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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节

第一卷:第二百零二章:暂时的告别

从地错开始的丰饶药师 · 启航萌新 · 33.1万 字

  从这一天开始,这个世界风的方向改变了。

  “「黑龙」被「勇者」打败了,世界在毁灭的诅咒中被解放了出来,新的时代——来临了。”

  “完成这一壮举的,是「慈爱的圣者」,其名为——希恩,阿斯特利亚神的眷属希恩。”

  这样的一则消息开始从世界的中心欧拉丽传播,面向的是这个世界的所有地方,自这一刻开始,世界沸腾了。

  消息来的如此的突然,以至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而这就需要将一切交给时间。

  名为「龙之谷」的地方已经消失,边境之墙以外的地方已经没有魔物了......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让这个世界开始慢慢相信,那黑龙的确是被消灭了。

  在这样一个时代,众人之后的反应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去看看,亦或者说是去见证,很多普通人独自,亦或者拖家带口向着欧拉丽前去,有本事的人则是前往了那曾经的禁地,龙之谷,想要亲眼见证

  欧拉丽差点被挤爆,消息散布出去的几天之后,这座世界的中心迎来了世界各地的人流,他们只为了一个目的,见证这位注定载入史册的「英雄」。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亦或者应该说是被「狂热」的情绪所支配,大家都在为「黑龙被打倒」这件改变世界的事情祝贺着,但在这外界的热情中,却有一处「安静」的场所。

  那是某个少年的房间,一如既往的阳光透过窗户为床上的人带来温暖。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物,熟悉的场景,只不过这次没有了最初的尴尬和互不相识,有的只有细致入微的守望。

  一位丽人就坐在床前,片刻不离的守护着床上依旧在昏迷的少年。

  已经几天了。

  时间如同在这一刻定格,直到身后的画面出现了一丝变化,房间的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似乎是推门者特意用了手段才造成的效果,是不想吵醒房间内的人。

  熟悉的哥特式风格衣裙,是阿尔霏亚。

  看着紧紧握住少年右手睡过去的精灵女孩,她无奈叹了口气。?

  进入房间,将手中放着食物的托盘放下,一切都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条件下进行。

  来到窗前将其半掩让房间再次通风,行动虽然轻微,但是却还是惊动了睡梦中的精灵少女,略带警觉的眼神在看清楚是熟悉的身影后开始转变为了慌张。

  “对不起......我睡着了......”

  “去休息吧,不然他醒了的话看到你这副姿态会担心吧。”

  没有责备,只有一个真心的建议,这算是她找到的和眼前少女相处的最好方法了,如一个认识的朋友一般。

  闻言少女还想挣扎一下,但是在幻想她说的那个现实之后还是选择遵从了魔女的建议。

  “......麻烦了。”

  起身准备离去,只是眼神不舍的在少年身上停留,其中满是担忧。

  说实话不太能让人相信,但少年并没有出什么事情,或者说是所有的检查都查不出丝毫问题,他的身体非常健康,似乎只是陷入了人类的一种行为方式「睡眠」罢了。

  没错,自那天在那个「蛋」里脱落之后,少年就一直陷入这样睡眠的状态当中直到现(一)灵起疤Ԅ起逝洽镏在。

  原因,理由,丝毫不知,只是单纯的表现出这样的现象,让人担心。

  没有办法的她们只能尽快来到这里,世界的中心欧拉丽,寻求一切的帮助,但在动用所有的方法之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少年睡着了。

  而没了办法的少女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等待。

  而在等待期间,之后抵达「龙之谷」的探险队发现了「黑龙」的消失,连带着本该存在在那里的龙种们,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龙之谷这个曾经不敢提及的地方,变为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天空也变成了和欧拉丽一样的晴朗。专门做探测的人员发现那里的土地变得肥沃,变成了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对比之前的气候和环境,简直可以说是改天换地的大奇迹。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变成了最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之一。

  同时,黑龙的消失也被众神所承认,这是来自高维者视野看到的,综合以上种种,最终经冒险者协会和多位眷族主神一同印证,确认黑龙被消灭这一事实。

  而种种迹象都表明,造成这一结果的是那个在龙之谷被找到,依旧在昏迷的英雄少年希恩。

  推测是虽然战胜了黑龙,但是自身也因为某种变故才变为这样的状态,为此欧拉丽集结所有可行的手段想要让少年醒来,但是都没效果,最后只能作罢,在无能为力中期待他早日苏醒。

  但黑龙被消灭的确是事实,这种事情对这个世界而言是绝不能隐瞒的事实。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现实,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为黑龙被消灭而庆祝,而最有可能是讨伐者的救世少年却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陷入昏迷。

  “真是多么希望你也一起享受现在的快乐啊,希恩,快醒醒吧,我们都在等你......”

  不知是否是思念真的跨越了一切,在两人逐渐睁大的眼睛下,少年逐渐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两位已经快要抑制不住泪水的少女,少年愣了一下之后露出了熟悉的淡笑。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琉,阿尔霏亚......”

  花了点时间将焦急的女友们安抚好,获得片刻安静的希恩躺在自己的床上,愣神的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这一刻他有种莫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单纯从外貌看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头上一部分黑色碎发变白了,本该失明的眼睛也得到恢复,但其实希恩自己清楚,自己现在这幅身躯能不能被称之为人类都成问题。

  不,应该说是此时的他比任何人类都更像是人类。

  整个身体都得到了「进化」,向着完美生物的方向。

  有种类似前世一部名为「超体」电影中的主角,亦或者一部动漫中变为完美生物的吸血鬼反派一样,这幅身体现在可以随环境需要而变化。

  遇到毒气自动生成过滤毒气的器官,遇到海洋自动进化出用来呼吸的鳃,那怕身处外太空也能长时间存活

  「不死不灭」

  他现在正在愈发靠近这个概念,不出意外的,在丰饶的道路上他又迈出了关键一步。

  虽然没有明确的度量,但是感觉距离那名为「令使」级别的力量距离不远了。

  ————

  那个少年醒了。

  当这样的消息传入众人耳中之后不出意外的阿斯特利亚眷族短暂陷入了戒严的状态。

  很多很多重要人物来到了这里,除了慰问之外和康复的道喜之外只为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他是否真的讨伐了黑龙及其手下的龙种们。

  最终他们得到了让所有人都欣喜的肯定答复。

  人类终于从被黑龙笼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作为主角的希恩毫无疑问获得了应有的荣誉和地位。

  「慈爱的圣者」

  这是诸神为他确定的流传万世的称号,虽然感觉是个土爆了的称呼,但是看着自家上神一副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的笑容,他也就没在计较,毕竟他马上就要踏上新的旅程了。

  没错,因为希恩的视网膜上已经揭示了一切。

  「恭喜宿主完成救世伟业,见习救世主毕业,获得世界常驻权,世界跃迁功能修复。」

  「还请再接再厉,还有其余世界等待着您的帮助。」

  希恩问过橘猫了,理论上他可以无限待在这个世界,但当他选择那么做的话系统将与他脱离,他将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一份子,以救世主的身份生存下去,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起初希恩还不太信,但是橘猫解释了,因为他已经拯救了一个世界,就功绩而言这是他应得的。

  经历了一次之后他也应该明白了如果继续的话自己将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做出发自内心选择的时候了,毕竟拯救世界这种事情如果都变为了系统的强制,那么救世这件事情本身就会被不断异化,最终偏离最初的目标,这并不是系统,或者说那位伟大存在想要的结果。

  给出这样一个抉择的机会,即是某种人道,也是最终的考验。

  他可以选择停下在这个由自己一手缔结的和平世界中享受现有的幸福生活。

  但如果他并不满足想更‏蹴‏〇𝚧⑥a𝓷咝⑹旗⁤玐𝗰侕捌!进一步,亦或者是其他理由愿意去为别的世界伸出援手,这名为救世主系统的东西将真正与他绑定,带他穿梭万界,同时展现自己真正的「姿态」。

  对于这个选择,希恩说没有犹豫是不可能的,但在思索片刻之后便做出了决定。

  他要继续这场旅途!

