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穹兑现承诺，我是夏川的妻子！

　　有希子把火珠死死攥在手里，眼神透着一股决绝。

　　有了这东西，她活下去的底气总算足了。

　　“接下来，该考虑下一步计划了。”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洞穴出口的方向。

　　“焰蹄，我想离开森林，去外面看看。”

　　焰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清楚了？外面很危险。”

　　“我知道。”有希子回答得很干脆。

　　但一直躲在这里，她永远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她需要情报，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格局，更需要寻找“裂隙”的规律。

　　焰蹄思考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我可以让你离开，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件事。”

　　“如果遇到无法对抗的危险，立刻逃回森林。”

　　焰蹄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

　　“小心犬大将，他对异界人的兴趣，远超你的想象。”

　　有希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答应。”

　　“那么，明天一早，我送你到森林边缘。”

　　“在此之前，你需要学习一些‘伪装技巧’。”

　　在这个世界，人类的外表实在太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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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医的实验室里，皮埃尔被随意扔在角落。

　　他身上缠满了检测用的管线，另一头连着各种古怪的仪器。

　　他刚刚经历完新一轮的“抗魔性测试”。

　　疫医用一种会引发幻术的孢子粉末撒在他身上，记录他产生幻觉的类型、持续时间和生理反应。

　　此刻的他精神恍惚，眼前不断闪过家乡的画面、学校的走廊、暗恋女生的笑脸……

　　紧接着，可怕的景象接踵而至。

　　他被开膛破肚，被泡在罐子里，被拆解成零件……

　　“呜……”皮埃尔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疫医站在远处的实验台前埋头记录数据，鸟嘴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

　　“异界人的灵魂抗性比妖怪高，幻觉内容以‘怀旧’和‘恐惧’为主。”

　　“有趣……”

　　它完全没注意到，皮埃尔手腕上那条特制的黑色锁链，裂痕正在缓慢扩大。

　　那裂痕极其细微，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每一次皮埃尔因痛苦而挣扎，因恐惧而战栗时，裂痕就会延伸一点点。

　　而在裂痕深处，一丝微不可查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金色能量，正在悄然渗出。

　　那能量温暖、神圣，带着某种祝福的气息。

　　它顺着皮埃尔的皮肤渗入体内，开始修复那些被毒素损伤的组织，安抚濒临崩溃的精神。

　　但这一切发生得太过隐秘，连皮埃尔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只觉得，在某个瞬间，身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点点，头脑也清醒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看到了机会。

　　疫医转身去药柜取新试剂，背对着他。

　　锁链的裂痕，已经延伸到了锁扣的位置。

　　皮埃尔的心脏狂跳起来。

　　逃！必须逃！

　　现在不逃，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咔……”

　　锁扣处的裂痕彻底崩开，黑色锁链应声断裂！

　　“什么？！”疫医听到声音，猛地转身！

　　但皮埃尔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不顾身上还连着管线，疯狂地冲向实验室的门！

　　“想跑？！”疫医愤怒地挥手，一道墨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

　　皮埃尔下意识地闭气前冲，但还是吸入了一小口。

　　顿时，他感到肺部火烧般疼痛，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不敢停！

　　“砰！”

　　他撞开了实验室的门，冲进了外面昏暗的巷道！

　　夜晚的齿骨集市依然喧闹，各种妖怪的吆喝声、争吵声、打斗声混杂在一起。

　　皮埃尔跌跌撞撞地跑着，身上还挂着断裂的管线和锁链，引来不少妖怪的侧目。

　　“那是疫医的实验品逃了？”

　　“有趣，要去抓回来卖个人情吗？”

　　“算了，疫医那家伙睚眦必报，别掺和……”

　　大多数妖怪选择旁观，为了一个弱小的异界人得罪一个强大医师不划算。

　　但也有一些低等妖怪，眼露贪婪地围了上来。

　　“抓住他！能卖钱！”

　　“疫医的收藏品，肯定有价值！”

　　三只长得像鬣狗、直立行走的妖怪拦住了去路。

　　皮埃尔脸色惨白，肺部剧痛，脚步虚浮。

　　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残留的锁链碎片突然爆发出微弱的金光！

　　那金光一闪而逝，但三只鬣狗妖怪却同时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

　　“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

　　皮埃尔来不及多想，趁这个机会从它们中间冲了过去，拐进一条更狭窄、更肮脏的小巷。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肺部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才瘫倒在一堆垃圾后面剧烈咳嗽。

