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神是绝对完美、绝对理智的！

　　涩谷地下排水系统的深处，阴暗潮湿。

　　一只“纳垢”妖怪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三个月。

　　它正趴在管道上，专心致志地啃食着那些恶心的污垢。

　　这种妖怪实力很弱，顶多算个狼级下等。

　　但它极其擅长隐藏，对策局一直没发现它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缕金色的波纹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地下。

　　纳垢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波纹传来的方向。

　　一阵惊恐的吱吱声从它嘴里发了出来。

　　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发光。

　　其实并不是它在发光，而是构成它身体的妖力正在被强行抽离。

　　就像沙雕遇到了汹涌的海浪一样。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纳垢就彻底崩散了。

　　它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千代田区的一家高级料亭包厢内。

　　三个男人正凑在一起密谈。

　　他们都是某财阀私下培养的超凡者，实力达到了虎级下位。

　　最近，他们一直在密谋利用自己的能力去窃取某些超凡机密。

　　突然，一道金色波纹直接穿透了墙壁。

　　三个人同时浑身一震。

　　“什么……”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们体内的超凡能量就开始疯狂暴走。

　　这根本不是外来的攻击，而是他们自己的力量在反噬。

　　“不……不可能……我的能力……在脱离控制！”

　　“救我……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包厢内回荡。

　　三人的身体剧烈扭曲变形。

　　狂暴的超凡能量从他们体内爆发出来，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约束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三分钟过后，包厢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地上只剩下三具干瘪的尸体。

　　整个东京范围内，目标数量比原先多了两百个，总计达到了五百七十一个。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些目标被全部清除！

　　有的直接被抹除了存在，有的被净化消失，还有的干脆是“被自杀”。

　　虽然处理的方式各不相同，但结果却完全一样。

　　没有任何一个目标能够逃脱。

　　当金色波纹覆盖完整个东京都后，便缓缓消散在空中。

　　夜空重新恢复了正常。

　　仿佛这里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超凡对策局的指挥中心内。

　　大屏幕上的三百七十一个红点，在同一瞬间全部变成了代表已清除的绿色。

　　所有技术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用时……47秒。”一名技术员声音发颤地汇报道。

　　“所有目标清除完毕，无民众伤亡，无财产损失，无环境破坏……堪称完美！”

　　完美。

　　除了这个词，他们实在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目暮十三静静地站在屏幕前，目光锁定在大御守神的影像上。

　　“美子，你做到了。”

　　画面中，她缓缓降落下来。

　　那双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摄像头。

　　或者说，她是在看着摄像头背后的众人。

　　随后，她微微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

　　话音刚落，她便转过身，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朝着东京塔的方向消失了。

　　指挥中心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天，毛利小五郎才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十分干涩：“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因为信仰吧。”佐藤美和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她连接着每一个持有御守的民众。”

　　“通过民众的潜意识感知，她能精准定位每一个‘不和谐’的存在。”

　　“也就是那些被民众潜意识排斥的危险目标！”

　　“然后，她直接使用信仰之力……将这些目标‘修正’！”目暮十三接过话茬，语气变得异常复杂。

　　“就像是擦掉黑板上的错误字迹一样吗？”

　　“这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毛利小五郎点燃了一支烟，夹着烟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她不需要搜索，也不需要侦查。”

　　“东京两千三百万民众就是她的眼睛，也是她的耳朵。”

　　“任何试图隐藏的人，都会在民众的潜意识中留下痕迹……”

　　“而她能读取这些痕迹。”佐藤美和子感到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这意味着在东京，没有人能逃过她的感知！”

　　“只要民众觉得你‘不对劲’，你就会被立刻标记。”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恐惧，而是概念上的恐惧。

　　大御守神，已经不仅仅是“东京的守护神”了！

　　她是东京意志的化身，是两千三百万民众集体意识的执行者。

　　“这种能力太绝对了。”毛利小五郎喃喃自语道。

　　“绝对到让人害怕！”

　　“但不可否认，这也非常有效。”目暮十三缓缓闭上了眼睛。

　　“东京的地下世界，今晚算是被彻底清洗了一遍。”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间谍、妖怪或者罪犯敢在这里活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里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说道。

　　“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几个小时之后，全球网络彻底炸锅了。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东京的这次清理行动仅仅是“神明显灵”。

