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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1 节

第431章 夜探王府玩娇娘

水元成神,终成天地山川主 · 佚名 · 4,013 字

  绵宜宅后院,松柏树下的阴影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

  陈顺安靠在藤椅上,手里捏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婉娘在灶台边添柴,锅里杨梅汤咕嘟咕嘟冒泡,酸甜气混着柴火烟,飘了满院。

  陈顺安闭上眼,思绪却飘得很远。

  按照他的设想,水元大帝,本就是统御天下水脉之至高神祇,甚至还在一品神位之上,乃超脱古往今来之存在。

  甚至某种意义上说,三元水官,上至一品主神【太一玄冥】,下至不入流之草头神,都是其对应的化身,或受其恩泽点化。

  这才巡行人道,代掌香火。

  陈顺安甚至参考阴曹地府的轮回体系,设想出了一套相对完整的水元体系。

  除了大渎龙君、地阙巡水卒这些下位香火神之外,类似摩罗阴差、巡河夜叉这样冷血无情,专司索命的属神,也必不可少。

  还有水府判官,主司记录众生与水相关之善恶功过。

  凡汲水者,其虔诚或亵渎皆被记入水府功过”,作为香火增减依据,可由含冤而死的秀才死后担任,哪怕再无马秀才这般的大才,也至少需得有公正之心。

  还有五渎使者,分镇巨马、无定、大运、泃河、潮阳河这五大水脉的高级属神,位格在四品及以上,可调遣巡河夜叉,主司一方水文调和、旱涝节制。

  行雨龙属,专司一地风雨调理,需具备天生行云布雨之能,可由龙族后裔或修炼水行功法至深者死后担任。

  井泉童子,遍布各城各村的基层神祇,专司一口井或一眼泉。

  凡人日常取水、祈福皆由其感应,是香火收集的最末端。

  然后还得配合民间祭祀、水夫行会、官祭等一系列手段,收割香火、培养信徒。

  …

  如此这般,再配合陈顺安的权柄,才可将庞大的水元神系覆盖整个圣朝,乃至诸天寰宇。

  天下万水皆为其耳目爪牙。

  所以摩罗阴差,可谓是组成了水元体系那庞大而下沉的暴力一环。

  但凡有异教徒,都会重拳出击!

  至于如何定义异教徒,解释权自然在陈顺安手中!

  我水元体系,乃上善若水,润泽天下之道,本该得苍生感怀。

  那么与我陈顺安为敌者,自然是十恶不赦之坏种,定是异教徒无疑!

  陈顺安的思路极为清晰。

  “这么看来,为了让异教徒赎罪超脱,我就该多多使用厌胜之法,将其度化为摩罗阴差,替我水元卖命,清除异端……善,大善!”

  而就在陈顺安为新入手一只摩罗阴差而感到欣喜之时。

  同一时间,落仙山,月光惨淡。

  杜富力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恶伽罗忽然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杜富力没有犹豫,咬着牙,用手撑着地,一步一步往前爬,爬到那门炸膛的铁炮旁边,把最后一捧铁砂塞进炮膛,点燃火绳。

  轰——

  铁炮炸响,铁砂打在恶伽罗身上。

  这一次,恶伽罗的身体顿时被打成筛子,气息消散。

  恶伽罗的尸体躺在泥坑里,浑身是血,眼睛还睁着,嘴巴也张着,像是想说什么。

  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杜富力跪在地上,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

  笑着笑着,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流过脸上的血,淌进嘴里,又咸又腥。

  远处,数道遁光落地。

  钱广通第一个冲过来。

  他蹲在恶伽罗尸体旁,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

  尸体还是热的,但已经没气了,原地更是毫无神魂片缕,也无道还天地的异象。

  钱广通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死了?真的死了?”

  什么情况?

  莫非恶伽罗被自己等人重创后,逃遁至此,终究溃伤不治而陨落了?

