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会赢吗？会死的！！！

　　岩石巨拳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落，连空气都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白终于将目光投向这一击。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有点意思。”

　　“那么……”

　　“柔拳法·八卦掌·回天改。”

　　他的身体随之旋转起来。

　　起初速度缓慢，紧接着越来越快。

　　深蓝色的灵力气流从他全身穴位喷涌而出，化作一个直径三米的绝对防御领域。

　　岩石巨拳狠狠撞击在领域之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炸响，岩石巨拳开始剧烈崩解。

　　那旋转的蓝色领域如同磨盘，将其一点点碾碎，最终化为最细微的粉尘。

　　“怪物……”

　　裂地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在那道旋转的蓝色领域前土崩瓦解。

　　他想转身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只因白在高速旋转中，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

　　“噗嗤……”

　　裂地的身体瞬间僵住。

　　随后，从脚底开始，一寸寸化为飞灰。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他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晨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点粉尘。

　　白停止旋转，稳稳落在地上，连衣角都没有乱半分。

　　“下次还是不转圈圈了。”

　　“应该直接捏爆他的脑袋才是。”

　　从开战到结束，总共用时十七秒。

　　两名虎级超凡者，就此全灭。

　　他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纯白的瞳孔转向另一边。

　　那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比企谷根本没有去看那边的战斗。

　　从刀锋和裂地出手的那一刻起，他的全部注意力就死死锁定在工藤新一身上。

　　而工藤新一，同样在注视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世界。

　　“新一，回答我。”比企谷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比企谷君。”

　　工藤新一终于出声。

　　声音透过金属面具传来，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哑感，但依旧能听出原本的音色。

　　“你不该来这里的。”

　　“这句话我原样奉还。”比企谷的死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母亲她……”

　　工藤新一那双深紫色的竖瞳中，猛地闪过一阵剧烈的波动。

　　但这股波动很快就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过去的工藤新一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晓’的成员，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而存在的人……”

　　比企谷向前踏出一步，眼中满是不忍的神色。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伊藤前辈死后，你去哪了？为什么会加入这种组织？”

　　“因为我看到了真相。”

　　工藤新一身后的蛇尾缓缓摆动着，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腐烂，看到了那些躲在幕后的黑手，看到了所谓‘正义’的虚伪！”

　　“伊藤前辈拼上性命保护的城市，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那些政客还在争权夺利，那些财团还在压榨民众，那些真正的罪人……还活得好好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已久的愤怒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安艺伦也还活着，他在某个地方继续变强，继续吞噬无辜者的灵魂！”

　　“而那些该为此负责的人，那些阻挠追杀、泄露情报、提供庇护的人，他们甚至没有被追责！”

　　“就因为他们掌握着樱花岛的权力和资源！”

　　工藤新一越说越平静，仿佛站在了第三视角俯瞰这一切，那双竖瞳好似已经看穿了所有的真相。

　　“比企谷君，你很强，你有鬼角魔的力量，也有东海神社的庇护。”

　　“但你告诉我，你能改变什么？”

　　“你追捕安艺伦也，然后呢？杀了他，然后呢？”

　　“还有下一个魔蛇，下下个魔蛇，只要那些罪恶的鳞片还在，就会出现无数个魔蛇！”

　　“悲剧会不断重演，我要做的事情是……拔出罪恶。”

　　比企谷陷入了沉默，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他亲眼见过那些高层的嘴脸。

　　他也亲身经历过，所谓正义与权力究竟谁更脆弱。

　　比企谷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你就选择了这条路？用杀戮来建立秩序……”

　　“有时候，暴力是唯一能被听懂的语言。”

　　工藤新一缓缓摆出了战斗架势。

　　“就像现在这样……”

　　“你会让开，放我们去毁灭这国度腐朽的根基吗？”

　　“不会。”比企谷也摆出架势，周身鬼气开始升腾。

　　“那么，就只能战斗了。”

　　“用拳头告诉对方，谁的意志更坚定，谁的道路更正确。”

　　两人同时动了。

　　“砰……”

　　工藤新一的蛇尾犹如钢鞭般狠狠抽出，比企谷双臂交叉硬抗，整个人被抽退五米远，脚下的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果然变强了。”比企谷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和当初在群马县并肩作战时相比，工藤新一的实力至少提升了几个档次！

　　现在的他，起码有了虎中位的水平。

　　而且……那种战斗方式极其特殊。

　　比企谷忍不住问道：“你吸收了更多魔蛇的力量？”

　　“是融合。”

　　工藤新一的蛇尾再次摆动，这一次是直接横扫而来。

　　“我不像安艺伦也那样被力量控制，我在……驾驭它。”

