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被吃掉的英梨梨。

　　神社的露天浴池里，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朦胧的水汽将这里笼罩得严严实实。

　　星辰与明月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落下来，在水面上投下碎银般的亮光。

　　“呼……累死了……”

　　英梨梨穿着深蓝色的死库水泳衣，推开了浴池换衣室的门。

　　今天下午的训练格外辛苦，三叶大人的要求严苛到了近乎残酷的地步。

　　“和三叶大人的差距，果然好大啊……”

　　英梨梨小声嘟囔着，将湿漉漉的金色双马尾解开，任由长发披散下来。

　　她走到储物柜前，正准备取出浴巾，忽然听到浴池方向传来了水声。

　　“咦？这个时间还有人吗？”

　　英梨梨疑惑地探头望去。

　　浴池被竹帘隔成了男女两侧，但水声明显是从女池那边传过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万一是哪个巫女泡晕了呢？

　　她轻轻拉开竹帘，踏入了浴池区域。

　　这里的水汽更浓了，能见度连五米都不到。

　　“有人吗？”她小声问了一句。

　　没有任何回答。

　　只有水声，正从浴池深处不断传来。

　　英梨梨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石板地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绕过一丛装饰用的青竹后，她看到了浴池的全貌。

　　紧接着，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

　　浴池中心，夏川正背对着她靠在池边坐着。

　　水面没到了他的胸口，水珠顺着紧实的背肌线条滑落，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在于……

　　英梨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住了。

　　月光在水面碎裂成千万片银鳞，正在轻轻地荡漾。

　　“唔！”

　　她猛地捂住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英梨梨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不是没注意过夏川大人。

　　之前夏川大人指导她们修炼时偶尔会穿着宽松的白衣，确实能看出肩背挺拔、身形修长。

　　但像现在这样在月色与波光之间直面这一切……

　　她还是第一次见！

　　“谁？”

　　夏川的声音传了过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微微侧过头，余光瞥见了僵在原地的英梨梨。

　　两人四目相对。

　　英梨梨想跑，但双腿就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夏川转过身，正面朝向了她。

　　水波荡漾间，水下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英梨梨紧紧闭上眼睛，但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死库水泳衣下的身体微微发抖。

　　脚步声响起，夏川走出了浴池。

　　英梨梨能感觉到他正在靠近，也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带着淡淡清香的气息。

　　“英梨梨。”

　　夏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是！”

　　英梨梨依旧闭着眼，声音发颤。

　　“睁眼。”

　　“不……不行！”

　　“我……我会长针眼的！”

　　夏川似乎轻笑了一声。

　　然后，英梨梨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指尖温热，带着水汽。

　　“睁眼。”

　　夏川重复道，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英梨梨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夏川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周身的水汽尚未散去，发梢仍有细小的水滴凝聚。

　　他站得笔直，神态平静，目光直视着她。

　　英梨梨的视线匆匆扫过，呼吸猛地一滞。

　　她飞快地重新闭上眼睛，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脸颊的温度清晰地一路攀升。

　　“夏、夏川大人……您不冷吗？”

　　英梨梨语无伦次地开口，试图找话题缓解尴尬。

　　“不冷。”

　　夏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深蓝色的死库水泳衣紧紧包裹着少女的身体，虽然规模不算夸张，但青春饱满的曲线被完美勾勒了出来。

　　泳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修长的双腿在月光下白皙得晃眼。

　　“英梨梨。”

　　夏川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是、是！”

　　“可以吗？”

　　此时的英梨梨别有一番滋味，他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

　　英梨梨微微一愣。

　　然后她明白了夏川的意思。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现在？在这里？”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可……可是雪乃和辉夜可能随时会来……而且我还没洗澡……”

　　夏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慌乱的样子。

　　英梨梨的心脏狂跳着，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画过的‘本子’。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但内心深处好像并不抗拒。

　　夏川大人是神明，是她们的导师，是拯救东京的英雄。

　　她其实并不讨厌。

　　只是太突然了，也太害羞了。

　　“如果……如果是夏川大人的话……”

　　英梨梨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夏川已经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浴池的水汽和夏川特有的气息。

　　英梨梨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

　　良久之后。

　　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的英梨梨轻伏着叹息了一声，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水汽。

　　“去那边。”

　　夏川牵起她的手，走向浴池旁边的竹制换衣室。

　　那是更衣室深处的一个小隔间，平时用来放置清洁工具，空间虽然狭小，但足够隐蔽。

　　夏川拉上竹帘，隔间里只剩下从缝隙透入的月光。

　　“夏川大人轻……”