　　但对于各国潜伏在东京的情报网络而言，他们在同一时间全部失联了！

　　这意图实在太明显了。

　　【突发：东京守护神首次实战，47秒清除371个目标！】

　　【神威如狱！大御守神展现绝对掌控力，东京成为“绝对禁域”！】

　　【各国情报机构损失惨重，东京已成情报黑洞！】

　　推特、脸书等所有社交平台都在疯传这些消息。

　　有人拍下了金色波纹扩散的画面，还配上了震撼的音乐，点击量瞬间突破了一亿！

　　评论区迅速分成了两派。

　　一派人在疯狂欢呼。

　　“太强了！这才是我们东京的神！”

　　“有神明大人在，再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另一派人则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你们不觉得可怕吗？只要民众觉得你有问题，你就有可能被‘净化’？”

　　“自由呢？隐私呢？这真的是守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统治？”

　　但无论如何，事实就摆在眼前。

　　在拥有了自己的神明之后，东京已经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城市。

　　一个永远处于神明注视之下的城市。

　　白头鹰国，神卫局总部。

　　萨达博士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报告，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47秒，371个目标，无差别清除……这种效率，这种精度……”

　　虽然这些数据是东京故意放出来的，看起来像是在炫耀一样。

　　但还是让他感到了无比的心动！

　　他立刻调出了“上帝计划”的进度表。

　　“我们的候选人迈克尔·克里斯托弗，目前的信仰亲和度稳定在S级。”

　　“但他的承受极限测试只有一千五百万信仰模拟量……”

　　“不够。”马特局长站在他身后，声音冰冷地说道。

　　“东京那个女孩能承受两千三百万，我们至少要达到三千万！”

　　“北美的信仰基数比东京大，我们要创造的神，必须比大御守神更强！”

　　“我正在调整符文阵列。”萨达博士快速操作着控制台。

　　“但是局长，有一个问题……迈克尔的自我意识太强了。”

　　“什么意思？”

　　“他是虔诚的牧师，信仰确实纯粹，但正因如此，他对‘自我’的认知非常牢固。”萨达博士调出了心理监测数据。

　　“在模拟测试中，当信仰注入量超过八百万时，他开始本能地抗拒。”

　　“他不是在抗拒信仰，而是在抗拒‘自我被稀释’。”

　　马特局长皱起了眉头：“东京那个女孩没有这个问题吗？”

　　萨达博士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花和美子在仪式前，就已经接受了一段时间的‘适应性改造’。”

　　“说白了，就是精神摧残和意识淡化。”

　　“等到仪式开始时，她的自我本来就已经支离破碎了，所以很容易被信仰洪流冲垮。”

　　“那我们也可以这么做。”马特局长淡淡地说道。

　　“对迈克尔进行适应性改造。”

　　“但时间根本不够。”萨达博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东京可能准备了几个月，而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而且……迈克尔是个虔诚的信徒，如果他知道我们要抹除他的自我、掌控他，他可能会激烈反抗。”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马特局长转过身，看向窗外。

　　“告诉他，这是‘成为上帝人间化身’的必要试炼。”

　　“告诉他，这是牺牲，是奉献，是通往神圣的道路！”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

　　白头鹰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超级英雄，一个无敌的『人间之神』！

　　“信徒最擅长的，不就是自我说服吗？”

　　萨达博士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我会调整一下方案，把潜意识引导程序加进去。”

　　“这样就能确保在仪式开始的时候，迈克尔的自我防线处于最脆弱的状态。”

　　“很好。”

　　马特局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加快进度，我要在波塞冬降临之前，亲眼看到我们的人间之神。”

　　“明白。”

　　萨达博士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控制台上，迈克尔的照片静静地显示着。

　　照片里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牧师，笑容温和又纯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他也不知道，在信仰铸神的道路上，第一个被牺牲掉的，永远是那个“容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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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深夜。

　　目暮十三没有回家。

　　他站在警视厅的天台上，俯瞰着这座不夜城。

　　街道上的灯火依旧通明，民众们还在庆祝，仿佛正在过一个盛大的节日。

　　但目暮十三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他只感到一种沉重的压抑。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一条匿名信息。

　　【花和美子的母亲今天去了警视厅，想见女儿。】

　　【我们以“神明需要静修”为由婉拒了。】

　　【她哭得很伤心，说女儿已经三个月没联系她了。】

　　“……”

　　目暮十三的手指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条信息，久久没有动作。

　　“花和美子的母亲……”

