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牵扯出神社、有希子前往神社、混乱将启。

　　三天后的深夜，有希子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几乎是扑过去接电话的。

　　动作太快，直接把床头的水杯打翻了。

　　“喂？”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止不住地发颤。

　　“是我，佐藤。”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还隐约透着车辆驶过的动静。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有希子死死攥着手机，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直到这一刻，美和子才刚刚知道恶神容器的完整计划。

　　在此之前，她只知道上面选中了工藤新一。

　　她停顿了足足几秒，这才开口：“我找了个机会跟父亲谈了谈……他当时非常生气，但无意中透露了一些信息。”

　　“是关于‘容器计划’的。”

　　“容器计划？”有希子皱起眉头，这名字一听就透着邪气。

　　“没错。”美和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具体的细节父亲不肯说，但他把对策局内部的档案给了我。”

　　“我发现这个计划的全称，叫作‘恶神容器收容与利用计划’。”

　　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有希子脱口而出：“恶神……容器？”

　　“简单来说，就是寻找合适的人选，让他成为承载某种古老邪神力量的‘容器’。”美和子的语速很快，显然是在赶时间。

　　“这个计划是由皇室、内阁和超凡对策局高层共同批准的。”

　　“他们的目标是收集八岐大蛇散落在各处的鳞片，让选定的人逐步吸收里面的力量，最终将其转化为可控的超凡战力。”

　　有希子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八岐大蛇？那个传说中的恶神？

　　“这个计划的选定人选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有希子以为信号断了。

　　“工藤新一。”

　　美和子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档案上显示，他是目前为止最成功的‘容器候选者’。”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参与了至少三次针对八岐大蛇鳞片的回收任务，并且在任务中……吸收了那些鳞片的力量。”

　　有希子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只能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我是他的母亲啊，他们怎么能……”

　　“因为这是最高机密。”美和子打断了她，语气略微有些急促，“当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策局用了‘反恐行动志愿者’的名义。”

　　有希子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新一通话时的画面。

　　他总是拒绝接视频，声音也变得嘶哑，每次都借口说是嗓子不舒服。

　　她早该察觉到不对劲的。

　　“那些恶神鳞片……对他有什么影响？”有希子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美和子深吸了一口气：“根据档案记录，初期只是力量增强。但随着吸收的鳞片越来越多，候选者会出现意志混乱，甚至偶尔的身体异化……”

　　“如果最终承受不住，就会彻底被蛇神的力量吞噬，变成失去意志和灵魂的魔蛇傀儡。”

　　魔蛇。

　　这个词就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了有希子的心脏。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被通缉的名字。

　　“安艺伦也，他也是……”

　　“是的。”美和子证实了她的猜测。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有希子的心头。

　　她的儿子，竟然被选中成了这种疯狂计划的实验品？

　　“为什么偏偏是新一？”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美和子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讽刺：“因为他足够聪明。也许他们认为，工藤新一的‘灵魂’强度高于普通人。”

　　“据说这种灵魂特质最适合承载神性力量，不容易被污染……真是可笑。”

　　有希子跌坐在床边，手机从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毯上。

　　“有希子？你没事吧？”

　　美和子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但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那个立志要成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少年。

　　那个总是笑着说“真相只有一个”的年轻调查员。

　　他居然被自己的国家，被那些他誓死保护的人，当成了一个装填邪神力量的容器？

　　不知过了多久，有希子重新捡起了手机。

　　“感谢佐藤小姐能告诉我这些……请问，你还知道什么吗？”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美和子似乎被这份冷静吓了一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追捕魔蛇安艺伦也的。”

　　“请说。”

　　美和子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半个月前，工藤新一、比企谷八幡和伊藤剑圣接到了秘密任务，去追踪安艺伦也的踪迹。”

　　听到这里，有希子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深山里找到了安艺伦也的藏身之处，双方发生了激战。”

　　有希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机壳里。

　　“最后呢？”她问。

　　“安艺伦也逃脱了，但是受了重伤。”美和子如实相告。

　　“由于工藤新一在战斗中利用‘恶神之力’表现突出，上面建议加大对‘容器计划’的资源投入。”

　　“建议……”有希子重复着这个词，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所以他们更加坚定了，要把我儿子当成实验品的决心。”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有希子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拼凑着所有的线索。

　　恶神容器计划。

　　八岐大蛇鳞片。

　　魔蛇安艺伦也。

　　皇室专机护航任务。

　　有希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急忙开口询问：“佐藤小姐，皇室专机的航线，是最高机密对吗？”

　　美和子心里猛地一惊。

　　有希子的反应太快了，难道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美和子缓缓开口：“是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确切的路线和时间。”

　　“那么，如果魔蛇安艺伦也知道呢？”有希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拿到这些信息后，有希子立刻在脑子里把它们串联了起来。

　　这一切并不难猜。

　　更何况，安艺伦也和新一之间，有着致对方于死地的生死之仇。

　　如果换作她是安艺伦也，绝对会狠狠报复回去。

　　有希子的敏锐让美和子倒抽了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

　　有希子一字一句地回答：“我的意思是，也许不是安艺伦也自己查到的。”

　　“也许……是有人告诉了他。”

　　这个猜想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有内鬼。

　　如果皇室专机的航线是被内部人员泄露给魔蛇的，那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我还需要查一件事。”有希子的声音里重新燃起了某种决心。

　　“佐藤小姐，你能帮我查查吗？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哪个高层官员或者皇室成员，和神社方面有过不寻常的接触？”

　　“神社？”

　　“东海神社。”

　　美和子愣住了。

　　这么快就查到神社身上了？

　　“这很危险，工藤女士。”美和子出声警告。

　　“调查神社等于自杀。”

