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小翅膀们，没一个愿意当花瓶啊

　　霞之丘诗羽的房间在神殿的最深处。

　　经过她亲手改造，书架从地板一路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大书桌，桌面上还摊着没写完的手稿和参考资料。

　　但眼下，这些全都不重要。

　　真正的重点在房间中央。

　　那里特意换了一张加宽版的榻榻米，上面正叠坐着两个人影。

　　“夏川君同学，刚训练完雪乃她们吗？”

　　“还真是辛苦了嗯~。”

　　诗羽的声音时缓时慢，透着一股平时绝对听不到的甜腻与轻颤。

　　她今晚穿了件白色睡袍，黑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铺散在枕头上。

　　黑色的裤袜稍微有些破损，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泛红的脸颊边。

　　即便夏川现在是神明，是东海之主，但在这股说话的气势下，她依然稳稳占据着主导权。

　　“夏川同学有时候，还真是可爱呢~。”

　　他偶尔像个小孩子一样，她其实也挺喜欢他这种真实的一面。

　　不过诗羽很清楚，所谓的主导权只是表象。

　　因为她能真切地感觉到，夏川身上那股赤烈的超凡能量，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掉。

　　夏川靠在枕头上，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灯光下，就像燃烧的琥珀。

　　他稳稳托着诗羽的腰侧，视线里，雾气笼罩下的兔子随着起伏上下跳动。

　　她微红的面颊，还有眼底那抹迷离的火光，全都落在他眼里。

　　“诗羽，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但那份关心做不了假。

　　“因为……”

　　诗羽俯下身，在他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

　　“因为我不想，永远只做一个被保护的作家！”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但抛出的话题却无比沉重。

　　是啊，她也想帮上夏川同学的忙。

　　霞之丘诗羽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渴望，有不安，有爱慕，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甘。

　　“雪乃她们在变强，三叶在管理神社，妃律师在制定规则……”

　　诗羽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就连新来的那三个女孩，都在早坂爱的训练下拼命苦练，只有我……”

　　复杂的情绪让她身体微微一颤，完全坐下之后，两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

　　“只有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写作？在这个妖怪横行的时代，小说能有什么用？”

　　“观察？我确实在观察你，观察每一个人，但这些观察除了满足我自己的好奇心，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诗羽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不安。

　　作为作家，她习惯了用文字构建世界，用观察来积累素材。

　　可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文字的力量显得太苍白了。

　　当她看到雪乃她们在训练场上和人偶妖怪战斗，看到三叶在神树前主持祭祀，看到妃英理在会议室里制定影响数万人的规则时，她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夏川静静地看着她。

　　他完全能理解这种心情。

　　一个骄傲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在新环境里失去了价值，那种落差感和焦虑感确实很难熬。

　　“我的小翅膀们，真是没一个愿意当花瓶的啊。”

　　夏川心里既欣慰又头疼。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诗羽的脸颊，拭去她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

　　诗羽愣住了。

　　“你的观察，你的分析，你的文字，全都有价值。”

　　夏川的语气非常认真。

　　“超凡学院需要教材，需要理论体系，需要把超凡知识系统化、理论化。”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你觉得，谁最适合做这件事？”

　　诗羽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你是说……”

　　“观察者、记录者、整理者、传播者。”

　　夏川一字一句地开口。

　　“诗羽，你的价值不在战场上，而是在这里。”

　　他指了指她的脑袋。

　　“还有这里。”

　　他又指了指她手中的笔。

　　“可是……”

　　诗羽咬了咬嘴唇，身子微微扭动了一下，原本严丝密缝的地方稍微挪动了半分。

　　“我也想拥有力量。”

　　“不是用来战斗，而是……至少能自保，能帮上一点忙。”

　　“不着急。”

　　夏川笑了，笑容里既有宠溺，也有认真。

　　“先把体质提升一下，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强的超凡力量。”

　　“而且，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帮你刺激细胞吗？”

　　他说的体质显然有双重含义，诗羽的脸瞬间更红了。

　　这几天她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体质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变强，甚至到现在她都能察觉到，那股灼热的能量正在缓慢改造她的身体。

　　每次夏川都会这么做，用自身的能量由内而外地强化她的一切。

　　怕她继续胡思乱想，夏川加快了语速：

　　“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帮你找两个队友。”