　　英梨梨背靠着墙壁，双手紧张地攥着死库水泳衣的下摆。

　　夏川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同时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英梨梨轻呼一声，脚下忽然一滑。

　　夏川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点。”

　　“水底下滑。”

　　“我……我没想到池底这么滑。”

　　英梨梨小声说着，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夏川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么紧张，好像第一次来泡澡似的。”

　　“本来就是……”

　　英梨梨嘟囔着。

　　“要是觉得热，可以往边上坐坐。”

　　夏川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点位置。

　　“不用。”英梨梨摇了摇头。

　　“就这样，挺好的。”

　　浴池外，竹帘另一侧。

　　“雪乃，你对水元素的掌控，今天又进步了。”

　　辉夜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平静清冷。

　　她和雪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浴池，正在女池一侧泡澡。

　　竹帘的隔音效果一般，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英梨梨浑身一僵！

　　雪乃和辉夜就在一帘之隔的地方！

　　要是被她们发现了……

　　“还差得远。”雪乃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她惯有的冷静。

　　“面对真正的鬼级，这种程度的水遁毫无意义。”

　　“但至少，在虎级中你已经罕有敌手了。”辉夜感叹了一句。

　　水声轻轻响起，似乎是她在移动身体。

　　“说起来，英梨梨去了那么久，现在还没回来呢。”

　　英梨梨的心跳骤停！

　　“唔！”她闷哼一声，心思已然飞远。

　　“可能去到更远的地方泡了吧。”

　　这个浴池不是一般的大，雪乃也没有多想。

　　她的声音很平静：“她最近可是很努力啊，值得表扬。”

　　“确实，虽然总是冒冒失失的。”

　　辉夜说道：“不过……英梨梨对夏川大人，好像也有点不太对。”

　　隔间里，英梨梨瞪大了眼睛！

　　被辉夜发现了？！

　　“怎么不对？”雪乃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原来，英梨梨对夏川大人也有……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被夏川大人吸引很正常。

　　就像她一样。

　　“说不清。”

　　“就是……偷看的次数变多了。”辉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她是不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英梨梨的脸烫得能煎蛋！

　　夏川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里好像被发现了呢。”

　　“夏川大人，别、别说这种让人困扰的话了……”英梨梨用气声哀求，同时压低了喉咙里的声音。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是她的事。”雪乃的语气毫无波澜。

　　“只要不影响修炼和任务。”

　　“你倒是豁达。”辉夜轻笑了一声。

　　雪乃对夏川大人没意思？

　　骗骗我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四宫辉夜摇了摇头。

　　水声再次响起。

　　“说起来，雪乃，你的冰遁最近有进展吗？我见你训练时偶尔会用水遁转换出冰晶。”

　　“有一点，但需要极精密的灵力控制，目前还在测试……”

　　两女开始讨论修炼心得，哪怕是虎级也无法察觉到其它隔间里的变化。

　　听到两人的对话，英梨梨稍微松了口气。

　　那时而温柔时而坚定的话语，每一次都说得恰到好处。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海浪中的孤独小舟……

　　“夏川大人，我……”英梨梨用尽最后力气，哀求道。

　　话音未落。

　　英梨梨猛地仰起头，金色长发在月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当一切归于平静。

　　隔间外，雪乃和辉夜的对话也接近尾声。

　　“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早练。”雪乃说道。

　　“嗯。”

　　“哦对了，你看到英梨梨的浴巾还挂在更衣室，她不会真去其它地方泡了吧？”

　　“可能忘了拿，我去找找她。”

　　脚步声响起，正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来！

　　英梨梨瞬间清醒！

　　“夏川大人！雪乃过来了！”她慌乱地想要起身，但手脚发软。

　　夏川却依旧从容。

　　他轻轻将英梨梨放下，然后……拉开了竹帘。

　　月光照了进来。

　　雪乃正站在更衣室门口，脚步彻底顿住。

　　她的目光微微收缩。

　　视线扫过夏川，扫过英梨梨有褶皱的泳衣和通红的脸颊……

　　然后，雪乃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打扰了。”雪乃平静地说，转身离开。

　　她甚至贴心地重新拉上了竹帘。

　　英梨梨呆在原地。

　　“雪乃，她、她看到了……”她结结巴巴地说。

　　“嗯。”夏川帮她整理好衣服。

　　“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她一定误会了！以为我……”英梨梨忐忑不安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雪乃喜欢夏川大人，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下就同意了。