  倒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的「想要帮助其他人」的理由,虽然也有那么一点点,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他需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不然的话他没法守护住现在所拥有的「幸福」。

  说的直观一点就是,他现在就像一个没什么「防护」的人形核弹,指不定哪天就会因为某些失误导致引爆。

  没错,这次希恩的确战胜了那黑龙,但是却也留下了隐患,那就是那已经成熟的「赐福」。

  天知道最后希恩是怎么让那东西重新回到身体内的。

  大致是在那力量扩张的过程中希恩经受了「力量」的冲刷。

  借此机会希恩看到了——

  那名为「丰饶」的其中一面。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演算实验」,透过这次机会,他看清楚了丰饶一定程度上的力量展现,身体的「进化」就是他获得的奖励,新的力量也是。

  靠着这一点,算得上的千钧一发吧,最后药师赋予他的这份已经成熟的「赐福」还是被希恩重新「吃」下去了。

  但是还远远不够。

  顺利阻止了世界被活化毁灭的命运,但是他本身却背上了随时可能「爆炸」的风险,想要将其解决,只有在「丰饶」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将这份总是先他一步成长的力量控制才是他唯一可行的道路。

  而想要这么做,这个对他来说已经失去「对手」的世界显然是不行的。

  系统赋予他的使命,在此刻和他需要做的事情重合了,只有在对新世界的不断探索中成长,他才能守护住现在的生活。

  同时橘猫表示这个已经被「攻略」的世界他只要想随时可以回来,至于在这个世界的众女,只要他想也可以带上,只不过是等系统功能再对恢复一点之后,现在的这种程度,也就只能供他一人进行穿越了。

  至少需要再拯救一个世界之后。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身边的人。

  就这样不知不觉,他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上神阿斯特利亚的门前。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也不经自嘲,遇到烦心事第一时间来寻求「家长」的帮助,自己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犹豫片刻之后,少年还是上前敲响了房门。

  “请进......”

  ————

  第二天,希恩将所有的女伴,还有眷族的大家召集到了一起。

  当众宣布了自己即将离开的事实,同时进行了适当的解释。

  隐去了系统的存在,宣布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人的事实,以及和黑龙一战之后力量出现了些问题,需要去其他世界寻找解决方法。

  起初大家是不信的,但是在看到希恩将自身的一只右手变化为树枝,同时解释了之前见到的那棵巨树就是好不容易被他阻止的「暴走」之后,大家也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为了杜绝大家的担心,说明了自己能够随时回来,让大家松了口气,只是几位女友显然态度坚决的想要同行。

  自然不出希恩所料,只能告诉她们空间魔法的完善还需等待一段时间。

  将众人安抚之后,希恩独自留下了自家的这位上神阿斯特利亚。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希恩昨晚带着慌张小心翼翼将事情告诉祂时一样,那怕有惊讶,但丝毫不影响祂对他的态度。

  “啊,只是有样东西想要给您。”

  “哦?”

  疑惑之际,就看到自家这位孩子单手一捏,一枚发光的种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个,麻烦您收下,算是孩子对「母亲」的一点礼物,感谢您一直以来都关怀。”

  一颗空白的种子,能够让眼前这位不在「变化」的土著神向宇宙这个更大的世界探索,继续「成长」的钥匙。

  “希恩,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

  能够感受到这是一件不得了的东西,阿斯特利亚却丝毫不在意,而是想表达另一种感情。

  “我明白,您并不奢求孩子们的报答,但是还请收下,不然我会愧疚的,就当原谅我的任性如何?”

  “......好吧!”

  看自家上神接过,希恩微微一笑。

  种子顺势融入女神体内,下一刻明白自己究竟获得了什么的祂睁大了眼睛。

  “谢谢您,阿斯特利亚大人,这是我一生的幸运,在最初的时间里遇到的是您和眷族里的大家,我永远是阿斯特利亚的一员,您永远是我的上神。”

  “你也是啊删·飼 令鳍②②俬8.泗箘,我永远的孩子。”

  于是在这一天,悄无声息的,某个少年再次踏上了属于他的旅程。

奇异赝品:第一章:雪原市

  美国大陆西部。

  这座存在于拉斯维加斯略微偏北位置的都市,其周围正是由奇妙的平衡所构成。

  北部有令人足以想到大峡谷的广阔溪谷,西部是与干燥区域不相称的深邃森林,东部有宽广的湖泊地带,南部则是辽阔的沙漠地带。

  纵使与农地无缘,被此等性质的土地四面八方包围,端坐中央的城市才会化为异质存在,而处于相较周遭显得突出的状态。

  在自然与人工产物间取得平衡,放眼未来的新兴都市——虽然也有人两眼发亮地如此评论,不过现实却是这座城市隐约可见某种比傲慢更傲慢的思想。

  扩展于周围的是形态维持最真实面貌的自然物。其夹缝——在掺杂了各式色彩的中心点之中,其街道简直像是亲自成为自然调音师,化身为「黑色台座」并将周围的森罗万象全置于天秤衡量。

  刚迈入二十世纪时,于记载上此处是除原住民族零星散布外,毫无任何其他事物的土地。

  然而,这里从约六十年前开始急遽蓬勃发展,到了跨越二十一世纪的现在更是摇身一变,成为坐拥八十万人口的都市。

  周围无人的沙漠中,一个少年的身影突然出现。

  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在懵逼当中。

  片刻之后,许是被周围突然吹起的黄沙摆弄清醒神智,他开始类似精神分裂一样的自言自语?

  “所以,你所谓的「真实姿态」就是把本来拥有的东西(商城)给砍了?”

  “这不是唤醒了任务系统了吗,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事实是的确如此喵,您可以理解为那是类似新手福利之类的东西,在您成功拯救一个世界(渡过新手期)之后,自然也就没了,它会转移到下一位新人「救世主」身边为其提供前期的帮助......”

  “况且,就连这样的「福利」都是之前系统的持有者们「集资」凑出来的用来降低新手难度的东西喵,最开始的那些「救世主」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前辈们就是淋过雨,所以尽可能的给后辈们撑伞......真正踏上这条路您就应该明白,这绝不是什么乱开的玩笑......这条路,是一条布满荆棘和困难的道路。”

  少年感觉这只橘猫越到后面越理直气壮。

  “那我一直以来赚取的点数......?”

  “一般情况下到了这个阶段有剩余的宿主会获得最后一次将其购买清零的机会,但是您这边,之前在那场战役中为了帮助您抵御精神污染,已经全部消耗掉了喵。”

  “......”

  希恩无语的摸了摸看着非常有特色的头发,莫名有种被诈骗去缅北之类的感觉

  到了这里,发生什么事情大致也就明白了。

  遵从契约,选择继续冒险的希恩在橘猫带领下来到了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世界,也就是这里,但是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就发现系统本身出了问题。

  似乎是功能恢复,多了个引导效果大于本身的任务系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原本存在的商城居然没了,详细了解之后才告诉他说这原本就是给新手的「福利」?

  让本来还有些期待所谓「正真姿态」的他像个小丑。

  “......算了,反正那东西对现在的我也没什么用了......不过,这次的任务......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这是我没想到的。”

  的确如橘猫所说,商城内的那些东西都是适合初期为新人提供一些帮助的东西,但是到了希恩这个阶段,已经差不多不需要了,他需要的是继续在已有的道路上走的更远,而不是在花费时间在更多的路上浪费时间。

  “只是,这里好像也不是我预料中的那个地方吧。”

  撇去脑海中的不愉快,重新将视线聚焦眼前的虚拟屏幕,上面的一个特殊词眼拉住了他的注意。

  「任务:参加圣杯战争,阻止世界陷入终末结局」

  「奖励:第三法」

  与之伴随的,是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三画猩红类似纹身的东西。

  毫无疑问能够感受到其内部储存的对他来说还算可以的魔力量,应该就是他猜想的那个东西了——令咒。

  只不过,地点是不是错了,名为冬木市的日本城市附近有这样巨大的沙漠吗?还是说没有直接将他传送到冬木?

