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一左一右
灵笼:十二符咒?我什么都不缺了 · 火炕的锦鲤 · 6,753 字
平台缓缓上升。
摩根站在白月魁身边,余光一直往她身上瞟。
这个女人的重力体太奇怪了,那种恐怖的机动性,还有这造型,简直不像是地球上的产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话还没出口,平台就停了。
升降平台卡入槽位,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摩根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向城主介绍这位救了他们的神秘女人。
但白月魁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
“好久不见了,格雷。”
摩根愣住。
他转过头,看向格雷。
格雷城主站在那,身形笔挺。
但那张脸上,摩根从没见过这种表情。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悲伤。
一直以来冷静理智的格雷,现在居然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周围的人员也愣住了,目光在格雷和白月魁之间来回移动。
摩根张了张嘴,上前一步:“城主,她……”
格雷抬起手。
摩根的话卡在喉咙里。
白月魁继续往前走。
临渊者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带着金属的撞击声,在平台上回荡。
那具粗犷的黑色装甲越走越近,眼睛死死盯着格雷。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摩根站在原地,腿有点僵。
他想喊“保护城主”,但那个女人的气场太强了,那具装甲太有压迫感了,他张着嘴,愣是没喊出来。
白月魁在格雷面前停下。
沉默了一会。
白月魁开口道:“我原本想着,是同名同姓的可能性。”
“看来真是你。”
格雷看着她。
他看着那具粗犷的装甲,看着装甲上那些战斗留下的划痕,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月魁。”
“你还活着……见到你我很高兴。”
摩根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城主和这个女人真的是认识的?
而且这语气……
他看了看格雷,又看了看那具黑色的装甲。
摩根只感觉这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平台上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白月魁没说话。
她的目光从格雷脸上移开,落在他额头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格雷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那道疤。
然后他收回手,看向摩根。
“你们先回去吧。”
摩根愣了一下:“城主……”
“伤员送去医疗区照看。”
摩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格雷摆了摆手。
“我需要和她单独谈谈。”
摩根看了看格雷,又看了看那具黑色的装甲。
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点头。
“是。”
他转身朝那些还站在原地的人员挥了挥手,压低声音:“走了走了。”
一群人鱼贯离开。
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远去。
平台安静下来。
只剩下白月魁和格雷面对面站着。
沉默持续了几秒。
格雷先开口。
“你变了不少。”
白月魁看着他。
“你也是。”
格雷笑了一下。
他知道白月魁说的是什么。
这具身体不是他的。
从来都不是。
白月魁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额角那道疤上。
“他还残留在里面。”
白月魁知道,格雷能说出这些话,是因为这具身体是自己哥哥白月天的,部份生命源质还残留在身体里,一直在影响着格雷。
或者说,见到了自己,才影响了格雷。
格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嗯。”
“有时候我会梦到一些事。不是我的事。”他顿了顿,“是白月天的。”
白月魁没说话。
格雷继续说:“以前只是偶尔。但现在见到你,那种感觉突然变得很强烈。”
格雷看着白月魁,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单独谈谈。”
他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
白月魁跟上去。
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荡,一前一后。
走了几步,格雷忽然开口。
“你要一直穿着这具重力体?”
白月魁脚步顿了顿。
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格雷。
“帮我找身衣服。”
格雷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带着白月魁穿过几道门,来到一间物资室门口。
门滑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物资。
格雷朝里面喊了一声:“拿套女性作战服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叠好的衣服小跑过来,递给格雷。
格雷接过来,转手递给白月魁。
“隔壁房间可以换。”
白月魁接过衣服,走进隔壁。
门关上。
格雷站在原地等待。
过了几分钟,门打开。
白月魁走出来。
作战服是标准的狱警制式,深灰色的布料。
格雷看了一眼门内。
临渊者静静地立在房间中央,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会让人好好看管的。”
白月魁无所谓地点点头。
临渊者只有她能驾驶,没什么好担心的。
格雷转身继续往前走。
白月魁跟上去。
穿过几道走廊,周围越来越安静,人也越来越少。
最后格雷在一扇门前停下。
他推开门,侧过身。
白月魁走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茶具。
格雷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对面。
白月魁在他对面坐下。
她看了一眼那杯茶,没动。
格雷也没在意,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白月魁。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样貌一点都没变。”
他顿了顿:“你已经实现永生了?”
白月魁看着他。
“我来这不是和你谈这个的。”
格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白月魁继续说:“初体的另一半大脑,还在吗?”
