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们，也想起舞吗？

　　第七天的清晨，漫谷第一道防线，超凡者驻地。

　　宽阔的广场上，陆续抵达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超凡者。

　　降头师、巫蛊师、拳法大师、僧侣、巫师，还有异能者，各色人等汇聚于此。

　　阿南德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举起扩音器大声喊道：“诸位！感谢你们响应王室的号召！”

　　“今天，我们面对的敌人，可能是暹罗历史上最危险的存在！”

　　“他们自称晓，其中一个代号‘白’，拥有疑似‘神之眼’的眼睛。战力评估至少为虎级巅峰，甚至可能达到鬼级！”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骚动。

　　“鬼级？开什么玩笑……”

　　“二十八秒击杀河神，那种战力确实不是普通虎级能比的……”

　　“那双眼睛，真的和东海神社那位一样？”

　　阿南德猛地提高了音量：“不管他们是什么级别，也不管他们来自哪里！”

　　“今天，他们挑战的是整个暹罗！”

　　“王室承诺，任何参战者，无论生死，家族都将获得一亿铢抚恤金！”

　　“任何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者，赏金五亿！击杀或俘虏敌人者，赏金五十亿！”

　　在重赏的刺激下，众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五十亿铢，这笔钱足以让一个家族几代人衣食无忧。

　　“还有……那双神之眼，也归击杀者所有！”

　　哗……

　　这句话在超凡者群体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可是神之眼啊！

　　看着台下超凡者们眼中的疯狂与兴奋，阿南德暗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另外，王室已经向毛熊、白头鹰、樱花岛请求支援！”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在画大饼、金钱和援军的多重刺激下，士气被推到了顶峰。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广场边缘的钟楼顶端，正静静伫立着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一立一盘。

　　两人都穿着黑底红云的风衣。

　　“这是第一道防线的超凡者，后面还有数量众多的军团，以及其他超凡者。”

　　工藤新一透过面具的孔洞俯视着广场，深紫色的竖瞳中闪烁着数据流。

　　“再加上即将抵达的三国援军……总战力评估，相当于一个超凡加强团。”

　　白的纯白瞳孔扫过整个战场布局。

　　“他们选择了固守待援的战术。”

　　“在郊区构筑防线拖延时间，等三国援军抵达后内外夹击。”

　　“很明智，但也很保守。”

　　工藤新一说道：“因为他们还没亲眼见过鬼级的力量。”

　　“他们以为八万军队，再加数百超凡者，至少能拖住我们几个小时。”

　　“等到援军抵达，就算真是鬼级，也要退避三舍。”

　　白转过头，看向新一：“准备好了吗？”

　　工藤新一的蛇尾缓缓舒展，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从我被变成这副模样那天起，就一直在准备。”

　　“为了那些死去的同伴。”

　　“为了所有被那些元凶夺走的一切。”

　　他伸出覆盖鳞片的手，掌心向上。

　　白的纯白瞳孔微微收缩。

　　在工藤新一的掌心之中，他看到了复杂的能量回路。

　　看到了数十种咒术叠加的痕迹，也看到了某种正在苏醒的恐怖力量！

　　白看着那股力量，若有所思。

　　“开始吧。”

　　白也伸出手，两只手在空中相触。

　　“嗡……”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波动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微小的冰晶，地面微微震颤，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闪烁。

　　广场上，阿南德猛地抬起头。

　　高台上，所有超凡者同时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遥远，却清晰。

　　强大，且冰冷。

　　“来了……”

　　不知是谁喃喃说道。

　　下一秒，钟楼顶端的两道身影纵身跃下。

　　黑底红云的风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两面宣战的旗帜。

　　“那么，开战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黑底红云的风衣，诡异的面具，还有那两双无法忽视的眼睛。

　　纯白、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神之眼。

　　以及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冰冷审视的深紫竖瞳。

　　“是晓组织！他们真的来了！”一名降头师尖叫道，声音因为恐惧和兴奋而扭曲。

　　阿南德最先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地大喊：“开火！所有单位，自由开……”

　　他的命令甚至没能说完。

　　因为白动了。

　　前一瞬他还站在工藤新一身侧，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个尖叫的降头师面前。

　　白的右手看似随意地伸出，按在了降头师布满刺青的脸上。

　　“砰!!!”

