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现在有多尊敬，掠夺就有多疯狂！

　　三天后，泰晤士河畔。

　　清晨六点刚过，河岸两侧早就被人挤得水泄不通。

　　足足有数十万人聚集在这里，还有无数人正盯着直播屏幕。

　　河中央，特里塞尔正悬浮在水面上空。

　　他恢复了三米高的本体形态，手里握着长戟，看起来威严无比。

　　在他下方，搭着一个漂浮平台。

　　十名绝症患者正躺在平台上。

　　他们当中有癌症晚期病人、器官衰竭者，还有罕见遗传病患者……每个人都瘦骨嶙峋，随时可能咽气。

　　“以波塞冬陛下之名！”特里塞尔高高举起长戟。

　　泰晤士河水突然升起十道细细的水流，就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一样，轻柔地包裹住十名患者。

　　蓝光从水流中散发出来，变得越来越亮。

　　围观者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位晚期肺癌患者的家属死死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水流之中，患者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消瘦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胸口也开始有力地起伏。

　　“快看！3号床的监控仪！心跳恢复正常了！”

　　“7号床也是！血氧饱和度直接从78%升到了99%！”

　　“上帝啊……不，应该是波塞冬啊……这是神迹！真正的神迹！”

　　当水流缓缓退去时，十名患者已经坐起身来，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他们感觉不到任何病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就好像年轻了二十岁一样。

　　“我……我不疼了？”一位骨癌患者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腿。

　　“真的一点也不疼了！”

　　“妈妈！”一个小女孩冲上平台，一把扑进了一位刚刚被治愈的妇女怀中。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直播弹幕也彻底陷入了疯狂：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是真的！神明真的能治愈绝症！”

　　“报名！我要报名下一批！”

　　“信仰波塞冬！从现在开始我只信波塞冬！”

　　特里塞尔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信仰之力’正如同无数细小的光点，从人群中升起，飘向天空。

　　虽然只有他，以及虚空之中的夏川能够看见。

　　至于所谓的‘信仰之力’，说白了就是人的情绪与欲望罢了。

　　这跟汲取欲望的斩鬼刀有些类似，却又截然不同。

　　但不可否认，都是一种不错的‘能量’。

　　“现在，神力洗礼！”

　　特里塞尔的声音响彻整个河岸。

　　平台很快被清空，三十名候选人走上了台。

　　他们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包括十五名贵族和权贵子弟，只有五名是通过层层筛选的民众代表。

　　“跪下。”

　　特里塞尔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十个人立刻跪成了一排。

　　长戟挥舞间，泰晤士河水分裂出三十道水柱，每一道水柱都精准地包裹住一名候选人。

　　“啊……”有人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神力洗礼可不是什么温和的过程，这是在改造凡人的身体，好让他们能够容纳海洋之力。

　　有一些候选人承受不住这种痛苦，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另外二十五人中，有七人虽然痛苦挣扎但坚持住了，剩下十八人则显得相对轻松。

　　他们大多是年轻力壮的贵族和战士。

　　十分钟后，水柱退去。

　　三十人中，有二十二人成功完成了洗礼。

　　失败的人被抬了下去，他们虽然没有获得神力，但身体也被强化了，至少比普通人强壮许多。

　　成功的二十二人体表浮现出了淡蓝色的纹路，那是海洋之力的印记。

　　“感受你们的力量。”特里塞尔说道。

　　一位年轻的贵族男子，财政大臣的儿子，兴奋地伸出了手。

　　他前方的河水突然升起，形成了一个小型喷泉。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他狂喜地大叫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尝试，有人能凝聚水球，有人能让水流改变方向，还有人能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水膜。

　　虽然这和特里塞尔的力量天差地别，但这确实是实打实的超凡能力！

　　全场再次沸腾了起来。

　　“看到了吗？真的可以！”

　　“我也要成为超凡者！我要报名！”

　　“信仰！我要每天祈祷三次！”

　　“波塞冬陛下万岁！”

　　狂热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詹姆森站在Vip观礼台上，微笑着鼓掌，心里却在暗想着别的事情。

　　他注意到，那些贵族的成功率和掌握速度明显更高。

　　“难道……资质和血统有关？”他在暗自思忖。

　　“或者说，和我们原本的社会阶层一样，超凡世界也存在阶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来说，反而更有利了。

　　……

　　深夜，首相府秘密会客室。

　　特里塞尔再次以两米高的人形出现，端坐在主位上。

　　詹姆森亲自为他斟酒，虽然海将不一定喝。

　　詹姆森恭维道：“阁下，今天的仪式非常成功。”

　　“民众的信仰热情已经被点燃了。”

　　“嗯。”特里塞尔抿了一口酒，似乎对这种凡间饮品还算满意。

　　“信仰之力确实增加了不少。”

　　“关于延长寿命的神恩……”詹姆森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

　　“不知是否有机会……”

