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欢迎加入晓，白、红云袍。

　　“和三叶的眼睛很像？”

　　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东海神社？”

　　工藤新一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

　　他盯着对方，缓缓说道：“樱花岛东海，侍奉东海之主、神明夏川的主祭巫女，三叶。”

　　“她的眼睛和你一样，都是纯白色的瞳孔。”

　　白沉默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我的眼睛是觉醒的。”

　　“觉醒的……”

　　工藤新一低声咀嚼着这个词，感叹道：“真罕见啊。”

　　“你找我不只是为了讨论眼睛吧。”

　　白转过身，正面朝向工藤新一。

　　“这几天，至少有七拨人在跟踪我。”

　　“王室的人、赏金猎人、情报贩子……还有你。”

　　“你是其中最隐蔽的一个，也是唯一让我感觉到‘威胁’的存在。”

　　工藤新一的蛇尾轻轻拍打着地面。

　　“你杀了鬼树长老，以虎级下位的实力越级击杀虎级上位，全程只花了一分四十七秒，完全是碾压局。”

　　“这样的战绩，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白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因为它太弱了。”

　　“能量运用粗糙，战斗直觉低下，除了生命力顽强之外一无是处。”

　　“但它毕竟杀了四支超凡者小队。”

　　“那是因为他们太弱了。”

　　工藤新一陷入了沉默。

　　他能感觉到，白不是在夸耀，而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这种绝对的自信，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正拥有碾压实力的强者。

　　从战斗录像来看，显然是后者。

　　“你接那个任务，是为了赏金吗？”工藤新一开口问道。

　　“只是一部分原因。”

　　白望向雨幕深处，平淡地道。

　　“主要是为了获取实战数据，我需要知道真正的‘虎级’到底有多强。”

　　“结果呢？”

　　“令人失望。”白直言不讳。

　　“如果虎级上位的标准就是鬼树长老那样，那虎级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

　　工藤新一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异色，忍不住提醒道：“有一些虎级可是很强的。”

　　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你又是谁？半人半蛇的形态，不是自然觉醒能达到的境界。”

　　“你是……魔蛇吗？”

　　暴雨变得更加猛烈了。

　　一道闪电撕裂天际，短暂地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白那一闪而逝的杀意，吓得工藤新一的蛇尾猛然绷直。

　　他鳞片微微竖起，深紫色的竖瞳中涌出一丝不自然的光芒。

　　一时间，他脑子里全在疯狂盘算：到底是继续招募，还是先逃为敬？

　　工藤新一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白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把工藤新一干沉默了。

　　他想了想，指着自己的纯白瞳孔说道：“我看到的不只是外表。”

　　白的视线扫过新一的身体，语气依旧平淡。

　　“还有你体内混乱的能量经络，人类与蛇类基因强行融合的痕迹，以及……灵魂深处的伤痛！”

　　“就像我一样。”

　　暴雨疯狂拍打着铁皮屋顶，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但在两人之间，却仿佛存在着一个无形的静音领域。

　　良久，工藤新一才缓缓开口。

　　“我调查过你……白，或者这不是你的真名，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父母被魔蛇吞噬了灵魂，每晚你都能听到他们在脑海中哀嚎……”

　　听到这里，白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眉头微微蹙起。

　　“而我的遭遇……是被迫融合变成这副模样，并非我所愿。”

　　新一继续说着，声音里压抑着某种黑暗的情绪。

　　“我的同伴和朋友死在了任务中，我的母亲为我举办了葬礼，但我甚至不能回去见她。”

　　“因为这一切的背后，有着更大的阴影。”

　　他抬起覆盖着鳞片的手，指向远方的夜空。

　　“九喇嘛，深海牛鬼，那些被称为尾兽的怪物正在苏醒。”

　　“各国官方隐藏真相，普通民众却在崇拜灾厄。”

　　“而那些真正导致这一切的元凶，比如安艺伦也，比如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组织……却逍遥法外！”

　　“一个人是杀不了他们的。”

　　新一的声音陡然提高，在暴雨中依然清晰无比。

　　“安艺伦也已经进化到鬼级，他能吞噬灵魂、汲取生命，你就算找到他这样的强大魔蛇，也只是去送死。”

　　“我也一样。”

　　“以我现在的实力，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白沉默着，纯白的瞳孔死死盯着新一。

　　他仿佛在判断对方话语的真伪，又像是在审视那更深层的真实。

　　“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

　　“联手。”新一斩钉截铁地说。

　　“我需要同伴，需要能够信任的、目标一致的同伴。”