  不出所料这次所来到的世界,应该就是那个著名的型月世界了。

  过去——曾有一场这样的斗争。

  舞台为东洋的某个岛国。

  在这国家中仅仅只能算地方都市的地点,冬木市,进行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斗争。

  然而,由于在该斗争内所隐藏的压力过于惊人,围绕着被称作「圣杯」的奇迹所引发的那斗争,即使称为一场战争也确实不为过。

  圣杯。

  其为既是唯一同为无限的奇迹。

  其为传说,神时代的残渣。

  于魔术师而言其为终点,也是希望——尽管追求它便是绝望的证明。

  虽然圣杯这单字本身会伴随场所、伴随时间、伴随不同人而改变外型,并持续受人传颂,但在该案例中,圣杯与所谓作为「圣遗物」的圣杯在意义上有些许差异。

  在该斗争中,据说唤作圣杯的奇迹,是作为「能实现任何心愿的愿望机」显现。

  之所以用据说称呼,是由于在争夺该圣杯之战争开始的时间点,称为「圣杯」的愿望机尚不存在的缘故。

  比圣杯更优先显现的是七个「灵魂」。

  在这颗星球上孕育降生的全体历史、传说、诅咒、虚构——从各式各样媒介中挑选出的「英雄」灵魂,以被称为「从者」的存在显现于现世。

  那既是「圣杯战争」的骨干,也是让圣杯显现之必要的绝对条件。

  召唤出人类无法比拟的强力灵魂,互相摧毁彼此。

  魔术师们成为各自英雄的召唤者而被称作「御主」,围绕在允准仅此一人才能获得圣杯的权利下相搏厮杀,该斗争正是称为「圣杯战争」。

  其系统为在厮杀中败阵的灵魂会注入当作圣杯的容器,要等容器注满后愿望机才算完成。

  这也是名为Fate(型月)世界的一大重要设定,只是据他所知,番剧中进行的无论是第四次战争还是第五次战争都是在一个名为冬木市的日本城市举行的,但是他可不记得那里面出现过沙漠的地区啊。

  “没错,地点就是这里,至于具体的情报,就需要您自己搜索了,能够抵达这个世界并且为您获得参与其中的权利,这边已经到达极限了喵。”

  “......每次想要称赞你的时候总是掉这种链子,让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⑨冥锍肆翏q⍳爸⁤鸸坝 ⁡囷了。”

  重新将视线聚焦现实,看着周围广袤无垠的沙漠,希恩无奈叹了口气。

  就不该对这家伙抱有过高的期待。

  不过现在希恩整体心情是很不错的,要问原因的话就是手背上这个代表御主资质的东西了吧。

  说实话这个系列的番剧他前世是非常喜欢的,也曾幻想过如果自己成为一名御主,召唤那些性格各异,却让人忍不住仰慕和赞叹的英灵一起战斗的场景,只是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机缘巧合的方式实现,又怎么能不让他感到开心呢。

  至于说圣杯,考虑到在番剧中那令人失望的表现,以及在这系统栏上显示的任务,他有理由相信这次的这个所谓最终奖励也绝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东西,大概率就是和自己看过的那几部一样被污染的之类。

  所以看起来这次他需要做的应该很简单,召唤从者,然后打败所有参加者,最终视情况而定看看所谓的圣杯是不是真的是万能的许愿机,如果真是,那么就是意外惊喜,如果不是,那就是最终Boos清理掉就好。

  期间好好享受和这些「英雄」接触,战斗的过程,体验一把类似某个花之魔术师一样参与故事中的感觉,顺带拯救世界,嗯,简直完美。

  确认了整体策略,那么具体的事情还需要一步步安排,首先需要做两件事情,收集情报,以及召唤属于自己的从者。

  而这第二件事情还需要依附第一件,因为他现在就连召唤从者的仪式法阵都不会画啊,那个吟唱词倒是能从记忆中挖出来,法阵是完全没见过。

  所以现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首当其冲就是找个和圣杯战争相关的人员,进行情报交换,至于具体方法,自然是视对方的态度而定了。

  确立好目标,便立即展开行动。

  将感知放大,搜寻到一个方向似乎有人存在的迹象之后,希恩便转身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说实话,在看到那逐渐接近的牌子上挂着熟悉的英语时,他差点没绷住。

  前世最为一个和英语完全没有任何亲近可言的人,如果不是系统赋予他的能够认识各世界信息的能力还在,他估计要成为第一个被卡在语言上的救世主了。

  公路街头,便利店中。

  在收营员小哥一脸奇怪的表情中,希恩询问了一些基本信息,包括这里是那里,以及最近的人类城市是什么。

  但是不太顺利,越是询问眼前的这位白人小哥就越警觉,最后甚至都有了想要打电话报警的想法,也就希恩先一步使用幻术控制住了,不然可就又添麻烦了。

  至于警觉的原因他也大概能够猜到,一个一看就是箘_叄𝜏X 死 玲妻洱②师⑻⁢逝异国人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向你询问这里是那里之类的话题,这个国家的人大多第一时间会认为这是个偷渡犯的吧,报警也正常。

  所幸,并没有出现最坏的结局,希恩也得到了他想到的情报,只不过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这里居然是美国都一个名为雪原的城市南部,这种地方会举行圣杯战争?有没有搞错啊——

  虽然时间久远,但是一些基本的设定他还是知道的,最基本的灵脉啊,术式啊这些东西不都是有条件的吗?

  时钟塔为什么会在伦敦,因为那里是神代最后遗物阿尔比恩的陨落之地,圣杯战争为什么会在冬木,除了底蕴丰富的御三家外也是因为那是个灵脉交汇之处。

  至于美国,硬件上有这样的条件吗?还是说他孤陋寡闻了?

  甩掉脑海中忍不住升起的吐槽,希恩也是决定先找个酒吧之类的能够收集一些情报的地方,顺带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毕竟来都来了,好不容易回到现代都市,虽然时间上而言比较早,但是也不妨碍他感慨。

  至于货币问题,将之前准备的一点宝石,黄金拿出来换些生活费还是绰绰有余的,再怎么说他也将一个世界的声望刷满了,弄到这点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酒吧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看似是汽车旅馆的地方。

  老板设计的也算精巧,除了住的地方以外,还准备了一个供客人娱乐聚会吃饭的宴会空间,问清楚之后才明白是依附在身旁的沙漠景区开的店,生意到现在还算不错。

  让人不得不感叹真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对于这个给自己提供了绝佳搜集情报场所的地方希恩没有任何不满,用宝石换的点钱之后,希恩就点了些特色餐饮坐在角落一边享受,一边竖起耳朵搜寻可能合适的情报。

  半天后,就在他打算放弃,然后找期间飞过的几只类似使魔的鸟类探索一下的时候,转机来了。

  一个满脸开心,走起路来蹦蹦跳跳一点都不稳重的十七八岁异国少年来到了这里,年轻,还有米黄色头发,以及那灿烂的笑容是最引人瞩目的地方。这样的行为一般情况下倒也没什么,普通人大致会觉得这是个刚来这里参观的游客。

  但是希恩却发现了异常,一方面是感知到他体内流通的类似魔力的东西。

  另一方面则是他那通过特殊引霖器扒IV,Qi俬物刘术式屏蔽的话。

  “哈哈哈,如果教授知道我已经召唤了像你这么厉害的从者,应该会惊讶的吧......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

奇异赝品:第二章:结盟

  明明似乎是在和谁说话,但是周围的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奇怪,对此视而不见。

  见此希恩内心已经有了些许判断,自己的钓鱼计划似乎有了结果!

