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这才是生活啊，等上面通知。

　　宫水神社，主殿后方有一处幽静的庭院。

　　“夏川大人，请张嘴~！”

　　结衣跪坐在躺椅左侧，纤细的手指捏着一颗剥好皮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夏川的唇边。

　　夏川张开嘴将葡萄吞下，舌尖无意间擦过了结衣的指尖。

　　少女的手微微一颤，脸颊变得更红了。她并没有把手缩回去，反而又拿起一颗葡萄继续剥皮。

　　他面前正悬浮着一面投屏，实时播放着大洋彼岸的新闻发布会。

　　屏幕里，深海大主教卡尔站在讲台后。他面对着数百家媒体和镜头，正用一种癫狂而扭曲的虔诚态度进行宣讲。

　　“……人类已经走到了进化的十字路口，旧的时代正在崩塌，新的时代需要新的形态！”

　　“深海之神赐予我们进化的钥匙，这不是污染，不是畸变，而是……升华！”

　　卡尔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带着某种诡异的磁性。

　　在特写镜头下，他的眼睛偶尔会闪过一抹幽蓝。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那种不协调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夏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夏川大人，这个力度可以吗？”姬菜跪坐在夏川腿边，正为优美子助力，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

　　每当优美子俯身或者仰头调整力度时，衣领都会微微下垂，露出一道令人遐想的弧度。

　　“嗯，力度大一点……对，就是那里。”

　　夏川感受着少女指尖的温度，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才是生活啊。

　　远离尘世的喧嚣，远离那些愚蠢的争斗，有美丽的巫女侍奉，有美食，有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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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台边缘。

　　这个姿势看似随意，实际上是为了掩饰手臂的异常。长袖下的皮肤已经开始大面积鳞片化，指尖的骨刺几乎要刺破手套。

　　但他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神圣，慈悲，又带着威严。

　　“各位兄弟姐妹，各位追寻真理的人们。”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那种奇异的低沉共鸣，让不少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你们已经见证了神迹。”

　　“不，不是神迹……那是真相！”

　　“是我们一直忽视，一直否认的真相！”

　　他张开双臂，动作幅度不大，但气势惊人。

　　“深海之神不是怪物，不是灾难！祂是进化！是未来！是人类必须面对的下一阶段！”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摄像机的快门声在不断响起。

　　“看看我们现在的世界！”卡尔的声音陡然升高。

　　“战争、贫困、疾病……还有不平等！”

　　“人类困在这具脆弱的肉体里，困在这颗小小的星球上，互相争斗，自取灭亡！”

　　“但神给了我们另一条路！”

　　他向前迈出一步，眼睛直视镜头。

　　那双藏在美瞳后的幽蓝瞳孔，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神看了我一眼，只是那一眼，我就明白了，我不是被选中，我是被唤醒！”

　　“我们所有人，都被唤醒了！”

　　人群中开始骚动。有人哭泣，有人高呼，也有人满脸茫然。

　　“神在深海等待！”卡尔的声音变得如痴如狂。

　　“祂在等待愿意进化的人！等待愿意抛弃这具脆弱躯壳，拥抱真正力量的人！”

　　“而我，就是第一个！”

　　他突然扯下了左手的手套。

　　全场爆发出惊呼。

　　那只手已经不是人类的手了。皮肤覆盖着细密的暗蓝色鳞片，手指拉长，关节扭曲，指甲变成了锋利的骨刺。

　　“这不是畸形，不是病变！”卡尔高举那只手，声音颤抖。

　　但这并非出于恐惧，而是狂喜，“这是恩赐！是进化！”

　　记者们疯了似的拍照。网络直播间瞬间爆炸，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画面。

　　“天啊！那是真的！”

　　“特效吧？一定是特效！”

　　“不！我亲眼见过昨晚的神迹，那是真的！”

　　卡尔重新戴上手套，但画面已经传遍了世界。

　　“深海教会从今天起，将不再是简单的宗教组织。”他平静下来，声音恢复了那种奇异的威严。

　　“我们将是‘进化先锋’是引领人类走向新纪元的引路人。”

　　“而第一条进化之路……就是‘深海洗礼’。”

