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肉苦弱，加入进化的浪潮吧！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好洒进庭院。

　　诗羽是第一个醒来的。

　　她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像瀑布一样垂落。大腿上被腿环勒出了一道明显的红印，显然是睡觉时腿环往上滑了一截。

　　她安静地躺在夏川身边，目光落在男人沉睡的侧脸上。

　　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果然是小孩子呢~”

　　诗羽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正咬着粉樱桃的脸颊。

　　这种亲密无间、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她心动。

　　她没有动弹，也没有去吵醒还在熟睡的夏川、小兰和见子。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天空。

　　就在不久前，那里曾出现过一只遮天蔽日的木手，硬生生将一个家族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而那个人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保护她们。

　　想到这里，诗羽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又坚定的笑意。

　　“这种方式告白，一点都不真诚。”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从今以后，她也要更加努力地变强才行。

　　不是为了追上他的脚步，因为那种事情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而是为了有朝一日，也能像他守护她们那样，去守护他。

　　这才是霞之丘诗羽想要回馈给他的“安全感”。

　　“要是没人陪在他身边，哭鼻子就不好了。”

　　诗羽轻咬了一下嘴唇，眉头微微蹙起。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吸的话……好像有点不妙啊。

　　……

　　白头鹰，战情室。

　　大统领双手撑在战术地图桌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圣地亚哥的实时卫星画面。

　　画面里聚集了超过八千人，密密麻麻的人头从海滩一直延伸到街道深处。

　　这正是深海教会“洗礼仪式”的现场。

　　“不能再等了。”

　　大统领的声音果断而坚决。

　　“每多等一天，那个怪物就会多制造一批变异者。”

　　“每多举行一次‘洗礼’，局势就离失控更进一步！”

　　椭圆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凝重。

　　白头鹰部长、安全顾问、特情局局长……所有关键人物都已经到齐。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两个字：抉择。

　　国务卿谨慎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大统领先生，全球都在看直播。”

　　“如果我们动用军队，在镜头下清理卡尔，哪怕对方真的是变异者，国际舆论也会……”

　　“国际舆论？”

　　大统领猛地转过身，眼睛里满是愤怒。

　　“再不斩断源头阻止他们扩散，你知道我们白头鹰会变成什么样吗？”

　　“现在还管什么舆论！”

　　他死死扫过众人，用力拍打着桌子吼道：“两周！短短两周时间，深海教会已经发展到了五万人！信众更是高达几千万人！”

　　“卡尔·米勒至少制造了上百个确认的变异者！”

　　“还有几千个失败的实验品变成了怪物，被埋在不知道哪个角落！”

　　大统领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冷静。

　　“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那些变异者……他们在进化！”

　　“第一个被‘治愈’的癌症患者盖文，昨晚徒手撕开了一辆装甲车的门。”

　　“不是撬开，是像撕纸一样直接撕开的！”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以今天，”大统领指着屏幕上的画面，“就在今天，在卡尔·米勒准备进行最大规模洗礼的时候，我们要动手。”

　　“用最精锐的力量，用专门研发的抑制武器，在全世界面前证明我们白头鹰有能力控制局面！”

　　“如果失败了呢？”特情局局长轻声问了一句。

　　大统领沉默了几秒，随后轻描淡写地回答：“那就用小战术核弹把整个区域抹平。”

　　“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我不想明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全都变成了这种恶心的怪物！”

　　好几个高官都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大统领的命令正式下达。

　　……

　　圣地亚哥海滩，上午十点。

　　阳光极其刺眼，海风里夹杂着浓重的咸腥味。

　　八千名信徒整齐地排列在海滩上，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深海教会的圣徽，一个粗糙的八触手图案。

　　卡尔·米勒站在宏伟的讲台上。

　　他穿着镶白边的蔚蓝色主教袍，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手套也一直戴到了肘部。

　　他微笑着向信徒们挥手，看起来神圣而威严。

　　但他的脑海中却不断传来诡异的低语。

　　“传播……进化……制造同族……”

　　“你是种子……你是开端……”

　　“不要抗拒……拥抱改变……”

　　卡尔表面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我是活圣人！我是大主教！我是进化的引路人！”

　　这时，助手戴维走上前来低声汇报：“大主教，今天准备了五十个接受洗礼者，媒体来了三十多家，正在全球直播。”

　　卡尔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那些之前接受洗礼成功的变异者站在信徒的最前排，眼神狂热而忠诚。

　　他们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有的皮肤变了颜色，有的关节出现了异化。

　　他也看到了不熟悉的面孔。

　　在人群的边缘，站着一个黑发女人。

　　她穿着普通的连衣裙，低着头，看起来十分虔诚。

　　但卡尔的直觉，或者说变异带来的敏锐感知告诉他，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她的站姿稳得惊人，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连观察的角度都透着股专业的味道。

　　“特工？”

　　卡尔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来吧，全都来吧……现在可是进化的时代！

　　他猛地举起双手，声音通过音响设备，瞬间传遍了整片海滩。

　　“兄弟姐妹们！”

　　“就在今天，又将有五十个灵魂获得新生！”