　　“我建立了一个组织，名为‘晓’……拂晓的晓！”

　　“我们要在黎明前的至暗中行动，收集力量，揪出所有隐藏在幕后的元凶，然后……”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他们付出代价。”

　　“无论是人，还是怪物。”

　　“无论是哪个组织，哪个国家。”

　　“只要与这些悲剧有关，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暴雨渐渐变小，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

　　乌云散开了一道缝隙，月光洒落下来，静静地照在两人身上。

　　白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那双能看穿一切虚妄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丝迷茫。

　　他轻声呢喃：“晓？”

　　仓库的屋顶陷入了死寂，只有雨滴砸在铁皮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工藤新一敏锐地捕捉到了白的茫然，立刻乘胜追击。

　　他透过面具的孔洞，用那双深紫色的竖瞳死死盯住白的纯白瞳孔。

　　“安艺伦也、九喇嘛、深海牛鬼、目王……我们需要更多的人，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我们需要精密的计划，需要一张覆盖全球的情报网！”

　　“晓组织，就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

　　“我们会在阴影中行动，招募志同道合的同伴，收集尾兽的力量，制造出能够对抗那些怪物的兵器！”

　　“我们要让这个世界看清楚，不是只有怪物才能拥有力量。”

　　“人类，也可以掌控灾厄。”

　　“人类，也可以审判神明！”

　　这番话如同咒语一般，在雨夜中不断回荡。

　　那双竖瞳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

　　那是失去一切后仅存的执念，是将所有痛苦转化为动力的疯狂。

　　白看着他，眼神触动，心里却在嘀咕：“叽里呱啦说啥呢？”

　　工藤新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忽悠人了？

　　“你们的组织，现在有几个人？”白开口问道。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回答：“两个。”

　　“我，和即将加入的你。”

　　白愣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加入，就只有你一个？”

　　“是的。”新一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低沉。

　　“但我相信你会加入的。”

　　“因为除了我，没有人能理解你的痛处。”

　　“除了晓，也没有地方能给你复仇的力量。”

　　“我们会收集尾兽，研究它们的力量本质。”

　　“我们会挖掘古代遗迹，寻找失落的神术和知识。”

　　“我们会渗透各国组织，获取情报和资源。”

　　“终有一天，我们会清除所有的魔蛇，站在那些造成悲剧的元凶面前。”

　　“然后，送他们下地狱！”

　　白纯白的瞳孔里，倒映着新一的身影，倒映着那双深紫色的竖瞳，也倒映着那缠绕着执念与疯狂的灵魂。

　　过了良久，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我加入。”

　　工藤新一竖瞳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他伸出那只覆盖着鳞片的手：“欢迎加入晓，白。”

　　白握住他的手。

　　两只不同形态、却同样冰冷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那么，组织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新一重新盘踞起蛇尾，望向远方：“继续招募志同道合的同伴，然后追踪九喇嘛。”

　　“它被深海牛鬼重创后坠落在东南亚，现在应该藏在某处恢复伤势。”

　　“我们需要找到它，研究它，甚至获得它的信任与帮助。”

　　“这样啊。”白思索了片刻，忽然问道，“晓组织，有统一的标识吗？”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标识？”

　　“服装、徽章，或者任何能让人一眼认出属于同一个团体的东西。”

　　“既然要对抗强大的敌人，就需要一个统一的形象。”

　　“这能增加威慑力，也能在混乱中迅速识别同伴。”

　　“没有。”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这种东西他压根就没想过。

　　白直视着工藤新一，说道：“晓需要统一的制服。”

　　工藤新一沉默了，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意义。

　　“你有什么设计想法？”

　　白走到仓库里面，拿起箱子上的记事本和笔，简单描绘起来。

　　工藤新一游走过去，看着白画出的草图。

　　那是一件长款风衣的轮廓，底色是纯黑，上面画着红色的云状图案。

　　“黑色便于夜间行动，也象征我们行走在黑暗中。”白一边画一边解释。

　　“红色的云……云无常形，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红色代表危险、警示，也代表血与火。”

　　他继续画出细节。

　　宽大的袖口便于活动，内衬可以设置暗袋携带装备，风衣下摆略长但不会影响移动，领口可以竖起遮挡面部。

　　白继续说道：“每一件风衣的云纹位置可以有细微不同，但整体风格必须统一。”

　　工藤新一仔细看着草图。

　　简洁、实用、富有象征意义，而且确实很有气势。

　　“这件衣服，叫什么？”他问。

　　白回答：“红云袍。”

　　“红云袍？”工藤新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

　　“好。”

