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雪母：你知道的，衣服太久不洗会有味道

　　雪之下宅邸。

　　雪乃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推开大门，将手中那把用于斩妖除魔的太刀稳稳立在玄关的刀架上。

　　这几天她一直和辉夜、英梨梨待在东海周边，接连清剿了几处恶妖聚集地。

　　虽说碰上的都是些杂鱼妖怪，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清理起来还是耗费了她不少精力。

　　“我回来了。”

　　雪乃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庭院竹筒敲击石头的清脆声响在规律地回荡。

　　母亲这会儿应该在房间里休息，姐姐阳乃也还在神社处理事务没有回来。

　　雪乃脱下沾染了些许妖气的外套，正准备先去浴室清洗一番。

　　她却忽然注意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竟然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有人在我房间？”

　　她微微蹙起眉头，立刻放轻脚步走上楼梯。

　　身为虎级强者，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略显急促的呼吸。

　　走到自己房门前，雪乃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内，母亲雪之下夫人正背对着门口，怀里紧紧抱着好几件属于雪乃的衣物。

　　主要是校服和几件常穿的连衣裙。

　　听到开门声，母亲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小……小雪乃……你回来了啊！”

　　雪母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雪乃对视。

　　雪乃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母亲的脸，随后便死死定格在她脖颈侧边。

　　那里赫然印着几个草莓般的痕迹，在雪母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雪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也跟着微微发热。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母亲……”

　　雪乃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保持平静。

　　“您抱着我的衣服干什么？”

　　雪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脖颈上的痕迹暴露了，连忙抬手拉了拉衣领。

　　但这个动作反而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她强装镇定地开口解释：“啊，这些衣服……我看放太久了，就想着拿去洗一洗。”

　　“你知道的，衣服太久不洗会有味道的。”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雪乃注意到母亲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抱着衣物的手臂也绷得极紧。

　　雪乃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母亲这是在撒谎……

　　那些衣服明明上周才刚刚清洗整理过，衣柜里甚至还放着清新的薰衣草香包。

　　母亲此刻慌乱的模样，简直就像个偷吃糖果被抓个正着的孩子。

　　可看着母亲脖子上那个暧昧的印记，雪乃又有些不忍心拆穿。

　　她知道母亲这些年为了家族付出了多少心血。

　　也许只有在夏川大人身边时，母亲脸上才会露出那种幸福的表情吧。

　　“这样啊……”

　　“那衣服给我吧，我自己放回去就好。”

　　雪母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将怀里的衣物递了过去：“好，好的……那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小雪乃这几天除妖辛苦了，早点休息。”

　　“我知道了，母亲。”

　　雪乃接过衣物，轻声回应了一句。

　　雪母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里传来她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并且渐行渐远。

　　雪乃站在原地，望着手中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想法抛之脑后。

　　母亲和夏川大人的事，根本不是她该过问的。

　　她走到衣柜前，准备将衣物一件件挂回原处。

　　校服外套、衬衫、领结……全都是总武高中的标准配置。

　　雪乃的动作非常熟练，直到她拿起了最后一件深蓝色的百褶短裙。

　　她的手顿住了。

　　裙子的后臀位置，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颜色略深的印迹。

　　摸上去手感皱皱巴巴的，像是某种黏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这是……”

　　雪乃蹙起秀眉，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抠了抠那块地方。

　　触感有些微妙，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污渍。

　　她又将手指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那不是洗衣液的清香，也不是衣柜里香包的味道。

　　而是一种混合着麝香，以及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略带腥甜的气息。

　　雪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母亲没有洗干净吗？”

　　她喃喃自语着，准备将这条裙子单独拿出来重新清洗一遍。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去浴室时，脚步忽然僵住了。

　　一个可怕的、令人羞耻的念头，如闪电般劈进了她的脑海。

　　如果母亲不是‘洗了’她的衣服……

　　而是直接穿了她的衣服……

　　雪乃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她猛地回想起几天前在茶室外无意中听到的对话。

　　“下次我们备用群可以试试不同的风格。”

