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嗯...从未如此开心过。

　　神社。

　　夜风穿过廊檐，吹得风铃叮当乱响。

　　小兰死死站在偏殿门口，手指把校服裙摆绞出了一道道死褶。

　　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硬生生站了七分钟。

　　“小兰，你再这么杵着，门框都要被你盯出个洞了。”

　　阳乃懒洋洋地靠在门边，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黑色的丝袜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小兰。

　　“我没……没在听！”

　　小兰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慌乱地移开蓝色的眼眸，视线却又忍不住往大殿那边飘。

　　“我又没说你在‘听’啊。”

　　阳乃眨了眨眼，语气听起来无辜极了。

　　“……”

　　小兰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

　　下次她绝对不管诗羽的死活了！

　　她猛地低下头，任由刘海遮住眼睛。

　　那颗快要滴血的耳垂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偏殿内，雪母正安静地坐在茶案旁。

　　淡紫色的和服没有一丝褶皱，黑色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散茶汤表面的热气。

　　“母亲。”

　　阳乃连头都没回，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您要是这么喝下去，今晚肯定睡不着觉。”

　　雪母端茶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没有心不在焉。”

　　“嗯，您没有。”

　　阳乃拖长了尾音，语调又轻又长。

　　雪母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张成熟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妃律师进去多久了？”

　　“一天一夜！”

　　阳乃回答得飞快。

　　“……”

　　雪母彻底没了声音，心里全是疑惑。

　　妃律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

　　自己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事？

　　她把茶杯端正地放回茶案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仪态完美得就像教科书一样。

　　可那双叠放的手，指尖却在悄悄摩挲着和服的布料。

　　一下，又一下。

　　就在这时殿内突然传出一声极重的低鸣。

　　那声音仿佛压抑了多年的忧愁，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

　　小兰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眸瞪得滚圆。

　　阳乃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

　　殿内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随后，是妃英理低低的、带着几分羞赧的声音。

　　“让您见笑了。”

　　“嗯。”

　　夏川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茶凉了。”

　　“我再去泡一壶……”

　　“不用。点心留下就行。”

　　妃英理轻轻应了一声。

　　那声音里透着一种奇异的柔软。

　　小兰一听就懂了，心脏猛地揪紧。

　　过了这么久，妈妈该不会……坏掉了吧？

　　就在这时，门开了。

　　妃英理从殿内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依旧优雅，包臀裙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但小兰一眼就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母亲的衣领最上面那颗扣子，根本没有扣上。

　　那片白皙的锁骨上方，密密麻麻全是草莓印。

　　妃英理抬起头，正好撞上了小兰的目光。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张成熟美艳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

　　虽然早就和小兰一起跟夏川有了交集，但不管怎么装，终究还是会觉得尴尬。

　　“小兰……”

　　小兰仔细打量着她，张了张嘴，小声问道：“妈妈……您累不累？”

　　妃英理愣住了。

　　那双和小兰如出一辙的眼眸里，还映着未消退的妩媚水光。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累。”

　　“我……很开心呢。”

　　小兰赶紧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妈妈。

　　因为其他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她们母女俩身上。

　　她还是觉得非常羞耻。

　　“嗯。”

　　她轻声应道。

　　“那……就好。”

　　妃英理看着女儿低垂的头顶，嘴唇微微颤抖。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兰的头。

　　“等很久了吧？”

　　“没有。”

　　小兰摇了摇头。

　　“才没有等很久。”

　　她的声音有些发闷，带着少女特有的倔强。

　　妃英理温柔地笑了，并没有戳穿女儿的谎言。

　　大概是怪自己出门时没带上她吧。

　　只是那种高强度的折腾，哪怕是小兰也未必能扛得住。

　　更何况，她现在需要更多属于夏川的生命精华。

　　这不仅仅是为了提升实力。

　　更是为了那个隐藏在心里、只有她和雪母知道的秘密想法。

　　那就是孩子。

　　妃英理轻轻揽过小兰的肩膀：“走吧，陪妈妈去茶室坐坐。”