格雷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放下杯子,靠进椅背。
“原来是为了这个。”
白月魁没说话。
格雷看着她:“还有呢?”
“我哥的身体。”
格雷的动作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格雷才开口。
“你一直在地面生存?”
白月魁没回答。
格雷也不在意。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桌上那杯没动过的茶上。
“世界变成现在这样,谁也料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白月魁。
“你我也算是少数的幸存者了。”
“从那个繁荣的世界,走到现在。”
格雷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窗户,能看见地面正在远去,灯塔的高度正在重新上升。
他背对着白月魁,看着窗外。
“我希望你能留在灯塔。”
白月魁看着他背影,没说话。
格雷继续说:“地面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了。”
白月魁轻笑一声。
格雷转过头。
白月魁目光落在他脸上。
“躲在天上就能生存了?”
格雷没说话。
白月魁继续说:“这样下去又能维持多久?”
“只有找到彻底根除玛娜生态的方法,人类才能像以前那样生活下去。”
格雷看着她。
白月魁的声音突然在此时冷了下来。
“而且,当年要不是你的阻拦,ASH的算力与电力也不会不够,玛娜生态或许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格雷的脸也一下子沉下来。
房间里气压骤降。
格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年?当年要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科学家研究永生,玛娜生态也不会出现。当年要不是你擅自做换脑手术,我儿子……我儿子格兰也不会死!”
白月魁没动。
格雷盯着她,胸口起伏着。
“若是他还活着,哪怕现在是末世,我也能够保全他!”
两人对视。
突然,格雷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看着白月魁,声音变得疲惫。
“对不起啊,月魁。”
“我不该凶你的。”
白月魁皱了皱眉。
她看着格雷。
刚才那一瞬间的暴怒,和现在的道歉,切换得太快了。
太突然了。
她再次看了一眼他额头那道疤。
格雷察觉到她的目光,抬手摸了摸。
白月魁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初体的大脑在哪?”
格雷放下手。
“你想要做什么?”
白月魁说:“我需要试试,看能不能将ASH的意识提取出来。”
格雷愣了一下。
“ASH的意识?”
他皱起眉:“ASH的意识还有可能存在?”
白月魁摇摇头:“我也只是想着试试。如果成功,就能更快找到对抗生态的办法。”
格雷沉默。
他看着白月魁,目光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可以。”
白月魁看着他。
格雷继续说:“包括这具身体,也可以让你带走。”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
“我也不想在这以后的时时刻刻,都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
过了一会,格雷重新转过身,看向白月魁。
“你要怎么提取ASH的意识?”
格雷继续说:“那一半大脑已经被改造,现在成了灯塔的克洛托系统,用来维持灯塔的航行。”
“你如果要提取ASH的意识,得先等一段时间。我需要提前让人手动控制灯塔航行,不然会坠毁。”
白月魁皱起眉:“现在是初体的大脑控制航行?”
格雷摇头。
“具体去哪还是由我选择。但克洛托能够规避噬极兽数量多的地方,同时为我们提供坐标。”
听到这话,白月魁陷入思索,良久后才点头答应。
“好。”
格雷点点头,继续说:“至于身体,得等灯塔上有自然死亡的成年男性,由我的人做手术。”
白月魁看着他。
“你这样的人,还要等自然死亡?”