  林清音收起遁光,走到尸体旁,低头查看。

  她面无表情,目光从恶伽罗的伤口上一一扫过。

  那些伤口边缘焦黑,嵌入铁砂,是炮火轰击的痕迹。

  她顺着弹道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跪在地上的凡人身上。

  那人满脸是血,衣衫破烂,膝盖磨得露出骨头。身旁是一门炸膛的铁炮,炮管裂开,还在冒烟。

  林清音的眉毛微微蹙起。

  区区凡人,居然捡漏杀了恶伽罗,怎么可能?

  哪怕恶伽罗伤势再重,哪怕昏迷不醒,连升起一道护体灵光的余力都没有,那也不是凡人,乃至斩杀六贼的真意武者所能伤害的

  更何况,恶伽罗方才分明已经到了突破玄光的紧要关头,一呼一吸间便有天地道韵感应,周身灵炁如沸如煮。

  那种境界下,哪怕只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都能让武者和凡人五脏移位、经脉崩裂。

  这凡人居然还活着?

  甚至,还用一门火炮击杀了他?!

  林清音的眉头越皱越紧。

  云萝老妪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恶伽罗的尸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抬头望向杜富力。

  她看了很久,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不对劲。定有秘密在身。”

  钱广通也站起身来,走到杜富力面前,上下打量。杜富力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却并不躲避,只是愣愣地望着恶伽罗的尸体,像一截枯木。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钱广通问道,语气不算凶,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杜富力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小的……小的杜富力,武清县人。”

  “武清县?”

  钱广通和云萝老妪对视一眼。

  钱广通又问:“你一个凡人,怎么杀的他?”

  杜富力摇头:“小的不知道。他忽然就跪下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小的就开了炮。”

  钱广通不信,还想再问。

  张虚灵降下遁光。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恶伽罗的尸体,看着那滩血肉模糊的泥坑。

  此刻他走到杜富力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沉静。

  “你是水三儿?”

  杜富力那浑身水腥气,包括肩膀和手上特殊的茧子,岂能瞒过张虚灵?

  杜富力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回这位仙长的话,承蒙陈顺安陈东家照顾,小的在陈东家手下混口饭吃。”

  张虚灵心中一震。

  陈师弟那老狐狸分明龟缩在后方,足不出户,怎么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莫非此事,还跟他有关?

  张虚灵心里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是我的旧识。”

  张虚灵淡淡说了一句,语气不重,却让钱广通和云萝老妪都听出了分量。

  钱广通收回目光,不再追问。

  云萝老妪也拄着拐杖退后两步。

  张虚灵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望向武清县的方向。

  月光如水,洒在那片灯火稀疏的县城上空,依稀能看见绵宜宅院中那棵老柏树的轮廓。

  他嘴唇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清音收起剑光,冷冷道:“恶伽罗已死,我等回京复命。钱广通,把尸体带上,交给刑部验明正身。”

  钱广通闻言,没有说话,伫立原地,只是扭头看向张虚灵。

  此行的主力是张虚灵,恶伽罗也是他一路追杀至此,功劳如何分,得看张虚灵的意思。

  见此,林清音脸色挣扎片刻,终究还是挤出几丝熟络之色,朝张虚灵慎重道,

  “此事定然不敢昧了张道友的功劳,我等必定一五一十上奏。或许朝廷开恩,会有玄光上修出手,为张道友接续灵根,重塑根基,有朝一日再次突破玄光,也未尝不可。”

  张虚灵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可。”

  钱广通这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白布,把恶伽罗的尸体裹了,扛在肩上。

  云萝老妪朝钱广通拱手道,

  “还请两位道友替我美言几句……”

  散修的苦楚,自然不用多说,哪怕云萝乃采炁圆满修士,放在其他人眼中,也是风里来云里去的上修。

  但想突破玄光这个门槛,那也是千难万难。

  许多破境资源、丹药,都被上宗和朝廷垄断了。

  散修想突破玄光?

  唯有卖命!

