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无法欺骗自己的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脸颊抽了两下。

　　片刻后，叹道：“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神月星云觉得没什么情面好留。

　　猿飞日斩在位期间，虽然对村子算得上殚精竭虑，但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其实算不上成功。

　　纵容团藏将木叶的根发展得又黑又大，做下许多恶事却选择‘视而不见’，为了一时和平而不顾长远大局，牺牲村子利益，是软弱。

　　木叶白牙为木叶立下赫赫功勋，本身家族又不像宇智波一样庞大危险，却被同村人逼迫致死，失去一名顶尖忍者，是愚蠢。

　　三个弟子，一个叛逃，两个不知所踪、无法为村子效力，是失败。

　　他觉得自己说的已经算得上委婉了。

　　如果猿飞日斩对自己还有一点正确的认知，就应该知道他评价的没有问题。

　　缓了好一会儿，猿飞日斩才再度出声。

　　“其实…你说得倒也没错。”

　　“软弱，愚蠢，失败。确实是我。”

　　神月星云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猿飞日斩这是要干嘛？

　　苦肉计？还是其他的手段？

　　猿飞日斩：“多年前，扉间大人将火影的重任交到我的手中。”

　　“自那时起，殚精竭虑，不敢懈怠。”

　　“我带着小春、门炎他们，在各大忍村之间挣扎求存，众人齐心热忱的景象犹在眼前。”

　　“如今一眨眼，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神月星云有些不耐。

　　猿飞日斩接着道：“我在任期间，为村子做了很多事……当然，有好有坏。”

　　“虽然有些事我没插手，但若说完全不清楚，也是自欺欺人。”

　　“猪鹿蝶，日向…虽然他们一直都支持我，但村中忍者对我的评价，我也略知一二。”

　　他瞥向神月星云：“你们私下里，偷偷说了我不少的坏话吧。”

　　见猿飞日斩停下看自己，神月星云知道这是一个问题，思考了一秒给出客观的回答。

　　“也不能说是偷偷。”

　　猿飞日斩：“……”

　　“呵呵~年轻人，说话就是有力气。”

　　神月星云：“火影大人，如果没正经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家里还有正经的事。”

　　猿飞日斩轻笑，带着些苦涩。

　　“老头子说话，果然没人爱听啊。”

　　“算了。”

　　“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回去准备一下吧。”

　　神月星云一愣：“准备什么？”

　　猿飞日斩拿起烟斗长长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身形好似佝偻了两分。

　　“准备继任五代目。”

　　“时间…就定在后天吧。是个好日子。”

　　神月星云眼神睁大了一些。

　　他死死盯着猿飞日斩，试图在后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只看到了满脸的皱纹。

　　猿飞日斩：“怎么，不相信？”

　　神月星云实话实说：“有点。”

　　猿飞日斩：“信不信不重要。”

　　“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不过是一身御神袍而已，仓库里应该有，改一改就能合身。”

　　“记得后天人来就行。”

　　神月星云沉默了。

　　一个个念头在心底闪过。

　　计谋？

　　暗杀？

　　流言？

　　好像都不太像。

　　他不是转弯抹角的性格，问出自己的不解。

　　“我不明白。”

　　“为什么？”

　　太突然了。

　　他还在发愁两人的对立关系会不会影响村子，对方竟然直接要宣布让位。换做是谁都得先在心里打个问号。

　　猿飞日斩当然也清楚。他的面庞隐没在烟雾中，声音略带着一丝沙哑。

　　“要说为什么…其实也简单。”

　　“只是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猿飞日斩看着面前的神月星云。虽然烟雾阻隔了一些视线，但眼中的神月星云仍旧一如既往地帅气、年轻。

　　这是个非常优秀、优秀到可以说是妖孽的年轻人——猿飞日斩心道。

　　正是因为对方太过优秀，所以他才会说：没法再欺骗自己了。

　　如果对方只是寻常的优秀，或者是实力刚刚触及影级，甚至普通的影级，在实力能压制对方的情况下，他都有很多理由说服自己。

　　天赋展露的太过突兀、神月家族不属于木叶的核心、年纪太轻需要磨炼……如此种种。

　　但对方不是。

　　木叶妖星，这四个字，在如今的忍界，可以说是无人不晓。

　　从多年前抵挡砂隐千代，袭击雾隐枸橘矢仓，力敌年轻的四代雷影和八尾奇拉比，再到不久前对方力挫两天秤大野木。

　　神月星云四个字，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影级，而是忍界中最顶尖的实力。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在这样妖孽又年轻的神月星云面前，说自己还有争胜的希望。

　　如果争，最好的结局是自己身死。

　　最坏的结局……就像云隐摩托伊等人期待的那样，木叶在内乱中自我重伤。

　　“行了，回去干你的‘正经事’去吧。”猿飞日斩下了逐客令：“让老头子自己待一会儿。”

　　神月星云没有离开。

　　他站在猿飞日斩的面前，看着这个一瞬间老了不少的三代目，目光复杂。

　　见他没走，猿飞日斩出声：“怎么，怀疑我，怕我害你？”

　　神月星云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

　　猿飞日斩没好气道：“不是？”

　　“难道你真想杀了我？”

　　神月星云又摇头，他当然没想杀了猿飞日斩。

　　对方毕竟不是团藏。在火影的位置上经营了这么些年，虽然非议颇多，但总有苦劳在身，村中不少人尤其是普通忍者，对猿飞日斩还是非常尊敬的。

　　如果真的干掉对方，结果难以预料。

　　这回换做猿飞日斩疑惑了。

　　“既然不想杀我，以你的性子和实力，当然也不怕我害你。”

　　“你在犹豫什么？”

　　“准备一下，继任五代目火影，不好么？”

　　神月星云酝酿了一下，开口。

　　“如果我说，我根本不打算当火影，你信么？”

　　猿飞日斩：“(￣д￣)……”

　　这回换做他死死盯着神月星云的眼睛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观察，也没从神月星云眼中发现当火影的兴奋和开心。

　　猿飞日斩沉默了。

　　是沉默，也是无语。

　　如果心情能具象化，神月星云便能看到猿飞日斩的内心，一大群羊驼形成的大片阴影。

　　几十秒后，他开口：“你在跟老夫开玩笑吧？”

　　神月星云：“我不和老人开玩笑。”

　　“……”

　　看着沉默中眼角抽搐的猿飞日斩，神月星云的目光也很是坦荡。

　　他真的没打算当火影，起码当下是这样的。

　　他是要追求Lv6，冲击五代火影的男人。

　　Lv6的奖励和火影两个字虚名的分量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再者，他也不能允许猿飞日斩轻飘飘的一句‘让位’，就平稳落地。

　　对方在当了这么多年的火影，纵容团藏、长老，漠视白牙自杀，割利求和，对自己态度不好……如此种种，岂是一句‘火影你来当’就能算了的？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