧沉默，怒火上涌，猛地挥手，"给我按住他！"

　　两个跟班率先冲上来，试图抓住千石的胳膊。

　　千石在对方伸手的瞬间，猛地向后小退半步，让两人的抓握落空。

　　同时他利用三郎站在稍后位置的情况，身体一矮，试图从侧面唯一的空隙钻出去。

　　"呵，想跑？门都没有！"三郎反应不慢，一脚踹了过来。

　　千石仿佛早有预料，矮身的同时就已经改变了方向，向回廊的立柱靠去。

　　砰！三郎的脚踹在了立柱上。

　　他提前一步看穿对方粗糙的攻击意图，利用环境和对方身体的遮挡，进行最小幅度的移动来规避。虽然有些惊险，每一次都几乎是擦着边躲开。

　　但这极其消耗精神和体力。

　　很快，在三人连续的扑击下，千石的后背还是挨了一拳，火辣辣地疼，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按住他了！"一个跟班趁机抱住了千石的一条胳膊。

　　千石另一条手已经摸到了忍具袋内真正的苦无，就在准备掏出反击时。

　　"住手！"

　　一声冷喝从回廊另一端传来。一名眼神锐利的中忍教师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三郎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不知道严禁私自斗殴吗？忍者手册是怎么看的？想挨处分吗？"中忍教师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气喘吁吁的千石身上，"还不快滚！"

　　三郎等人不敢违抗，恶狠狠地瞪了千石一眼，悻悻地快步离开。

　　中忍教师看了千石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千石靠着立柱，大口喘着气。刚才短暂的周旋，对精神的消耗远大于体力。他身上好几处地方都隐隐作痛，尤其是后背那一拳。

　　休息了一段时间，他才慢慢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确认只是皮肉伤。

　　千石并没有回家，而是再次迈开脚步，朝着训练场走去。

　　今天的遭遇让他彻底认识到在砂隐这种地方只有自身实力才能说明一切，目前还远远不够。

　　他径直来到陈旧沙袋前，猛烈轰击这沙袋，特别是朝着脖颈，心脏等要害位置击打。

　　约莫半小时后，结束锻炼。

　　千石才走到砂岩墙壁前，将心神沉静下来。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双脚，淡蓝色的查克拉从脚底的穴道涌出，相比于最初时的涣散，如今经过了大量的训练，已显得凝聚了许多。

　　他控制着查克拉，尝试与粗糙的砂岩表面建立联系。

　　他抬起脚，垂直踩上了岩壁。

　　查克拉产生的吸附力将身体稳稳固定住。接着是另一只脚。

　　千石开始慢慢向上行走，相比于一星期前初次尝试时的笨拙和频繁跌落，今天显得稳定了许多。

　　爬高，跌落，休息，再继续。

　　直至体能近乎枯竭，双腿肌肉剧烈颤抖，千石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最后一次从不算高的地方跌落在松软的沙地上。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住所，先猛灌了几口清水，然后才坐下来。

　　休息了一会，他感受到体力略微恢复，但查克拉的空虚感与精神上的疲惫感依旧明显。千石强打精神，盘膝坐好，再次进入了查克拉提炼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加点后的提升，或许是因为身体刚刚经历过极限消耗。

　　或许是二者都有，这次提炼查克拉的过程，虽然缓慢，却比以往更加顺畅了一些，身体上的疲惫感也缓解了不少。

　　千石缓缓睁开双眼，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竖于眼前。

　　一丝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淡蓝色查克拉线，从指尖延伸而出。

　　控制查克拉线形成稳定的形态，远比将查克拉覆盖于脚底要困难得多，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力来支持这种稳定性。

　　这丝线在空中微弱地飘荡、扭曲，极不稳定。

　　别说用以操控傀儡，就连让其保持笔直一秒钟都难以做到。

　　千石全神贯注，额头上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查克拉，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细微的查克拉线上。

　　砰！

　　失败了。

　　查克拉线瞬间崩散，化为零星的光点消失。

　　他没有气馁，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砰！

　　又一次崩散。

　　再来。

　　直到精神再也承受不住，千石才停了下来，便从忍具袋中取出了那卷《简易傀儡制作与维护》，开始仔细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