　　“比如更刺激的一些装扮，我穿小兰的衣服，你穿雪乃的衣服……”

　　妃英理律师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清晰地响了起来。

　　“我穿小兰的衣服、你穿雪乃的衣服……”

　　“你穿雪乃的衣服……”

　　“雪乃的衣服……”

　　雪乃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母亲……穿了她的校服？

　　去见夏川大人？

　　而且这条裙子上的痕迹……这个位置……还有这个气味……

　　雪乃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画面。

　　母亲穿着她这套略显紧绷的校服，在夏川大人面前……然后……

　　“不……不可能！”

　　雪乃的声音都在发颤，可手里的证据偏偏摆在那里。

　　她又低下头，死死盯着那条裙子。

　　那块干涸的印迹，此刻在她眼里简直刺眼得要命。

　　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还用手去抠，甚至还凑到鼻子前面闻……

　　“啊啊啊……”

　　羞愤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雪乃差点就要尖叫出声。

　　她猛地把裙子扔在地上，就像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

　　可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衣服啊。

　　于是她又赶紧弯腰捡了起来，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混乱与纠结之中。

　　她该生气吗？应该冲出去找母亲质问吗？

　　可是能质问什么呢？

　　难道要问：“母亲您是不是穿了我的衣服……去和夏川大人约会了？”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而且雪乃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离开时那慌乱又心虚的眼神。

　　还有母亲脖子上那些清晰的草莓印记，以及最近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

　　“母亲是幸福的。”

　　虽然这种方式让雪乃难以接受，虽然这件事本身尴尬到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母亲眼中那种重获新生的光彩，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可是……可是也不能穿我的衣服啊！”

　　雪乃委屈地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而且还弄脏了……”

　　她蹲下身，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作为一个即将成年的少女，雪乃对男女之事并不是完全不懂。

　　神社的教育里本来就包含了生命传承的知识，她自己私下也读过不少文学作品。

　　但那些全都是理论上的、遥远的概念。

　　而现在，这件事却以最直接、最尴尬的方式闯入了她的生活，还是通过她自己的裙子。

　　更让她难堪的是，自己刚才居然还那么认真地去闻那个痕迹……

　　“我真是个笨蛋……”

　　雪乃忍不住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她在原地蹲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的热度稍微退去了一些，才慢慢站起身来。

　　看着手里这条“罪证确凿”的裙子，雪乃咬了咬下唇，最终做出了决定。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确认走廊上没人之后，迅速溜进了浴室。

　　接着，她把裙子单独浸泡在洗衣盆里，倒入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洗衣液。

　　“必须彻底洗干净……”

　　她红着脸，用力揉搓着那块痕迹。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把刚才的记忆也一并洗掉。

　　搓洗的过程中，雪乃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散开来。

　　“母亲穿上我的校服……会是什么样子？”

　　自己的身材比较纤细，而母亲更加丰满。

　　那套校服穿在母亲身上一定会很紧绷吧？特别是上衣的扣子，还有裙子的腰部……

　　雪乃的脸又红了。

　　不对，她在想些什么！这太不应该了！

　　“可是……夏川大人看到那样的母亲，会有什么反应呢？”

　　雪乃想起那天在神社，夏川大人指导她修炼时，那双金色的瞳孔认真注视着她的模样。

　　那时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全都在冒汗。

　　如果夏川大人看到的是穿着校服的母亲……

　　“停！不要再想了！”

　　雪乃用力摇了摇头，拼命将脑海中的画面甩了出去。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裙子彻底搓洗干净，拧干水分，然后晾在了浴室里通风最好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后，雪乃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今晚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雪乃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头，眼神迷茫地望着窗外的庭院。

　　“我该怎么办？”

　　“装作不知道？”

　　可那条裙子上的痕迹，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去和母亲谈谈？”

