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32 节

第332章 再遇神道宝缺,五水七禽瓶

水元成神,终成天地山川主 · 佚名 · 4,098 字

  法会胜者,将不仅仅赢得资源倾斜,更能借胜势撬动冥冥中的气数。

  最终,以气数,定两国胜负!

  消息传开,京畿震动。

  各大道院、宗门无不将目光聚焦于此,门下符合境界的精英弟子摩拳擦掌。

  有人得意,便有人失意。

  而陈顺安出关后,便从宗门处,听闻了一个令人唏嘘的消息。

  阳壤赤松峰的梁许秋,近来运势急转直下,一次斗剑,竟重伤濒死,下落不明!

  原来,梁许秋新收入门墙的那位徒弟吕皓,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扶弟魔”。

  此子出身寒微,一朝得势,便恨不得将师门赏赐的所有丹药、符钱、法器,乃至梁许秋私人库藏中一些不甚起眼却价值不菲的材料。

  源源不断地搬回家中,供养他那对弟弟妹妹!

  梁许秋起初察觉些许,念其孝悌,未加严管。

  岂料吕皓变本加厉,甚至私下以梁许秋名义借贷,窟窿越捅越大。

  待到梁许秋惊觉不对,清查库房时,才发现自己多年积蓄竟已被这孝顺徒弟搬空小半!

  资产骤然紧缩,许多计划中的资源调度、人情往来顿时捉襟见肘。

  屋漏偏逢连夜雨,霉运似乎自此缠上了梁许秋。

  一次寻常的炼丹竟炸了炉,损了件心爱法器;

  指点弟子演练剑阵,自己却莫名其妙被剑气余波所伤;

  就连闭关时,都险些因心绪不宁而岔了法力。

  这般状态下,梁许秋似乎劫气蒙心,竟答应同门师兄,一道前往八百里乾宁公馆,探索一处‘重光秘境’……

  而乾宁修士也是不讲仙德,竟设伏偷袭!!

  结果可想而知,据传他斗剑中状态奇差,破绽频出,被对手抓住机会,一击重创,坠入秘境深处,生死不明。

  仅留本命魂灯黯淡摇曳,未曾彻底熄灭,却也寻不到踪迹。

  一位阳壤赤松峰的【采炁】修士,竟因徒弟“崩老头”而间接跌入斩杀线,落得如此下场。

  实在令人扼腕,更给所有参与斗剑之人敲响了警钟。

  择徒,宁缺毋滥!

  识人不淑,堪比杀劫笼身!

  “前有小蛮,投怀送抱,后有吕皓,程门立雪……嘶,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怎么尽是些阴险小人!还是说,圣朝百姓及修士,被【萨满天纲】篡改心智,真灵蒙尘,这才如此似妖?!”

  陈顺安从地阙灵泉中走出,收伏了全身气机,眼底中露出一股感慨之色。

  还好他陈顺安,初心不改,苟道依旧,这才没上吕皓这小子的当!

  只是苦了梁许秋道友,替陈顺安挡了这一劫。

  若是有机会,去梁许秋道友的坟前,上一炷香吧。

  “外面现在已经吵翻天了,不仅是四大道院,就连十大【道统】,你们鳌山道院背后的【玉宸雷枢道】,甚至都派遣了什么道子、道女,奉掌教法旨,主持圣乾斗法……”

  地阙灵泉外,幽幽洞穴中。

  神鲸上人见陈顺安走了出来,有点死了的身躯颤动了下,头顶冒光,神识传音,在陈顺安耳边响起。

  “如此盛世,必定仙运亨通,等斗个十几载,养蛊杀出几尊【玄光】修士,乃至【道基】真人出来,也毫不意外……你,不去?”

  “我不去,我怕死。”

  陈顺安老老实实道。

  “陈某胸无大志,只想守着灵泉,看着面前饭碗,给宗门跑跑腿就行。”

  实际上,陈顺安没必要去火中取栗,跟一群所谓的道子道女们斗法。

  相反,前线越是激烈,陨落的修士越多,对陈顺安便越有好处。

  毕竟,坑位变多了嘛……

  武清县九口灵泉,其余八口灵泉尽是有主之物,要么同为鳌山道院的采气仙甲,要么也是其余宗门法派之物。

  若是和平年关,陈顺安想谋划此等灵泉,乃至川渎大江,不得绞尽脑汁,夙兴夜寐?

