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以为我们是谁？给我靠过去！
综漫：从日常开始种神树！ · 佚名 · 5,041 字
两天后，东京都，对策局总部。
目暮十三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
他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色，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
佐藤美和子坐在右侧，目光呆滞地盯着手里的茶杯。
毛利小五郎靠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根烟。
香烟已经烧到了滤嘴，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
“啪嗒。”
一截烟灰掉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灰色的斑点。
“我说，那两万多人的事，就用这种办法压下去？”
毛利小五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听起来就像砂纸在摩擦。
佐藤美和子抬起头，轻声说道：“毛利前辈，除了这个办法，我们还能怎么做呢？”
毛利小五郎烦躁地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
“那可是两万个人，不是两万只蚂蚁啊……”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目暮十三缓缓抬起头。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但吐字依然清晰。
“那份报告，我已经亲自封存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十个。”
“所有的尸体，都已经以‘神战余波导致突发性集体器官衰竭’为理由，全部火化。”
“家属的抚恤金会从特别预算里拨付，按照最高标准的三倍来发放。”
毛利小五郎苦笑了一声。
“用钱买命？”
“是用钱买沉默。”
目暮十三纠正了他的说法。
“买那些家属的沉默，买这个国家的稳定。”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买我们自己的安心。”
佐藤美和子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其实我也一样。”
目暮十三带着复杂的心情，环视着眼前的两人。
“我们是对策局的人。”
“我们的职责，就是在超自然事件中保护这个国家。”
“可现实情况是，如果没有大御守神，东京早就沉入海底了。”
“我们没有资格做任何选择，是现实替我们做出了选择。”
毛利小五郎又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下次需要几十万人的命呢？”
“如果是四百万人呢？我们也这么选？”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窗外的东京正在重建。
起重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那声音就像是这个城市沉重的心跳。
……
太平洋彼岸，白头鹰战情室。
椭圆形的屏幕墙上，画面正在不断闪烁。
东京湾的卫星图像、大御守神社的实时监控，交替出现在屏幕上。
白头鹰安全顾问推了推眼镜。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这位大御守神在战斗阶段，通过某种未知机制，抽取了至少两万名信徒的生命能量？”
“从而短暂恢复了神力，挡住了波塞冬的最后一击？”
“这是献祭！灵珑8521！”
情报042局局长冷冷地开口。
“这是最古老、最直接的信仰献祭！”
“信徒自愿奉上生命，神明收取祭品。”
“这很公平，也很原始。”
大统领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对此有什么表示吗？”
“没有任何表示。”
情报局长调出了一段影像。
那是大御守神社今天早晨的画面。
巫女们像往常一样洒扫庭院。
参拜的信众络绎不绝。
神像安静地立在神龛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甚至没有现身安抚信徒。”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无法现身。”
“根据我们的分析，燃烧神格对她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她现在很可能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虚弱？”
白头鹰部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尝试接触？甚至控制？”
“控制”这个词一出口，会议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控制樱花岛的神明？
“我不建议这么做。”
情报局长摇了摇头。
“首先，我们无法确定她是否真的虚弱。”
“其次，就算她真的虚弱，她依然是神明。”
“我们对神明的力量机制几乎一无所知。”
他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而且，晓组织和九尾还在暗处。”
“如果我们对大御守神采取行动，很可能会引发他们的反应。”
“目前除了上帝之影，我们没有制衡他们的手段。”
“但这是一个机会。”
白头鹰部长坚持自己的看法。
“如果能掌握一位神明的力量，哪怕只是一部分，白头鹰也将立于不败之地！”
真的能立于不败之地吗？
大统领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屏幕上的大御守神社。
“派一支小队，以‘人道主义援助评估’的名义进入东京，尝试接触。”
“记住，是接触，不是挑衅。”
“如果她表现出敌意，立即撤退。”
“明白！”
……
东京，入夜后。
三架战斗直升机低空掠过东京湾。
