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毛利兰：你的名字是什么？

　　傍晚的余晖渐渐暗下。

　　夏川抱着昏睡过去的毛利兰，一步步走在返回町内的山道上。

　　少女安静地靠在他的肩头，呼吸绵长而均匀。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

　　她身上的制服外套被夏川重新扣好，百褶裙也被整理得平平整整。只是脸上还没褪去的红晕和眼角的泪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町内民宿的灯火在夜色中亮着。

　　夏川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毛利兰放下。

　　“唔……”

　　少女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夏川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身体没有大碍后，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毛利兰微弱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光。意识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她还是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夏川的衣角。

　　她低声问道：“名字……你、你的名字是什么？”

　　夏川沉默了片刻。

　　“夏川。”

　　“夏……川……”

　　毛利兰小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这两个字刻进记忆深处。

　　随后，她的手无力地松开，眼睛再次闭上。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夏川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转身把门关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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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民宿房间内。

　　毛利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她第一时间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制服依然穿得很整齐，除了某些难以启齿的酸软感还在提醒她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外，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他……帮我清理过了？”

　　这个念头一出，毛利兰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她立刻冲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全身。

　　可是不管怎么洗，那种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手撑住粗糙墙壁时的无助，身后传来的滚烫体温，主动迎合时的羞耻，还有换到树下之后的种种画面……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闪过。

　　“呜……”

　　毛利兰把脸深深埋进手掌里。她怎么可以发出那种声音！

　　更糟糕的是，她几乎想起了最后那几个瞬间。他好像留在了里面，而且不止一次吧？

　　“我、我会不会怀孕？”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她才十七岁，还在读高中，如果真的怀上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滴滴滴……”

　　就在这时，外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她差点摔倒在地。

　　洗完澡后，毛利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拿起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父亲毛利小五郎。

　　“小兰，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现在在哪里？！我之前去现场没看到你啊！”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

　　毛利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没事，已经回民宿了。”

　　“今天……今天我追丢了，就自己先回来了。”

　　毛利小五郎的怒吼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一个人去追杀人犯，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那个沼田勇呢？你看到他往哪跑了？”

　　毛利兰握紧了手机。

　　她没有看到夏川处理的过程。在沼田勇被土地吞噬的时候，她已经因为药效昏迷了。但醒来后那个男人确实消失了，应该是看到夏川来了，然后就跑了。

　　毛利兰如实说道：“我不知道……我追到那边的时候，他就跑不见了……然后我也晕倒了，可能是吸入了什么迷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真的。”毛利兰深吸一口气，“就是感觉有点累了，想休息。”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缓和了下来：“好吧。明天我来接你，这几天你搬来和我住。那个沼田勇可能还在附近，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毛利兰瘫坐在浴室的地板上。热水还在哗哗流淌，蒸汽弥漫了整个空间。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画面。昏暗的树林，他金色的瞳孔，还有自己不受控制的行为。

　　“明明是药效被迫的……为什么还会有反应啊！”

　　她咬住嘴唇，双手环抱住自己。

　　更让她感到混乱的是，在最后那个时刻，当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太近了”的时候，她现在想起来真是无地自容。

　　“啊啊啊不要想了！”

　　毛利兰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试图忘记那些没羞没臊的记忆。可是身体深处那种陌生的余韵，还在隐隐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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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系守高中的午休时间。

　　夏川和宫水三叶照常来到教学楼后的樱花树下。

　　“给。”三叶递过便当盒，眼神有些闪躲。

　　夏川接过便当打开。今天的菜色是鱼肉、西兰花和土豆沙拉，米饭上还用海苔摆了一个笑脸。

　　“很用心，谢谢。”

　　三叶脸颊微红，低下头扒自己的饭。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夏川君……昨天下午，你是去找那个女生了吗？”

　　“嗯。”

　　“为什么……”三叶的声音越来越小，“为什么那么在意她呢？”

　　夏川平静地说道：“她遇到了危险。我正好看到，就去帮了个小忙。”

　　三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什么危险？夏川君没受伤吧？”

　　夏川望着她：“别担心，我没事。”

　　“当然担心啊！”三叶脱口而出。

　　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她又低下头小声解释：“因为……因为夏川君是神社的家人……我当然会担心。”

　　“是吗。只是家人？”

　　夏川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嗯，味道不错。

　　三叶的手猛地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红着脸埋头吃饭。

　　夏川君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呀哦呀，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

　　霞之丘诗羽不知何时出现在树下。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衬衫和格子裙，黑色过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酒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便当盒。

　　“霞、霞之丘同学……”三叶有些慌乱地打招呼。

　　“午安，宫水同学，夏川同学。”诗羽很自然地在一旁坐下，打开了自己的便当。

　　她夹起一块玉子烧，视线在三叶和夏川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诗羽模仿着夏川的语气，轻笑道：“刚才的话题很有趣呢……‘只是家人’？夏川同学，你是想让宫水同学在这里对你告白吗？真是坏心眼呢。”

　　“霞之丘同学！”

　　此时此刻的三叶，脸红得快要变成蒸汽机了。

　　诗羽优雅地进食，然后说道：“开个玩笑。不过说起来，夏川同学昨天确实离开了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