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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5 节

第285章 《三五清源炼形法》

水元成神,终成天地山川主 · 佚名 · 3,043 字

  洞府内,【银汉乘槎客】幽幽说道,

  “曾为昆仑山上客,玉虚宫前了道真。修得三五玄中妙,几见桑田化碧波!”

  “你小子死了,轮回千百回,真灵入了虚空,又由虚空化作真灵,我都活得好好的,也不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传我衣钵就行了。”

  这位【银汉乘槎客】口气极大,张口闭口就是什么亘古不坏、天地同存。

  搞得跟一尊合道真仙似的。

  不过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陈顺安自然只有逆来顺受,顺着这位便宜师尊的口气道,

  “不曾想师尊来历竟如此广大。”

  “哈哈哈,哪里哪里,不过是当年与诸位仙佛神真论道一二罢了……”

  【银汉乘槎客】似乎对陈顺安的奉承十分满意,洞府后那金石之声愈发轻快。

  “好了,你既入我门下,我也不会亏待你。”

  说罢,便有两道宝光落至陈顺安面前。

  一为古朴玉简,上用古篆写着一行大字,名为——

  《三五清源炼形法》

  另外那物却是形如古镜,看上去非金非玉,色作琉璃,正反分别刻有性、命二字。

  “这本《三五清源炼形法》,是本门唯一真传,乃世间上乘炼形之术。你好生研习,若有不懂……唔,自个领悟,少来烦我。”

  “至于这‘性命圭旨’,是我赐你的保命之物。只要你身处通州城方圆三千里内,气息沉静、心无旁骛,以一缕神识探入其中,便可瞬间挪移至这净明真境洞天。”

  一炼形之术,一保命底牌!

  陈顺安面露喜色,双手捧过两物:“多谢上师赐法!”

  即便隔着幽深洞府,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银汉乘槎客那愈发灼热的目光。

  只听对方朗声笑道,

  “你资质绝佳,又与吾道有缘。只需勤修这炼形法,一百年内必能执掌鳌山道院;三百年内打翻十大道统、证得金丹;五百年内打入京师,干掉那狗皇帝、占了鸟位,称霸长白圣朝也非难事!”

  “再等千年,什么左道三千、旁门八百、上门一百零八、七十二天纲,通通给我镇压!到时候你做新天之主,我便是天外老祖宗,咱一门双祖,何等风光!”

  说着,这银汉乘槎客便发出‘桀桀桀’般猖狂嚣张的笑声。

  “咳、咳咳……”

  陈顺安闻言,好悬没一口气背过去。

  不妙,真上了贼船了!

  ……

  “哦,倒是差点搞忘了,得给你授箓种圣,否则这鳌山道院还不认你。”

  【银汉乘槎客】声音传来,陈顺安只觉指尖一疼。

  一滴心头精血被无形之力引出,悬于空中,圆融如丹。

  方才那化作‘不仙’二字的香火同时飞来,化作空白箓体。

  精血落于箓上,瞬间如活物般沿着符体蔓延开来,化作独一无二的篆册。

  “行了,这玩意儿就是麻烦,哪有我们……你的命魂已点燃在弟子殿中,这篆册一式二份,你留一份,还有一份给太玄芝灵峰。”

  【银汉乘槎客】好似个浑人,忽然骂骂咧咧,陈顺安还未反应过来,便是无形伟力将其裹挟,抛出地底。

  ……

  陈顺安离开鳌山楼,踏光返回太玄芝灵峰。

  曙色初染,云霓成绮。

  此时正是日出清明之时,又见五峰凝碧,万壑浮烟,还有童子念经之声悠悠传来,一派仙家景象。

  直到这时,陈顺安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拜师了?

  甚至连这位上师的脸都没见一面。

  而且光只留下一门炼形法,一道‘性命玉圭’。

  至于师承来历、同门有无、修炼禁忌,乃至三灾利害、避劫之法,桩桩件件,竟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这也太草台班子了吧?

  陈顺安满心腹议,脚步不停,已步入太玄芝灵峰山门。

  刚进入灵芝峰的山界,一道轻幽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陈顺安,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亚师。于修行之上若有疑难,每隔半月,内峰讲法时,皆可于子时前后,轻轻地来。”

  “待你修仙入道,体生法力后,便下山去吧。有关于你的分配已有安排。”

  “此外,有关于那位的存在,不宜向旁人泄露,若是有人问起来,也不可透露他的尊号。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红瑶声音消失。

