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晓组织、白、工藤新一的变化

　　暹罗，晓组织总部。

　　长桌两侧，四个人分坐两边。

　　工藤新一端坐在主位上。黑底红云袍下，隐约透出蛇鳞的反光。漩涡面具遮掩下，那张脸已经越来越不像人类。

　　猩红色的竖瞳深邃得吓人，脸颊两侧的鳞片纹路也愈发清晰。

　　比起三个月前，他的气息更加内敛，却也透着致命的危险。

　　左手边坐着白。纯白的瞳孔平静无波，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右手边则坐着两人。

　　鬼角魔的上半身布满暗红色的魔纹。额头那根鬼角已经长到二十厘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短短三个月时间，他从虎中位一路飙升到了虎巅，距离鬼级只差临门一脚。

　　此刻，他正抱着一整只烤兽腿大嚼特嚼。油渍顺着下巴滴落，他也毫不在意。

　　另一个是阿萨武。他的实力在虎上级别，气息却比鬼角魔更加捉摸不定。

　　他正用一块丝绒布擦拭着一柄银色短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侍弄艺术品。

　　“英吉利那边，消息确认了。”

　　工藤新一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还带着轻微的嘶嘶声，这是蛇类声带结构的特征。

　　全息投影随之切换，显示出伦顿波塞冬神殿的最新影像。

　　神像的面容已经彻底变成了詹姆森。信徒们跪拜时，口中念诵的也是“海神詹姆森”的名字。

　　“詹姆森成功了？”白微微皱起眉头。

　　“一个凡人，真的能杀死神明？”

　　“不是凡人。”阿萨武放下手中的短刀。

　　“根据我们渗透进英吉利情报部门的内线消息，詹姆森在动手前注射了特制药剂，身体经过了改造。”

　　“更重要的是……他用了弑神武器。”

　　“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工藤新一深紫色的竖瞳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就是白头鹰51区失窃的那截。”

　　“英吉利人偷走它们，本以为会奉献给神明，没想到最后用在了自家神明身上。”

　　“啧啧啧。”鬼角魔扔掉啃光的骨头，用粗壮的手臂抹了把嘴。

　　“这帮家伙比我们还狠啊。养条狗还给口饭吃呢，他们这是直接宰了主人自己当狗王。”

　　白目光幽幽地纠正道：“不是狗王，人家那叫神。”

　　“是吗？”鬼角魔裂嘴一笑。

　　工藤新一站起身，指着詹姆森的神像说道：“他现在是蓝星唯二明确的神明，另一位在东海。”

　　“虽然只是最弱的伪神，靠着弑神夺格强行上位，境界很不稳定……但他确实成功了。”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倒是无所谓，他最先打破寂静：“这对我们是好是坏？”

　　“短期来看是好事。”阿萨武分析道。

　　“英吉利的弑神事件，让所有国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

　　“白头鹰、毛熊、樱花岛……都在加紧自己的‘神明计划’。”

　　“后续我们在暹罗的发展会更加安稳，这少不了他们吸引火力。”

　　“长期呢？”白追问。

　　阿萨武看向工藤新一，说道：“长期来看，这是个危险的先例。”

　　“它向全世界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神明可以杀死。第二，杀死神明的人，可以取代神明！”

　　鬼角魔咧嘴笑了，露出满口尖牙：“这不是挺好？以后咱们也宰个神来玩玩。”

　　“问题就在这里。”工藤新一冷冷地看向他。

　　“如果所有人都想弑神成神，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无序的杀戮？疯狂的内斗？还是……”

　　他一字一句地说：“一场席卷全球的‘猎神战争’？”

　　白说道：“到时候，所有超凡存在，不管是真神、伪神、尾兽……还是我们这样的‘怪物’，都会成为猎物？”

　　白心中狂喜。就得这样狂魔乱舞起来！

　　而且天海星那边，也快降临第二个‘神明’了。

　　到时候深海教会、晓组织、海神、白头鹰、樱花岛那边都会有所行动。

　　就看谁会拔得头筹了。

　　工藤新一认可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在战争爆发前，拥有足够的力量，足够让所有猎手望而却步的力量。”

　　“所以我们的计划不变。”

　　“继续发展组织，招募强者，收集尾兽情报，推进‘尾兽兵器’项目。”

　　“九喇嘛那边呢？”白问。

　　“它恢复得如何？”

　　投影切换到东南亚雨林的卫星图像。

　　三个月前被九喇嘛摧毁的那片区域，现在已经重新长出了植被。但热成像显示，地底深处依然有强烈的能量反应。

　　“它又返回了那里。”工藤新一放大图像。

　　“伤势恢复了大半，但封印依然存在，而且……它变得更谨慎了。”

　　“活动范围缩小到半径五公里内，很少再大规模爆发灵力。”

　　“它在积蓄力量，也在观察人类世界的动向。”