  而且看样子还是一条大鱼,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位御主,毕竟如果只是普通魔术师的话周围的一切就太过异常了,总不至于随便遇见一个都能随身自带类似固有结界的效果吧。

  希恩淡淡一笑,来到柜台前点了两杯特制饮品,将其端起之后便正常向着那个少年走去。

  正在兴奋比划着的少年在希恩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了片刻停顿,随后看似无意,却在希恩的感知下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注意力向着这边而来。

  希恩感受到了数道有意无意的视线,是周围的客人们

  同时他也感受到,周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多出来了许多不该存在的人。

  但他依旧视若罔闻,如同没有察觉一般径直走向那个少年。

  “介意聊一聊吗小哥,这杯就当见面礼?”

  将特色饮品,比起酒更多是果汁意味的饮料推到少年面前,希恩却不由分说直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哈哈哈,当然可以啊,居然还准备见面礼什么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希恩的微笑提升了一个度,对眼前少年的性格有了个大致的认识。

  “自然,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希恩,算是一个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的嗯......魔术师吧!”

  “哦,原来如此,难怪你能无视Berserker的驱逐术式,你好,希恩先生,我的名字叫费拉特,费拉特·厄斯克德司,和你一样是个魔术师。”

  “原来如此,那看来我是找对人了,刚刚听到你说Berserker,那么你应该也是「圣杯战争」的相关者亦或者是御主,我可以大胆这么理解吗?”

  这话一出口希恩便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应该说是气氛吧,突然变的肃杀了起来,那怕眼前少年的态度自始至终没有改变,他却感受到自己被某种东西给锁定了,大概类似接下来如果按错一个键就可能立即被干掉的感觉。

  “嗯,是的,我是Berserker的御主,所以呢......”

  “那就好办了,费拉特小哥,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笔交易呢?”

  说着,他拿起自己的右手,手背露出,浮现了让少年也感到惊讶的红色痕迹。

  周围的肃杀气氛似乎也出现了片刻停滞。

  “希恩先生你也是御主?”

  按理说应该变得凝重的少年此刻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嗯,算是吧,只是不够准确,如你所见现在的我只是拥有资格,却还没有召唤从者的御主,而我的交易很简单,以情报为条件,换取结盟的机会,如何?”

  “......额,能说的清晰点吗?”

  于是,一会之后。

  听完希恩现在的情况,少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实在没想到居然有比他还要离谱的御主,如果让教授知道估计就不会说自己缺根筋了吧。

  同时,一旁听完希恩解释的Berserker也是大脑快宕机了,在他看来自己的御主已经算得上是某种程度上脑回路新奇了,没想到还能碰到个更离谱的,居然只是听说有这么个东西就不做丝毫准备就来了,这届圣杯战争这么离谱的吗。

  “所有希恩先生您的意思是从我们这里获取包括召唤从者术式在内的一些基本情报为代价,换取我们这边获得一对御主从者作为此次圣杯战争中盟友的交易是吗?”

  说这话时,名为费拉特的少年双手拍案站起,满脸兴奋带着星星眼看着他。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兴奋,啊,没错,这种展开就是他幻想的......在冒险的路上和伙伴缔结羁绊,嗯,一定就是这样。

  “是啊,算是前期各取所需不是吗?多一骑从者的战力有多大的优势想必不用多说,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用相应的手段......”

  希恩的意思是使用魔术师常用的手段,好像是叫「自我强制征文」的东西,如果是那个的话应该能让眼前的少年安心吧,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意外。

  “没问题,我同意了,就这么办吧,啊,既然第一天就找到了盟友,果然,圣杯战争实在是太有趣了......”

  “......”

  这种相信口头承诺的态度让希恩多了些考量和耐心。

  少年自顾自的在那里兴奋,希恩就一边品尝饮品一边等待少年注意力的再次回归。

  虽然对方的表现有些跳脱,而且行为举止间和正常的魔术师大相径庭,但是看情况似乎并不坏,就这几下交流的功夫,他感觉和眼前这位沟通没那么难,而且应该比和那些各怀鬼胎的魔术师交流起来容易,所以希恩就打算继续接触看看。

  三人换个地方一边交流情报,一边聊到了起来。

  期间费拉特也一脸兴奋的向希恩介绍了自己手上看似是手表的从者,Berserker开膛手杰克。

  “原来如此,美国举办的圣杯战争,还特地发出消息,怎么想都不正常......话说你原来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学生吗?难怪交流能够这么顺利,看来我的运气很不错啊。”

  “诶,您还认识教授吗?”

  正在帮助希恩画从者召唤阵的费拉特有些惊喜的抬头,没想到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能有共同话题。

  靠在一旁大树上的希恩耸耸肩。

  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是距离汽车旅馆不远处的小树林,同时考虑到隐蔽性也设置了相应的驱逐结界。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少年做的,效果嘛,感觉比之前几乎半小时就飞过一个使魔的状态要好的多。

  “应该算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在我看来他是一位十分值得尊敬的存在啊。”

  可不嘛,以前可是劳模来着,自己前世的羁绊满破好像第一个就是他来着,后面更是有官方玩梗,想不知道都难,既然这个少年是孔明的弟子,那么应该算是一个合适的盟友吧,可能本身不出色,外置大脑还是很好用的嘛。

  “原来如此,教授的仰慕者吗?嗯,埃尔梅罗教授的确是最好的老师啊,没错那就是伟大的大笨钟☆伦敦之星!我能召唤杰克先生,多亏了教授的帮助呢。”

  希恩的话进一步提升了这位跳脱少年的好感,在他看来既然是仰慕教授的人那么一定不会是坏人的,手下的动作也不经认真了几分。

  “既然是「埃尔梅罗二世」的弟子,费拉特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呢?按理说在韦伯的教育下应该不会有人升起这个念头来着,或者应该是他自己来吧......当然,如果不愿意可以不说。”

  “诶,您还真是对教授十分了解啊,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其实啊,我之所以参加因为我想看!”

  “......你的意思是?”

  “因为这种事情好帅啊不是吗?英灵啊,历史上的传奇人物,我想和他们交朋友。”

  听到这话的希恩也是微微一愣,居然是这样,这不是巧了吗?

  只能说不愧是孔明的弟子啊,在一群精制的冷血动物中简直就是奇葩一样的存在,这人情味简直十足了,啊,第一次就遇上正常人了真的很不错诶。

  “原来如此,的确是个很有趣的想法啊。”

  “诶?”

  “诶?”

  两声错愕,一声是少年费拉特发出的,另一声则是身为其从者的开膛手杰克,两人都惊讶于希恩那有一另易鳍⁢司⑸咎是镹巴些赞同的想法。

  希恩面带微笑摊摊手。

  “怎么了?虽然这是个和魔术师来说不搭边的愿望,但是以一个青春期中二少年的心思来看的确是个非常正常的愿望,还有就是,费拉特,一个对你来说应该是好消息的事情,我们应该算是天然的盟友了,因为我来参加的原因也和你差不多,毕竟我的愿望就是召唤从者和其他队伍碰撞,享受这场冒险,最终阻止可能出现的危机,顺带拯救世界。”

  噗通——

  费拉特感觉自己的内心异常的跳动了一下,在他反应过来希恩话语的意思之后,感觉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哦哦哦哦哦,就是这个吗?这就是找到朋友的感觉吗?啊啊啊,真是太完美了......希恩先生,我决定了,你以后就是我费拉特的挚友了。”

  “......”

  全程围观现场的开膛手人麻了,同时内心默默将希恩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的可能掐掉,这种荒诞的巧合,只要是个脑子没问题的间谍都做不出来。

  同时感觉自己前途有些渺茫,为什么偏偏让他负负得正获得了理智啊,脑子缺根筋的除了御主一个不够还要再来一个,老天,这就是对他的惩罚吗?