　　“制作衣服需要时间，但我有渠道，三天内可以准备好几套。”

　　“可以。”白点了点头。

　　“这三天，我会继续接任务。”

　　“我们需要更多的实战数据，也需要钱，猎杀魔蛇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需要帮忙吗？”

　　“不用，有任务再联系我。”

　　白干脆利落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工藤新一留在原地，身后的蛇尾轻轻摆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手里那幅红云袍的草图上。

　　深紫色的竖瞳里，情绪翻涌，显得有些复杂。

　　“白……你究竟是谁？”

　　那双神之眼，真的和东海神社的巫女扯不上半点关系吗？

　　工藤新一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白这次加入晓组织，绝对会给这个还在起步阶段的势力，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三天后，暹罗王室直属的超凡任务发布中心，漫谷。

　　这是一栋藏在政府建筑群深处的灰色大楼。

　　外表看着毫不起眼，但里面的安保级别高得吓人。

　　只有经过严格审核的超凡者或者团队，才有资格踏进这里接取任务。

　　上午十点，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号人。

　　有穿着传统降头师服饰的老头，有浑身纹满符文的壮汉。

　　也有戴着高科技目镜的年轻人，还有气息阴森的巫蛊师。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任务显示屏前，压着嗓子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鬼树长老’被人干掉了。”

　　“废话，王室都发通告了。是个代号叫‘白’的新人，虎级下位越级击杀虎级上位，全程只用了一分四十七秒。”

　　“夸张了吧？一分四十七秒？鬼树长老可是灭了四支小队的狠角色。”

　　“有录像片段流出来了，确实是碾压局。”

　　“那家伙的眼睛是纯白色的，看着挺邪门。”

　　“白色瞳孔？该不会是东海神社那位吧……”

　　“不可能。那位深居简出，基本上不会出来，怎么可能跑到暹罗来接任务。”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大厅的门开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然后集体愣在原地。

　　走进来的人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上面绣着鲜艳的红云图案。

　　风衣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纯白色的眼睛。

　　神之眼！

　　是白。

　　不过和三天前那身简单的白色207常服相比，此刻的他穿着这身黑底红云风衣，散发出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白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那现在的他就像一把完全出鞘、寒光凛冽的名刀。

　　那身红云袍不仅没有让他显得低调，反而在周围那些奇装异服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危险。

　　“那就是白？”有人压低声音问。

　　“衣服换了……这风格，是加入某个组织了？”

　　“黑底红云？没听说过哪个组织用这种标识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白径直走向任务柜台。

　　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性。

　　看到白走过来，她明显紧张了一下，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职业素养。

　　“白先生，请问您今天要接取任务吗？”

　　白那双纯白的瞳孔，扫过大屏幕上滚动的任务列表。

　　S级任务通常只有两三个，今天却多了不少。

　　看来鬼树长老的死，刺激了王室发布更多高难度任务。

　　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任务上。

　　【S级任务：清除公母河巨型鲶鱼怪物】

　　【目标描述：体长超过二十五米，已确认吞噬二十三艘渔船共计一百四十七人，能力为操控水流、释放精神冲击、鳞甲防御极强】

　　【活动范围：公母河下游五十公里河段】

　　【危险等级：虎级上位（疑似接近鬼级门槛）】

　　【赏金：八十亿铢】

　　【备注：已有两支狂级小队尝试猎杀，全军覆没，建议虎级或以上团队接取】

　　大厅里，有人注意到白正在看那个任务。

　　“他该不会想接公母河那个吧？”

　　“疯了吧？那可是个极为可怕的怪物！两支小队连尸体都没找到！”

　　“但他杀了鬼树长老啊……”

　　“那不一样，那条鲶鱼在水里，主场优势太大了。”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白开口了。

　　“公母河任务，我接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没有听错吧？这就接受任务了？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或者说，这就是强者的作风？

　　工作人员呆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白、白先生，这个任务的风险评估……”

　　“我知道。”白直接打断了她。

　　“登记吧。”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赶紧操作电脑。

　　几秒钟后，一张任务卡从打印机里吐了出来。

　　白接过卡片，转身离开。

　　直到大门重新关上，大厅里才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他真的接了！”

　　“快，通知上面，白接了公母河任务！”

　　“赌不赌？我赌他回不来。”

　　“我赌他能活下来，至于任务基本是完不成的。”

　　“那条鲶鱼可不简单，就算白是虎级巅峰都不一定是对手……”

　　对于这个最近名气越来越大的超凡新人，他们特别关注。

　　因为那双纯白色的眼睛。

　　所以，那双眼睛，可以安到自己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