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比企谷醒来、波塞冬亲临倒计时！

　　工藤新一站在伦顿塔桥残骸的最高处。

　　他居高临下，扫视着这座都城满目疮痍的景象。

　　半个城市已经彻底沦为焦土。

　　议会大厦只剩下了一半骨架。

　　大本钟的钟楼斜斜地插在废墟之中。

　　钟表的指针，永远停在了神明降临的那一刻。

　　但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清理得差不多了。”

　　工藤新一滑行到白的身边。

　　他那深紫色的蛇尾，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由冰晶凝结而成的囚笼。

　　昏迷的卡利斯托就被关在里面。

　　囚笼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封印符文。

　　那是写轮眼瞳力结合妖力形成的特殊禁锢，专门用来针对神性存在。

　　“俄里翁的‘神格碎片’和‘控水权柄’，已经剥离完毕。”

　　工藤新一的左手中悬浮着两团光芒。

　　一团是深蓝色的不规则晶体，内部有着潮汐般的能量流动。

　　这是海将俄里翁的核心神格碎片。

　　另一团则是淡蓝色的液态光球。

　　它时而化作漩涡，时而化作细流。

　　这是从俄里翁体内剥离出的“控水”权柄本质。

　　“纯度比预期的低。”

　　白看了一眼，语气着实平淡。

　　“波塞冬赐予下属的权柄都是阉割版。”

　　“真正的‘海洋主宰’权能应该还在他自己手里。”

　　“但也够了。”

　　工藤新一将这两团光芒收起。

　　“足够让组织里那个水系能力者提升一个档次。”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的废墟。

　　现在占据着詹姆森身体的鬼角魔，正盘腿坐在一片相对完整的空地上。

　　那柄弑神之枪横放在他的膝前。

　　矛身上的暗红纹路如同呼吸一般明灭不定。

　　詹姆森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原本属于英伦首相的儒雅轮廓，此刻布满了暗红色的妖力纹路。

　　他的左眼是鬼角魔原本的猩红竖瞳。

　　右眼却偶尔会闪过一丝幽蓝的神性光芒。

　　那是特里塞尔神格碎片尚未完全消化的残余。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状态。

　　胸口那个被弑神枪贯穿的狰狞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

　　新生的血肉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

　　表面还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理。

　　而原本被阿萨武斩断的右臂，断口处正有肉芽疯狂蠕动。

　　肉芽似乎试图重新生长出来。

　　但每次长到小臂长度就会崩溃、溶解，然后再重新开始。

　　“夺舍伪神之躯的副作用。”

　　白淡淡地说道。

　　“神格、妖魂、弑神枪的毁灭意志，三者在他体内虽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但也互相制约。”

　　“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工藤新一用写轮眼扫过鬼角魔的身体。

　　他清晰地看到那三种能量如同三条毒蛇般互相撕咬，又互相依存。

　　“不过，这也许是个机会。”

　　“一具能同时容纳神性、妖力和毁灭意志的躯体……如果能完全掌控，实力不会低于鬼上鬼巅！”

　　“前提是他不被任何一方彻底吞噬。”

　　白转过身去。

　　“走吧，该处理最后那个‘麻烦’了。”

　　两人从塔桥残骸跃下，滑向不远处一栋半倒塌的酒店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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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倒的酒店内，一间相对完好的套房中。

　　比企谷八幡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一盏水晶吊灯斜斜地挂着，一半的灯泡已经碎裂。

　　他眨了眨眼。

　　意识像是从深海底部艰难上浮。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割裂而混乱地闪过脑海。

　　东海之主封印妖怪在体内……三大家族的邀请……父母妹妹……妖怪人柱力的称呼……

　　然后是一片黑暗。

　　漫长、虚无、没有任何感知的黑暗。

　　就像被关在一个没有门窗的房间里。

　　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

　　只有偶尔传来的震动。

　　对，就是震动。

　　有时是轻微的颤抖，仿佛远处有巨人在行走。

　　有时是剧烈的颠簸，像是坐在失控的过山车上。

　　还有几次是毁灭性的冲击。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而他就被困在那个黑暗的房间中央，无助地承受一切。

　　“我……”

　　比企谷八幡试图坐起来。

　　但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熟悉的肤色，熟悉的掌纹。

　　但这具身体感觉陌生。

　　不，不是陌生。

　　是“被使用过”的感觉。

　　就像一辆车被另一个人开了很久。

　　等还回来的时候，座椅的位置、后视镜的角度、甚至油门的松紧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按向自己的胸口。

　　心脏在跳动。

　　平稳、有力、甚至过于有力了。

　　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心跳频率和力度。

　　“醒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比企谷八幡猛地转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下半身是深紫蛇尾的男子。

