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如让我吞噬，成为我的一部分？

　　白头鹰海岸城市的镇压行动一铺开，国际社会的反应就接连砸了过来。

　　毛熊国，克林宫内。

　　“白头鹰大统领猝死了？偏偏挑在这种时候？”

　　毛熊大帝放下手里的情报，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白头鹰的这套体制，还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啊。”

　　旁边一名将军冷笑出声：“深海牛鬼一直在‘保护’他们的海岸线，结果现在，他们反而在镇压那些崇拜这头怪物的民众。”

　　“这就是典型的白头鹰式困境了，他们根本分不清真正的敌人和那些心怀不满的普通人。”

　　大帝思索了片刻，开口吩咐道：“让我们的媒体适当报道一下这件事，但必须保持克制。”

　　“不要公开支持任何一方，尤其是那个深海教会，绝对不能碰。”

　　外交部长顺势问道：“那只狐狸呢？”

　　“九喇嘛？”总统沉思了片刻才回答。

　　“它虽然受了重伤逃走了，但这家伙终究还是会卷土重来的。”

　　“加强监测力度吧，如果那东西敢进入我们的地盘……大家最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是！”

　　视线转向英格兰。

　　首相死死盯着屏幕上混乱不堪的画面，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幕僚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请示：“先生，我们需要表态吗？”

　　首相听完只觉得一阵无语：“表态？你要我对什么表态？”

　　“是对一头怪物打败了另一头怪物表态？还是对白头鹰大统领在战情室里被活活气死表态？”

　　“又或者，去谴责防暴部队用警棍殴打那些崇拜怪物的民众？”

　　首相烦躁地摆了摆手：“发一份标准唁电就行了。”

　　此时，樱花岛领空之上。

　　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公务机正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上方，朝着东京羽田机场飞去。

　　机舱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岛皇静静地躺在专用的医疗舱内，身上连满了生命监护仪器。

　　随行御医低声向见仁亲王汇报着情况：“陛下的体温正在极速上升……”

　　见仁亲王跪坐在岛皇身边，双手紧紧握着一串古旧的念珠，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他的眼神十分复杂，既担忧兄长的身体状况，也对这次东海之行感到茫然无措。

　　这趟朝圣之旅，到底换来了什么？

　　神明根本没有现身，只留下了一句“考虑出手”的空泛承诺。

　　如今皇室尊严扫地，陛下身体垮了，而樱花岛面临的危机却越来越严重。

　　客舱的另一侧，伊藤市正闭目养神。

　　一把斩鬼刀横放在他的膝上，朴素的黑色刀鞘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转，就像是血管在搏动一样。

　　“伊藤君，你的状态不对劲。”

　　工藤新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半妖化的特征在柔和的光线下不再那么显眼，但那竖瞳依旧透着非人的气息。

　　伊藤市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累而已。”

　　“不只是累。”工藤新一压低了声音。

　　“斩鬼刀正在影响你，我能感觉到这一点。”

　　“从群马县回来之后，你的‘欲望’变得越来越强了。”

　　听到这话，伊藤市的手指微微收紧。

　　工藤说得一点都没错。

　　每一次使用斩鬼刀，每一次吞噬敌人的欲望来强化自身，他与这把刀的联系就会加深一分。

　　起初只是在战斗时产生短暂的连接，可现在哪怕只是带着它，他都能听到刀中传来的低语声。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厮杀的向往，还有对鲜血的饥渴。

　　“我有分寸。”伊藤市开口说道。

　　“希望如此吧。”

　　工藤新一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说道：“也不知道比企谷君在东海那边怎么样了。”

　　“是啊。”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工藤新一忽然开口问：“伊藤君，你说神明到底是什么？”

　　伊藤市终于睁开了眼睛：“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罢了。”工藤新一转头望向舷窗外绚烂的云霞。