格雷沉默了一会儿:“这里的人已不再是塔尔塔洛斯的死刑犯,而是灯塔的民众。我作为城主,必须为他们负责。”
白月魁没说话。
然后她点了点头。
“可以。”
格雷也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通道里脚步声回荡。
走了一段,迎面碰上摩根。
摩根快步走过来,朝格雷点头。
“城主,伤员都安排好了。”
格雷“嗯”了一声。
摩根站在那,等着下一步指示。
格雷看着他,开口道:“一会带她去克洛托系统那里。”
摩根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白月魁,又看向格雷。
“克洛托系统?那可是……”
格雷抬手打断他。
摩根把话咽回去,点点头。
“是。”
但格雷还没说完。
“还有,从现在起,今后如果有自然死亡的成年男性,就让弗林操刀,将我的大脑移植过去。这具躯体则冰冻保留,交给她。”
摩根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着格雷,又看了看白月魁。
格雷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摩根最终还是低下头:“是,城主。”
格雷看向白月魁继续说道:“那你先等一会吧,待会会有人带你去克洛托系统那里。”
白月魁回到那间存放临渊者的房间。
她在临渊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塔尔塔洛斯在格雷的带领下确实发展得还不错,人口数量也是最多的。
等提取完ASH,问问格雷愿不愿意重回地面吧。
如果不愿意,那就将这些年来对生态的研究也交给他们。
还有坐标……这克洛托系统多半是由ASH在主导,也不知道如果没了灯塔,会不会干扰ASH的判断,导致颅生无法完成重生……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门被敲响。
“白女士。”
是摩根的声音。
白月魁睁开眼,站起来,拉开门。
摩根站在门口,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可以去克洛托了。”
白月魁点点头。
她跟着摩根往外走。
穿过几道走廊,路过几个岔口,最后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
摩根输入密码。
门滑开。
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里,放着半个大脑,另一半则是由机械造物构成。
机械造物的线路连接到大脑上,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白月魁走进去。
她的目光从大脑上移开,落在旁边的躯体上。
黑色的头发,精致的面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ASH。
白月魁走过去,在ASH的躯体面前停下。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在ASH的脸颊上。
白月魁就那样站着,看着那张脸。
过了一会。
门再次滑开。
格雷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白月魁的背影。
“提取需要多长时间?”
白月魁没回头。
“得看情况。”
格雷点点头。
“那就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朝摩根示意了一下。
两人走出克洛托系统。
门在身后合拢。
格雷站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冷了一些。
摩根站在他旁边,等着。
格雷开口:“让人准备好。”
摩根愣了一下。
他看着格雷,犹豫道:“我们……真的要对她下手吗?”
格雷没看他。
“这是命令。”
摩根沉默。
格雷继续说:“还有那套重力体,也让人收起来。”
摩根低下头:“明白。”
...
...
克洛托系统内。
白月魁站在控制台前,屏幕上数据跳动。
突然。
所有的数据同时停滞。
白月魁皱起眉。
那一半大脑正在快速沉寂,屏幕上的波形图变成一条直线。
失败了。
白月魁转头看向用于承载意识的ASH的躯体。
那张精致的脸依旧安静地闭着眼,没有任何变化。
意识没有转移过来。
白月魁站在原地,正思索着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突然,她感应到了什么。
临渊者有异动。
她的脸色一变。
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门滑开。
走廊里,十几支枪口正对着她。
而最前面的摩根手指虽然搭在扳机上,但或许是因为心里认为白月魁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迟迟没有开枪。
但其他人可不是,见白月魁出现,众人果断开枪。
白月魁没有丝毫停顿。
她立马侧身,子弹从耳边擦过。
脚下发力,整个人贴着墙壁冲出去。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震耳欲聋。
白月魁在弹雨中穿梭,躲闪,翻滚。子弹打在金属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她侧身躲过一排子弹,脚下发力,直接冲向最近的那人。
摩根瞳孔骤缩。
他没反应过来。
太快了。
明明刚才还在走廊那头,下一秒就已经到了眼前。
白月魁伸手,扣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摩根吃痛松手,枪落进白月魁手里。
她抬枪,对准身后的追兵。
扣动扳机。
子弹倾泻而出,走廊里惨叫声响起。
白月魁一边开枪一边后退,朝临渊者的方向移动。
弹壳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她退过一个拐角,又过了一个岔口。
追兵被压制在走廊那头,不敢贸然探头。
白月魁转身,加速狂奔。
前方就是存放临渊者的地方。
白月魁冲过去。
然后她看见了。