　　“嗯。”

　　小兰顺从地跟着浑身散发着怪味的母亲，朝茶室走去。

　　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回过头。

　　月光下，大殿的门静静伫立着。

　　阳乃依然靠在门框上，黑眸中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雪母的步伐依旧优雅，淡紫色的和服纹丝不乱。

　　只是在经过大殿门口时，她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虽然心里极度渴望，但她还是在勉强克制着自己。

　　“妃英理不一样了，她一定发现了什么。”

　　“整整一天一夜，从来没有人能坚持这么久。”

　　想到这里，雪母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

　　她必须弄清楚，妃英理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去找夏川大人……”

　　茶室里。

　　妃英理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

　　小兰坐在她对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阳乃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她慵懒地靠在窗边，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

　　谁也没有说话。

　　茶香袅袅升起，在静谧的夜色中缓缓散开。

　　妃英理轻轻放下茶杯。

　　“小兰。”

　　小兰抬起头。

　　妃英理看着她，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而柔软的光芒。

　　“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很丢脸？”

　　小兰猛地摇了摇头。

　　“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我从来没有觉得妈妈丢脸过！”

　　妃英理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小兰咬着嘴唇，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只是想帮妈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妃英理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看来下次，必须得带上小兰了。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那就不要办。”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什么都不用办。”

　　“我知道你担心妈妈。”

　　小兰抬起头，羞涩地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好多天没去见夏川大人了。

　　妃英理轻轻笑了。

　　“好了，下次我推你……”

　　她握着女儿的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摩挲着。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

　　小兰满脸通红地瞪了她一眼。

　　推什么的，那是能随便推的吗？

　　“……”

　　阳乃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依旧挂着笑。

　　但那笑意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下次叫上母亲，还有她们两人，四个人一起吧。”

　　神社侧殿。

　　比滨结衣跪坐在榻榻米上，团子头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食盒，里面是她今晚特意准备的夜宵。

　　“优美子，你说夏川大人今晚会过来吗？”

　　三浦优美子正在整理茶具，茶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

　　“不知道。不过不过来之前，先把点心备好总是没错的。”

　　海老名姬菜安静地跪坐在一旁，手里的团扇正轻轻扇着炭炉。

　　眼镜片后，那双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跳动的火苗。

　　“结衣。”

　　“嗯？”

　　“你今晚吃的点心，是红豆馅的吧？”

　　结衣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嗯。”

　　姬菜在一旁轻笑出声：“夏川大人，确实偏好红豆。”

　　结衣的脸瞬间更红了。

　　……

　　第二天正午。

　　阳光穿过神社的连廊，在地板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线。

　　阳乃靠在她常坐的老位置，修长的双腿斜斜交叠着。黑丝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她手里捏着一片不知从哪摘来的枫叶，正慢慢地转动着叶柄。

　　“出来了。”

　　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

　　雪母迈出门槛。

　　她的步伐依旧优雅，淡紫色和服上的纹路也依然一丝不乱。

　　黑色的发髻同样端庄，至少从正面看确实如此。

　　但阳乃一眼就看见了破绽。

　　“后颈……”

　　那一小片被发髻遮住的皮肤上，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不是指甲抓出来的，而是指腹用力按压留下的印记。

　　还有她的手。

　　雪母的右手正扶着门框，指尖微微泛白，显然是在借着门框稳住自己的身体。

　　阳乃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起身，只是把手里的枫叶放在膝上，然后微微歪起头。

　　“母亲。”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笑意。

　　“要喝茶吗？”

　　雪母没有说话。

　　她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向前迈出一步。

　　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仪态完美，步伐从容。

　　只是在经过阳乃身边时，她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倾斜。

　　阳乃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嗯。”

　　雪母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有点累。”

　　阳乃没有追问原因。

　　她只是扶着母亲，慢慢在廊边坐了下来。

　　阳光正好落在雪母的侧脸上。

　　那张成熟美艳的面容依旧端庄，只是眼角残留着一抹极淡的绯色，就像晨雾将散未散时的霞光。

　　阳乃重新拿起那片枫叶，继续慢慢转动着。

　　她问得很轻。

　　“比之前……更久了？”