机身上的标识已经被涂改，伪装成了国际救援组织的标志。
机舱内，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狂级超凡大兵正在检查装备。
带队的是罗杰斯上校。
他是一个参加过多次秘密战争的老兵。
他戴着夜视仪，死死盯着平板上的热成像图。
“目标区域，大御守神社后方山林……”
技术兵汇报道。
“虚弱状态确认了吗？”
罗杰斯问道。
“有八成把握。”
罗杰斯按下通讯键。
“白鹰一号，这里是探针小组。”
“我们已经接近目标区域，准备降落。”
“批准降落。”
“记住，以接触为主。”
“如果遇到抵抗，允许使用非致命武力。”
“明白。”
直升机在神社后山的空地悬停。
绳索被抛了下去。
超凡大兵们顺着绳索速降落地，迅速散开建立警戒线。
林间寂静得十分诡异。
这里连虫鸣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前方两百米左右。”
技术兵指着扫描仪上的光点说道。
罗杰斯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小队立刻呈战术队形向前推进。
在夜视仪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是单调的绿色。
但在前方山洞的入口处，却隐隐流动着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液态的黄金，在空气中缓慢流淌。
“这是神力残留吗？”
罗杰斯低声说道。
“保持距离，先进行喊话。”
他示意一名精通日语的队员上前。
那名队员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了口。
“尊敬的大御守神阁下，我们代表国际超自然事件联合应对组织，前来提供人道援助。”
“我们注意到您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希望能为您提供帮助！”
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些金色的光，流淌得更快了一些。
“再次喊话。”
队员重复了一遍，这次特意加上了敬语。
依旧没有回应。
罗杰斯皱起眉头，抬手打了个手势。
小队继续前进，在距离神社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这里，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前面的景象。
一个散发着微光的身影盘坐在庭院之中。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浸在流动的金色光河里。
她一动不动，像是沉睡了，又像是已经死亡。
“根据设备显示，她的能量正在下降。”技术兵小声汇报道。
“她可能真的快撑不住了！”
罗杰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大统领的命令是‘接触’，但如果能直接‘回收’……
一位神明的躯体，那将是无法估量的战略资产！
他压低声音下令：“准备好抑制弹和非灵力拘束器，如果确认她没有意识，尝试把她带走。”
“上校，这超出授权范围了……”
“出了事我负责！”
“她以为我们是谁？我们可是白头鹰战士！”
“所有人，给我靠过去！”
大兵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开始更换武器。
特制的抑制弹填装完毕，拘束器也从背包中取了出来。
那是用灵力和某种超凡生物材料编织的束带，理论上能够抑制能量流动。
他们又向前推进了二十米。
三十米。
罗杰斯甚至能够看清那道身影衣服上的纹路。
那是神文服。
“就是现在！”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洞内的身影，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仅仅是一根手指的微动。
下一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一般从山洞中奔涌而出！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能量，而是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宣告”。
我是神，尔等为蝼蚁，安敢近前？！
“噗通！”
“噗通！”
十二名狂级超凡大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这不是自愿的，而是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他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命令他们“跪下”！
膝盖砸碎了岩石，牙齿咬破了嘴唇，眼球充血到几乎爆裂！
“怎么可能！”
罗杰斯拼死抬起头，只看见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面容。
不，那确实是人类的五官，但那双眼睛……那是两颗燃烧的太阳！
瞳孔中倒映出的不是景象，而是星河崩碎、时空湮灭的幻象！
仅仅是直视了一眼，罗杰斯的视觉神经就开始燃烧，眼眶里流出了混合着鲜血和焦糊组织的液体！
“啊……啊啊啊……”
他终于发出了嘶哑的哀嚎。
神明的嘴唇根本没有动，但那两个字直接在他们灵魂深处炸开。
“蝼蚁！”
仅仅是两个字。
十二个人的身体，同时开始了“崩解”。
从皮肤开始，化作最细微的颗粒，然后是骨骼和内脏，一层层剥离、消散。
他们没有感觉到痛苦，因为在痛苦产生之前，他们的神经就已经不存在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秒。
三秒之后。
原地只剩下十二套空空如也的作战服，以及散落的武器和装备。
所有非生命物质都完好无损，甚至连抑制弹的保险都没有解开。
“呼……”
清风拂过，大御守神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背过了身去。