　　鬼角魔愣了愣，问道：“它知道英吉利的事了？”

　　“肯定知道。”阿萨武笑道。

　　“九喇嘛虽然暴躁，但不傻。”

　　“它肯定在关注所有关于神明的消息，毕竟它的仇人东海之主就是神明之一。”

　　“我们要不要……”白做了个手势。

　　“趁它还没完全恢复，再接触一次？”

　　工藤新一眉头微皱，果断摇头。

　　“不。”

　　“上次的教训够了。”

　　“在拥有压制它的实力前，不要再尝试接触。”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而且，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三人看向他。

　　“九喇嘛也好，深海牛鬼也好，其他尾兽也好……它们本质上都是‘能量生命体’。”

　　工藤新一调出晓组织这三个月的研究数据。

　　“我们分析了从世界各地收集的尾兽能量样本，发现它们的力量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东西……”

　　投影上出现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图，中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奇点。

　　望着几人好奇的目光，工藤新一解释道：“我们称之为‘尾兽核心’。”

　　“每只尾兽体内都有这样一个核心。那是它们力量的源泉，也是意识的载体。”

　　“理论上，如果能剥离核心，再植入合适的‘容器’……”

　　阿萨武接话道：“就能制造出受控的尾兽兵器。”

　　“对。”

　　工藤新一看向鬼角魔，说道：“你是妖怪人柱力，本就有很强的适应力。如果给你植入一颗尾兽核心……”

　　鬼角魔眼睛亮了：“老子就能突破鬼级？不，说不定能到鬼巅、龙级？”

　　如果真的是这样，好像被封印也不错？

　　“理论上是这样。”工藤新一谨慎地说。

　　“但风险极大。”

　　“尾兽核心的能量狂暴程度，以及意志灵魂，远超你能承受的极限。”

　　“强行植入的结果，大概率是爆体而亡。”

　　“那你说个屁。”鬼角魔泄了气。

　　“所以我们需要‘缓冲装置’。”工藤新一调出另一份设计图。

　　“一种能稳定尾兽能量，让它缓慢释放的植入体。”

　　他看向白：“这方面需要你看着。”

　　白仔细研究着图纸：“设计思路可行，但材料要求极高。”

　　“需要至少鬼级超凡生物的组织作为基底，还需要……”

　　他列出了长长一串清单。

　　工藤新一打断了他，说道：“关键是技术。”

　　“我们组织里，有谁能完成这个任务？”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晓组织在过去三个月里迎来了疯狂扩张。

　　中层战斗员的数量已经突破了两千人大关。

　　不过，这些人的实力大多只停留在狂级下位到中位的水平。

　　真正的高端人才，尤其是科研型人才，依然极度匮乏。

　　“我倒知道一个人选。”白忽然打破了沉默。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在面国北部，靠近边境的山区里，藏着一个绰号‘傀儡师’的家伙。”白抬手调出了一份加密档案。

　　“此人的真名和年龄全都是未知数。”

　　“至于实力评估……达到了虎上级别。”

　　投影屏幕上随之浮现出一张画质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瘦削身影。

　　他的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着一堆“人偶”。

　　这些人偶做工极其精致，面部表情栩栩如生。

　　但只要稍微凑近观察，就会发现它们的眼睛全是一片空洞。

　　“傀儡师？”阿萨武挑起了眉毛。

　　“就是那种靠操控人偶来战斗的家伙？”

　　“不只是简单的操控。”白将图片放大。

　　“这些人偶，全都是用活生生的真人制作而成的。”

　　鬼角魔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有点意思啊。”

　　“他的能力是把活人，或者是刚死不久的人，直接改造成傀儡。”白继续做着详细介绍。

　　“被改造后的傀儡能保留生前的部分实力和异能，并且会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

　　“他创下的最高记录，是在自身只有虎级下位的时候，同时操控十二具虎级傀儡组成战阵。”

　　“那场战斗，他硬生生围杀了一名虎巅级别的超凡者。”

　　“以虎下之身，越级反杀虎巅？”阿萨武顿时来了兴趣。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面无表情地喃喃开口：“靠的是傀儡本身的特性。”

　　“傀儡没有痛觉，不会感到恐惧，更不知道死亡为何物。”

　　“只要核心不被彻底破坏，哪怕断手断脚也能继续疯狂战斗。”

　　“那十二具虎级傀儡配合得极其默契，硬是把那名虎巅级强者给活活耗死了。”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他对人体结构、能量回路以及神经接驳技术……一定有着极深的研究。”

　　“没错。”白点了点头。

　　“而且据说，他最近正在尝试研究‘超凡傀儡’。”

　　“他试图用超凡者的尸体来制作傀儡，从而完整保留死者生前的所有能力。”

　　“如果这项研究真的成功了……”

　　“那就相当于一个移动的异能库啊。”阿萨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个能同时操控多种异能的傀儡师，威胁程度绝对会直线飙升。”