  钱广通这半月来与云萝老妪并肩作战,也算有些交情。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真诚:“一定,一定。”

  林清音剑光一展,腾空而起,头也不回。

  钱广通也赶紧跟上。

  云萝目光略带艳羡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拄着拐杖,转身离去,步履蹒跚,走几步咳一声,像是随时会倒。

  张虚灵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风从山岗上吹下来,吹得他衣袍猎猎。

  他望着武清县的方向,心里转过无数念头。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走吧。”

  遁光破空而去。

  落仙山恢复了寂静。

  月光洒下来,照在泥坑里的血迹上,黑红黑红的。

  杜富力一个人跪在那里,抱着那门炸膛的铁炮,嚎啕大哭。哭声在山谷里回荡,像狼嚎,又像鬼叫。

  风吹过土丘,卷起满地落叶。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山下去了。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妻儿……在他们的坟头上。

  而在绵宜宅后院,陈顺安收回手,在藤椅上坐下。

  婉娘端着一碗杨梅汤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老爷,汤凉了。”

  陈顺安端起碗,抿了一口。

  酸中带甜,甜里透酸,后味不涩了。

  他笑了笑,把碗放下。

  “这次的酸梅汤,味道正好。”

  ……

  ……

  武清县,王府。

  夜已深,月色被乌云遮住,院中一片漆黑。

  一条身影化作一道黑黢黢的遁光,无声无息落入王府之中。

  那黑影身形魁梧,却轻如狸猫,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

  正是赵铁牛。

  三湘梅山散修,【采炁】初期修为,师从梅山法清真人。

  那日他想入赘王家,本已说动了王剪,结果被王宝珠拒绝。

  其人颜面尽失,心中积怨难消。

  今夜前来,不为入赘,只为泄愤。

  他头顶有妖气盘旋,凝而不散,在夜色中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是修炼梅山邪法留下的痕迹,平日里用法力压着,不露痕迹。

  此刻怨气上涌,再也压不住了。

  他摸到后院厢房,推开门。

  屋里睡着一个年轻女子,是王家的庶女,生得清秀。

  赵铁牛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出声。”

  女子惊恐地睁大眼,认出了他。

  “你……你要做什么?”

  赵铁牛能悄无声息潜入王府,不被护院阵法发现,更是如此熟悉王府的布局,自然有内应。

  此女便是。

  年将三十还未出闺,一直眼高于顶,自觉不是上宗修士便配不上自己。

  结果被赵铁牛三言两语便哄骗了去,除了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外,什么都做了。

  赵铁牛没有回答。

  他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

  赵铁牛似乎受了什么暗伤,这女子元阴未失,正好用来当做炉鼎采补。

  赵铁牛粗糙的手不规矩地开始游走,女子嘴上不肯,身躯却扭动如蛇,很快就看见衣裳半解。

  不知过了多久。

  赵铁牛采补完毕,穿上裤子,系着腰带,朝屋门走去。

  女子瘫软在床上,流着泪,颤声说,

  “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为什么还要强暴我?”

  赵铁牛愣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咧嘴一笑,

  “习惯了。”

  他正要离去,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畜生!”

  房门被一脚踹开,王家族长王剪冲了进来。

  他手里握着一柄铜剑,剑身亮着淡淡的青光。

  身后还跟着几个族中弟子,各持法器。

  “族长?!”

  女子哭喊,惊慌大于喜悦。

  “族长,我是自愿的,我们两情相悦!”

  女子赶紧解释。

  “你这孽障,我先杀此人,再灭了你!”

  王剪恶狠狠瞪了那女子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赵铁牛横眉冷对众人,脸上没有半点被发现、被包围的慌乱。

  他冷笑道:“老东西,你一个开脉期的废物,也敢拦我?”

  “若你识相,把我招婿,将王宝珠下嫁给我,再将那门控水之法双手奉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保你王家百年香火不灭。”

  这厮果然是觊觎我王家的祖传控水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