　　特里塞尔看了他一眼：“你想获得更长的生命？”

　　詹姆森低眉顺眼地回答：“不仅是我，还有几位对国家至关重要的长者。”

　　“他们的智慧和经验对英吉利至关重要，如果能多服务国家几十年……”

　　“需要贡献。”

　　特里塞尔的语气直截了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大量的信仰贡献，或者……特殊的贡品。”

　　詹姆森立刻追问：“什么样的贡品？”

　　特里塞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纯净的灵魂能量，稀有的矿物，或者……其他大陆的神器碎片。”

　　他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里散落着一些有趣的东西。”

　　詹姆森的心脏猛地一跳。

　　神器碎片？其他世界？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月前樱花国爆发的八岐大蛇事件。

　　思绪翻涌间，詹姆森迅速做出了承诺。

　　“我们会尽力寻找这些物品。”

　　“同时，我们将加快神殿的建设进度。”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另外……关于向其他国家传播信仰的计划……”

　　特里塞尔笑了起来。

　　“你想借我的力量，提升英吉利在这个世界的地位？”

　　詹姆森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如果英吉利能成为波塞冬陛下在这个世界的信仰中心，那么自然应当拥有相应的特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一个想要通过神明来扩大国家的影响力。

　　另一个则想借助国家机器加速信仰的传播，彻底占领这个世界，从而获得波塞冬的赏赐。

　　最好是能直接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这简直是一场完美的合作。

　　“可以。”特里塞尔最终点了点头。

　　“但你们必须记住，我的首要任务始终是建立陛下的信仰。”

　　“如果你们妨碍了这件事……”

　　“绝对不会！”詹姆森立刻给出了郑重的保证。

　　“英吉利将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

　　凌晨两点。

　　詹姆森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静静地望着伦敦的夜景。

　　整座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许多民众还在街头狂欢庆祝，气氛仿佛盛大的节日一般。

　　他的手机不断响起，世界各国的领导人都争抢着要与他通话。

　　白头鹰总统、毛熊总统、法兰西总统、樱花岛首相……

　　曾经那些需要他主动去联系的“大人物”，现在全都排着队等着和他对话。

　　原因很简单，如今的英吉利，是唯一掌握了通往超凡世界钥匙的国家。

　　“首相先生。”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这是刚刚整理出来的数据。”

　　“在过去三个小时里，全国已经有超过两百万人注册了‘波塞冬信仰者’的身份。”

　　“预计到了明天，这个数字就会突破千万大关。”

　　詹姆森转过头，问道：“神殿建设方案呢？”

　　“已经正式启动了，选址定在泰晤士河入海口，设计容量是十万人同时祈祷……建筑公司表示至少需要六个月的时间。”

　　“太慢了，三个月内必须完成，直接调用军队参与建设。”

　　“明白。”

　　秘书转身离开后，詹姆森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放着《神恩分配初步方案》。

　　【延长寿命名额：首相本人、三位前首相、王室核心成员、五位大财团掌控者……】

　　这些冰冷的数字，就是新世界即将运行的规则。

　　詹姆森合上文件夹，抬头望向夜空中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雷霆蓝裂缝。

　　他心里很清楚，从神明降临的那一刻起，英吉利就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而英吉利有幸，或者说是有谋略地，成为了这场变革的引领者。

　　“代价是成为神权的附庸吗？”

　　“也许吧。”

　　但是比起他们即将获得的东西，这点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治愈绝症的能力、延长寿命的可能、掌握超凡力量的希望……

　　“新时代啊……”詹姆森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渴望。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白头鹰总统的号码。

　　是时候好好谈谈“神恩合作”的国际框架了。

　　而在遥远的虚空中，夏川正满意地注视着这一切。

　　现在的英吉利有多尊敬他，等将来发现可以直接掠夺“神明权柄”的时候，那帮人就会变得有多疯狂！

　　……

　　泰晤士河入海口，波塞冬神殿的建造工地上。

　　三万名工人实行三班倒制度，巨型起重机昼夜不停地运转，混凝土搅拌车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英吉利甚至动用了最新型的工程机甲，这种原本为战场快速构筑工事设计的设备，现在全都被拉来赶建神殿。

　　“三个月完成？这简直是疯了！”工程总监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对着图纸发愁。

　　驻守在工地的军方代表面无表情地回应：“这是首相直接下达的命令。”

　　“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再调两万人过来，神殿必须在波塞冬陛下正式降临前完工。”

　　总监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波塞冬陛下……真的要来吗？”

　　军方代表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望向远处的海面。

　　在那里，特里塞尔正悬浮在半空中，手中的长戟直指海床。

　　随着他的动作，海底的泥沙自动向两边分开，巨大的花岗岩基座从深海处缓缓升起，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预定位置上。