　　“夏川大人是神明，深海牛鬼也被一部分人奉为神明，天照大神在传说里同样是神明……”

　　“但他们的本质似乎完全不同。”

　　“究竟是力量、信仰，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

　　伊藤市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了膝上的斩鬼刀上。

　　“不管是超凡也好，神明也罢，本质上其实都是一种力量。”

　　“区别仅仅在于力量的大小，以及掌握力量的人怎么去使用它。”

　　“很实用的观点。”工藤新一苦笑了一下。

　　“但有些力量，似乎早就超越了‘使用’的范畴。”

　　“它们有自己的意志，也有自己的目的……”

　　话音还没落，飞机的机身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这震动非常细微，就像只是遇到了普通的气流颠簸。

　　但伊藤市和工藤新一却同时抬起了头，两人的超凡感知瞬间捕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东西。

　　“机长，什么情况？”智张大臣立刻按下了通讯键。

　　机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困惑：“前方出现了局部强对流云团，气象雷达完全没有预警，我们正准备绕行……等等，那是什么？”

　　通讯频道里紧接着传来了副机长的惊呼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伊藤市猛地站了起来。

　　斩鬼刀瞬间出鞘半寸，暗红色的刀身泛起了一层妖异的光芒。

　　“不对劲。”

　　工藤新一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了一条细线，蛇尾也不受控制地从衣摆下伸了出来，这是感知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客舱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异常。

　　这不是机械故障，也不是天气变化，而是一种更原始、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那是一种几乎化为实质的压迫感。

　　仿佛有什么庞大的存在正在靠近，带着冰冷的恶意和纯粹的杀意。

　　“保护陛下！”见仁亲王厉声喝道。

　　侍卫们迅速围拢在岛皇周围，纷纷拔出了配枪。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要是真碰上那种超凡级别的威胁，手里这些现代武器根本不够看。

　　伊藤市没有说话。

　　他沉默着走到舷窗边，目光投向窗外。

　　外面的云海依旧绚烂夺目。

　　但在他那超越常人的视野里，远方云层深处正流淌着一道暗紫色的能量。

　　这股能量的性质，他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在群马县的山林里，他曾无数次感知到相同的气息。

　　那气息阴冷、扭曲，充满了憎恨，却又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神性威严。

　　“安艺伦也？”

　　伊藤市的声音冷得像冰。

　　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安艺伦也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八千米的高空？

　　难道说，他已经炼化了蛇神之血？

　　而且这气息的强度，比之前强大了至少几十倍！

　　“伊藤君？这是……”

　　工藤新一快步来到他身边，同样看到了那片暗紫色的云团。

　　“他突破了。”

　　伊藤市死死握紧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虎巅，甚至可能是……鬼级！”

　　“我怎么感应不到他？！”

　　工藤新一心里猛地一沉，目光死死盯着那团云。

　　机舱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呼出的空气瞬间凝结成白雾，舷窗玻璃上迅速爬满了冰晶。

　　生命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岛皇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

　　“机长！立刻改变航线！全速脱离这片空域！”

　　智张大臣对着通讯器大声吼道。

　　机长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我们在尝试……但是……飞机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引擎功率在下降！所有仪表……”

　　通讯彻底中断了。

　　紧接着，整架飞机开始剧烈晃动。

　　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在空中疯狂地摇晃起来。

　　客舱里响起一片惊呼。

　　“抓紧！”

　　所有人东倒西歪，没有固定的物品在舱内四处乱飞。

　　一名侍卫狠狠撞在舱壁上，顿时头破血流。

　　岛皇的医疗舱虽然有固定装置，但在剧烈的晃动中，他的身体还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来回摆动。

　　监护仪的警报声连成了一片。

　　伊藤市双脚仿佛生了根，稳稳立在剧烈摇晃的地板上。

　　斩鬼刀已经完全出鞘。

　　暗红色的刀身此刻亮起了妖异的红光，刀身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

　　这把刀在兴奋。

　　它感受到了强大的敌人，也感受到了足以饱餐一顿的“欲望”。

　　“工藤，你保护客舱。”