　　如同西瓜爆裂一样的清脆炸响，在众人耳边弥漫开来。

　　混合着血腥的碎片呈放射状向后泼洒出去，溅了旁边几名巫蛊师满头满脸。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狂暴的恐惧与杀意同时引爆。

　　“杀了他！”

　　“一起上！”

　　“别怕！他就一个人！”

　　拳法大师怒吼着踏步上前，数十年功力凝聚在拳头上，刚猛的拳风瞬间撕裂空气。

　　巫蛊师猛地挥袖，一片闪烁着剧毒光泽的虫云从袖中飞出。

　　降头师的咒术光芒骤然亮起。

　　异能超凡者们纷纷催动能力，火焰、冰锥、风刃……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彻底淹没了白刚才站立的位置。

　　烟尘混合着能量乱流冲天而起。

　　“打中了？！”有人惊喜地喊道。

　　烟尘稍稍散去。

　　白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

　　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在触碰到他体表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白光晕时，就像撞上绝对壁垒的浪花，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他那双纯白的瞳孔缓缓转动，扫过周围每一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

　　“你们，也想起舞吗？”

　　声音十分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刻，他化作了真正的白色幽灵。

　　噗嗤！

　　一名拳法大师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胸口却多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咔嚓！

　　一名擅长体术、堪称刀枪不入的超凡者被一只白皙的手捏住了脖子。

　　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扭，他魁梧的身躯便像破麻袋一样软倒在地。

　　“……怪物！”

　　“啊啊啊……他是怪物啊！”

　　白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至少一名超凡者的死亡。

　　手刀切过，头颅飞起。指尖轻点，胸膛炸裂。鞭腿横扫，拦腰断成两截。

　　狂暴、暴力、野蛮，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场景。

　　那是一种高效到令人绝望的纯粹碾压。人体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砰砰砰……

　　啊啊啊……

　　鲜血如同喷泉，在广场上四处绽放。断肢残骸被抛向空中，惨叫和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试图远距离施法或攻击的超凡者们发现，他们根本锁定不了那道白色的身影。偶尔有攻击侥幸擦过，也完全无法突破那层诡异的防御。

　　“怪……怪物！”

　　一名年轻的异能者精神崩溃，转身就想逃跑。

　　白的指尖射出一缕气息，瞬间将那人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仅仅不到一分钟，原本气势汹汹的超凡者阵营已经死伤过半，士气彻底崩溃。剩下的人肝胆俱裂，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这个白色的恶魔。

　　就在此时，另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爆发了。

　　嘶，吼……

　　低沉的非人嘶吼声，从工藤新一所在的位置传来。

　　紫色如同实质的能量光芒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他的身体在紫光中不断膨胀。

　　眨眼之间，一条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深紫色菱形鳞片的巨蛇取代了工藤新一原本的位置。

　　蛇身直径超过两米，仅仅盘踞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双充满毁灭欲望的深紫竖瞳，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第……第二个怪物！！”阿南德瘫坐在高台上，面无血色。

　　紫色大蛇的竖瞳锁定了那些正在溃逃的超凡者。它猛地张开巨口，没有喷射毒液或火焰，而是喷出了一股紫色的洪流。

　　轰……

　　这股洪流由无数紫色咒文和蛇影组成，充满了吞噬与毁灭的特性。

　　紫色洪流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碎石、金属乃至散落的武器，瞬间汽化。

　　逃得慢的几个超凡者只是被洪流擦到了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紫色能量的燃烧中化为飞灰。

　　他们的生命能量甚至残留的灵魂波动，都被那股洪流贪婪地吸收，使得紫色光芒变得更加炽盛。

　　“分散跑！！”有人绝望地大喊。

　　但紫色大蛇的速度快得惊人，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灵活性。

　　蛇尾猛然横扫，直接将广场边缘的一栋建筑拦腰扫塌，碎石压死了下面躲藏的几人。

　　轰隆……

　　它时而喷吐毁灭洪流，时而用燃烧着紫焰的身躯碾压，时而从鳞片下射出无数由紫色能量构成的细蛇，追噬那些逃向远处的幸存者。

　　整个广场，变成了一座血腥的屠宰场和紫色的焚化炉。

　　白停下了纯粹体术的杀戮，静静站在一片血泊中央，欣赏着紫色大蛇的肆虐。

　　“还是太弱了，得让他去收集恶神鳞片吞噬。”

　　就在白旁若无人、若有所思的时候，之前那些还做着领取巨额赏金、甚至觊觎“神之眼”美梦的超凡者们，已经在惊恐和绝望中化为了灰烬或残渣。

　　啊……

　　当最后一名试图用土遁术逃走的巫师被从地底钻出的紫色能量蛇咬住拖出，在紫焰中哀嚎着化为乌有时……

　　广场上除了白和工藤新一，再无一个站立的敌方超凡者。

　　工藤新一身上那层紫色的光芒逐渐收敛。

　　庞大的蛇身迅速缩小，重新化为人身蛇尾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深紫色竖瞳里的暴戾正在缓缓平息。