　　夏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英梨梨。”

　　“是！”

　　“我很喜欢你。”夏川轻声说道，眼神温柔。

　　“诶？”

　　英梨梨愣住了。

　　然后，脸又红了。

　　“喜……喜欢什么的……夏川大人平时那么辛苦，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夏川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

　　“去洗澡吧，明天训练别迟到。”

　　“……嗯。”

　　英梨梨红着脸，有些不自然地离开了隔间。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夏川依旧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尊静谧的神像。

　　英梨梨心跳加速，转身进到浴池。

　　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将发烫的脸埋入水中。

　　浴池的水微微荡漾，英梨梨将整张脸埋进温热的水中，金色的发丝如海藻般散开。

　　“咕噜噜……”

　　水中传来她复杂的呜咽。

　　几秒后，她猛地抬起头，大口呼吸，脸颊上的红晕不知是被热气蒸腾还是羞赧未退。

　　“刚才发生的事……真的不是梦。”

　　那残留着酥麻的触感，泳衣上的褶皱，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英梨梨下意识并拢双腿，却感觉到那里传来陌生的、令人脸热心慌的刺痛。

　　“我怎么会答应那种事情啊……”她小声哀叹，双手捂住了脸。

　　可是，当夏川大人在耳边说“喜欢”的时候……

　　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悄悄从水面探出半个头，望向更衣室的方向。

　　竹帘静静地垂在原地。

　　夏川大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感觉，忽然涌上英梨梨的心头。

　　但这丝失落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更加汹涌的羞耻感彻底淹没了。

　　“雪乃她……从那个角度，肯定全都看见了。”

　　英梨梨觉得自己的体温好像又往上窜了几度。

　　雪乃现在会怎么看待她？

　　会觉得她轻浮吗？还是不知羞耻？又或者……

　　“唔！”

　　她猛地低下头，再次把脸深深埋进水里。

　　她只能试图用这种笨办法，让脑子里那团乱麻般的思绪冷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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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外的走廊里，光线昏暗。

　　雪乃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望着天花板。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那种事情……真的有那么让人开心吗？”

　　她依旧靠在墙上没有动弹。

　　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

　　只有那几根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并不平静。

　　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刚才的画面。

　　英梨梨仰起的脖颈线条。

　　紧闭的双眼。

　　还有死死咬住下唇的牙齿。

　　那是夏川大人想要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的轮廓。

　　雪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种事情……真的有那么开心吗？”

　　她又低声问了一遍自己。

　　语气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母亲、姐姐，还有现在的队友英梨梨……

　　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

　　雪乃立刻收敛心神，换回了平时那副冷淡的表情。

　　原来是辉夜从浴池里出来了。

　　辉夜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雪乃一眼，好奇地问道：

　　“找到英梨梨了吗？”

　　“没有……”

　　雪乃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可能去别的地方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一个人泡到哪里去了……”

　　辉夜小声低语着。

　　但她突然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了雪乃泛红的耳尖上。

　　“咦？你脸有点红啊，是泡得太久了吗？”

　　“可能吧。”

　　雪乃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去。

　　“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她的步伐依旧优雅平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心跳究竟有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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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池备用的更衣室里。

　　英梨梨磨蹭了半天，终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她迅速换好巫女服。

　　接着，她把那条湿漉漉的泳衣塞进了布袋的最底层。

　　那动作，简直就像是在隐藏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证。

　　她紧紧抱着装有泳衣的布袋。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雪乃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石板路在她脚下缓缓后退。

　　“在那种地方，居然还是那种姿势……”

　　强烈的羞耻感就像藤蔓一样，顺着脚踝一路缠绕上来。

　　但与此同时，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却又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夏川大人在耳边的低语。

　　拥抱时手臂传来的力量。

　　还有最后那个结结实实的吻……

　　“啊啊，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她用力摇了摇头。

　　金色的马尾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正在她的胸腔里疯狂拉扯。

　　一边是恨不得立刻钻进被窝、永远不要再出门见人的极度窘迫。

　　另一边，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雀跃。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神社的住室前。

　　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雪乃房间的灯还亮着。

　　英梨梨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下一秒，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一声关上门。

　　她背靠着门板，整个人顺着门滑坐到了地上。

　　四周一片漆黑。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明天……我到底该怎么面对雪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