  而现在,时间便是陈顺安的朋友,他只需要默默等待,等待一个时机的出现。

  在此期间,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默默耕耘自己的香火地,将大渎龙君的尊名尽可能地传播于通州境内即可。

  “你……”

  神鲸上人张了张嘴,没料到陈顺安竟如此‘坐怀不乱’。

  此等大好机缘,都不愿去拼,去抢……

  修仙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个道理,他不信陈顺安不懂。

  所以……

  “这个老小子,是另有依仗?”

  神鲸上人心底一动。

  陈顺安开口问道。

  “那神鲸前辈为何不出去走一圈,于斗剑之中寻一缘法?”

  神鲸上人闻言,嘿嘿一笑。

  “我都是一个死鲸了,哪有再跟活人争机缘的说法?我就躺在你这口地阙灵泉外就够了。”

  “对了……”

  说到这,神鲸上人似乎记起什么,一拍脑瓜,问道,

  “我那分身佛道去哪了?怎么不曾跟你一同回来?”

  这下轮到陈顺安傻眼了。

  佛道随他往景州一行,后又送他回鳌山道院之后,便独自离开。

  他本以为已经提前回武清县了,怎么如此看来,竟孩子大了不由人,离家出走了?

  见陈顺安这副反应,神鲸上人猛地明悟过来,脸色一沉,暗骂道,

  “这驴日的东西,定然又是去炸鱼了。只希望他炸鱼就炸鱼,别莫名其妙炸死几个道子、道女,又给本尊惹来麻烦!”

  ……l

  ……

  “进去吧,你修的宫殿不错,大王我很满意,你可任选一件宝贝。”

  章巨声音传来。

  单通天站在两扇高逾三丈的玄铁重门前,只觉得掌心微微发潮。

  此处宝库形似一头盘绕的水中真龙,那两扇重门则形成龙首处紧闭的双眸。

  这宝库分明只是一死物,却给了单通天一种下一刻,便会腾飞化龙的无言压迫。

  章巨没有食言。

  说好的只要宫殿修建完成,他这边拿到‘拆迁款’,就让单通天进自己的小金库任意挑选宝贝。

  挑什么都行。

  只要能带出来。

  带路的虾兵将一枚幽蓝的鳞片嵌入重门凹槽,大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杂着铁锈、深海沉木、陈年香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灵炁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愣着干嘛,请吧!”

  虾兵见单通天还在发愣,绿莹莹的眼珠在昏暗的水府明珠光下转动。

  “库中有些老物件脾气怪,你多留神。”

  说完便退到门外阴影里,不再进来。

  单通天深吸口气,踏入门内。

  宝库比他想象中更辽阔,仿佛将整座水府掏空。

  没有寻常架子,无数宝物就那样悬浮在幽暗的空中,被一层层淡蓝的水膜包裹,如同沉睡在琥珀中的虫豸。

  远处黑暗中,偶尔有庞然大物的轮廓缓缓起伏,像是活物,又像巨型法器。

  “往里面走走。”

  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

  不是陈顺安,又是何人?

  陈顺安早就分了心思,默默窥探单通天这边的情况。

  不枉费他心心念念,一直惦记。

  终于等到庄稼成熟,可以收割的时候了!

  得!

  “您这位陈爷,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关键时刻就来神出鬼没了!”

  单通天别提心底多腻歪了。

  本来他还有几分入宝库寻宝的喜意,想趁着陈顺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搞一票就跑路。

  结果白瞎了。

  现在,他单通天只是过了遍手,手里沾染了些宝光,到头来怎么什么好处都是你陈顺安的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好咧陈爷!”

  单通天在心底谄媚应和一声。

  库中奇珍异宝无数,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人眼。

  不过陈顺安一直并未开口,单通天也就意识到,这位陈爷看不上这些宝贝。

  最终,在库房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墨玉架上,一只玄青色宝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此瓶高约九寸,色呈玄青,古朴沉静,但若有光华流转。

  瓶身便隐现粼粼水纹,仿佛内蕴活水,双耳是两条盘绕的螭龙,形态生动,龙首微昂。

  瓶底还铭刻着难以辨识的先天云纹,细看之下,隐约构成一幅微缩的四海归墟图。

  而在陈顺安借单通天之视野,第一眼看到此瓶的刹那。

  一行蚯蚓文悄然在他眼角浮现。

  【见神道散轶宝缺:五水七禽瓶】

  【五水七禽瓶,位登七品镇山灵宝。瓶中有地核重水、天干真水、五行灵水、三光神水、万灵蕴水;此宝瓶瓶身,由七种与水行大道息息相关的先天灵禽或上古水裔,各献一缕本命精魂熔铸而成。