  片刻洱陵鸸⑵⁤盈l⁤Iı冷⁢VIІI侕之后——

  “好了,希恩先生,仪式已经准备好了,给,这是需要念诵的吟唱词。”

  说着,甩了甩手上鸡血的费拉特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一旁的希恩,脸上多是兴奋,说实话眼前将要上演的场景也算是帮他弥补遗憾了吧,因为乱来的缘故该有的仪式感被他给搞没了。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准备这东西,身为魔术师界的天才,他所拥有的才能让他在召唤Berserker时没用上这东西就直接连接上了圣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阵法怎么画,只是因为手段特殊没用上罢了。

  能够再体验一次,那怕是旁观者对他来说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了。

  “谢谢。”

  伸手接过,看了几眼确定的确和脑海中的没什么出入之后,希恩便上前准备开始召唤从者。

  “诶,等等,希恩先生,你难道没有圣遗物吗?”

  面对少年的疑惑,希恩却是嘴角翘起。

  “费拉特呦,作为盟友也向你分享一条有关圣杯召唤的特殊情报吧,的确,圣遗物的确能够召唤指定的强力从者,但这种看似比拼底蕴的方法却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大概率可能出现「磨合」问题。”

  “磨合问题?”

  少年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错,打个比方,如果一位食死徒用圣骸布召唤了圣女贞德,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原来如此,您的意思是使用强力圣遗物召唤的从者可能出现主从不和的情况是吧?”

  “没错,圣杯战争说到底是一场战争,是需要从者和御主齐心协力一起完成的战斗,这种条件下主从不和这个看似细小的瑕疵将会被无限放大,毕竟那怕从者再强大,不听从指挥无法一起作战不也是白搭吗?而且更甚一步,从者直接反水被刺,不就成了笑话了吗?”

  “当然你也可以说是有令咒在,但是令咒这种东西只有三画,一场战争中需要决策的次数是几倍于这个数字的,你应该能够明白吧。”

  旁听的两人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

  “所以这就体现了不使用圣遗物召唤的一个不被发觉的好处,那就是那怕召唤的从者的确可能会很弱,但是和自身的向性一定是最好的,大概率不会出现上述所说的情况,甚至能够相互配合打出超越极限的可能,这样你明白了吗?”

  “有些时候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而不是说越强大越好,毕竟从者又不是一般使魔,我更愿意将他们视为为了共同目标一起前行的伙伴,而找伙伴这种事情当然要找志同道合的不是吗?”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其实最主要原因还是他没有那种东西啊,真要给他个所罗门的戒指放在身边,你看他用不用吧。

  但是毫无疑问,一旁的少年被忽悠瘸了,那眼睛已经能够当灯泡了,连带着他的从者一起。

  “原来如此,的确,受教了。”

奇异赝品:第三章:施舍的英雄

  “嗯,其他方面不论,这番言论的确有可取之处。”

  “所以希恩先生您是想召唤一位和自己向性高的从者是吧。”

  希恩也是一副高人摸样的点点头。

  “没错,这样总比召唤个强大児‏邻爾‏侕⁣#翼陕⊙(八)‎⑵的「祖宗」来的要好吧。”

  “诶,早知道就用这种方式召唤了......诶呀,我不是说杰克先生您不好了......”

  “无妨,御主您的脑回路新奇我已经有所体会了......”

  希恩却笑了笑。

  “别担心,按照费拉特你的说法你们其实就算是向性召唤了。”

  “诶?真的吗?”

  “是啊,你的那件「圣遗物」只是个精制的现代手工艺品,正真决定召唤杰克的人是你啊,费拉特。”

  “诶?居然是这样吗?真是太好了,果然,遇见杰克先生是我的幸运呢。”

  “......”

  开膛手已经有些自闭了,这比少年刚刚说的话对他打击还大好吧,不仅召唤物不是圣遗物,而且和脑回路新奇成这样的御主向性很好什么的,啊,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内心说实话还是有一丝丝喜悦的,不得不说人类就是这种复杂的生物。

  “好了,科普完毕,麻烦帮忙警戒,我要召唤属于自己的从者了。”

  “是长官!请放心交给我吧。”

  向希恩行了个军礼,少年立即后退两步让开地方。

  而希恩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吟唱,而是在异国少年的注视下开口。

  “所以,麻烦来个喜欢战斗,能够商议事情的,就这点要求,想要搞什么小动作的就免了,我是会单方面断链接的,所以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就这样。”

  说完,希恩开始了吟唱。

  看的一旁的米黄色头发少年眼睛里星星直闪,眼前这位大哥连召唤个英灵都这么独特,这么酷,真是太棒了。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

  「......」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刹那——

  炫彩的光芒以包覆这片幽暗森林的形式溢出。

  当抵达一个众人忍不住抬手遮挡的强度之后逐渐削弱。

  光芒中能窥见人影。

  而在看清楚之后,希恩的原本带有困意的眼睛逐渐睁大,表情也开始变得有些错愕。

  只因那身姿他依旧有印象。

  (这么好,直接给我一发出金?)

  难怪他会惊讶,只因传说中的英雄,在这一刻重新显现在这片大地之上。

  “从者,Lancer,真名迦尔纳,遵从召唤前来,请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仿佛来自太阳中,或许本该如此。

  黄金的铠甲流淌着日轮般灼热的光,却非覆盖,而是如第二层肌肤般生长。甲胄的每一弧曲线都蕴藏着太阳的威能,又约束为绝对静止的几何。那是看不见一丝接缝或锻痕,宛若星辰内核剥落的碎片自行凝固成的武装。

  头发是燃烧的雪,如同真正在寂静燃烧的苍白火焰。

  周围灯光的映照下,那张脸既有人的俊美,亦能感受到神的高渺。

  大理石般完美的轮廓间,嵌着一双平静到令人战栗的眼眸。

  那眼睛是日落时分的天际,配合着橘红的眼影,神性的威严让心怀罪恶者胆寒。

  什么叫惊喜,这就是惊喜。

  如果是这一位,那怕是他回应时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嗯,你好,迦尔纳,我是希恩,你的御主。”

  声音落下的刹那,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种必然的联系出现了,对象毫无疑问就是眼前的俊美男子。

  “那么,契约成立,请多指教,御主。”

  感受到身体充盈的状态,名为迦尔纳的从者压抑住惊讶进行了回应,感觉没有错,看样子他似乎遇到了一位十分不得了的御主呢。

  片刻之后——

  “所以,这位就是我们的盟友,费拉特·厄斯克德司小哥和他的从者Berserker,开膛手杰克。”

  “原来如此,那么,你们好两位,在战争开始之前就缔结契约的盟友,想必二位必定有着高洁的品质,作为从者感谢你们对于御主的帮助,期待之后我们彼此间的守望相助。”

  说实话迦尔纳还是有些惊讶的,不为别的,单单就是眼前这位盟友并不符合常理的选择。

  被圣杯赋予知识的他无疑知道魔术师这个种群大致都是些什么人。

  圣杯战争毫无疑问是残酷的,那么按理说作为参加者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所做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将身为潜在威胁的希恩率先干掉,这才是正常魔术师应该的选择才对,毕竟那怕希恩提出的那个契约看似很合理,但是深究起来绝对就是个玩笑。

  因为圣杯战争中的合作应该是建立在双方的实力对等之上的一种无奈妥协,而不是向希恩他们之前所做的那种前期投资,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不智,缺乏理性的,那怕前期的确能得到一些优势,但是如果召唤出的英灵像他这样,那么简直和给自己造个后期大爹没什么两样。

  这才是让他这位英雄感到惊奇的地方。

  关键的关键是,这种匪夷所思的合作居然成了,而且还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过人的见识让他理解,眼前的这对主从,亦或者只是御主,绝对不是什么传统的魔术师。

  迦尔纳以几乎不可查的动作将注意力转移。

  而另一边,自己的这位御主,是和这个少年一样的感性者还是其他,还需要在看看

  “真是太酷了,既然凭借向性召唤出真正的神话中的英雄,希恩先生您实在是太厉害了。”

  费拉特此刻对希恩已经是崇拜的表情了,虽然他对印度神话了解不多,但是这召唤出来的从者是神话中的英雄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要知道这可是向性召唤啊,能够和神话中的英雄有向性,就说明其本身也具备某种吸引英雄的特质,果然,希恩先生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啊,这样的人能够成为自己的盟友真是太有意思了

  “啊,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好了费拉特,该做的都做完了,天色也晚了,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去搜集些情报为这场战争做准备,要知道打仗前补充身体所需的东西也是能够增加胜利概率的,所以,好好休息。”

  “明白,哈哈哈,真期待啊,明天的行动......”