　　有希子平静地回答：“抱歉，我的意思不是让你直接去探查神社，而是从东京这边开始查起。至于最后会不会牵连出神社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美和子沉重的叹息声。

　　如果只是探查高官和皇室成员，她倒是可以帮忙。

　　“我会尽力的，但我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能查到什么。”

　　有希子真心实意地感激道：“我明白，谢谢你愿意帮我。”

　　挂断电话后，有希子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接下来的两周，有希子像变了一个人。

　　她退掉了所有的社交活动，关掉了工作手机，整日沉浸在调查中。

　　通过国际艺术基金会的关系，她联系上了几位在情报界有门路的老朋友。

　　借助早年积累的人脉，她开始暗中调查高官和皇室成员的资金流向以及人员变动。

　　与此同时，她也在梳理新一生前的人际关系。

　　她从新一的公寓里拿回了他的私人物品，包括电脑、日记和一些零散的文件。

　　警方和对策局早就“清理”过那里。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一个母亲的细心程度。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工藤女士，我是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紧张。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但在电话里说不安全。”

　　“能见面吗？老地方，一小时后。”

　　“我马上到。”

　　有希子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咖啡馆的角落里，美和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着便服，看起来像是刻意要低调行事。

　　有希子在她对面坐下，注意到她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是什么？”有希子问。

　　美和子深吸了一口气，把文件袋推到有希子面前：“这是我从对策局档案室‘借’出来的东西。”

　　有希子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标着“绝密”字样，标题是《恶神容器计划进展报告》。

　　她快速翻阅着，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报告详细记录了工藤新一每次吸收鳞片后的身体数据、心理评估和力量测试结果。

　　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和图表，记录着她的儿子是如何一步步被改造成非人存在的。

　　“继续往下看。”美和子轻声说。

　　有希子翻到后面，发现了几份通讯记录。

　　那是皇室事务局和来自东海神社的加密通讯，时间正好在专机出发前一周。

　　内容被大量涂黑了，但有几处关键信息没有被完全掩盖。

　　“还有这个。”美和子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资金流向报告。

　　上面显示，在过去一个月内，皇室通过数个空壳公司，向神社那边的账户转移了巨额资金。

　　其中最大的一笔转账，发生在专机坠毁的三天前。

　　有希子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他们在买凶杀人。”

　　“或者说，买妖杀人。”美和子纠正道，声音里满是苦涩。

　　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真的和神社有关系。

　　虽然只是牵连了一个前不久被公开审判的弃子，但依旧和神社脱不了干系。

　　“我旁敲侧击之下，查到了账户的源头，是东海神社三大家族之一的四宫家。”

　　“四宫黄光，四宫家的长子。如果皇室联系上他，再由皇室的人把消息泄露给魔蛇安艺伦也……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有希子感到一阵眩晕。

　　四宫家？皇室？安艺伦也？

　　那个新一誓死保护的皇室，那个他为之付出生命的皇室，竟然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为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嘶哑。

　　“新一那么忠诚，他那么努力地想要控制那股力量，想要为国家效力……他们为什么要杀他？”

　　“还有那个四宫黄光……”

　　美和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父亲昨天终于对我坦白了。”

　　有希子紧紧盯着她。

　　“恶神容器计划从一开始就有两个版本。”美和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公开版本是‘收容与利用’，但真正的版本是……‘完全觉醒与献祭’。”

　　有希子的呼吸停止了。

　　“根据古老的预言，当八岐大蛇的所有鳞片集于一体，恶神将在容器中完全觉醒。”

　　美和子把话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狠狠割在有希子的心上。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皇室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

　　“只要献祭恶神容器，就能换取‘神佑’。”

　　“这样皇室的统治就能延续千年！”

　　“所以新一……”有希子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祭品。”美和子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她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深深的疲倦。

　　“在专机上让恶神容器被魔蛇‘杀死’，这就是一场完美的献祭仪式。”

　　“既除掉了可能失控的容器，又完成了千年仪式，还能把罪名推给通缉犯。”

　　有希子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说法？

　　就因为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预言？

　　皇室利用四宫黄光、安艺伦也。四宫黄光利用皇室达成自己的目的。安艺伦也又在利用皇室……

　　“呵呵……”

　　有希子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了鲜血。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她唯一的儿子，从被选中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要死在自己人的阴谋里。

　　“工藤女士……”美和子也站了起来，担忧地看着她。

　　有希子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弯腰扶起椅子，重新坐下。

　　动作僵硬得就像个机器人。

　　“抱歉，失态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美和子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这种平静比崩溃更可怕。

　　“你打算怎么办？”美和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有希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一张一张，整齐地放回文件袋里。

　　动作一丝不苟，就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睛看向美和子。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痛苦、悲伤、愤怒都已经沉淀了下去。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绝对的东西。

　　有希子诚恳地开口：“佐藤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就到这里吧。”

　　“接下来的事情……”

　　她拿起文件袋，站起身来。

　　“工藤女士，你要做什么？”美和子也跟着站起来，声音里满是担忧。

　　有希子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这让她的表情一半在光明中，一半在阴影里。

　　“我要去神社，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

　　有希子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了东京的雨夜。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美和子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将永远改变。

　　而东京这座混乱的都市，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我是不是做错了？”

　　美和子揉了揉眉心，疲倦地坐回位置上。

　　一时之间，她心里五味杂陈。

　　四宫黄光的事情，神社绝对会严肃处理。四宫家一定会从现在的权位上掉落。

　　神社的怒火如果烧到皇室，就会牵扯出安艺伦也。后面又会牵扯出大江山，可能掀起妖怪潮。

　　至于还会不会牵扯出深海教会、妖坊主、晓组织之类……她已经无心思考了。

　　“明明事情已经逐渐清晰了。”

　　“可为什么，还是感觉很混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