  有鲲鹏羽、凤凰羽、青鸾羽、文鳐羽、玄鹤羽、龙雀羽、鬼车羽。

  一主生发破灭,一主涵养造化,正合阴阳相济、水火互根之妙理。

  若全力催施,可直落海底,霹雳连声,霞光暴涌,海水群飞,骇浪山立】

  【乃上古水元神人,仿制五火七禽扇而成】

  【可重拾】

  【是否重拾?】

  ……

  ……

  “也不知那丁壮会挑到什么东西?”

  宝库外,章巨蜷缩原地.

  触手里把玩着几颗避水珠,遥望八百里乾宁公馆方向,只见水波粼粼,荡漾似海。

  如今的大运河,大半都沦为了乾宁私地,便是他这位皇室十六阿哥,若不去斗剑逞能,也轻易踏足不得。

  毕竟圣乾斗法之事,早在百年前,他的父君,那位保庆真君就已跟乾宁国主达成默契。

  无人可挡。

  莫说是他,就是十大【道统】中那些真君们,也只能听令行事。

  “不过以那丁壮他的实力和命数,想来挑到把中品法器,便已是侥天之幸了?”

  章巨也没心思去参加圣乾斗法。

  得了这批‘拆迁款’,又凭借他皇子身份,只要不去夺嫡,染指皇位。

  他便可在长白圣朝横着走!

  此刻,

  他见宝库方向迟迟并无动静传来,章巨心底嘿嘿一笑。

  宝物有德居之,更何况有【雾縠天纲】横亘天地之间。

  哪怕一件仙宝放在凡人面前,若无充足因果纠缠,也难以窥见仙宝真容。

  所以章巨并不担心单通天真能寻到什么宝瑰灵珍。

  毕竟他这宝库里面好东西可不少,甚至不少都是从他父君内帑中顺出来的。

  不乏前朝古宝,甚至道传之物。

  真给一个丁壮……

  还是有些心疼。

  时间在幽深的水底缓慢流逝。

  章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要打起盹来。它一点也不着急,宝库深邃,那莽夫多转悠一会儿也是常理。

  就在它一条触手尖端,几乎要勾住一颗最大的避水珠送入嘴边嘬吸把玩时——

  宝库那两扇沉重的玄铁大门,无声地滑开了。

  章巨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只见单通天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物,迈步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狂喜,反而带着点谨慎的困惑,但脚步却异常沉稳。

  章巨的目光,瞬间钉在了他双手之间。

  那是一个……瓶子?

  等等,有点眼熟。

  怎么有点像父君御书房的润笔宝瓶?

  尤其是底部那副四海归墟图,听说还是什么远古神圣所绘。

  父王曾经亲笔留下题跋,一刻印章,赞其为‘青莲五水神韵之宝’。

  后来,章巨便以自己成年,下界历练为由,朝保庆真君讨要这个宝物。

  结果,等他入手后,傻眼了。

  他竟找不到祭炼之法!

  这宝瓶,就只能用来装水润笔!

  砸人都嫌太小了!

  章巨甚至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保庆真君是不是也没找到祭炼摧使之法,这才将其放在御书房润笔?

  当他开口讨要时,更是果断赐予,都未带半分犹豫的!

  但即便如此……

  这宝瓶也是长白圣朝的圣上爷,那位保庆真君曾经的把玩之物啊!

  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你挑走了……

  章巨玩味的神情僵在脸上。

  下一瞬,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几根触手无意识地收紧,将那几颗坚硬的避水珠“咔吧”一声捏出了细密的裂纹!

  【雾縠天纲】呢?

  因果命数呢?

  这莽夫哪来如此深厚的福缘?!

  震惊、难以置信、夹杂着一丝被捡漏的刺痛和巨大的懊悔……

  这些瞬间淹没了章巨。

  它几条触手微微发抖,几乎想立刻伸过去,将那瓶子夺回。

  单通天似乎被它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抱紧了瓶子,警惕地看向它。

  章巨张了张嘴,触手下意识地抬起,又猛地僵住。

  任选一件……

  可是他自己亲口许下的。

  岂能当场反悔?

  尤其此事若传扬出去,它章巨的脸面,乃至父皇保庆真君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