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妖怪潮，开始了。

　　“我是灰烬小队的队长，代号‘熔岩’。”

　　壮汉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标志。

　　他接着指向身后的瘦高男人和女人，介绍道：“他是鹰眼，还有箭竹。”

　　比企谷看着他们，直接问道：“为什么找我？”

　　熔岩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可能是直觉吧。”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比企谷，继续说道：“你身上有死里逃生的味道。这种人在野外往往能活得更久。”

　　鹰眼伸手推了推护目镜，分析道：“从你的站姿和眼神来看，虽然缺乏训练，但警惕性高，观察力也不错。”

　　“很适合做侦察辅助。”

　　站在一旁的箭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比企谷沉默了几秒钟。他心里很清楚，这可能是一个机会，但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待遇呢？”他开口问道。

　　熔岩笑眯眯地回答：“基础日薪五千，包装备租金。”

　　“战利品分成方面，队长拿30%，其他三人各20%，剩下的10%作为小队基金。”

　　“如果战死的话，抚恤金就从基金里出。前提是基金里还有钱。”

　　这番话很直白，也很残酷。

　　比企谷继续问：“任务目标是什么？”

　　“最近外围出现了一群‘硬甲虫’，属于兵级中位，甲壳是很好的材料。”

　　熔岩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活捉一只市场价五十万，死的也能卖二十万。”

　　“干一票，够吃一个月！”

　　比企谷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小町的笑容，想起了父母担忧的脸，也想起了这一路死去的同伴。

　　“我加入。”他说。

　　办完手续后，比企谷跟着灰烬小队来到了装备领取区。

　　鹰眼熟练地填写着表格，箭竹在检查弓箭的状态，熔岩则跑去和管理员套近乎。

　　“山田桑，最近有什么好货吗？”

　　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四宫家的制服，态度不冷不热。

　　“新到了一批‘电网枪’，对硬甲虫效果不错。”

　　“但是租金贵，单日一万。”

　　“这么贵？”熔岩皱起了眉头。

　　管理员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研发成本高啊。”

　　“这是雪之下家工坊的最新产品，用的是从妖怪身上提取的生物电技术，抓活的成功率能提升40%。”

　　箭竹突然开口：“租两把，钱从小队基金出。”

　　熔岩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比企谷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当管理员提到“雪之下家”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自豪。

　　而那些排队租借武器的人，看管理员的眼神也充满了羡慕。

　　这些工作人员本身也是三大家族的边缘成员吧。

　　能够在这里工作，意味着稳定、安全，还有接触超凡的机会。难怪他们会有优越感。

　　领取装备时，比企谷分到了一把手枪、两个弹匣、一把战术匕首、一套基础防具，还有一个简易的医疗包。

　　“会用吗？”箭竹问。

　　比企谷检查了一下手枪，摇了摇头：“没用过，不过应该不难吧？”

　　“不难，到时候我教你。”箭竹平静地说道。

　　离开武器区时，比企谷回头看了一眼。

　　仓库门口，一个年轻人正激动地和工作人员争论。

　　“我都租了三次了，战绩也不错，为什么不能申请成为预备成员？！”

　　“抱歉，三大家族的预备成员需要推荐人，或者累计捕捉5只兵级、1只狼级妖怪。”工作人员表现得有几分平静。

　　“您目前的战绩是兵级下位三只，还不够资格。”

　　“可是……”

　　“下一位。”

　　年轻人颓然离开，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了位置。

　　熔岩拍了拍比企谷的肩膀，边走边说：“看到了吗？每个人都想往上爬。”

　　“但真正能成为阴阳师的，万中无一。”

　　鹰眼推了推护目镜，补充道：“系守目前注册猎妖者约五千人。过去一个月内，成功转为三大家族预备阴阳师的成员只有七人。”

　　“七人？”比企谷喃喃道。

　　“但这就是希望。”箭竹突然开口，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比在外面等死强。”

　　熔岩哈哈大笑：“说得对，所以老子要拼命！”

　　“等老子成了阴阳师，也能驱使妖怪，也能住进那还在修建的层区……”

　　他看向神社的方向，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比企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神树巍然屹立，神社的屋檐在阳光下闪耀。

　　那是系守的中心，是夏川所在的地方，也是所有野心最终指向的地方。

　　“走吧。”熔岩拍了拍比企谷的肩膀。

　　“今天先练练手。硬甲虫虽然麻烦，但只要找到弱点，也不是不能对付。”