从始至终，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绝对的、冰冷的漠然！
就像人类踩死一窝蚂蚁时，不会产生愧疚，也不会产生快感。
只是踩死了而已。
……
白头鹰战情室。
屏幕上的十二个生命信号，在同一毫秒内归零。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整整一分钟没有人说话。
“刚才……发生了什么？”白头鹰部长的声音变得十分干涩。
技术员颤抖着手调出最后传回的数据画面。
画面上是一个压迫感十足的身影，还有一段极度扭曲的音频！
音频里混杂着无法理解的嘶鸣，以及某种宏大、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低语！
技术员吞了一口唾沫，汇报道：“根据传回来的数据显示，她的能量在千分之一秒内，飙升到了超出仪器测量的上限！”
“峰值估计……略强于我国的‘上帝之影’！”
“你说什么？”大统领失声惊呼。
“然后，在接下来的三秒内，能量回落至几乎为零。”
“我们推测……她只是‘苏醒’了一瞬，释放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然后又继续沉睡了。”
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
却湮灭了十二名最精锐的超自然大兵！
“她不是虚弱……”情报局长瘫坐在椅子上。
“她只是在‘消化’。”
“消化那两万人的生命，消化战斗的收获。”
“我们的试探，就像用针去戳一条沉睡的巨龙。”
针断了。
龙翻了个身，继续睡。
看来白头鹰还是压不住樱花岛。
大统领缓缓闭上眼睛，语气平静地下达指令。
“通知东京方面，我们的‘人道主义评估小组’因为设备故障坠海了。”
“全员殉职。”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抚恤金按最高规格发放。”
下属立刻追问：“那后续计划怎么办？”
“取消。”
大统领睁开眼，眼底满是深深的疲惫。
“所有针对大御守神的行动计划，永久取消。”
“另外，告诉上帝之影，我们需要一次谈话。”
“主题是如何与我们的‘邻居’相处。”
……
东京，对策局总部。
凌晨两点，目暮十三接到了来自白宫的加密通讯。
听筒对面用极其平静的语气，陈述着这场“坠机事故”。
目暮十三紧紧攥着话筒，手指下意识地用力。
挂断电话后，他独自坐在黑暗中，很久没有动弹。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佐藤美和子和毛利小五郎推门走了进来。
“局长，白头鹰那边怎么说？”毛利小五郎试探着问。
目暮十三的声音很轻：“他们派了十二个人去试探大御守神。”
“全死了。”
“连尸体都没留下。”
佐藤美和子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死的？”
“不知道。”目暮十三回答，“但估计死得很快，也很干净。”
他继续说道：“白头鹰应该是取消了所有后续计划。”
“他们甚至暗示，希望继续保持与大御守神的良好关系。”
毛利小五郎愣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讽刺：“所以，现在他们怕了？”
“因为神明展示了‘神威’？”
“他们怕的不是神威，毕竟他们也有神。”目暮十三摇了摇头。
“他们怕的是‘不可控’。”
“他们不敢赌。”
佐藤美和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坐下。
她开口问道：“那后续对亡者的补偿，能不能再增加一些？”
目暮十三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我会试着向上面申请，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
“谢谢。”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
目暮十三忍不住感叹道：“经过波塞冬的战斗，还有前不久的试探。”
“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大御守神的力量。”
“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甚至其他神明，都会重新掂量掂量。”
“至少在短期内，东京会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城市之一！”
毛利小五郎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东京塔。
“她会愧疚吗？”他轻声问，“大御守神？”
是啊，大御守神有愧疚这种情绪吗？
没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
夜空之上，云层之巅。
大御守神悬浮在万米高空，脚下是灯火璀璨的东京。
她的身体依旧不断逸散着光点，但比起两天前，已经恢复了许多。
两万人的生命能量正在她体内流转、消化、融合。
她低下头，看向那片她守护的城市。
目光扫过街头庆祝的人群，扫过重建的工地，也扫过那些祭奠死者的鲜花。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远方那些变成“干尸”的村庄上。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俯瞰蚁穴的人类，不会为几只工蚁的死亡而动容。
她是神。
她的意志，是守护东京这片“神域”的完整。
至于守护过程中需要牺牲多少信徒，那并不重要。
信徒存在的意义，本就是奉献。
奉献信仰，奉献祈祷，奉献生命。
她抬起手，指尖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精炼后的生命精华。
她需要更多，才能完全修复神格，才能应对下一次可能到来的入侵。
“或许，该增加神社的数量了？”
“或许，该让神谕更频繁一些？”
让信仰更虔诚，让奉献更自愿。
她转过身，飘向远方。
身后洒落点点星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旋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