　　咳出来的，是带着绿色的血沫。

　　我中毒了……皮埃尔绝望地想。

　　但奇怪的是，除了咳嗽和疼痛，他并没有其他中毒症状，意识也还清醒。

　　而且，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暖的能量，正在缓慢地对抗着毒素。

　　是刚才的金光？他看向手腕。

　　锁链碎片已经彻底化为灰烬，但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形状像是一对展开的翅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皮埃尔茫然地想着。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必须离开集市，离开这片区域，越远越好。

　　疫医绝对不会放过他。

　　皮埃尔咬着牙，硬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眯起眼睛，努力在昏暗中辨认出方向，随后迈开步子，朝着集市外的荒野走去。

　　夜色深沉得化不开。

　　三轮巨大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际，冷冷地俯视着大地。

　　荒原上的风呼啸着吹过，裹挟着粗糙的砂砾，带来刺骨的寒意。

　　皮埃尔紧紧裹住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校服，一瘸一拐地踏入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他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一些从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在绝境中点燃的火种，名为“求生意志”。

　　“我要活着……”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坚定。

　　“无论如何，我都要活着回去！”

　　“妈妈还在等我……”

　　“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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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晖洒落，将岛屿居所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收回上帝视角的夏川，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软垫上，双眼紧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穹的手指正恰到好处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这里，疼吗？”

　　穹的声音很轻，就像拂过庭院的晚风一般柔和。

　　“有点。”

　　夏川含糊地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感觉到穹的指尖微微加重了力道，顺着他的眉骨缓缓向下移动，轻轻打着圈按摩。

　　“那些人造神的事情……”

　　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犹豫。

　　“夏川真的不在意吗？”

　　夏川掀开眼皮，正好对上穹垂下来的目光。

　　夕阳的光晕打在她的银发上，泛起一层暖金色的光泽。

　　几缕发丝从她的肩头滑落下来，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

　　“在意什么？”

　　他明知故问。

　　“那个白头鹰的‘上帝之影’，还有东京的大御守神……”

　　穹按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夏川重新闭上眼睛，表现得颇为平淡：“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即使那结果看起来……”

　　“看起来悲哀？”

　　夏川接过了她的话头。

　　“穹，你认为幸福是什么？”

　　穹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她将手指移到夏川的耳后，轻轻按压着那里的穴位。

　　夏川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平稳而轻缓。

　　“幸福是……”

　　穹思索了片刻。

　　“像现在这样？”

　　夏川忍不住笑了：“那也太简单了吧。”

　　“可我觉得现在的确很幸福。”

　　穹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某种坚定的柔软。

　　夏川感觉到身边的重量微微一沉，那是穹调整坐姿时带来的动静。

　　他没有睁眼，脑海中却能清晰地想象出她现在的姿态。

　　或许是轻轻挪动了位置，离他更近了一些。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夏川忽然开口问道。

　　穹的手指微微一顿：“承诺的事情吗？”

　　“那现在是在兑现承诺吗？”

　　穹的脸色微红，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你总是想那些奇怪的事情。”

　　“那你想先体验承诺之中的哪一条？”

　　夏川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穹正面颊绯红、歪着脑袋的模样，脸上带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只不过，她的眼底似乎还藏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的双手此刻搭在膝盖上，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轻点着衣料。

　　“你把承诺都编了号？”

　　夏川惊奇地问道。

　　穹不会真的给他准备了一些……嘶！

　　“当然。”

　　穹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共二十七条，从日常生活到特殊情况，从室内到户外，从清晨到深夜……”

　　夏川眉头微皱，打断道：“等等，我记得我没有提那么多要求……”

　　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自己补充了一些。”

　　夏川撑起上半身，盘腿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和穹的距离更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淡淡阴影。

　　“你自己补充？”

　　夏川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都是些什么内容？”

　　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目光并没有移开。

　　“比如……当夏川忘记某些承诺时，要主动提醒并履行。”

　　“当环境适合时，可以创造兑现承诺的条件……”

　　“在兑现承诺的过程中，要观察夏川的反应并适时调整……”

　　她每说出一条，夏川的眉毛就抬高一分，喜悦的情绪也随之涌上心头。

　　“真拿你没办法。”

　　“承诺必须认真对待。”

　　穹一本正经地说道。

　　“尤其是对夏川的承诺。”

　　暮色渐渐浓重，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紫红色。

　　檐角的风铃轻轻摇晃作响，晚风带着海洋的气息吹过庭院。

　　夏川伸手拿起身边矮桌上的玻璃杯。

　　里面装的是穹早上泡的梅子茶，现在的温度刚刚好。

　　“那么……”

　　他喝了一口茶，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你现在打算履行哪一条？”

　　穹没有立即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檐廊的边缘，望着庭院里逐渐被暮色吞没的景色。

　　她的背影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有些单薄，银色的长发几乎要融入逐渐深沉的蓝色夜幕之中。