　　四个人朝着町外走去。

　　身后，武器区依然人声鼎沸。

　　新来的人继续排队，工作人员依旧语气平静地处理业务。

　　三只驯化妖怪依然在忙碌工作，它们的存在无声地宣告着超凡并非遥不可及。

　　只要敢拼命，只要够幸运。

　　只要能从这场残酷的淘汰赛中活下来。

　　比企谷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那双死鱼眼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在这个新时代，在这个由神明庇护却又充满残酷竞争的地方。

　　他，比企谷八幡，也要找到自己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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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江山。

　　这片区域的鬼气浓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峰值。

　　原本就阴暗的山林里，树木全都扭曲成了怪异的姿态。

　　岩石表面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地面上不时鼓起一个个像是脓包一样的土包。

　　土包破裂之后，里面立刻爬出形态扭曲的小型妖怪。

　　在山脉的三个主要出口处，各有一支妖怪军团正在集结。

　　“飞雷神真好用啊。”

　　夏川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他对着远处的妖怪军团挥了挥手。

　　紧接着，他再次发动飞雷神，直接回到了神社。

　　“去吧。”

　　三股庞大的妖气冲天而起。

　　这些妖气在大江山顶汇聚成一片漆黑的妖云，随后向着三个方向迅速蔓延。

　　妖怪潮，正式开始了。

　　这一次的规模，远远超过了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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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五点半，东京防线的观测站内。

　　观测员川岛正打着哈欠。

　　监控屏幕上显示着东京外围三十公里范围内的能量读数。

　　这一夜平安无事，让值夜班的他有些松懈。

　　他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正准备抿上一口。

　　“哔！哔！哔哔哔哔……”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观测站。

　　所有的屏幕同时变成了红色。

　　能量读数像是疯了一样直线飙升。

　　“什么情况？！”

　　川岛大惊失色，直接扔下咖啡杯扑到了控制台前。

　　屏幕上，代表妖怪的红色能量点正从三个方向涌来。

　　那画面就像是三股汹涌的血色浪潮。

　　每一股先头部队显示出的能量反应，都至少有“狼级上位”。

　　而在浪潮的核心位置……

　　“虎……虎级？！”

　　川岛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最高级别的警报按钮。

　　一瞬间，整个东京都响起了凄厉的空袭警报声。

　　同一时间，京都。

　　玄弥子从冥想中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看任何仪器，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在那边，天空正被一种不祥的紫黑色浸染。

　　“来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关西超凡联盟的总部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

　　藤原家主看着前线传回的影像，老脸煞白。

　　屏幕上是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从大江山方向，黑压压的妖怪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只巨大的妖怪。

　　它散发出的气势，让隔着屏幕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那是……什么东西？”

　　那只大妖怪最为诡异。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像是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黑色泥浆。

　　它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地腐化。

　　“虎级……是一只虎级妖怪！”

　　一个年轻的阴阳师家族代表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通知玄弥子大人了吗？”

　　藤原家主强作镇定地问道。

　　“已经通知了！”

　　“大人说……她负责西线的那只虎级，剩下的其他妖怪，需要我们自行解决。”

　　会议室内，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让他们去对抗虎级就好。

　　至于那些狂级妖怪，也不过是多费点炸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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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岐阜之外。

　　比企谷八幡所在的灰烬小队，正在一处山谷中埋伏。

　　按照情报，这里是一小群“硬甲虫”的栖息地。

　　鹰眼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前方。

　　“来了。”

　　“三只兵级中位，两只兵级下位，距离三百米，正朝这边移动。”

　　熔岩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好，按计划行动。”

　　“箭竹先射杀最弱的两只，我和鹰眼对付中间那三只，比企谷你负责警戒四周。”

　　比企谷握紧手枪，点了点头。

　　这是他加入小队的第三天。

　　前两次任务都还算顺利，虽然没抓到活的，但也猎杀了四只兵级妖怪，分到了十几万日元。

　　“再干几票，就能申请永久居留资格了……”

　　他心中思索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杀光人类，吼吼吼……”

　　山谷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那声音层层叠叠，像是成千上万个生物在同时嘶吼。

　　“什么声音？”

　　箭竹皱起了眉头。

　　鹰眼调转望远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

　　“跑！快跑！”

　　“怎么了？”

　　熔岩急忙问道。

　　“妖……妖怪潮！”

　　鹰眼的声音在剧烈颤抖。

　　“无边无际的妖怪！”

　　“至少几千……不，几万只！”

　　“最前面有，有五只特别强的，一只虎级！四只狂级！”

　　“什么？！”

　　四个人同时惊骇地看向山谷尽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黑色的洪流。

　　由无数妖怪组成的黑色洪流，正从山脊后涌出。

　　那场面铺天盖地，如同决堤的洪水。

　　最前方，五只巨大的妖怪如同移动的小山。

　　尤其是中间那只。

　　它有着鬼一般的狰狞面容，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鬼角。

　　它全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背后还有一对破烂的肉翼。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次。