　　猩红的瞳孔中有三个黑色的勾玉在缓缓旋转。

　　另一个是银白色短发的少年。

　　纯白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非人的漠然。

　　“晓组织！”

　　比企谷八幡的呼吸瞬间停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暹罗覆灭的新闻画面……那个徒手捏爆刀锋的银发少年……还有眼前这个蛇尾男子。

　　他在报道里见过这个人。

　　他是晓组织的核心干部，代号“真相”！

　　“你们……”

　　比企谷八幡的声音干涩沙哑。

　　“对我做了什么？”

　　“准确来说，不是我们对你做了什么。”

　　工藤新一滑进房间。

　　蛇尾在地毯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而是‘鬼角魔’对你的身体做了什么。”

　　“鬼角魔？”

　　比企谷八幡皱起眉头。

　　脑海中非常混乱。

　　但是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工藤新一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比企谷八幡的眉心。

　　“自己看吧。”

　　写轮眼的瞳力涌入。

　　比企谷八幡的瞳孔骤然收缩！

　　无数画面、声音、感受如同洪水决堤般冲进他的意识！

　　那是鬼角魔的记忆碎片。

　　这是这具身体在过去几个月里经历的一切。

　　暹罗战场，他站在废墟顶端狂笑。

　　暗红色的妖力冲天而起，脚下是成堆的尸体。

　　他狞笑狂笑：“过几天本大爷就去干掉东海之主！”

　　伦顿夜空，他握着一柄黑色短矛。

　　短矛刺入那个叫詹姆森的伪神胸口。

　　然后……

　　“不……这不是我……”

　　比企谷八幡抱住头，身体剧烈颤抖。

　　那些杀戮的快感、破坏的欲望、对鲜血的渴望……

　　虽然是通过鬼角魔的感知传递而来。

　　但却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他恶心。

　　“这当然不是你。”

　　白走进房间。

　　纯白的瞳孔俯视着他。

　　“你是比企谷八幡，神社认证的‘妖怪人柱力’，体内封印着大妖‘鬼角魔’的魂魄。”

　　“但这几个月，封印松动了。”

　　“鬼角魔趁机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而你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

　　比企谷八幡抬起头。

　　眼中满是血丝。

　　“那现在呢？为什么我又醒了？鬼角魔呢？”

　　“鬼角魔……”

　　工藤新一看向窗外。

　　看向废墟中那个盘坐的暗红身影。

　　“他找到了更好的‘房子’。”

　　比企谷八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透过破碎的窗户，他看到了那个坐在废墟中的身影。

　　那是詹姆森的脸。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是他刚刚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鬼角魔的笑容。

　　嚣张、狂妄、贪婪。

　　“鬼角魔……”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

　　当他看向那个身影时，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突然悸动了一下。

　　就像是共鸣。

　　“感觉到了？”

　　白的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一把拉回现实。

　　“你体内还残留着鬼角魔的一部分‘本源妖魂’。”

　　“那东西，就是封印的核心。”

　　“只要这部分妖魂还在，你和鬼角魔之间就永远存在联系。”

　　“鬼角魔夺舍詹姆森的身体后，你没有立刻死亡，就是因为这个。”

　　比企谷八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所以我现在算什么？”

　　“鬼角魔的分身？还是备用身体？”

　　“你是筹码。”

　　工藤新一的回答直截了当，没有半点废话。

　　“晓组织留你一命，是因为你对神社还有利用价值。”

　　“而神社手里，恰好有晓组织想要的东西。”

　　“交易？”

　　比企谷八幡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用我，能换什么？”

　　白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到窗边，纯白的瞳孔望向东方。

　　晨光正从那个方向洒落。

　　但在那光芒更远处的海平线之外，似乎还隐藏着什么。

　　“波塞冬的怒火，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他轻声开口。

　　“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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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塞冬神殿内。

　　当卡利斯托的生命信号从神格网络中骤然黯淡，最终化为一个被禁锢的微弱光点时。

　　当俄里翁的神格印记彻底碎裂，消散于无形的那一瞬间。

　　整座神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死寂持续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宁静。

　　王座碎裂了。

　　波塞冬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

　　他身下那张由万年珊瑚凝结、镶嵌着无数深海奇珍的神座，从最细微的分子结构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粉末并没有飘散开来。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每一粒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波塞冬就站在粉末的中央。

　　他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上都流淌着液态的雷霆。

　　那双金色的瞳孔不再像熔化的太阳。

　　此刻，它们变成了两个正在坍塌的黑洞。

　　“卡利斯托……被俘。”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深海最底处落下了一粒沙。

　　但这每一个音节，都让跪伏在殿下的十位海将心脏同时停跳了一拍。

　　“俄里翁……战死。”