　　“第二十一条。”

　　她忽然开口说道。

　　“那是什么？”

　　“在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前，要让夏川感受到我的存在。”

　　穹转过身来。

　　脸上的表情在暮色中看不真切，但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跟我来。”

　　夏川放下手中的茶杯，跟着站起身。

　　穹并没有走向房屋内部，而是沿着檐廊绕到了侧面。

　　那里有一段木楼梯，通往屋顶的观景台。

　　这是夏川当初命人修建时特别要求的，为的就是能俯瞰整座岛屿和周围的海景。

　　楼梯很窄，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

　　穹走在前头，夏川跟在后面。

　　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腰间的衣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也能看到她抬手扶住栏杆时，袖口滑落露出的白皙手腕。

　　屋顶的观景台面积不大。

　　地面铺着木地板，四周围着一圈及腰高的木栏杆。

　　站在这里往外看，整座岛屿的景色都能尽收眼底。

　　东边是游乐园的摩天轮，彩色的车厢在暮色中静静悬挂着。

　　西边的高尔夫球场里，绿茵茵的草坪一直延伸到了悬崖边。

　　南面的私人海滩上，白色的波浪正一遍遍轻抚着沙滩。

　　北面则是茂密的热带丛林，丛林一直蔓延到了岛屿中心的山丘。

　　最引人注目的，是散落在岛屿各处的灯光。

　　随着暮色越来越深，路灯、建筑灯和装饰灯接连亮起。

　　整座岛屿就像是深蓝色天鹅绒上散落的宝石。

　　“看。”穹轻声开口，抬手指向岛屿的东侧。

　　那是游乐园的方向。

　　此刻，过山车的轨道亮起了蓝色的灯带，在暮色中勾勒出蜿蜒曲折的线条。

　　旋转木马的音乐隐约传了过来，彩色的灯光随着旋律明明灭灭。

　　“我傍晚去打开了所有设施的灯光系统。”

　　“虽然没有人玩，但看着它们亮着，总觉得这座岛屿是活的。”

　　夏川靠在木栏杆上，感受着晚风吹过面颊。

　　“你什么时候去的？”

　　“下午，你小睡的时候。”

　　穹走到他身边站定，两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了一起。

　　“这是你承诺的内容？”

　　夏川侧过头看她。

　　穹正专注地望着岛屿上的灯火，侧脸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柔和又清晰。

　　她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

　　穹扭过头，直视着他灼热的目光。

　　“这座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是夏川的妻子！”

　　天边的最后一抹亮色正在消失，深蓝色的夜幕升了起来，逐渐覆盖住整片天空。

　　第一颗星星在头顶亮起，微弱却坚定。

　　“冷吗？”夏川停顿了一下问道。

　　穹摇了摇头。

　　但夏川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穹伸手拢了拢衣襟，将脸埋在领口处深吸了一口气。

　　“夏川的味道。”她轻声说道。

　　“什么味道？”

　　“阳光、海风、还有奇怪的味道。”

　　穹抬起头，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光。

　　“你今天吃了两个苹果。”

　　夏川笑了：“你数了？”

　　“我削的皮，当然记得。”穹也跟着笑了。

　　“第一个是在早饭时，第二个是下午看电视时。”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夏川。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看电视的时候。”

　　夏川想了想说：“我在想，世界的热闹和这里的安静，哪个更真实。”

　　“结果呢？”

　　“和你在一起更真实。”

　　穹的面颊变得红红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说道：“我也是，只有和你在一起……喜欢你。”

　　远处，摩天轮的灯光开始变换颜色，从蓝到紫，又从紫到红。

　　过山车的轨道灯带也闪烁了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无人观看的灯光秀。

　　海滩边的路灯投射出温暖的光晕，照亮了一小片沙地。

　　夏川扶着她问道：“要回去吗？”

　　穹说道：“……再等等。”

　　“我想看星星再多一点。”

　　于是夏川环住了穹的腰。

　　两人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夜幕彻底降临。

　　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

　　先是几颗最亮的，然后是成片的、较暗的，最后整片夜空都布满了闪烁的光点。

　　银河像一条淡淡的光带横跨天际。

　　“夏川。”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星星的时候吗？”

　　夏川当然记得。

　　在大江山某个更加疯狂的夜晚，他们看了整整两天两夜的星空。

　　那时候他感觉穹都快要坏掉了。

　　“记得。”

　　“你那时候很紧张。”

　　撑着栏杆的穹闷哼了一声道：“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可以离你这么近。”

　　现在她离他很近。

　　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相通的心意，感受着对方那心连着心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