　　诗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底，知道夏川说的是谁。

　　但有些事，还是别挖得太深比较好。

　　“队友？你是指……”

　　“小兰和见子。”

　　夏川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

　　其实他早就思索好了。

　　“雪乃、辉夜、英梨梨，这一组已经成型了。”

　　“阴阳师体系，式神契约，成长潜力很不错。”

　　“那么下一组，就是诗羽她们了。”

　　毛利兰，这个善良坚强的少女，有着空手道黑带的底子，身体素质极佳。

　　霞之丘诗羽，作家，观察者，思维敏锐。

　　她应该偏向精神系，还是辅助系？

　　“或许可以让她发展‘幻术’？”

　　“到时候拿着一本书，领域展开，直接把敌人拖进书里？”

　　至于四谷见子，她本身就很特别。

　　“赋予阴阳眼？不，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把鬼弄出来。”

　　所以，这又是一个三人组。

　　只是他还不确定该赋予她们什么超凡能力，这才一拖再拖。

　　夏川没有忘记自己，诗羽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可能性，自己的超凡能力会是什么？

　　还有毛利兰，本来就是空手道高手，获得了超凡力量以后会有多强？

　　四谷见子好像也不一般。

　　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夏川同学的与众不同。

　　大概是一位潜在的自然觉醒超凡者？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但这次是因为期待。

　　“可以。”

　　夏川抱紧了她。

　　“但现在，先专心承受住我赐予的超凡能量。”

　　他轻轻一动，诗羽立刻感受到了更强烈的刺激。

　　霞之丘诗羽轻呼一口气，完成了一次提炼，然后专心致志地重新开始新一轮。

　　有了之前的能量残留，这次她转化超凡能量的速度更快了。

　　她增加了更大的力度，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释放出去。

　　“夏川同学！夏川同学！你心里果然有我呢~！”

　　“嗯？怎么了？”

　　“谢……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跟我客气。”

　　夏川笑了笑。

　　他还以为要说什么，原来就是谢谢自己。

　　“还有……”

　　“什么？”

　　“……喜欢你……最，最喜欢你了~！”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但夏川听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将并拢的双脚抬起，朝向了天花板。

　　“我知道。”

　　有了夏川的承诺，霞之丘诗羽对超凡能量的吸收转化明显更加投入了。

　　作家的敏锐和感知，让她能清晰记住每个细节、每次炼化的感受。

　　她知道，成为超凡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一切平息时，将所有超凡能量吸收的诗羽瘫在夏川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她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她的手无意识地放在夏川心脏的位置，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累了？”夏川问。

　　“嗯……但很开心。”

　　诗羽闭着眼睛，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夏川笑了。

　　他正要说什么，一道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经验值：6000/6000】

　　【是否进行抽奖？】

　　来了。

　　“抽。”

　　夏川的话音刚落，巨大的轮盘开始转动。

　　无数能力图标如流星般划过。

　　这一次，轮盘转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仿佛在积蓄着什么。

　　最终，指针停在了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图标上。

　　那是一个八头蛇的图案，每个蛇头都张着血盆大口，眼中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

　　图标本身就在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恭喜获得：S级禁术·八岐之术】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夏川的脑海。

　　那不是普通的忍术知识，而是某种更加本质、更加危险的东西。

　　“八岐之术，火影世界大蛇丸开发的终极禁术之一。”

　　“通过将自身转化为白鳞大蛇，获得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同时能召唤八岐大蛇进行战斗。”

　　“但这个术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吸收、融合、进化。”

　　对于这个忍术，夏川的看法是操作空间很大，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吸收其他生物的特性，融合进自身，不断进化成更完美的形态。

　　“理论上，只要吸收足够多、足够强的‘素材’，这个术的使用者可以无限接近……神明。”

　　“不，也许不只是接近。”

　　“而是成为？”

　　夏川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紫色的光。

　　“有点东西。”

　　他立刻想到了那些散落在战场上，被人捡回去的‘八岐大蛇碎片’。

　　这些碎片只是他留下的小伏笔，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用上。

　　“蕴含着恶神力量的鳞片，人接触了会发生什么？”