走廊上,几个人正围着临渊者,试图把它搬上运输平台。吊索已经挂好,临渊者的双脚离地了几厘米。
白月魁眼神一冷。
她抬起手。
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光球瞬间在人群中汇聚成型。
那几个人同时僵住。
然后他们发出痛苦的喊叫。
身体在扭曲,他们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拉扯着躯体。
而一旁不远处,还有着数十名持枪的人,以及一名穿着白大褂看样子是个医生的人。
白月魁冲过去,从最近那个没持枪的人腰间拔出刀。
寒光闪过。
那人刚想将枪口对准白月魁的脑袋,手臂就已经飞了出去。
鲜血溅在墙上。
紧接着,白月魁再次发动自身的源质潜能。
不远处,那些持枪的人们全都聚拢在一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所挤压。
白月魁没有停顿,做完这一切后直接冲向临渊者。
在她靠近的一瞬间,临渊者的背部装甲自动开启。
她落进内部。
装甲合拢。
猩红的双目亮起。
白月魁在临渊者体内,看着那几个瘫倒在地的人。
运输平台的吊索还挂在临渊者身上,金属锁链绷得笔直。
白月魁抬手,握住锁链。
用力一扯。
锁链断裂,落在地上。
临渊者落地。
白月魁转过身,看了眼周围的那些人,他们有的人在白月魁解除源质潜能后仍然活着,正朝着白月魁射击,但对于临渊者的防御来说等同于无效。
走廊那头,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月魁不再理会这几人,径直朝通道走去。
来到通道。
格雷带队的人已经赶到。
几十号人,枪口齐刷刷对准白月魁,几个穿着重力体的站在最前面。
格雷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具黑色的装甲。
格雷开口:“我原本想着,你提取完ASH后再将你控制住。”
“没想到,你与这具重力体居然有着联系。”
白月魁看着他:“现在你将我哥的身体还给我,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格雷没说话。
白月魁继续说:“世界都这样了,人类自相残杀这种戏码,还是少一些比较好。”
格雷看着她。
然后他开口。
“动手。”
话音刚落。
白月魁身后又冲出几具重力体。
他们是从侧面的岔道绕过来的,早就埋伏好了。现在同时从背后扑向临渊者。
与此同时,格雷周围的人扣动扳机。
子弹倾泻而出。
打在临渊者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通道里炸开,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
白月魁没动。
那些子弹所能发挥的作用只能在临渊者的装甲上擦出火花,然后弹开。
身后的重力体已经冲到。
最前面那具挥拳,砸向临渊者的后背。
白月魁转身。
抬手。
一拳将那重力体砸在墙上,胸部的装甲也深深凹陷进去。
白月魁没有停顿。
她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扣住那具重力体的面甲。
用力一扯。
面甲被撕下来,露出里面那已经昏厥过去的脸。
那人依旧闭着眼,被白月魁拎起来,扔向后面冲来的两具重力体。
三具重力体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白月魁转过身。
看向格雷。
格雷周围的人还在开枪。
火星还在溅。
临渊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白月魁双脚离地,悬浮着朝格雷前去。
格雷身边的人开始往后退。
那几具刚爬起来的重力体,站在原地,没敢再冲。
白月魁在格雷面前半米处停下。
她低头,看着这个穿着城主制服的男人。
“如果你认为用着我哥的身体我就拿你束手无策,那你就想错了。”
“哪怕我现在毁了这具身体,我哥也不会怪我。”
格雷冷着脸:“那你就试试。”
白月魁没再说话。
她抬手,一把握住格雷的脖子。
五指收拢。
格雷双脚离地。
周围的人瞬间停火。
枪口还举着,但没人敢扣扳机。
格雷的脸涨红,双手抓着临渊者的手指,但那金属手指纹丝不动。
白月魁看着他。
稍稍用力。
格雷的身体一僵,然后软下来。
昏过去了。
通道里安静了。
几十号人举着枪,看着那具黑色的装甲,没人敢动。
白月魁看向离得最近的那个人。
“医疗区在哪?”
那人握着枪的手在抖。
他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给我准备手术室。”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发颤:“你……你先放下城主,不然我们继续开枪了。”
白月魁看着他。
左手抬起。
那人的脑袋直接炸开。
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晃了晃,然后栽倒在地。
鲜血从脖颈处喷出来,溅在墙上。
通道里响起几声惊呼。
白月魁收回手,看向其他人。
“放下武器,给我准备手术室。”
“这样你们城主还可以活着,你们也不用死更多人。”
...
...
手术室外。
众人还是举着枪,枪口对准那扇紧闭的门。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说话。
门打开了。
白月魁重新穿上临渊者走出来,一只手抱着躯体。
那躯体的头垂着,脑门有崭新的缝线痕迹,双臂无力地晃荡,像是睡着了一样。
摩根站在最前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看着那具躯体,又看了看身着临渊者的白月魁。
喉咙动了动。
最终,他没有下令开枪。
“进去看看。”
他低声说。
几个人立刻冲进手术室。
手术台上,一个刚才受了重伤的人躺在那里,脑门处有着同样的缝线。
白月魁没有停留。
她抱着躯体,朝克洛托系统的方向前去。身后的人也只是举着枪,没人追上去。
白月魁走进克洛托系统。
那半个大脑已经彻底沉寂进入休眠,屏幕上一片漆黑。
她走到ASH的躯体前,弯腰,把她抱起来。
两具躯体。
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