  看着自家御主被如同小孩一般哄去睡觉,杰克无可奈何只能跟上。

  见他们走远,希恩则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这位从者身上。

  “那么,我的从者啊,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让我们来了解一下彼此吧,有意见吗?”

  内心说不激动谁不可能的,能抽到眼前这位希恩感觉其实已经稳了,毕竟对于御主来说这位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从者中独一档的存在了吧,感觉都不需要他出手。

  这就是迦尔纳的含金量啊。

  一句话概括就是强大的没他听话,听话的没他强大,黄金三靶中最适合御主的存在,你值得拥有。

  这样的褒奖是对这位高洁英雄一点都不过分的评价。

  纵观他的所有登场你都能发现,他都行动能做到无愧于任何人,誓死捍卫御主的命令和生存,对自己认可敌人的约定拼尽全力,同时身怀大义......诸多有可能冲突的选项被他一一实现,可以说是除了蓝耗高外没有任何缺陷的极品从者了。

  此刻作为御主,显示在眼前的数据也展示了他实力方面的豪华。

  真名:迦尔纳

  职介:Lancer(枪兵)

  筋力:A耐久:B敏捷:A+魔力:Ex幸运:C宝具:Ex

  持有技能:

  1.贫者的见识A:迦尔纳有幸以天涯孤独之身询问弱者的生命和价值,此技能显示出他所拥有的掌握对方本质的力量,能看穿对方性格和属性的眼力,也不会被言语上的辩白、欺瞒所骗。

  2.无冠的武艺:由于各种理由而不被他人所承认的武具本领,从对方来看,剑、枪、弓、骑乘和神性的等级会比实际低上一级,属性会显示成完全相反,揭露了真名的话,此效果将会消失。

  3.魔力放出(炎)A+:把魔力贯注入武器的力量,一般的情况下,是熊熊烈焰化为魔力附在使用武器上,此技能是经常发动的,迦尔纳握着的全部武器都会得到此效果。

  4.骑乘A:除幻兽、神兽等级外,他能自由操纵全部的兽和乘坐物。

  5.神性A:迦尔纳身为太阳神苏利耶的儿子,死后与苏利耶一体化,拥有最高的神灵适性,对上神性是B以下的太阳神系英灵,此神灵适性会发挥出高强的防御力。

  宝具:

  1.日轮啊,化作甲胄(Kavacha and Kundala)

  等级:A

  种类:对人(自身)宝具

  范围:0

  最大捕捉:1人

  介绍:与迦尔纳的肉体一体化,放出太阳光辉的强力防御型宝具。

  迦尔纳的母亲昆蒂对成为未婚母亲感到恐惧,为了保护儿子而向苏利耶请求授予的黄金之铠和耳环,由于是光本身所化成的存在,因此即使是众神也难以破坏。能将所有敌对干涉(物理攻击、魔术、诅咒等干涉概念)削减,使迦尔纳所遭受的伤害只有十分之一。

  2.梵天啊,覆盖大地(Brahmastra)

  等级:不明

  种类:对军宝具

  范围:不明

  最大捕捉:不明

  介绍:婆罗门持斧罗摩(Parashurama)赐给迦尔纳的对军宝具。

  职阶为Archer的话是弓,其他职阶则会显现成别的飞行道具,借由高呼梵天神(Brahma)之名而追踪敌人并且绝对命中,但由于诅咒的缘故而无法对实力在自己之上的对手使用。

  3.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等级:A+

  种类:对国宝具

  范围:2~90

  最大捕捉:600人

  介绍:迦尔纳的隐藏宝具,他的绝招。将作为迦尔纳属性的炎热效果,付予给飞行道具Brahmastra并发射出去。

  让本来攻击范围就很辽阔的对军、对国宝具Brahmastra的效果范围进一步扩大,并使威力显著上升,其性能足以比喻成核兵器。

  4.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 Shakti)

  等级:EX

  种类:对神宝具

  范围:40~99

  最大捕捉:千单位

  介绍:足以打倒众神的,仅仅一击的光枪。

  因陀罗在夺去黄金之铠时,由于迦尔纳的态度实际太过高洁,认为不得不回报他而赐予的,由雷光组成的必灭之枪。

  以黄金铠甲作为交换而显现,装备上以巨大防御力换取的,强力的“对神”性能之枪。

  在将黄金之铠让渡给因陀罗的轶事中,迦尔纳将黄金之铠放弃并分解,因而获得了弑神之枪,这是即使是众神之王也难以掌控的光之枪,被全身剥离的血所沾染而放出的一击将所有污秽一扫而净。

  不低的基础数值,五个技能,四个高质量宝具,毋庸置疑,任何人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已经可以单方面宣称自己已经赢得了圣杯战争,这就是名为迦尔纳的英灵的含金量。

  “当然没有,御主,说实话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也有问题想要询问。”

  希恩来了兴趣。

  “很好,看来我们打成了初步的共识,那就开始吧,一人问一个问题轮流来,这样的游戏怎么样?”

  “没有意见!”

  “那就我是御主我先来?”

  “理应如此。”

  “那么率先提问,Lancer迦尔纳,你托付于圣杯的愿望是什么?亦或者说,你想要实现的心愿是什么?”

  闻言迦尔纳愣了一下,随后坦言。

  “我没有想要通过圣杯实现的愿望,当然如果您想要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堵上此身的一切,必定为您带来胜利。”

奇异赝品:第四章:突然开始的首战

  预料之中的答案,希恩也知道了眼前的这位就是他印象中的那个英雄。

  “嗯,我知道了,但是你只回答了前半部分哦,还有后半部分,你的心愿,人不可能无欲无求吧,抛开向身为御主的我尽忠这件事外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迦尔纳为之一愣,在观察到希恩认真的眼神之后,他依旧坦言到:

  “......完成战士的使命吧。”

  “意思就是堂堂正正的战斗是吗?”

  “没错,如果......遇到能够为之倾尽全力一战的对象,我希望完成身为一个战士的责任......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想法,如果遇到和您的命令冲突的地方,请别担心,您的命令永远是第一位的。”

  “明白了,这样我就安心了,那么,英雄迦尔纳,以御主的身份,衷心祝愿你能够完成心愿。”

  看着眼前带着真诚和笑容的少年,迦尔纳感觉有些不真实,但身为战士的一切让他明白,眼前御主所说的每个字都是真话。

  “非常感谢,御主,听您刚刚的话,似乎对圣杯......”

  “没错,我对那个杯子不在意,我只在意这场战争本身,我希望以获得圣杯战争胜利为目标前进,我要参贰韭7留IX艺山ꝟ⁡I⁡。II!熘与,并亲眼见证圣杯战争这个故事,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吗。”

  “明白了。”

  “好了,该你了,有什么想问的吗?”

  “自契约时就感受到了,有一份足以让我的基础数值提升的庞大魔力量,御主,您是采用了什么特殊的供魔手段吗?”

  单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不灭之刃,能够感受到身体的充盈和轻盈,这是魔力供给十分充足的表现。

  “没有哦,这就是我自身的魔力,算是作为御主给你的第一项实质性支援,在这场战争中魔力什么的,随便用不用顾忌......给你个确切的参考吧,我感受过了,就比如这片大地上的灵脉,那怕你的消耗能把这片大地抽干,对我而言都不是问题,这是我对你的保证。”

  希恩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带了点自豪的意味,但他也没说错,就现实而言,他应该比那个杯子更像是「圣杯」,那个杯子完不成的事情他却能完成。

  “......!!!??”