　　伊藤市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出去。”

　　“你疯了？！安艺伦也的实力绝对……”

　　工藤新一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伊藤市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斩鬼刀，开始反噬了。

　　或者说，它正在与宿主进行“深度融合”。

　　“门。”

　　伊藤市只吐出一个字。

　　工藤新一咬紧牙关，蛇尾猛地甩出，精准击打在紧急逃生门的释放装置上。

　　气压警报瞬间凄厉地响起。

　　但伊藤市已经一刀斩出。

　　这一刀不是斩向舱门，而是斩向门外涌来的、如有实质的暗紫色妖气！

　　“轰……”

　　刀气与妖气狠狠碰撞，爆炸的冲击波让飞机摇晃得更加剧烈。

　　紧急逃生门被整个炸飞，狂暴的气流瞬间倒灌进客舱！

　　“呃啊……”

　　“抓紧！不要被吸出去！”

　　伊藤市逆着狂暴的气流，一步步走向舱门边缘。

　　狂风疯狂撕扯着他的衣服和头发，但他的身形稳如磐石。

　　斩鬼刀散发的红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屏障，将外面的狂风和极寒彻底隔绝。

　　他站在舱门口，看向外面的景象。

　　原本的云海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紫色的领域，就像一个倒扣的巨碗，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空域。

　　在这个领域的中心，一个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

　　“安艺……伦也！”

　　那是人身，蛇尾。

　　安艺伦也的上半身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但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紫色的竖瞳，眼角处延伸出细密的蛇鳞纹路。

　　暗紫色的鳞片几乎覆盖了他的全身。

　　一条长达五米的粗壮蛇尾，正在空气中缓缓摆动。

　　他的胸口处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深紫色晶体，就像心脏一样有规律地脉动着。

　　“伊……藤……市……”

　　“找到……你了！”

　　安艺伦也的声音嘶哑且重叠。

　　那声音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中间还夹杂着蛇类的嘶嘶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喜悦和刻骨的恨意。

　　伊藤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斩鬼刀，将刀尖指向了敌人。

　　语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安艺伦也的意识正在被蛇神之血侵蚀、同化。

　　眼前的生物，已经不再是那个偏执疯狂的高中生。

　　这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存在借壳重生。

　　但这都无所谓。

　　“敌人就是敌人，斩了便是！”

　　伊藤市直接踏出了舱门。

　　斩鬼刀的红光在他脚下凝结成实体，让他仿佛踩在无形的台阶上。

　　安艺伦也发出了刺耳的笑声：“斩鬼刀……好东西……给我！”

　　他的蛇尾猛地一甩，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暗紫色的残影！

　　伊藤市横刀格挡。

　　“铛……”

　　金属相撞的巨响在半空中猛然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暗紫色的妖气硬生生震散了一圈。

　　伊藤市脚下的红光台阶瞬间碎裂。

　　他借着这股反冲力向后跃起，身体在半空中连续翻腾了三周，稳稳落在另一片凝结的红光上。

　　“好重的力道！”

　　伊藤市心中暗惊。

　　这果然是虎巅级别的实力，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鬼级的门槛。

　　安艺伦也舔了舔嘴唇。

　　分叉的蛇信滑过他苍白的皮肤，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变强了，你变强了……”

　　安艺伦也死死盯着对方：“吞噬了多少欲望？一百人？还是一千人？”

　　伊藤市没有回答。

　　他手腕一转，刀势由守转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斩击。

　　但这一刀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也凝聚到了极致。

　　刀锋划过的地方，连空气都被斩出了真空的轨迹。

　　“现在对我来说，太慢了！”

　　安艺伦也狂笑起来。

　　他的蛇尾以诡异的角度扭动，身体像游蛇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能的弧线，轻松避开了斩击。