　　他拍了拍手。

　　四个信徒推着一个轮椅走上台。

　　轮椅上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面色蜡黄，显然是晚期癌症患者。

　　“这位是盖文先生，胰腺癌晚期，医生说他活不过两周。”卡尔走到轮椅前，蹲下身。

　　“盖文，你愿意接受洗礼吗？愿意将一切奉献给深海之神，换取新生吗？”

　　男人虚弱地点头，眼中满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卡尔摘下手套，再次露出那只变异的手。

　　他割破自己的掌心，暗蓝色的血液流了出来，如同深海般幽蓝。

　　他将血液滴入一碗清水中。

　　水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蓝色，表面泛起珍珠般的虹彩。

　　“喝下它。”卡尔将碗递到男人唇边。

　　“喝下，然后……进化。”

　　男人颤抖着喝光了碗中的液体。

　　全场屏住呼吸。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盖文突然剧烈抽搐，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他的皮肤开始变色，肌肉不正常地蠕动，脊椎发出可怕的“咔嚓”声。

　　“他在变形！”

　　“救命啊！这是谋杀！”

　　“快叫救护车！”

　　在一片混乱中，卡尔却笑了。

　　因为他看到，男人皮肤下涌动着新生的健康组织。那些变异，那些扭曲，正在修复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一分钟后，男人停止了抽搐。

　　盖文慢慢爬了起来，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变得流畅。

　　“我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还是人类的肤色，但更有弹性。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原本因为肿瘤而鼓胀，现在却平坦结实。

　　“我不疼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一点都不疼了！”

　　他尝试走了几步，从踉跄变得稳健。

　　最后，他在所有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大主教……谢谢深海之神！”

　　全场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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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社里，夏川轻轻鼓了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

　　“用自身的污染血液作为媒介，稀释后注入他人体内……”

　　“虽然成功率不高，但只要有一个成功案例，就足够制造狂热的信仰了。”

　　怎么了吗？

　　姬菜看到夏川鼓掌，露出一抹笑容，她还以为是对自己的操作感到满意。

　　于是她加大了辅助力度。优美子双腿打颤，转过头来，面颊绯红，眼含热泪地瞪着她。

　　“果然，优美子也感到满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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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超凡对策局。

　　大屏幕上，正在回放卡尔新闻发布会的录像。

　　“……让我们一起迎接新时代！”

　　卡尔癫狂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来回激荡。

　　画面定格在他高举双手的特写上。

　　“啪。”

　　目暮十三按下了暂停键。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都看完了，说说吧。”目暮十三的声音有些沙哑。

　　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厌恶。

　　“根据白头鹰那边的消息，这个卡尔·米勒一周前还是个骗子神棍，现在却变成了真的。”

　　工藤新一沉声接话：“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超凡能力了。”

　　“是异变。”

　　伊藤市的声音冰冷刺骨：“白头鹰怎么还不采取行动？直接清除这个卡尔·米勒不行吗？”

　　目暮十三苦笑了一声：“怎么清除？他现在可是‘活圣人’，手里握着几百万狂热信徒，白头鹰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工藤新一调出另一份情报。

　　“他们已经在处理了。”

　　“但内部意见已经分裂。”

　　“一部分人主张立刻消灭卡尔，另一部分人想研究他身上的变异，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人类进化的方向’，正在暗中支持他。”

　　他补充道：“而且卡尔不是一个人。”

　　“根据情报，他身边已经有至少三十个‘变异者’，全都是接触过他血液后发生变异的人。”

　　“这些人组成了‘深海教会’的核心教团，每一个都有狼级到狂级的实力。”

　　三十个超凡者，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这已经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了。

　　工藤新一继续说道：“更麻烦的是，卡尔宣布五天后要举行‘神圣洗礼’。”

　　“到时候会有多少人自愿接受变异？”

　　“一百？一千？一万？如果变异真的能通过简单接触传播……”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目暮十三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封锁国境，加强检疫，所有入境人员必须接受超凡检测，绝不能让这些被感染的变异者进入樱花岛。”

　　“还有国内，排查所有可能与深海教会有联系的组织和个人。”

　　他看向工藤新一：“新一君，这件事交给你负责。”

　　“你的能力最适合筛查变异者。”

　　“明白。”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毛利，你配合警视厅，监控国内舆论，防止深海教会的渗透。”

　　“是。”

　　“伊藤……东京的防卫就交给你了。”