　　比企谷纵身跃起躲开横扫，在空中完成转身，一脚踏向工藤新一的头部。

　　“乱鬼·踏！”

　　黑色鬼气凝聚在他的脚底，这一踏的威力足以踩碎坦克装甲。

　　但工藤新一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抬起覆盖着鳞片的手臂，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踏。

　　“轰……”

　　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工藤新一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本人却纹丝不动。

　　“力量不错，但……”

　　他的蛇尾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刺出，直奔比企谷的后心。

　　比企谷瞳孔猛地一缩，强行扭转身体，只能用肩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刺。

　　“噗嗤！”

　　鳞片瞬间刺穿了皮肉，鲜血四下飞溅。

　　但比企谷也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那条蛇尾。

　　“抓到你了！”

　　他双手死死抱住蛇尾，全身的鬼气轰然爆发。

　　比企谷将工藤新一整个人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向旁边的一栋建筑。

　　“轰隆！！！”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建筑轰然倒塌，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但就在下一秒，工藤新一直接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他的蛇尾如同长枪一般，瞬间刺出数十道残影。

　　“蛇蜕·千刺！”

　　比企谷双拳连续挥动，黑色的拳印与蛇尾的残影狠狠撞在一起。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随之爆发出来。

　　“砰砰砰……”

　　两人在废墟之间高速移动，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建筑摇摇欲坠。

　　比企谷一拳轰在工藤新一的胸口，直接打碎了鳞片，暗紫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工藤新一却在这个时候笑了。

　　他趁机抓住了比企谷的手臂，蛇尾顺势缠绕而上，死死锁住了比企谷的身体。

　　“你太大意了，比企谷君！”

　　工藤新一那双深紫色的竖瞳，近距离死死盯着比企谷的眼睛。

　　“在战斗中分心回忆过去，可是会死的。”

　　比企谷能清晰地感觉到蛇尾在用力收紧。

　　鳞片边缘如同刀锋一般，一点点切入他的皮肉。

　　鬼气虽然在快速修复伤势，但修复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我分心的不是回忆。”比企谷突然开口。

　　他死死盯着工藤新一的眼睛，试图透过面具的孔洞，看到昔日战友的影子。

　　“我分心的是……为什么你非要走到这一步？”

　　“明明有更好的路，明明我们可以一起……”

　　“没有更好的路！”

　　工藤新一发出一声怒吼，蛇尾骤然收紧。

　　比企谷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用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平静地看着工藤新一。

　　“新一，你还记得伊藤前辈最后和你说的话吗？”

　　“……”

　　工藤新一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把未来交给我们，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更不是让我们变成怪物。”

　　“是让我们保护好那些还活着的人，是让我们……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蛇尾的力道在这一刻松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

　　比企谷额头上的鬼角纹路，猛地爆发出了刺目的红光。

　　“鬼角魔，借我力量！”

　　“哈哈哈！终于肯放我出来了！”

　　鬼角魔在脑海中发出了狂笑。

　　更汹涌的妖力疯狂涌出，比企谷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他的皮肤彻底变成了暗红色，额头长出了三十厘米长的弯曲鬼角，双眼化作了深渊般的漆黑。

　　虎级中位的力量，全开！

　　“吼……”

　　比企谷双臂猛地张开，硬生生挣开了蛇尾的束缚。

　　他一拳轰在工藤新一的腹部，直接将他击飞数十米。

　　工藤新一连续撞穿了三堵墙才停了下来。

　　“咳！”

　　工藤新一咳出一口暗紫色的血，从废墟中重新站了起来。

　　胸口被击中的地方，鳞片大面积碎裂，下面的皮肉已经一片模糊。

　　但他还是笑了。

　　“这才对...”

　　“抱着杀死我的决心战斗，否则你会死的，比企谷君。”

　　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咔嚓咔嚓...”

　　胸口的魔蛇鳞片爆发出刺目的紫光，更多的鳞片从皮肤下钻出，迅速覆盖全身。

　　他的额头裂开两道缝隙，第二对、第三对深紫色的竖瞳依次睁开。

　　在他的背后，四对蛇翼般的骨刺刺破皮肤展开，边缘锋利得如同刀刃。

　　他的气息从虎下一路飙升到了虎中！

　　“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

　　六只蛇瞳同时锁定了比企谷。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

　　另一边，白静静地注视着这场战斗。

　　他没有插手。

　　纯白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两人拼死搏杀的身影。

　　“都很痛苦吧，不得不对曾经的战友挥拳。”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白的嘴角微微扬起，随后转过身，看向了漫谷市中心的方向。

　　在那里，王宫的金顶正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还剩二十五分钟。”

　　“通牒就要到期了。”