　　新一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过了良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们需要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招揽他？”白开口确认。

　　“对，招揽。”新一转头看向鬼角魔和阿萨武。

　　“你们两个亲自去一趟。”

　　“让我去？”鬼角魔指着鼻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老大，我前几次去招揽别人，可全都没成功过啊！”

　　“要是那家伙脾气倔不肯答应，我可能一激动就直接动手了……”

　　“所以我才特意安排你和阿萨武一起去。”

　　工藤新一的语气十分平淡。

　　“阿萨武负责谈判，你负责……展示实力。”

　　鬼角魔立刻反应了过来，咧嘴笑了起来：“展示实力？这个我可太擅长了。”

　　阿萨武却皱起了眉头。

　　“面国北部现在是个三不管地带。”

　　“那里军阀、毒枭还有各种超凡者势力混杂在一起，乱得很。”

　　“那个傀儡师能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肯定有自己的底牌和依仗。”

　　“我们只派两个人过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工藤新一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无语。

　　他才缓缓开口：“你们现在一个是虎巅，一个是虎上。”

　　“那个傀儡师撑死也就是虎上级别。”

　　“就算真的翻脸，你们也完全有能力全身而退。”

　　阿萨武尴尬地笑了一声，点头道：“明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工藤新一站起身来。

　　“情报显示，傀儡师最近在面国北部山区建了个据点。”

　　“他正在那里尝试制作‘超凡傀儡’。”

　　“这是接触他的最佳时机。”

　　“他急需资源，而我们恰好需要他的技术。”

　　“如果他坚持不肯加入呢？”鬼角魔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新一沉默了几秒钟。

　　那双深紫色的竖瞳在昏暗的会议室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一个精通人体改造的虎上强者，他的大脑、他的知识、他的研究成果……对我们来说同样具有极高的价值。”

　　鬼角魔和阿萨武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他们这位首领，真是越来越果决了。

　　不，这已经不是果决，而是冷酷。

　　“明白了。”阿萨武收起短刀，站起身来。

　　“我们这就出发。”

　　“等等。”白叫住了他们。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巧的通讯器递了过去。

　　“这是加密频道，可以实时定位。”

　　“遇到突发情况，立刻联系总部。”

　　鬼角魔接过通讯器，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放心吧，打不过他们，我们还跑不过吗？”

　　“我不是怕你们跑不了。”白盯着他，纯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明亮。

　　“我是怕你们杀红了眼，直接把目标给弄死了。”

　　“活着的傀儡师，可比死的有用多了。”

　　毕竟这个傀儡师的傀儡术，可是来自火影世界的“蝎”。

　　三个月以来，系统倒是给他抽到了不少好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鬼角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阿萨武，走了走了。”

　　两人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白转过头看向新一。

　　“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

　　“会的。”新一重新坐回座位上，目光盯着投影上傀儡师的资料。

　　“阿萨武擅长洞察人心，鬼角魔擅长以力破巧。”

　　“一个给甜枣，一个给大棒……很少有人能扛住这种组合。”

　　“万一那个傀儡师真的扛住了呢？”

　　“那就说明他手里还藏着更强的底牌。”工藤新一笑了，笑容却十分冰冷。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更需要他了。”

　　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新一。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工藤新一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为同伴之死而痛苦、为变成怪物而挣扎的侦探了。

　　现在的他，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能把活人当成“材料”的组织领袖。

　　“工藤新一。”白忽然叫了他的全名，而不是称呼他为“首领”。

　　工藤新一抬起头，竖瞳微微收缩：“嗯？”

　　“你还记得我们成立晓组织的初衷吗？”

　　“记得。”新一的语气十分平静。

　　“清除魔蛇，找出真相，让真正的元凶付出代价。”

　　“那现在呢？”白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痛心疾首。

　　“我们现在做的事，招揽罪犯，研究禁忌技术，计划收容尾兽……”

　　“我们和那些幕后黑手到底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投影仪运转时的轻微嗡鸣声。

　　过了很久，工藤新一才缓缓开口。

　　“白，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我们在凝视深渊，我们也在走入深渊。”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但你知道吗？深渊本身是没有对错的。”

　　“它仅仅是一个地方，一种状态而已。”

　　“真正的区别在于……”他深紫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执念。

　　“我们走入深渊，是为了把那些躲在深渊里的东西，硬生生拖出来晒晒太阳。”

　　“而在这个过程里，我们会染上黑暗，我们会变成怪物。”

　　“我们甚至会去做那些我们曾经最唾弃的事情。”

　　“但这，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的眼睛。

　　“干净的双手，是打不赢肮脏的战争的。”

　　“想要撕碎黑暗，就得先学会在黑暗中呼吸。”

　　这工藤新一，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白注视了他很长时间。

　　那双纯白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房门被轻轻关上。

　　工藤新一独自站在会议室里。

　　投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