  “明白了!”

  迦尔纳意识到了,自己眼前的这位御主绝不是什么普通魔术师,那么之前看似鲁莽的举动他也理解了,这位御主拥有能够在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的底气,所以那才是对他来说最好的获取情报的方法,那怕遇上正常魔术师结果也一样吧,只是他被召唤出来后只会看到少年一个人罢了。

  “嗯,我这边暂时没什么事情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您对那位盟友的态度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似乎是多此一问的疑惑出自这位从者之口,这就是他和其他英灵不一样的地方,他是崇尚秩序没错,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一切以御主的意愿为准。

  虽然刚刚在对方在场的时候已经明确是同盟关系了,但是这可是圣杯战争啊,保不准御主有其他想法,那怕此时御主变卦说对方此刻已经是敌人了,他要做的也不会变,那就是忠实的执行御主的命令。

  这就是他,某种意义上可以被称之为愚忠的从者,也是和那位曾经在四战中同职介的某位枪兵截然不同的存在。

  在他心中的确想要做一些秩序侧战士该做的事情,但是这个前提是不能和御主的命令起冲突,打个比方,比如某个四战时金闪闪消失,Berserker盯上受伤Saber的场景,身为同一职介的刷子哥自行做出了援助Saber的举动,甚至不听命令逼迫自己的御主用掉一发令咒,这样的事情就绝不可能发生在眼前这位迦尔纳身上。

  他也许会和Saber惺惺相惜,但是在那种情况下绝不会出手帮助Saber,而当御主下达协助Berserker击败Saber的命令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这就是他的态度,无关乎正义,只有立场。

  他的立场自始至终都没有变,那就是御主的从者。

  那个能够让他以从者姿态现界的存在值得拥有他的全部忠义,这种态度在另一部番剧中也展现的淋漓精致,那怕事情已经进入最不利的状态,主从关系都已经改变,他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了那个最初召唤他的御主的性命,试问这样的从者那个御主会不喜欢。

  所以,希恩有的是耐心,也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感觉我们之间会很合得来,如果可以,我想在抵达最终阶段,也就是只剩我们两个的理想状态之前都保持合作关系,当然如果真的到了那个理想的最终时刻,Lancer你应该不介意为我与那位Berserker战上一场吧。”

  “当然。”

  “那么那场战斗的胜利,将决定我们双方谁是最终胜利者。”

  “原来如此,真实的盟友,最后再堂堂正正一战是吗、知晓了,ꝗꭒ-N-侕𝖏鸠齐柳𝟬𝞣鸠翼删巴溜这次战争能遇到您这样的御主是我的荣幸。”·

  迦尔纳心情变得不错,这是除开魔力供给以外的另一惊喜了,他虽然不介意执行御主的任何命令,但是本质身为秩序侧英灵的他也多希望做些自认为的荣誉之事,御主这样光明磊落的行事风格让他庆幸。

  那么就无需任何顾虑或者迷茫了,眼前的这位少年是真正值得发自内心他追随的御主,尽全力向他奉上身为从者的一切就好。

  “嗯,你的赞美,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

  另一边,费拉特的房间。

  不在床上而是在洗浴间,盯着洗手池内的水面,上面非常不可思议的显示出了一些影像,如果迦尔纳在此一定会惊讶吧,因为那是希恩他们此刻所在的场景。

  作为结界的布置者,安插一些小后面自然是不在话下的,虽然可能用不上,但是教授的死亡魔爪可是历历在目,这几乎成为了他身体本能的行动,而且事实证明教授没有错,这不就用上了吗。

  显然,他并没有在休息,而是在自家从者的建议下进行了一次验证,亦或者应该说是偷听?

  用那让他这位从者都感觉不可思议的手段。

  “哈哈哈,我就说嘛,希恩先生是一位好人,Berserker你太过多虑了。”

  “......”

  杰克无言以对,他现在是真服了,甚至感觉是不是自己来错地方了,什么时候圣杯战争变得这么崇高了,这参加者的思想觉悟有些高啊......还是因为笨蛋的运气一般不会太差吗?

  希恩的出现太过奇怪,让这位善于以情报说话的从者感到不安,所以建议御主在他获得从者(资本)的当下试探一番,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结果,都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阴暗了。

  “这么看来的确是我想多了,抱歉御主,我不该过多怀疑......”

  “啊,这就不用了,说到底杰克先生都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因此这不是你的错哦,而且我不是也同意了吗。”

  费拉特很开心,因为他找的盟友并没有让他失望,相较之下自家从者那点顾虑在他看来都不算是事情。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万事大吉了,御主,刚刚的信息应该也能明白吧,这更多的是「强者的余韵」,能够在神话中让人知名的存在实力不可能弱,而且我也调查过了,那位名叫迦尔纳的英灵可是太阳神之子,还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现在还有了近乎无尽的魔力供给,如果真到了最终一对一的时候,我想不出胜利的方法。”

  “嘛,没关系啦,实在不行到时候和希恩先生以西洋棋的方式决胜负怎么样?感觉他会答应呢。”

  “......真的吗?”

  “一定会的!我相信希恩先生会理解的。”

  杰克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思维正在被某位教授称之为笨蛋的存在一点点同化。

  “好吧,那么之‎贰邻倭贰疑傘 另‏疤贰后暂且不论,现在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当然是明天如实告知然后寻求原谅了,教授说过做人要诚实嘛,相信希恩先生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了解了。”

  遵从御主的指示,Berserker不再对希恩和那位大英雄专门设防,同时开始思考在己方获得这样一尊强力英灵时的策略了。

  而就在这时,少年再次有了行动。

  “你在做什么?”

  费拉特却边让手指被水沾湿边问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唔......”

  杰克为之语塞,身为主人的少年则用手指轻抚洗脸台的镜子,并画起简易魔法阵。

  “有两组夸张的魔力「杂讯」,正朝南方移动。”

  接着手表响起杰克有些不干不脆的说话声。

  “不是我自夸,我身为魔术师的基本素养很稀薄,若变身成魔术师,能力也会随之提升,但这副模样要察觉到魔力的异变根本强人所难。”

  被少年夸张的才能撇下,这位从者很明显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在里面。

  怎么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奇葩啊,一个御主拥有让他惊叹的魔术才能,却是个笨蛋,另一位盟友目前为止表现出不输灵脉的魔力量,却是个崇尚正义的人......麻烦尊重一下魔术师这个群体好吧。

  费拉特将心生疑念的杰克撇在一旁,不断淡然移动手指,借此完成魔法阵。

  接着,他低喃着类似咒文的内容后——积蓄在水槽的水开始产生变化。

  当水面连续窜起波纹后,一道和刚刚不同的影像反映在水面上。

  看到反映出沙漠的水面后,手表转起了指针。

  “这是?”

  听到杰克如此询问,费拉特干脆答复。

  “因为有魔术师利用使魔在监视沙漠,所以就让我稍微偷看一下吧。”

  “......”

  同时,不远处的希恩也在闲聊时突然看天。

  “怎么了,御主?”

  “看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了,但是这种明确的路线......两边是熟人吗?不愧是圣杯战争。”

  不等迦尔纳多说什么,希恩突然再次开口了,只是语气非常的庄严。

  “月亮啊,为我显现!”

  伴随着少年的一句话,在迦尔纳有些惊讶的表情中,一道月华降落在两人面前,显示出一副类似虚拟屏幕的效果,而那上面,出现了和费拉特大差不差的沙漠的景象,只是那个视角,看样子是俯视?

  将时间稍稍向前拨一点——

  西方的森林当中,一个美丽的身影突然如同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带着惊喜抬头望向天空。

  “是你吗?......哈哈哈......”

