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得到。

　　贝尔摩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她不仅看出了约尔身上的潜力，更看出了夏川对这个女人的重视。

　　这种认知给她带来了一丝压力，但也让她的计划变得更加坚定。

　　她在心里暗暗思忖着。

　　光有力量和天赋是远远不够的。

　　夏川大人确实是神明，但他同样也是个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总是需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一点小小的刺激？

　　她回想起了刚才喂食时，夏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玩味神色。

　　那绝不是被诱惑的眼神，更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但这其实没什么关系。

　　只要他愿意看，她就愿意一直这么演下去。

　　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夜幕完全降临。

　　“呼……呼……”

　　约尔打完了最后一组连击，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汗水浸透了她的全身，在石灯的照射下，皮肤泛着健康的色泽。

　　她身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的起伏而不断变换着。

　　夏川欣赏了片刻，才开口说了一句。

　　“今天就到这里。”

　　“谢谢大人指导。”

　　约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变得沙哑，但她的眼神依旧明亮。

　　贝尔摩德非常适时地站起身，手里捧着干净的毛巾和茶水走了过去。

　　“辛苦了，约尔。”

　　她的语气亲切又自然，仿佛两人真的是什么亲密无间的朋友。

　　约尔接过毛巾，红色的眼眸与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瞬。

　　两个女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理解。

　　“夏川大人，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明天傍晚我也准备了一些特别的点心……”

　　贝尔摩德转向夏川，微微弯下了腰。

　　“是后天。”

　　夏川的语气十分平静地纠正道。

　　“是。”

　　贝尔摩德微笑着应下，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迷人。

　　随后，夏川的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了点点金色的光芒，消散在了空气里。

　　训练场上顿时只剩下两个女人。

　　沉默持续了片刻。

　　贝尔摩德率先打破了安静，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喜色。

　　“夏川大人很看重你。”

　　约尔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回答。

　　“我只是在努力罢了。”

　　“确实啊，努力是很重要的。”

　　贝尔摩德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了远处。

　　那是雪乃三人刚刚消失的方向。

　　她轻声说道：“那位雪乃小姐，今天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呢。”

　　约尔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你注意到了？”

　　“当然。”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

　　“女人的直觉嘛。”

　　约尔直起身子，红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她的眼神很复杂。”

　　“不只是复杂而已。”

　　贝尔摩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她转过身开始收拾食盒，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

　　“夏川大人这样的存在，会吸引飞蛾扑火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有些飞蛾还在犹豫，有些却已经决定扑上去了。”

　　约尔看着她优雅的背影，开口问道。

　　“你是哪一种？”

　　贝尔摩德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化成灰了。”

　　约尔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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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璀璨的夜空下，神社的石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

　　约尔回到巫女宿舍的时候，贝尔摩德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正慢条斯理地卸去脸上的淡妆。

　　镜子里倒映出那双泛着蓝绿光芒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深邃难测。

　　“看来，你心情不错。”

　　约尔开始解开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

　　黑色的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她需要稍微用点力才能将其剥离下来。

　　贝尔摩德通过镜子观察着约尔的动作，目光在她背部的肌肉线条上停留了片刻。

　　“夏川大人的指导，你感觉如何？”

　　“很有收获。”

　　约尔简短地回答了一句，将训练服扔进洗衣篮里。

　　她赤着上身，径直走向了浴室。

　　她的背部有几处新添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看得出来。”

　　贝尔摩德终于转过身，舒服地靠在了椅背上。

　　“你的进步很快，比我快得多。”

　　这句话里没有任何嫉妒的成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只是身体底子好。”

　　约尔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伴随着水龙头被打开的声响。

　　“不只是身体底子好而已。”

　　贝尔摩德站起身，走到浴室门边倚着门框。

　　“你有杀手的本能，对力量的渴求纯粹而直接。”

　　“这是你最大的优势。”

　　约尔正在冲洗着身体，热水冲走了她身上的汗水和疲惫。

　　她没有回应贝尔摩德的话，但也没有否认。

　　“不过，你应该把力量表现得更加暴力一些才是……”

　　贝尔摩德继续说着，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你想说什么？”

　　约尔关掉水，拿起毛巾擦拭着身体。

　　贝尔摩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那位雪乃小姐，今天离开时的表情很有意思。”