　　“五十个兄弟姐妹，即将脱离这苦弱的凡人躯壳，去拥抱深海之神的恩赐！”

　　“来……”

　　“让我们把灵魂奉献给深海之神！把血肉注入神话巨兽的血液里！踏上这条进化的变化之途！”

　　卡尔这番极具煽动性的发言，立刻在海滩上掀起了一阵如海浪般汹涌的欢呼声。

　　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大主教看我一眼！我是大学生，能不能先给我注射？”

　　旁边立刻有人破口大骂：“法克！你个畜生都不配，赶紧滚去排队！”

　　还有人拼命往前挤：“大主教，下次洗礼一定要选我啊，我奉献的鹰元可不少……”

　　第一批接受洗礼的人已经走上了台。

　　那是五个绝症患者和两个身体残缺的人，其中还有三个是自愿尝试的狂热信徒。

　　卡尔端起了准备好的圣水碗，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将蓝色的血液一滴滴落入碗中。

　　仪式正式开始。

　　然而，就在第一个信徒喝下圣水、身体刚开始抽搐变异的瞬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了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嗡嗡嗡……”

　　十二架白头鹰直升机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出，将天空遮蔽。

　　机舱门猛然拉开，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顺着绳索快速索降而下，动作迅捷得就像猎豹一样。

　　几乎在同一时间，海滩两侧的街道上响起了装甲车履带碾轧地面的刺耳声响。

　　六辆装甲运兵车直接撞碎了路障，炮塔上的重机枪死死对准了下方的人群。

　　更远处的建筑物楼顶上，狙击手已经迅速就位，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密集的人群中来回游走。

　　“所有人都不许动！”

　　“放下武器！全部趴在地上！”

　　“重复一遍，这是军方行动！所有人立刻趴下！”

　　扩音器里的怒吼声，硬生生压过了信徒们的惊呼。

　　现场的记者们彻底疯了，镜头对准前方疯狂拍摄，这场面可比洗礼本身劲爆太多了！

　　全球直播的画面瞬间切换，原本的宗教仪式直接变成了军事行动现场。

　　“我的上帝啊！”有主播在镜头前失声尖叫起来。

　　“白头鹰军方竟然包围了深海教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海滩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信徒们有的吓得趴在地上，有的尖叫着四处逃跑，还有的干脆跪在地上疯狂祈祷。

　　那些已经开始变异的怪物则紧紧护在卡尔周围，它们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低吼声。

　　只有卡尔一个人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从他决定公开进行大规模洗礼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白头鹰军方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手段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

　　“卡尔·米勒！”一个军官拿着扩音器开始喊话。

　　“你涉嫌危害白头鹰安全、非法人体实验、叛乱等十七项罪名，现在正式逮捕你！”

　　“命令你立刻投降！重复，立刻投降！”

　　卡尔笑了。

　　他动作缓慢地摘下了头上的头巾。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卡尔·米勒的额头上有两个明显的隆起，已经把皮肤顶破，露出了暗蓝色的角质结构。

　　“投降？”

　　卡尔的声音根本没有使用麦克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海滩。

　　“向谁投降？向你们这些苦弱、落后、低贱、注定要被淘汰的旧人类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手上的手套。

　　那双完全变异的手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

　　手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片，指尖长着锋利的骨刺，关节扭曲成了非人的角度。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疯狂推进，给了这双手一个特写。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进化！这就是未来！”

　　“而你们……居然想用枪炮来阻止未来？”卡尔高高举起双手，就像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接到开火命令后，军官的脸色铁青，咬牙吼道：“开火！”

　　“砰砰砰……”

　　第一轮射击来自装甲车上的特殊发射器，射出的是一种凝胶状的网，在空中猛地展开，朝着卡尔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狙击手射出了麻醉弹，特种部队也投掷出了震撼弹和催泪瓦斯。

　　这些全都是专门用来针对超凡者的抑制武器。

　　“苦弱的凡人啊，路途上的明灯，就由我来点燃吧。”

　　卡尔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癫狂而扭曲的笑容。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那张凝胶网罩在自己身上。

　　网上的化学物质一接触到他的皮肤，立刻开始发挥作用。

　　按照理论，这种物质能够抑制甚至破坏生物的‘血肉和基因’。

　　但卡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真是无用啊。”

　　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挣。

　　那张特制的凝胶网，竟然像脆弱的棉线一样被他直接撕得粉碎。

　　麻醉弹打在他的胸口，弹头甚至连角质化的皮肤都没能穿透，便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震撼弹产生的冲击波和强光？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至于催泪瓦斯？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吹出一股气流，直接把瓦斯全都吹散了。

　　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抑制武器怎么会……”

　　“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懂。”

　　卡尔的声音变了，变得异常低沉，还带着某种非人的共鸣感。

　　“这不是简单的变异，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主教袍突然裂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强行撑破了。

　　八条暗蓝色、半透明的触须从他背后伸了出来，每一条都有三米长，在半空中缓缓舞动着。

　　触须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吸盘和发光斑点，末端尖锐得就像长矛一样。

　　“怪……怪物！”有信徒忍不住尖叫出声。

　　但更多的信徒却直接跪倒在地，狂热地高呼起来：“大主教！活圣人！神选之人！”