　　当第二个名字被吐出时，神殿四壁镶嵌的夜明珠开始一颗接一颗地爆裂。

　　所有的光，所有的能量，都被强行抽离、压缩。

　　它们化为细小的黑暗奇点，随后彻底消失。

　　“詹姆森……那个窃取特里塞尔神格的蝼蚁……”

　　波塞冬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他被一柄能弑神的武器反噬，身体被某个本土妖物夺舍。”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轰鸣！

　　神殿穹顶上方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下狠狠压缩了三百米！

　　万吨海水的压力凝聚成实质的蓝色光柱，轰然灌入神殿。

　　“轰！”

　　光柱在距离波塞冬头顶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停滞。

　　海水冻结、凝固，化作一片倒悬的海洋。

　　波塞冬就站在那片倒悬海洋的下方。

　　他金色的瞳孔扫过十位海将。

　　没有愤怒的嘶吼。

　　没有失控的咆哮。

　　只有一种让人灵魂冻结的平静。

　　“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神殿中回荡。

　　“特里塞尔死于窃神者之手，可以理解为意外。”

　　“毕竟那只是个依靠信仰勉强晋升的废物。”

　　“但现在。”

　　波塞冬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神殿地面瞬间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深处不是黑暗，而是更深的蔚蓝。

　　仿佛这一脚踏穿了海底，踏进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深渊。

　　“卡利斯托，我亲手赐予‘极寒权柄’的海将。”

　　“上位实力，两千年战斗经验，被俘。”

　　“俄里翁，‘怒涛战躯’的继承者。”

　　“中位实力，纯粹的力量型神将，战死。”

　　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前排的三道身影上。

　　“涅柔斯。”

　　一个身披水母般透明长袍、面容模糊不定的海将微微颤抖起来。

　　“陛下……”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涅柔斯是十二海将中最年长者。

　　他掌控着“深海幻境”权柄，实力处于海将巅峰位。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用虚幻缥缈的声音开口。

　　“情报……严重失误。”

　　“说下去。”

　　“我们此前对蓝星世界的评估，是基于特里塞尔陨落前的观察。”

　　涅柔斯的声音逐渐稳定下来，展现出老将应有的冷静。

　　“当时的结论是：蓝星个体战力最高不超过海将巅峰。”

　　“依靠‘弑神武装’和人数优势，就可以威胁弱等神。”

　　“但根据卡利斯托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这个突然介入的晓组织……”

　　“蓝星，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它不仅仅是一个刚接触超凡的低等文明。”

　　“它可能是一片埋藏着无数古老秘密的墓地。”

　　“而我们，可能惊醒了某些不该被惊醒的东西。”

　　神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跪在第二排的一位女性海将轻声开口。

　　她是安菲特里忒，十二海将中唯一的女性。

　　她掌控着“海洋生命”权柄，也是波塞冬最信任的谋士之一。

　　“陛下，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

　　波塞冬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重新浮现出光影。

　　光影中显现出伦顿废墟的全貌，撤离的晓组织干部，以及那些在暗中窥视的其他势力的眼线。

　　“晓组织的目的，很明显。”

　　波塞冬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他们捕获卡利斯托，不是为了杀，是为了研究。”

　　“他们夺走那柄弑神枪，是为了掌握能威胁神明的武器。”

　　波塞冬的指尖划过光影中那些窥视者，神眸闪烁。

　　“蓝星的本土势力，在观望。”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晓组织撤离的方向。

　　“而晓组织，在用这场弑神之战……向所有势力展示肌肉。”

　　安菲特里忒困惑地问道：“展示肌肉？”

　　波塞冬的金瞳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寒意。

　　“他们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神明并非不可战胜。”

　　“只要掌握正确的方法，找到神的弱点。”

　　神殿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连悬浮的尘埃都被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而卡利斯托被活捉，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波塞冬缓缓抬起双臂。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在准备狩猎下一尊神明。”

　　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十位海将同时抬起头，眼中涌起惊涛骇浪。

　　“所以，我会亲自去一趟蓝星。”

　　波塞冬的双手在胸前合拢。

　　“在晓组织破解神性秘密之前。”

　　“在更多势力生出‘或许可以弑神’的念头之前。”

　　“我会让他们明白……神与人之间的差距！”

　　“我会带回卡利斯托。”

　　“碾碎那柄可笑的弑神枪。”

　　波塞冬握住凭空浮现的三叉戟。

　　戟刃抬起，指向神殿穹顶之上遥远的海面。

　　“然后。”

　　他的神眸冷若冰霜。

　　声音穿透层层海水，回荡在整片大洋：

　　“让这颗星球，记住什么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