　　“如果真的出现变异者入侵，我需要你第一时间清除威胁。”

　　伊藤市点了点头，没有一句废话。

　　“还有一件事，前任局长的暗杀案，有结果了吗？”目暮十三揉了揉太阳穴。

　　工藤新一调出结案报告：“查清了。”

　　“是安田财阀的会长指使的，雇佣了一个擅长诅咒的民间超凡者。”

　　“动机是局长在调查安田财阀与妖怪走私的关联。”

　　目暮十三冷笑了一声：“那个老东西，以为杀了局长就能掩盖罪行？”

　　毛利小五郎说道：“已经处理了。”

　　“安田会长‘突发心脏病去世’，财阀核心成员全部被捕。”

　　“那个诅咒师，也被伊藤剑圣斩了。”

　　干净利落。

　　在这个超凡显现的时代，律法的执行方式也变得直接了许多。

　　“好。”

　　目暮十三刚准备松一口气，但很快眉头又皱了起来。

　　“对了，还有另一件事。”

　　“安艺伦也，他现在在哪？”

　　工藤新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距离太远了，我暂时没办法确定他的位置。”

　　“不过，安艺伦也最后出现的地方，大概是在大江山附近。”工藤新一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大江山？！”

　　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个鬼族巢穴？

　　“他去大江山干什么？”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去旅游的。”

　　“大江山现在变化很大，根据侦查报告，那里的鬼气变得有序，妖怪开始建立社会结构，甚至出现了城市雏形。”

　　工藤新一调出最新的卫星图像。

　　大江山区域原本混乱的鬼气云，现在呈现出规律的漩涡状流动。

　　山间能看到简陋但已初具规模的建筑群。

　　甚至还能看到由妖怪组成的“巡逻队”在固定路线上移动。

　　“它们在建立文明？”目暮十三难以置信。

　　“更像是被组织起来了。”工藤新一说。

　　“有某种更高阶的存在，在管理它们。”

　　“我怀疑……安艺伦也去那里，是想投靠那个存在，或者寻求更强大的力量！”

　　这个推测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一个虎级上位的魔蛇已经够麻烦了，如果它再得到大江山妖怪势力的支持……

　　伊藤市心有不甘地说：“必须尽快找到他，在他变得更危险之前！”

　　“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目暮十三叹了口气。

　　“东京的安定、大江山、安艺伦也、妖坊主，还有神陨之地……”

　　说到神陨之地，所有人都看向了主屏幕。

　　那是三天前九喇嘛发射尾兽玉的录像，以及后续对神陨之地的持续监测报告。

　　“火焰区、剧毒区、神木区，各自诞生了完整的元素生物生态系统。”工藤新一讲解着。

　　“火元素、毒元素、木元素……每一种都有独特的结构和行为模式。”

　　“最重要的是……”

　　画面切换，显示出森林中间一颗千米大树的远摄影像。

　　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到九喇嘛庞大的身躯在沉睡。

　　“这头九尾妖狐，我们暂时命名为‘九尾’。”

　　“破坏力评估为：单发威力相当于百万吨级核弹，且无辐射污染。”

　　“如果它离开神陨之地，攻击城市……”

　　“东京撑不过十分钟。”伊藤市冷声说道。

　　作为虎级剑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九喇嘛的实力差距。

　　那是天堑。

　　“不过好消息是，九尾目前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只要不入侵它的领地，不伤害元素生物，它就会继续沉睡。”

　　“而且大部分元素生物对人类的态度还是比较友好的。”

　　他调出几段视频。

　　火精灵赠送火焰结晶，木灵治疗受伤冒险者，毒元素好奇地研究人类物品……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下说：“东海那边，雪之下家已经派出一支外交小队，尝试与元素生物建立联系。”

　　“四宫家在收地开展商业，泽村家准备做研究……三大家族都行动起来了。”

　　“那我们呢？”毛利小五郎好奇地问。

　　目暮十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等上面通知。”

　　“……”

　　伊藤市冷哼了一声，工藤新一低头看了一眼满是鳞片的手，毛利小五郎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妖怪正在学习人类，初步建立秩序，元素生物诞生了种族雏形，连深海都能‘赐福’人类……

　　那些老古董们还守着旧时代的思维，只会被彻底淘汰。

　　散会时，几人都在思考。

　　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