　　约尔走出浴室，身上裹着一条浴巾。

　　她湿漉漉的红色长发披在肩上。

　　“你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我对所有可能成为‘变量’的人都感兴趣。”

　　贝尔摩德微笑着，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神秘。

　　“她看起来冷静自持，但今天傍晚，她的眼神完全暴露了。”

　　约尔走到衣柜前，取出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暴露了什么？”

　　“心动的痕迹。”

　　贝尔摩德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她自己可能都还没完全意识到，或者不愿意承认。”

　　“但那种眼神……我见过太多了。”

　　作为千面魔女，贝尔摩德经历过无数伪装与识破的瞬间。

　　人类的微表情、肢体语言、眼神的变化，这些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雪乃的反应，在她看来就像翻开了一本摊开的书一样清晰。

　　约尔穿上睡衣，系好了腰带。

　　“所以？”

　　“所以局面会变得更有趣。”

　　贝尔摩德走回梳妆台前，开始涂抹夜间护肤品。

　　“夏川大人明显也注意到了她。”

　　“你在观察夏川大人？”

　　“当然。”

　　贝尔摩德的回答毫不掩饰。

　　“观察神明，是行动的第一步。”

　　“而且……”

　　她转过身，直视着约尔。

　　“你不也在观察吗？用你自己的方式。”

　　两个女人在灯光下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她们是室友，是盟友，同时也是顶级的掠食者。

　　就像狮子和老虎一样，这种关系微妙而又脆弱。

　　并肩作战，然后再‘干掉’对方？

　　成为唯一的掠食者，也许会更加有趣？

　　约尔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观察是为了学习，学习如何变强。”

　　“我也是。”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

　　“只是我们学习的方向不同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夜风涌入房间，带来了庭院里樱花的清香。

　　“明天，我要去仓库取一些食材。”

　　贝尔摩德背对着约尔说道。

　　“这是为后天的‘指导’做准备。”

　　“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不用。”

　　约尔在床上坐了下来，开始利用体内的药液调理身体。

　　这是夏川今天教给她的技巧，可以促进肌肉恢复，利用体内的药液刺激细胞的活性。

　　贝尔摩德没有坚持。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神社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着，静谧而庄严。

　　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她能看到暗流正在涌动。

　　欲望、野心、渴求，所有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突然开口问道。

　　“约尔，你说，如果我们最终成功了。”

　　“获得了夏川大人的恩赐，得到了永生……之后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约尔愣了一下。

　　之后作为杀手，她很少去思考“之后”的事情。

　　每次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每次行动都可能是生命的终结。

　　她早就习惯了活在当下，活在刀尖上。

　　“……不知道。”

　　她诚实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

　　贝尔摩德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了一丝迷茫，但那情绪转瞬即逝。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得到。”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先得到力量，先得到永生，先站在他身边。”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吧。”

　　约尔没有出声。

　　但在她的心里，夏川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那双炽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还有指导她训练时，那专注的侧脸。

　　“得到他的认可……”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扎根，变得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雪乃正面临着又一个失眠的夜晚。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

　　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傍晚看到的那一幕。

　　贝尔摩德跪在夏川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还有更早的时候，在茶室里夏川指导她的情景。

　　那双专注的金色眼眸，以及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玩味。

　　“够了！”

　　雪乃低声对自己说，烦躁地翻了个身。

　　但思绪根本不受控制，继续疯狂蔓延。

　　她想起了母亲颈侧的草莓印。

　　想起了姐姐阳乃谈起夏川时，那种混合着敬畏与迷恋的语气。

　　甚至想起了自己那个荒唐的梦境。

　　她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要在意？”

　　“那只是神明大人的事情。”

　　“我只是一个巫女，一个需要他指导的修行者。”

　　这些道理她都懂。

　　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刺痛感，根本无法用道理平息。

　　贝尔摩德做出了那样大胆的举动，而夏川接受了。

　　雪乃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子。

　　“如果……如果我……”

　　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随即被自己吓了一跳。

　　如果她也像贝尔摩德那样主动，夏川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想法让她脸颊发烫，心跳瞬间加速。

　　她用力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念头。

　　但它却像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发芽。

　　“不，不可能的！”

　　雪乃惊慌地开口。

　　“我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那是不敬。”