　　此时，卡尔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类似深海牛鬼那种幽蓝色。

　　那双眼睛还在散发着光芒，就像是两颗悬挂在半空的蓝色星辰。

　　“虎级上位……”

　　卡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彻底明白了。

　　深海之神赐予的这场进化，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基因锁、释放无尽潜能的钥匙！

　　卡尔转头看向那些特种部队，身后的触须正肆意舞动着。

　　“凡人们，要懂得对活圣人保持敬畏！”

　　话音刚落，卡尔直接出手。

　　这场战斗仅仅维持了十秒就宣告结束。

　　“噗嗤……”

　　第一条触须猛然射出，瞬间刺穿了最前面那个特种兵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连人带装甲一起贯穿，就像串糖葫芦一样简单。

　　紧接着，第二条触须横扫而出。

　　一群大兵当场被拦腰切断，上半身高高飞了出去，下半身却还僵立在原地。

　　第三条触须顺势卷起一辆装甲车，轻松举过头顶，狠狠砸向旁边的另一辆。

　　“轰隆！！！”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至于第四条触须……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军官瞪大了眼睛，用力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嘶吼着下达命令：“开火！自由开火！”

　　“哒哒哒……”

　　重机枪疯狂喷吐着火舌，步枪齐射，火箭弹也呼啸着飞出。

　　卡尔张开双臂，迎着漫天枪火炮弹，一步步向前走来。

　　“血肉苦弱，加入进化的浪潮吧！”

　　子弹打在他身上，只溅起一簇簇火花，最多也就是留下几道白印。

　　火箭弹精准击中他的胸口，爆炸的火焰瞬间将他吞没。

　　可当火焰散去，他连身上的袍子都没有破掉一丝一毫。

　　他继续向前走。

　　每一步，都稳稳踩在血泊里。

　　触须疯狂舞动，每一下挥出都能带走十几条生命。

　　大兵们拼命开枪，疯狂投掷手雷，用尽了所有手段。

　　但这就像是拿玩具枪去打坦克，根本毫无作用。

　　“撤退！撤退！”

　　军官终于意识到，如果不使用威力更大的武器，他们根本压不住这个怪物。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卡尔猛地跃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闪出去，瞬间跨越五十米的距离，直接落在装甲车队的正中间。

　　“砰……”

　　他落地时的冲击波当场掀翻了两辆车，震碎了周围建筑物的所有玻璃。

　　触须如同狂风暴雨般疯狂刺出。

　　一辆装甲车被精准刺穿油箱，瞬间引发剧烈爆炸。

　　又一辆装甲车被狠狠掀翻，里面的大兵直接被压成了番茄酱。

　　至于那些狙击手？

　　触须直接伸长到百米开外，把楼顶的狙击手一把卷了下来，狠狠摔成肉泥。

　　“怪物！他是怪物！”

　　有大兵彻底崩溃了，丢下枪转身就跑。

　　卡尔并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环顾四周。

　　海滩上到处都是尸体、残骸和燃烧的火焰。

　　幸存的大兵在疯狂撤退，信徒们在尖叫着逃跑，记者们却还在举着设备拍摄。

　　那些最勇敢，或者说最愚蠢的人，竟然还在坚持做现场报道。

　　“法克，他简直就是超人！哦感谢上帝的打赏，我这就近距离过去……”

　　“……观众朋友们，这是真实的碾压，白头鹰军方现在束手无策，完全不是对手……上帝啊，他看过来了！”

　　卡尔确实看过来了。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个记者身上。

　　记者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摄像机掉在了沙子里。

　　但卡尔并没有杀他。

　　“枪炮、军队、白头鹰……在进化面前，全都是笑话。”

　　卡尔的声音通过掉在地上的麦克风传了出去。

　　伴随着电流的杂音，这声音显得愈发诡异。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废墟。

　　“我要去拉维加斯，建立第一个真正属于进化者的城市！”

　　“所有愿意拥抱未来的人，欢迎加入。”

　　“而试图阻止我的人……”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骸。

　　“这就是下场。”

　　在人群的边缘，化名约兰达的约尔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逃跑，也没有丝毫惊慌。

　　作为顶级特工，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记录着眼前的每一个细节：

　　“卡尔·米勒的变异程度：远超预估，已完全脱离人类范畴。”

　　“战斗表现：力量、速度、防御力均达到虎级上位，初步估计为虎级巅峰。”

　　“特殊能力：触须攻击、能量抗性、超强再生（观察到伤口在十秒内愈合）。”

　　“弱点：未知。常规武器无效，抑制武器无效，需要更高级别的杀伤力武器、或超凡应对手段。”

　　她悄悄按动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机，拍下了卡尔的每一个动作。

　　同时，她也在暗中观察那些信徒的反应。

　　有趣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被吓跑了。

　　大约有十分之一的信徒留了下来，人数大概在八百左右，而且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

　　他们看着卡尔的眼神，就像朝圣者看到了真神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