　　这种“神助”让工程进度快了十倍不止。

　　但总监也注意到，特里塞尔每天只工作三个小时。

　　其余的时间里，他要么在河底的某处“冥想”，要么就是与首相府的官员进行会面。

　　总监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助手：“你说，那些神恩……真的会公平分配吗？”

　　助手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警告：“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总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表哥在卫生部工作，他说第一批治愈名额里，有一半都是权贵的家属……”

　　“那神力洗礼呢？不是说每个月只有三个名额吗？”

　　“第一个月的那三个名额，全被贵族和权贵拿走了。”助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听说了吗？霍华德伯爵的儿子昨天在俱乐部展示了能力，直接把整个游泳池的水变成了冰雕花园……女孩们围着他尖叫个不停。”

　　总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工地外面。

　　那里聚集着上百名抗议者，手里举着“神恩属于全民”的牌子。

　　但这点人数比起周围数以万计的狂热信徒来说，显得微不足道。

　　英吉利的警员组成人墙隔开了抗议者，但态度却相当温和。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抗议者里面，会不会有人明天就幸运地获得神恩，成为一名超凡者。

　　这就是新英吉利当下最诡异的现实。

　　……

　　英吉利，秘密会议室。

　　这不是官方的正式会议，而是“神恩受益人俱乐部”的第一次非正式聚会。

　　这个组织也被称为『神恩俱乐部』。

　　圆桌旁坐着十二个人。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顶级权贵。

　　他们要么已经拿到了“延长寿命神恩”，要么就快要拿到了。

　　“詹姆森，你得控制一下节奏。”

　　说话的是前首相罗杰。

　　这位七十八岁的老人本该在三个月前死于肝癌晚期。

　　但他现在看起来精神矍铄。

　　“民众的期待值太高了。”

　　罗杰继续说道：“如果发现机会都被我们垄断……”

　　詹姆森神色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所以才要给他们名额。”

　　“不是作假，是真给。”

　　“但英吉利要给正确、忠诚、感恩之人……”

　　“第二批神力洗礼的名单定了吗？”

　　开口的是军火巨头卡莱斯。

　　他的独子在第一批洗礼中失败了，这让他非常恼火。

　　“定了。”

　　詹姆森推过去一份文件。

　　“你儿子在名单上，卡莱斯先生。”

　　“这次有特里塞尔阁下亲自指导，成功率会更高。”

　　听到这话，卡莱斯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代价是什么？”

　　罗杰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特里塞尔不会白帮忙。他最近要的东西越来越特别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一周前，特里塞尔提交了一份“贡品清单”。

　　除了常规的贵金属和宝石之外，还包括：

　　十吨特定规格的深海沉积物，必须来自三千米以下的海沟。

　　一百公斤“高纯度灵魂结晶”，这是由极度虔诚者在祈祷时产生的能量凝聚而成的。

　　还有三件“古代神器碎片”，具体特征很模糊，只说“接触到就能感知”。

　　最后一项最让人头疼。

　　英吉利动用了所有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找出了十几件可疑物品。

　　特里塞尔只对其中一件感兴趣。

　　那是博物馆收藏的一枚古希腊陶片，上面有着模糊的三叉戟图案。

　　詹姆森沉吟了片刻，打破了沉默。

　　“他要的深海沉积物，海军潜艇已经在收集了。”

　　“至于灵魂结晶，特里塞尔说需要在神殿建造一个‘祈祷共鸣器’，用来聚集信仰者祈祷时散发的能量。”

　　“那古代神器碎片呢？”

　　卡莱斯皱着眉头问，“只有一片肯定不够吧？”

　　“我们已经开始了全球寻找。”

　　詹姆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现在，有些线索了。”

　　“樱花国那边，据说在八岐大蛇事件后，出土了几件不寻常的古物。”

　　“白头鹰51区也有一些特殊收藏。”

　　“你想去偷？”

　　罗杰挑了挑眉。

　　“交换、购买、合作……”

　　詹姆森没有否认，“必要时，可用其他手段。”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

　　“诸位，我们正处在一个新纪元的风口。”

　　“谁能先掌握神恩的奥秘，谁就能主导未来！”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疯狂。

　　詹姆森压低了声音：

　　“特里塞尔提到过，如果能集齐足够的碎片。”

　　“波塞冬陛下不仅能赐予延长寿命的神恩，甚至可能授予‘半神’资格！”

　　“半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超越普通超凡者，接近神明的存在，是为半神！”

　　詹姆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寿命以千年计，力量足以移山填海。”

　　会议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千年寿命，超凡神力。

　　这些站在权力顶峰数十年的老人，第一次感受到对力量是如此渴望！

　　罗杰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满足特里塞尔的要求！”

　　“是啊，无论什么代价！”

　　詹姆森跟着重复道。

　　只是成为超凡，远远不够。

　　他要获得永恒的生命，成为那半神，甚至是真神般的存在！

　　就像樱花岛那位神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