  一道金光从内峰方向环绕中直泻下来,悄然然撞入陈顺安的眉心泥丸穴中。

  顿时有密密麻麻上千字的玄章经句在脑海中浮现。

  《金丹宝鉴》

  陈顺安见此,脸色不变,一撩衣袍,迈过山门,朝内峰而去。

  这般看来,他的便宜上师【银汉乘槎客】的地位或者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深莫测。

  居然压得满峰【采炁】及【玄光】修士噤若寒蝉,不敢多语。

  就是这位有些神神秘秘的,居然躲在地底幽府之中,从始至终都不露面。

  而且很明显,这位【银汉乘槎客】背后有一桩大因果。

  陈顺安入其门下,修其法门,他日说不得也会承此因果。

  【银汉乘槎客】方才不愿吐露自己来历道统,甚至都不愿见陈顺安一面。

  恐怕也是存了袒护的念头,尽可能的消弭陈顺安会间接背负的因果。

  此时太阳初升,光生朝霞,流珠吐露,正是一点初阳之时。

  正是【开脉】修士吐纳灵机的绝佳时辰。

  所以陈顺安沿途而来,遇着不少身着道袍羽衣的修士,或于古树下盘膝,或于峭壁边打坐,或于瀑布旁论道,三三两两聚作小团。

  “听说了吗?昨日接引殿里,那位陈宗师得赐道号【不仙】,反倒是个不起眼的胖小子,被祖师看中收入门墙,赐号【连胜】。”

  “休得胡言!那是连胜小祖宗,可不是什么‘胖小子’!”

  “那位陈宗师居然是‘不’字辈,那不是跟我还是同辈?这是为何?”

  “祖师爷的定论,自有深意,岂是你我能揣测的?”

  “嘘!禁声——那位来了!”

  左右稀稀疏疏的议论声清晰传入陈顺安耳中。

  他脸色不改,唾面自干,只是沿着长长的蜿蜒山路朝内峰而去。

  以他现在的境界和实力,这些连道号都不曾赐予的底层修士,任其辱之、骂之、讽之,都无法影响他的心绪。

  不过是看见澄清寰宇途中,区区风霜罢了。

  “陈宗师,请留步。”

  忽然,当陈顺安走过外峰道场,拾级而上,往内峰而去的时候。

  一个人突然将其拦下。

  草衍童子面容平静,朝陈顺安作了一揖道,

  “还请陈宗师勿怪,内峰乃清净之地,非‘草’字辈及内门采炁仙家,不可擅入。”

  说着,草衍童子将陈顺安留于内峰洞府内的随身行李,缚作包裹递了过来。

  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

  只不过区区半日的变故,陈顺安似乎连内峰都无法迈入了。

  陈顺安平静地笑了笑,接过包裹。

  草衍童子公事公办般客套道:“望陈宗师早日开脉入采炁境,他日若立大功,内峰百座洞府,自会有您一席之地。”

  陈顺安没有多说,转身。

  天已彻底放晴,澄明如洗,恍若初生。

  漫山新翠流转着亿万点碎金,层叠展向目力穷尽处,与那天光熔作一片浩瀚的、没有边际的青金色混沌。

  陈顺安深深望了一眼这无垢的青空,忽地垂首,整个人埋入那暴涨的金光里。

  长风盈袖,灌满他洗白的旧衫,鼓荡如帆。

  他一步迈入那浩瀚无垠,却又难以预料的未来之中。

  ……

  “自震庚一点偃月,进至一阳,便属上弦之兑,其卦气纳丁……这都写的啥是啥啊,单个字我懂,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外峰,一口人迹罕至的月潭旁。

  陈顺安在石上打坐,凝视着脑海中的《金丹宝鉴》,神情有些恍惚,颇有种受到严重打击的模样。

  “还有草衍童子!扰我心绪,狗眼看人低!”

  陈顺安冷哼一声,再次入定。

  《金丹宝鉴》乃一门炼炁术,而且是四阶上品,直指金丹境界的治世宝经。

  而且,这门炼炁术,之所以需要有武道宗师的根基,方可修持。

  盖因此术乃采世间旁种灵炁,以全宗师那口真炁!

  也就是教导人如何将虚空中,那一元之数的异种灵炁,抽添剥离,去其属相,仅留道韵精粹,一步步喂给自己那口真炁!

  之后,无论是灵根吞纳真炁所得之法力,还是祭炼的法器、习练的法术,诸般种种,本质上都离不开这口真炁!

  《金丹宝鉴》共分为六重境界。

  第一重曰:涵养本原,救护命宝。可摄九阶灵炁。

  第二重曰:安神祖窍,翕聚先天。可摄八阶灵炁。

  第三重曰:蛰藏气穴,众妙归根。可摄七阶灵炁。

  第四重曰:天人合发,采药归壶。可摄六阶灵炁。

  第五重曰:乾坤交媾,去矿留金。可摄五阶灵炁。

  第六重曰:灵丹入鼎,长养圣胎。可摄四阶灵炁。

  而到了第六重,便已属于日月合璧,璇玑停轮,求得【天纲】果位的真君了!

  陈顺安如今这口【北辰飞仙藏景真炁】,便位及六阶中品,放眼整个太玄芝灵峰的【采炁】仙家中,也是独占鳌头,首屈一指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