　　它的周围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黑色鬼气。

　　虎级下位·鬼角魔。

　　而在它身后，四只狂级妖怪如同忠实的护卫。

　　它们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撤退！全员撤退！”

　　熔岩恐惧地嘶吼道。

　　但已经晚了。

　　妖怪潮的速度远超想象。

　　最前面的狼级妖怪已经发现了他们，发出兴奋的嘶吼，加速冲了过来。

　　“分开跑！”

　　箭竹脸色大变，当机立断地喊道。

　　“到三号集结点汇合！”

　　四个人立刻狼狈地分头逃窜。

　　比企谷拼命往山谷侧面跑去。

　　那边地形复杂，或许能躲过一劫。

　　但他刚跑出几十米，一只狼级中位的六足狼妖就追了上来。

　　“该死！”

　　比企谷猛地转身，抬手开枪。

　　子弹砸在狼妖身上，仅仅溅起几点火星。

　　这怪物连躲都懒得躲，张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来。

　　“阴阳术·水龙吟！”

　　三条水龙凭空出现，死死缠住狼妖。极寒的温度瞬间爆发，直接把它冻成了冰雕，接着轰然碎裂。

　　比企谷猛地抬起头，正好看见三道身影从半空中掠过。

　　是雪之下雪乃、四宫辉夜，还有泽村英梨梨。

　　这三个人的脸色全都很凝重，甚至都没往这边看一眼，径直朝着系守的方向飞了过去。

　　比企谷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们这是在逃跑？

　　连那三位狼级阴阳师都要跑，那妖怪潮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他根本不敢再往下想，只能咬着牙拼命狂奔。

　　身后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地传过来。

　　“啊……救命！”

　　“熔岩队长！不……”

　　“鹰眼！鹰眼被拖走了！”

　　比企谷死死咬紧牙关，硬是没敢回头看一眼。

　　箭竹的惨叫声很快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都死了。

　　只剩下他了。

　　绝望的感觉就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彻底把他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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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岐阜外围防线。

　　当那片黑压压的妖怪潮出现在视野里时，防线指挥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他抓起通讯器嘶吼起来。

　　“所有火力单位自由开火！重复一遍，自由开火！”

　　轰隆一声巨响。

　　坦克主炮率先打出了炮弹。

　　弹头在妖怪群里炸开，几十只兵级妖怪当场被炸成了碎片。

　　可那些穷凶极恶的怪物根本不在乎，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机枪阵地开火！”

　　“迫击炮准备！”

　　“空军呢？马上请求空中支援！”

　　上百挺机枪同时喷吐火舌，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妖怪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面刚死一批，后面立刻又补了上来。

　　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六架战斗机呼啸着俯冲下来，机炮疯狂扫射，导弹接连发射。

　　爆炸的火光在妖怪群中不断亮起，每一轮攻击都能带走几百条命。

　　那只虎级妖怪鬼角魔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头。

　　“虫子。”

　　它张开嘴，一道黑色的光束喷射而出，瞬间贯穿了一架战斗机。

　　战机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火球，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指挥官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战斗机啊！在几千米的高空！就这么被一击打下来了？

　　鬼角魔似乎觉得挺有意思，又连续喷出好几道黑光。

　　剩下的五架战斗机拼命做着机动闪避，但还是有两架没躲过，拖着浓烟坠毁了。

　　“撤退！空军先撤退！”指挥官对着对讲机大吼。

　　剩下的三架战机狼狈地逃离了战场。

　　地面上，妖怪潮已经逼近到防线前三公里的位置。

　　“呵呵呵，人类好香啊。”

　　就在这时，四只狂级妖怪狞笑着动了。

　　它们分散开来，各自瞄准防线的薄弱点猛冲过去。

　　其中一只长得像巨型穿山甲的妖怪直接钻进了地下，下一秒就从防线后方冒了出来，瞬间摧毁了一个机枪阵地。

　　另一只会飞的妖怪喷出大片毒雾，几十个士兵在惨叫声中化成了血水。

　　防线开始崩溃了。

　　“顶住！给我顶住！”指挥官拔出手枪，亲自加入了战斗。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徒劳。

　　在狂级妖怪面前，普通士兵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没事的，只要我能顶住一会儿，夏川大人一定会出手的。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拼命安慰自己。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鬼角魔突然停下了脚步。

　　“哈哈，来了吗？”

　　它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望向远方神树的轮廓。

　　那里，一道身影正从神树顶端缓缓升起。

　　白底金边的长袍，黑色的长发，金色的瞳孔。

　　夏川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表情依旧十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