　　但那份冰冷的气息，依旧没有散去。

　　白走到了他的身边。

　　那双纯白的瞳孔望向郊区的方向。

　　在那里，坦克的轰鸣声和军队调动的喧嚣声隐约传了过来。

　　“热身结束了。”

　　白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工藤新一用尾巴扫开脚边一块焦黑的残骸。

　　他看向白，点了点头。

　　“凡人的军团吗？”

　　白淡淡地回应道：“他们拖延时间的打算，落空了。”

　　两人相视一眼，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晨光洒下，他们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黑底红云风衣，与周围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白率先迈出脚步，朝着郊区装甲第一师驻地的方向走去。

　　工藤新一的蛇尾游动着，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

　　漫谷郊区，第二道防线。

　　第三装甲师第五营的阵地上，上尉差猜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

　　他的营负责防守通往漫谷的主干道。

　　为了这个任务，他配备了五十辆坦克、十八辆装甲车、六门自行火炮，以及两个连的步兵。

　　在军营里，这绝对算得上是王牌配置了。

　　但此刻，差猜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因为无线电里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第一道防线遭到袭击……通讯中断……”

　　“空军基地被不明能量场覆盖……”

　　“超凡管理局大楼倒塌……”

　　“王室宣布进入最高紧急状态……”

　　就在十分钟前，所有的通讯彻底中断了。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掐断了整个战场的指挥网络。

　　“上尉！”

　　观测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前方两点钟方向……发现目标！”

　　差猜猛地举起望远镜。

　　在主干道的尽头，晨雾之中，缓缓走出了两道身影。

　　这两人一前一后，都穿着从未见过的黑色风衣，风衣上还绣着血红的云状图案。

　　走在前面的那人身材瘦削，满头白发，纯白的瞳孔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走在后面的那人……下半身竟然是蛇尾。

　　他戴着金属面具，深紫色的竖瞳正冰冷地扫视着整个阵地。

　　“开火！”

　　差猜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了命令。

　　“所有单位，自由射击！重复，自由射击！”

　　命令通过有线通讯，迅速传达到了每一个作战单元。

　　下一秒，整条防线同时开火了。

　　“轰隆隆……”

　　五十辆坦克的主炮同时轰鸣。

　　120毫米穿甲弹撕裂空气，在空中划出了致命的轨迹。

　　十八辆装甲车上的机炮喷吐着火舌，高爆弹形成了一阵金属风暴。

　　六门自行火炮迅速调整角度，榴弹炮的炮弹呼啸着升空。

　　两个连的步兵扣动了扳机，数百支自动步枪同时射击。

　　这是现代军队最引以为傲的火力。

　　这股毁灭性的能量，足以在几分钟内将一个小镇夷为平地。

　　而他们锁定的目标，仅仅是两个人。

　　或者说，两个“人”。

　　“砰！”

　　第一枚穿甲弹命中了目标。

　　它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白发青年的胸口。

　　“成功了，我们……”

　　差猜几乎要欢呼出声，但欢呼声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那枚足以击穿50厘米均质钢板的穿甲弹，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

　　“咔嚓……”

　　它碎了。

　　就像玻璃撞上铁锤那样，弹头开始寸寸碎裂。

　　无数金属碎片在空中化作了齑粉。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砰砰砰……”

　　所有的炮弹、子弹、榴弹，在进入白发青年身前三米的范围时，全部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那是一个无形的领域。

　　一个拒绝一切物理攻击的绝对领域。

　　“不可能……”

　　差猜惊惧地喃喃自语。

　　阵地上，士兵们的射击渐渐停止了。

　　“这种能力……”

　　“我们的超凡者去哪里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违背常识的一幕。

　　成百上千发炮弹、数万发子弹，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全都在空气中炸成了粉末。

　　而那两道身影，依旧在前进。

　　他们的步伐缓慢而稳定，就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

　　差猜怒吼道：“换特种弹！碎甲弹！温压弹！”

　　坦克迅速重新装填，炮口再次喷出了火光。

　　“砰砰砰……”

　　这一次，炮弹上附加了各种针对超凡者的特殊装药。

　　贫铀弹的穿甲能力提升了三倍，碎甲弹能在接触的瞬间释放高频震荡波，温压弹能制造出缺氧环境……

　　但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所有的炮弹在进入那三米的领域后，全部化为了齑粉。

　　白发青年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

　　他只是继续走着，纯白的瞳孔平静地扫过阵地。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怪……怪物……”

　　一名士兵扔下了手里的枪，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