　　但另一个恶魔般的雪乃，却在耳边小声呢喃：“阳乃姐姐呢？母亲呢？她们不也都这样吗？”

　　“不……她们那是……”

　　雪乃连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需要冷静，需要找回那个理性、克制的自己！

　　她盘膝而坐，开始进行灵力冥想。

　　想象自己是一汪清泉，风吹过只有涟漪，绝不会起波澜。

　　但今晚，这汪清泉似乎起了风浪。

　　无论她如何努力集中精神，脑海中总会出现不该出现的画面。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他那双金色眼眸专注地看着她。

　　“呼……”

　　雪乃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冥想失败了。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朝上。

　　心念微动，一团清澈的水球在掌心凝聚。

　　水球旋转着，映照出房间里昏暗的光线。

　　这是她今天早晨请教的问题，水的精密操控。

　　夏川演示了水刃和水之锁链，告诉她需要“如水面般的冷静”和“如溪流般的细腻感知”。

　　可现在，她的心既不冷静，也不细腻。

　　水球开始波动，表面出现涟漪，形状逐渐扭曲。

　　“不行……”

　　雪乃集中精神，试图稳定它。

　　但水球最终还是“噗”的一声溃散了。

　　水珠溅落在榻榻米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雪乃看着那些水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她一直都是优秀的。

　　在家族里，在学校里，在神社里……她总是能做到最好，总是能保持冷静和理性。

　　可现在，因为一个男人。

　　因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她连最基本的水球操控都做不好了。

　　“这样下去不行。”

　　她对自己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必须做点什么。”

　　“要么彻底斩断这些不该有的念头，要么……”

　　雪乃摇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你在烦躁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雪乃猛地转身。

　　阳乃不知何时靠在了门边。

　　她穿着白色的睡袍，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她的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意味深长。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雪乃下意识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

　　“刚来。”

　　阳乃走进房间，将一杯牛奶放在小桌上。

　　“听见你在叹气，怎么，睡不着？”

　　雪乃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接过牛奶。

　　温热的瓷杯温暖了她的掌心，却暖不进心里。

　　“傍晚的事，我看到了。”

　　阳乃在她身边坐下，轻啜了一口牛奶。

　　雪乃的手指骤然收紧：“姐姐……”

　　“贝尔摩德很大胆，不是吗？”

　　阳乃转过头，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

　　“但夏川大人接受了，或者说至少没有拒绝。”

　　“这与我无关。”雪乃生硬地说。

　　“真的吗？”

　　阳乃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小雪乃，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雪乃别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吃醋。”

　　阳乃直白地说出这个词，雪乃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我没有！”

　　雪乃猛地站起来，牛奶差点洒出来。

　　“那是……那是对神明大人的不敬！我只是觉得贝尔摩德的行为……”

　　“很有效？”

　　阳乃替她说完，笑容加深。

　　“你看，夏川大人让她后天单独去指导了。”

　　“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雪乃当然明白。

　　单独指导，在傍晚。

　　在贝尔摩德刚刚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之后。

　　这意味着夏川至少对贝尔摩德产生了某种兴趣。

　　“所以呢？”

　　雪乃的声音有些发抖。

　　“姐姐想说什么？鼓励我也去模仿那种行为？”

　　阳乃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小雪乃，你搞错了。”

　　她放下杯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不是在鼓励你模仿贝尔摩德，你们是不同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雪乃面前，双手轻轻按住妹妹的肩膀。

　　“贝尔摩德是扭曲的火，是主动燃烧自己吸引目光的火焰。”

　　阳乃直视着雪乃的眼睛。

　　“但你呢？你是水……清澈、冷静、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的水。”

　　“水不需要模仿火。”

　　阳乃的手指抚过雪乃的脸颊。

　　“水只需要泛起涟漪。”

　　“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涟漪，就足够让注视水面的人着迷。”

　　雪乃的呼吸乱了。

　　“姐姐的意思是……”

　　阳乃的微笑温柔而狡黠：“我的意思是，做你自己。”

　　“但要做更诚实的自己。”

　　她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潭拼命想保持平静，却不断起波澜的水，谁都能看出你的挣扎。”

　　“与其这样，不如让波澜自然泛起。”

　　雪乃沉默了许久。

　　“做我……自己？”

　　阳乃的笑容绽开了，那是一个真正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小雪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