　　白的身影缓缓浮空，径直向着王宫的方向飞去。

　　而在他身后，比企谷和工藤新一的战斗，正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轰……”

　　比企谷的拳头裹挟着黑色妖力与鬼气，工藤新一的利爪则缠绕着紫色邪光。

　　两股力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百米内的建筑全部夷为平地。

　　比企谷倒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工藤新一也被震得倒飞出去，直接撞塌了一栋五层楼。

　　但下一秒，他又从废墟中冲了出来，六只蛇瞳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怎么了？只有这种程度吗？”

　　他的声音出现了重叠，仿佛有两个不同的存在在同时开口。

　　一个是比企谷自己，另一个则是魔蛇。

　　比企谷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里，此刻只剩下决绝。

　　“鬼角魔，还能再释放更多吗？”

　　鬼角魔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小子，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如果继续解放下去，你的生命力和意识会被我吞噬掉更多……”

　　“那就让它吞噬吧。”比企谷的语气异常平静。

　　“只要让我赢下这场战斗就行。”

　　听到这话，鬼角魔忽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有意思！简直太有意思了！”

　　“比企谷小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疯了，我反而越来越欣赏你了！！！”

　　“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彻底解放吧！！！”

　　话音刚落，比企谷的身体便开始崩溃。

　　皮肤一寸寸地龟裂开来，裂缝中涌出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纯粹的妖力与鬼气。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肌肉纤维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又被强行接续在一起。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鬼角魔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但在他脑海中最后残存的人类部分，死死锁定着一个目标。

　　那就是杀了工藤新一。

　　彻底结束这场悲剧。

　　“吼啊啊啊……”

　　从他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咆哮，而是妖魔的嘶吼。

　　比企谷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星，眨眼间便出现在工藤新一的面前。

　　“乱鬼·地狱百击！”

　　漫天的拳影倾泻而下，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轰碎小山的恐怖力量。

　　工藤新一的六只瞳孔同时剧烈收缩，四对蛇翼骨刺迅速交叉挡在身前。

　　“蛇蜕·绝对防御！”

　　“砰砰砰……”

　　密集到根本分不出间隔的轰击声接连响起。

　　蛇翼骨刺上先是出现裂痕，随后裂痕不断扩大，最终彻底崩碎。

　　工藤新一被这股巨力轰得节节败退，每往后退一步，嘴里就会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他反而借着防御的姿态，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是现在！”

　　就在比企谷一轮攻击结束、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

　　工藤新一的蛇尾如同毒蛇出洞般猛然刺出，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比企谷的胸口。

　　“噗嗤……”

　　坚硬的鳞片贯穿皮肉，刺穿肋骨，一路直抵心脏。

　　比企谷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根没入自己胸口的蛇尾。

　　工藤新一的六只蛇瞳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结束了，比企谷君。”

　　但比企谷却笑了。

　　虽然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他确确实实是在笑。

　　“是啊……终于结束了。”

　　他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插在胸口的蛇尾。

　　“但是输的人……是你。”

　　鬼角魔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这股力量并没有向外宣泄，而是全部向内倒灌。

　　所有的力量涌入蛇尾，顺着蛇尾逆流而上，直接冲入了工藤新一的身体！

　　“什么？！”工藤新一的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妖力正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疯狂破坏着一切。

　　肌肉、骨骼、内脏……甚至连他胸口的魔蛇鳞片都在遭到摧毁！

　　“消耗生命力和意识灵魂……你疯了吗！这样做的话你也会……”

　　“我知道。”比企谷的声音很轻。

　　他身体上的无数裂缝中，钻出了更多的黑红妖力与鬼气，将天空都渲染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把你从那条路上拉回来的方法。”

　　工藤新一拼命想要挣脱，但比企谷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他不放。

　　两人的力量在工藤新一体内疯狂对撞，彻底破坏着他的身体结构。

　　“咳咳……”工藤新一咳出了一大口血，其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身上的六只蛇瞳开始一只接一只地熄灭。

　　覆盖在体表的鳞片片片剥落下来。

　　“赤……”

　　蛇尾从比企谷的胸口被抽了出来，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比企谷胸口处的恐怖伤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他侧过头，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工藤新一。

　　“新一。”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组队的时候吗……”

　　工藤新一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被妖力和鬼气遮蔽的天空。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接下来本应该属于回忆的过场。

　　“真是狼狈啊，‘首领’。”

　　一双纯白的瞳孔注视着这一幕，眼神中没有泛起任何情绪波动。

　　比企谷立刻警惕地注视着来人，那是晓组织的另外一个干部，白！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在识海中快速交流道：“鬼角魔，我们会赢吗？”

　　“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