　　与此同时，他双手猛地一挥。

　　暗紫色的妖气迅速凝结，化作数十条毒蛇虚影，从四面八方扑向伊藤市。

　　“蛇噬·百牙！”

　　伊藤市眼神一凛。

　　他挥动斩鬼刀，在身前划出一个完整的圆。

　　“圆斩。”

　　红色的刀光瞬间形成一个完美的护罩。

　　毒蛇虚影撞在护罩上，纷纷溃散成妖气。

　　但每溃散一条毒蛇，就会有一缕暗紫色的能量试图渗透进刀光之中。

　　这蛇毒不仅是物理攻击，还附带腐蚀能量和精神的剧毒。

　　“没用的……没用的！”

　　安艺伦也双手结印。

　　那是一个扭曲的手印，完全不符合人体关节的结构。

　　“蛇神祭·万蛇牢！”

　　暗紫色的领域瞬间收缩。

　　原本笼罩数公里的范围，直接被压缩到直径不到百米。

　　但领域的浓度却提升了十倍不止。

　　领域内的空气变得像胶水一样粘稠。

　　无数蛇类的嘶鸣声直接在精神层面响起，疯狂干扰着伊藤市的意识和判断。

　　更可怕的是，领域开始侵蚀斩鬼刀的红光。

　　暗紫色与暗红色在空中交织、厮杀，就像两条巨蟒在互相吞噬。

　　机舱内的情况急剧恶化。

　　虽然伊藤市吸引了安艺伦也的主要注意力，但领域的压迫感依然透过破损的舱门涌入。

　　普通侍卫和官员已经昏厥了大半。

　　只剩下少数几个有微弱灵力的人还在苦苦支撑。

　　至于工藤新一，如果没有他在抵抗，这架飞机早就炸了。

　　“陛下！陛下！”

　　御医绝望地按压着岛皇的胸口。

　　岛皇的心跳已经停止，生命监护仪上只剩下一条直线。

　　仁亲王跪在兄长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皇兄……皇兄！”

　　智张大臣挣扎着爬到通讯器旁，按下了紧急求救按钮。

　　“这里是皇室专机Xxx，我们遭到魔蛇袭击！坐标……呃啊！”

　　一股暗紫色的妖气像触手一样涌入舱内，死死缠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智张大人！”

　　工藤新一挥动蛇尾横扫，斩断了妖气触手。

　　但更多的触手从破损的舱门涌入，像活物一样在客舱内蔓延。

　　“放弃吧，工藤小蛇。”

　　“你体内的恶神鳞片，还是太少了。”

　　“不如让我吞噬，成为我的一部分？”

　　安艺伦也的声音直接在工藤新一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戏谑。

　　“闭嘴！”

　　工藤新一怒吼出声。

　　他半妖化的程度不断加深，全身覆盖上细密的蛇鳞。

　　他双手凝聚出暗紫色的能量，这股力量同样源自八岐大蛇。

　　两种同源的妖气在空中猛烈碰撞。

　　结果毫无悬念。

　　工藤新一的能量被轻易吞噬、吸收。

　　安艺伦也甚至没有特意攻击他，只是稍微用力，就让工藤新一单膝跪地。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安艺伦也的声音越发愉悦。

　　“等我杀了伊藤市，再慢慢享用你们的灵魂！”

　　舱外，伊藤市陷入了苦战。

　　在领域的压制下，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被削弱了三成。

　　反观安艺伦也，在蛇神领域中如鱼得水。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快如鬼魅，每一击都重若山崩。

　　更棘手的是，斩鬼刀开始“饥渴”了。

　　刀身变得越来越烫，刀纹的蠕动也越来越剧烈。

　　【杀了他！杀了他！】

　　斩鬼刀在疯狂催促伊藤市。

　　它在渴望吞噬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渴望吞噬他的欲望、他的憎恨和他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