　　可又能谈些什么呢？

　　难道要说：“母亲请您以后不要穿我的衣服去见夏川大人”吗？

　　这种话光是想想，就让人羞耻得想死。

　　“唉……”

　　雪乃叹了口气，再次把脸埋进膝盖里。

　　也许她该试着去理解母亲。

　　母亲这些年真的太辛苦了。

　　作为雪之下家的家主，她必须时刻保持端庄、冷静、强大的形象。

　　为了家族利益，她牺牲了太多个人情感。

　　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只是个摆设，母亲从来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爱情。

　　而现在，母亲遇到了夏川大人。

　　一个强大、神秘、能让母亲露出少女般羞涩笑容的存在。

　　“虽然年龄差距……不，在神明面前，年龄根本没有意义。”

　　“虽然方式有些……特别。”

　　“但母亲是幸福的，这就够了。”

　　“作为女儿，我应该祝福母亲才对……”

　　雪乃轻声自语着，但声音里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她想起了夏川大人，想起了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瞳，想起了他指导自己修炼时指尖传来的温暖触感。

　　还想起了他偶尔露出赞许神色时，自己心中涌起的那股雀跃……

　　“不行！”

　　雪乃猛地抬起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夏川大人是母亲选择的人，我不能有奇怪的想法！”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任由夜风吹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庭院里，竹筒再次敲击石头，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雪乃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了妃英理律师那天说过的话：

　　“既然决定了要走这条路，就要做到最好。”

　　母亲选择了这条路，并且全力以赴。

　　那么她自己呢？

　　雪乃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家族、母亲、姐姐……还有这片她深爱的土地。

　　想要做到这一切，她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

　　“修炼。”

　　雪乃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转身走回房间，盘膝坐下，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静静地映照在她清丽的脸庞上。

　　这一次，她成功压下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思绪，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灵力在经脉里流转循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变强。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雪乃，你睡了吗？妈妈热了牛奶……”

　　雪乃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回应：“还没睡，门没锁。”

　　房门被轻轻推开，雪母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摆着几块小饼干。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脖子上那条丝巾稍微遮掩了一下，但草莓的痕迹依稀还能看出轮廓。

　　“修炼也要注意休息。”

　　雪母把托盘放在小几上，眼神温柔地看着女儿。

　　“这几天除妖辛苦了吧？”

　　“还好，都是些小妖怪。”

　　雪乃接过牛奶，低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母女俩一时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雪母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雪乃的衣柜，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轻声问道：“那些衣服……都放好了吗？”

　　“嗯。”

　　雪乃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有一条裙子好像没洗干净，我重新洗了。”

　　雪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是吗……那可能是妈妈疏忽了。”

　　“没关系。”

　　雪乃抬起头，直视着母亲的眼睛。

　　“母亲最近……看起来很幸福。”

　　雪母愣住了。

　　雪乃继续平静地说道：“我很高兴能看到母亲这样的笑容，所以……请一定要幸福下去。”

　　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但雪母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雪乃的头发。

　　“小雪乃长大了呢……”

　　“我已经十七岁了，母亲。”雪乃轻声说。

　　“是啊，十七岁了！”

　　雪母感慨地叹息了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雪母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雪乃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刚开始，她真的只是用了雪乃备用的衣服……只是后来，唉！

　　最终，雪母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晚安，小雪乃。”

　　“晚安，母亲。”

　　房门被轻轻关上。

　　雪乃端着已经凉透的牛奶，望着窗外的月色，久久没有动弹。

　　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母亲有了新的生活，也有了新的幸福。

　　而她雪乃放下杯子，重新盘膝坐好，闭上了眼睛。

　　她要走的路，还很长。

　　灵力再次在体内流转起来，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也要强大。

　　夜还深，但黎明终将到来。

　　而在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雪母背靠着房门，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草莓。

　　她的脸上露出了既幸福又愧疚的复杂表情。

　　“小雪乃，对不起……”

　　“但妈妈真的……很开心。”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温柔的脸庞上，也照进了她心中那片重新被爱意填满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