　　雪母沉默了片刻。

　　“嗯。”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久很多。”

　　阳乃的手指顿了一下。

　　“多久？”

　　雪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望向大殿的方向。

　　那双总是从容的眼眸中，此刻映着一种复杂的光。

　　困惑、羞耻、欣喜、沉沦……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餍足。

　　“他的欲望。”

　　雪母缓缓开口。

　　“比之前大了。”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对自己说话。

　　“不是一点，是完全不同了。”

　　阳乃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追问“怎么不同”，而是把枫叶放下，双手交叠在膝上，认真地看向母亲。

　　“母亲觉得是为什么？”

　　雪母的眼睫微微垂下。

　　“……妃英理。她一定做了什么。”

　　阳乃轻轻点头，没有反驳。

　　“那母亲想弄清楚吗？”

　　雪母沉默了，因为她昨晚并没有弄清楚真相。

　　阳乃看着母亲，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笃定。

　　“我有一个办法。”

　　雪母抬起眼眸。

　　阳乃没有直接说出来。

　　她只是微微倾身，靠近了母亲一些。

　　阳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铃的尾音。

　　“下次，叫上她们……我们一起去。”

　　雪母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尖，却在日光下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在说什么。”

　　阳乃没有退缩。

　　她依然保持着倾身的姿势，眼眸安静地看着母亲。

　　“妃律师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小兰也不一样了。”

　　“她们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式。这没什么好羞耻的。”

　　雪母没有说话。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薄红的温度映得更加分明。

　　她垂下眼眸。

　　“……你的计划。”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说清楚。”

　　阳乃的唇角微微扬起。

　　但她没有笑出声。

　　她只是坐直身体，把枫叶重新捏在指尖，慢慢转动着。

　　“很简单。”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

　　“下次母亲去找夏川大人的时候，不要一个人去。”

　　“叫上妃律师，叫上小兰。叫上我。”

　　雪母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四个？”

　　而且，还是那种关系。

　　这……确实能刺激到夏川大人。

　　“嗯，四个。”

　　阳乃的尾音上扬，拖得又轻又长。

　　“夏川大人应该会很高兴。”

　　雪母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膝上和服纹路的走向。

　　阳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总是霸占，他会不会觉得……”

　　“不会。”

　　阳乃轻轻摇头，打断了母亲的胡思乱想。

　　看来，夏川大人确实让一家之主的母亲陷进去了。

　　她的声音十分笃定。

　　“母亲难道还没有发现，夏川大人的欲望……在人多的时候，反而释放得更彻底？”

　　雪母的眼睫又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为了维持雪之下家主的颜面……她确实不太好和其他巫女一起。

　　阳乃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转着那片枫叶。

　　风铃响了。

　　一下，两下。

　　细碎的清响，在午后的寂静中慢慢荡开。

　　很快调整过来的雪母，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

　　阳乃的手指停住了。

　　她侧过脸，看向母亲。

　　雪母表面上很镇定，但耳尖的薄红，已然蔓延到了脸颊。

　　“……”

　　但她没有躲避阳乃的目光。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回答。

　　阳乃看着母亲。

　　看着那张成熟美艳的面容上，那一层薄薄的、像少女一样的绯红。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还很小，仰着头问母亲：“为什么总是要端着，不累吗。”

　　母亲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不累，是不敢放下。

　　因为一旦放下，就再也端不起来了。

　　阳乃轻轻笑了。

　　她把枫叶放在廊边。

　　“今晚。”

　　雪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阳乃起身。

　　她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母亲。”

　　雪母抬起头。

　　阳乃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阳光里，侧脸映着淡淡的光。

　　“您刚才说，很累。”

　　她的声音很轻。

　　“但是开心吗？”

　　雪母沉默了很久。

　　久到阳乃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母亲的声音。

　　“嗯……从未如此开心过。”

　　阳乃的唇角，微微扬起。

　　“那我今晚，可要好好试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