　　“获得八岐大蛇的部分力量？被夺去躯体？还是……成为新的‘八岐’？”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夏川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夏川君？你怎么了？”

　　诗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勉强撑起身子看过来。

　　虽然她饱满的胸部毫无遮掩地展露着，但夏川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里。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有趣的超凡技能。”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转头看向诗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什么超凡技能？”

　　诗羽好奇地歪了歪头，黑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

　　夏川没有做任何解释，而是突然转身，再次冲向那片布满润水能量的海岸狭壁。

　　“等一下，刚刚才……”

　　……

　　东京，某临时避难所。

　　这里原本是一座大型体育馆，现在却挤满了从各地逃来的难民。

　　安艺伦也蹲在角落的帐篷里，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播放着妖怪鸟新闻社的最新报道。

　　【东海之主Vs八岐大蛇的战斗录像】

　　他看得入了神。

　　眼镜后的双眼瞪得老大，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反复观看着那些毁天灭地的画面。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着。

　　“如果我也能成为超凡者……”

　　安艺伦也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高中生。

　　他戴着大圆眼镜，身材瘦弱。

　　在妖怪危机爆发之前，他只是个狂热的宅男，沉迷于各种Acg作品，梦想着成为一名游戏制作人。

　　但现在，他的游戏梦彻底碎了。

　　世界变了。

　　他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家园，只能在这个拥挤的避难所里苟延残喘。

　　他每天只能领取有限的食物和水，听着周围人的抱怨和哭泣，感受着越来越深的绝望。

　　“如果我也能成为超凡者。”

　　“如果我也拥有力量。”

　　“如果……”

　　“喂，小子。”

　　一个粗鲁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幻想。

　　安艺伦也抬起头，看到三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男人站在帐篷外。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带着一道疤痕。

　　光头壮汉残忍地开了口：“老规矩，交保护费，把你今天的配给拿出来。”

　　所谓的“保护费”，其实就是赤裸裸的勒索。

　　避难所的管理力量有限，这种欺压弱小的事情时有发生。

　　安艺伦也握紧了拳头。

　　他今天的配给只有半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要是交出去的话……

　　“快点！”

　　另一个男人眼神凶狠，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帐篷。

　　安艺伦也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了那半块饼干。

　　就在他准备递出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帐篷外地面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暗紫色的鳞片，大约有巴掌大小。

　　鳞片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什么？”

　　他立刻想起了新闻里的报道。

　　八岐大蛇被打退后，散落了许多碎片。

　　各国和超凡者都在疯狂收集这些碎片，据说价值连城。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

　　光头壮汉显然也看到了那块鳞片。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弯下腰准备去捡。

　　“八嘎！该死的家伙你在做什么？！”

　　但安艺伦也的动作更快。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块鳞片。

　　触手的瞬间，一股冰冷而狂暴的能量顺着手指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呃啊啊啊……”

　　剧痛袭来。

　　那是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条蛇在他的血管里钻动，在骨骼里爬行，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嘶吼。

　　安艺伦也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镜也摔飞了出去。

　　“八嘎！该死的混蛋敢抢我的东西……等等，你怎么了？”

　　“那鳞片有问题！”

　　“快跑！”

　　三个勒索者吓得连连后退，转身就跑。

　　但安艺伦也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黑暗的海洋。

　　在这片海洋中，无数暗紫色的光点正在游动，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碎片。

　　杀戮、吞噬、毁灭……

　　这就像是八岐大蛇千万年来积累的暴虐与疯狂。

　　“渴……”

　　“饿……”

　　“灵魂……美味的灵魂。”

　　低语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安艺伦也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那些黑暗的意念实在太强大了。

　　它们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他脆弱的意识，然后……开始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抽搐终于停止了。

　　安艺伦也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僵硬，就像是刚学会走路一样。

　　他捡起地上的眼镜重新戴好，然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手，但皮肤表面……浮现出了细密的暗紫色鳞片。

　　他走到避难所角落里的一面破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让安艺伦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变成了怪物？”

　　他的脸上、脖子上，凡是裸露的皮肤，全都覆盖着那种暗紫色的蛇鳞。

　　他的眼睛变成了竖瞳，瞳孔是暗紫色的，深处还燃烧着微弱的火焰。

　　但最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正涌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是比刚才那些勒索者强大十倍、百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