　　那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吧？

　　或者说，她并不是死了。

　　而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目暮十三闭上了眼睛，花和美子的脸在脑海中浮现。

　　那不是大御守神那张完美的脸。

　　而是那个会笑会闹，会开罚单会和司机吵架，会在下班后和闺蜜去吃甜品的普通女孩的脸。

　　“对不起……”

　　他轻声说道。

　　但风声太大了，这句话刚出口就被吹散了。

　　就像花和美子的存在，被信仰的洪流冲散了一样。

　　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毛利小五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罐啤酒。

　　“就知道你在这里。”

　　他把一罐递给目暮十三。

　　“喝点？”

　　目暮十三接过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水滑过喉咙，却解不了心中的燥热。

　　“你在想她的事情，对吧？”

　　毛利小五郎靠在栏杆上，也喝了一口。

　　“……嗯。”

　　毛利小五郎抬起头，看着夜空。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作为‘恶神容器’的工藤新一。

　　“我也在想。”

　　“我在想，如果当时我们有其他选择……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

　　目暮十三沉声说道。

　　“波塞冬要来了，东京需要神。”

　　“而她，是唯一的人选。”

　　“从选中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毛利小五郎苦笑了一声。

　　“所以我们牺牲了她，用‘为了樱花民众’的名义。”

　　两人陷入了沉默。

　　远处，东京塔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大御守神的神力残留。

　　很美，就像是下不完的金色之雨。

　　“你说……”

　　毛利小五郎突然开口。

　　“如果波塞冬真的来了，她赢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东京会怎样？”

　　毛利小五郎转头看向目暮十三。

　　“民众会更加狂热地信仰她，她的力量也会更加强大。”

　　“但如果有一天……她不想再当‘守护神’了呢？”

　　目暮十三的手抖了一下。

　　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变了形。

　　“不会的。”

　　但他的声音里没有底气。

　　“她的神格基底是‘守护东京’，这是最高指令……”

　　“神格基底是可以被修改的。”

　　毛利小五郎打断了他。

　　“信仰在持续注入，她的神格也在持续成长。”

　　“就像孩子会长大，会改变想法……神为什么不会？”

　　“更何况，大家的信仰也不全是正面向的……”

　　恶神吗？

　　目暮十三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毛利小五郎说得对。

　　大御守神现在听话，是因为她还“年轻”，神格还不完整，还在塑造期。

　　但如果信仰持续注入，几年后，几十年后……

　　她会变成什么？

　　一个真正拥有自我意志的神明？

　　还是一个被民众欲望扭曲、绝对理智的怪物？

　　没人知道。

　　“我们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毛利小五郎喝光了啤酒，把罐子捏扁。

　　“现在，只能希望盒子里剩下的……真的是希望。”

　　目暮十三仰起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却像火一样烧灼着他的胃。

　　他看向东京塔。

　　金光依旧。

　　而在这金光之下，两千三百万民众安然入睡，做着有神明守护的美梦。

　　他们不知道，信仰的神，曾经是一个会哭会笑的女孩。

　　他们也不知道，每祈祷一次，那位神明就会越理想、越魔幻。

　　直到只剩下……完美的『神』。

　　“这就是代价。”

　　目暮十三喃喃自语。

　　毛利小五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两人站在天台上，吹着夜风，看着这座他们发誓要守护的城市。

　　而城市里，大御守神悬浮在天空顶端，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一切。

　　无悲无喜。

　　无怨无悔。

　　只是……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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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东京的街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民众们在领取第二批“御守”。

　　这次的御守更加精美，上面不仅绣着东京塔，还多了大御守神的简笔画。

　　队伍里，人们兴奋地讨论着昨晚的“神迹”。

　　“听说了吗？神明大人一夜之间清除了所有坏人！”

　　“我邻居的亲戚在警视厅工作，说那些外国间谍全消失了，连灰都没剩下！”

　　“有神明大人在，东京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

　　“不对啊，我听说只要心中有恶念，就会被清除……”

　　“瞎说什么！”

　　队伍的最前面，一个富太太领到了御守。

　　她紧紧握在手里，虔诚地祈祷：“神明大人，请保佑我的儿子考上东大……”

　　她不知道，每一声祈祷，都在往那个曾经的女孩身上，加上一份重量。

　　一份足以压垮灵魂的重量。

　　但没关系。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

　　因为现在，那个女孩已经不会感到沉重了。

　　她已经是神了。

　　神，是不会被压垮的。

　　神，是绝对理智的。

　　神，是绝对完美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