  英灵自然地发出笑声,并平静敞开双手——

  “若能延续那场广场上的决斗......那似乎也满令人高兴的呢。”

  当他敞开双手后,仿佛要道尽自己内心的一切————

  以温柔的歌喉,鸣奏出来自喉咙深处的歌声。

  他的歌声撼动大地本身——歌声化为大地美丽的鸣动,响彻史诺菲尔德全境。

  而他的动人歌声,得到了那位感知到的友人的回应。

  于是,双方打算相见。

  时间回到现在——

  当希恩透过月华之镜看到出现的两道正主时,也是讶然住了。

  “啊......这真的是一场普通的圣杯战争吗?这也未免太过超规格了吧。”

  “......看样子双方都是从者,御主,您认识这其中的人?”

  “嗯,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名字叫吉尔伽美什,人类最古老史诗吉尔伽美什史诗的主角,最初的王者,而另一位绿色的美丽人影,应该就是他的挚友,神造兵器「天之锁」恩奇都了。”

  “我就说谁会在开战之初这么大张旗鼓的行事,如果是这两位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奇异赝品:第五章:被围观的「初战」

  感叹之余希恩更多的是惊讶,这场战斗的规格不简单啊,居然连这两位都在场,那么胜负到底如何可就不太好说了。

  而且他也发现了个问题,按理说恩奇都应该是不会被人类召唤的,现在却出现了,而且,就算召唤大概率应该是枪阶,那么就奇怪了,自己这边的迦尔纳算什么?

  是系统提供的额外从者,还是对方的恩奇都是其他职介,亦或者这场圣杯战争和圣杯大战类似,是有什么其他玩法?

  突然就谜团重重了。

  一旁的迦尔纳也关注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有着惊讶,但却不是对视频中两位看起来都不好惹的从者,而是对他的这位御主。

  既然是圣杯战争,那么召唤什么样的从者他都不感觉奇怪,也不会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但是这位御主却总能够让他出乎意料,庞大到足以改变基础数值的魔力供给,正派的性格,施展的手段,以及现在......这匪夷所思的情报能力。

  毫无疑问,种种这些已经远超一位御主能够具备的范畴了。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带着惊讶和一丝丝怀念的眼神,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这位御主还藏着很多的故事,不过这些事就先放一放吧,他感觉之后并不是没有机会了解。

  而在这时,屏幕中的两位从者展开了战斗,成功吸引了迦尔纳的注意。

  “Ea啊,尽情歌颂吧。”

  吉尔伽美什并非对眼下的英灵,而是对手里的剑诉说。

  手里那柄圆筒状的剑也仿佛在呼应他,宛如削岩机似的开始旋转并被空气包覆。

  盘据的风卷进更多空气,借此创造出小型龙卷风。

  龙卷风们彼此重合,再产生出更庞大的扭曲空气——这一切都将集结且被压缩至剑的所在处。

  超越物理性界线并继续提升密度的空气层,最后化为能切碎万物的凶器,随后开始吞噬空间本身。

  就连光与声音都朝扭曲的空气收束,寂静与黑暗之剑开始卷进周围。宛如生物般开始嘶吼的剑柄被吉尔伽美什紧紧握住——并毫不犹豫朝刚重逢的朋友挥落

  “......开天辟地Enuma——创世之星Elish!”

  扭曲的空气迸散。

  收束至开天剑旁边,被压缩到超越极限的森罗万象,伴随斩击一同受到解放。

  释放出的压力使周遭空间产生龟裂,以吸进该夹缝之虚无的形式,翻转世界本身。

  这副光景又有谁能相信是挥一次剑所造成的。

  从被撕裂的空间夹缝中探头的虚无更加撕裂周遭空间,世界本身遭无数龟裂逐渐侵蚀。

  砂粒大地犹如黏土般裂开,天空和云朵也被轻易撕碎。

  简直像描绘于纸张的风景画被搅拌机搅拌过,犹似地狱。

  名为斩击的侵蚀一边扭碎繁星,同时朝地上的英灵突飞猛进。

  ——啊。

  浩荡的力量在蹂躏天地,当斩碎世界本身之物朝自己逼近时,恩奇都却流露出深深感到安心的微笑。

  对方既没有隐藏自我或欺瞒之举,而是揭露出一切的一击。

  尽管缺少神世时代的力量,但其力量本质却毫无改变。

  “我很高兴,吉尔。”

  “竟然又能像这样跟你......互相比较性能。”

  比谁都厌恶人却比谁都更像人类,拒绝神却比谁都更神圣庄严。

  驻足森罗万象顶点的英雄王,竟愿意认真面对自己。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非得回应他不可。

  如此思索的英灵,借由缓慢的举动扭转身躯。

  “如果调整成配合这时代的说法......就是这种感觉吧。”

  当虚无以劈裂大地的形式逼近过来时,英灵只是更加微笑、微笑、微笑——

  他于一瞬间即切换琉吆琦吆弍疤⁣思④把‏好灵魂的开关。

  “我也要......火力全开喽,吉尔。”

  然后,一切流转。

  当粉碎世间的崩击逼近己身的瞬间——

  星球,鸣叫。

  恩奇都脚边涌起份量庞大的魔力,正面包覆「开天辟地创世之星」的斩击。

  “......你不必客气。”

  这并非朝与自身对峙的英灵所讲的话。

  如同英雄王会对开天剑低语——

  恩奇都同样对包覆虚无及空间裂缝的大量魔力——或者说,对该星球本身诉说。

  “我是兵器,你就尽情损耗我吧。”

  裙·爾玖ṽι‏І陆鸠‎引鏾覇六‏刹那间,让时至此刻的魔力仅能称为起头的,多达数倍的魔力从地表喷出,化为魔力的龙卷风包覆恩奇都的身体。

  接着,魔力以一位英灵当作核心,化为贯穿天地的巨大光之枪。

  其为散布生命的概念。

  为跨越原初的恐惧而制造的火种。

  即使与人共步地狱,「那镏吆霓尹鸸罢寺思拔位」仍高声讴歌乐园。

  开天辟地,不值一哂。

  从过去迈向未来,从未来迈向永恒。

  想必大地将与海洋与天空有所连系。

  由于刻划在名为生命之业障上的恐惧,致使人们最后将连基因也加以涂改。

  既为兵器也是道具的无形泥人偶。

  与人共步,获得名为朋友的喜悦的「那位」呐喊。

  既然此世早已化为地狱,人只好自己创造乐园,且连原初都一并吞噬。

  「人啊,愿与神维系Enuma Elish」

  当「那个」即将朝地面投掷时,反之,他却浑身缠绕神气并瞄准天空奋力射出一击。

  神技之枪以维系被撕裂成无数块的世界的形式,呈一直线突飞猛进,与依然不断撕裂世界的「开天剑」正面冲突。

  ————

  因面见有人而忘乎所以的他们不知道的是,双方引发天地变色的力量形成的雷鸣,却惊扰到了某个不该被惊扰的存在。

  雪原市中央医院——

  此为建设于史诺菲尔德市中央区,一栋粉刷成白色的偌大建筑物。

  尽管外观乍看下宛如美术馆,但内部却是备齐全市最高端设备的大医院。

  这是座从外科至精神科,许多病患为寻求治疗而敲响大门的希望之城。

  不过理所当然的是,此处自然也存在众多非其所愿却造访的病患们。

  “......怎么回事?“

  躺在床上熟睡的缲丘椿,由于地面晃动的感觉而苏醒。

  她以惺忪睡眼望向窗外,但却没有任何改变。

  当她如此思忖的下个瞬间——遥远的天空不时忽明忽灭,再过一阵子,她好似听到撕裂大地般的微弱声响,那是天地碰撞产生的余波。

  “是打雷!”

  令人不禁打颤的寒气窜上少女背部,于是她直接在床铺上缩成一团,拿毛毯盖住自己并开始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她究竟是在对什么道歉呢?年幼少女不断对雷声呢喃赔罪的言词。

  自幼时她便习惯父母施加在她身上「魔术试验」,因此她根本不怕缺少敌意的灵体,但打雷或地震等自然现象却会成为她恐惧的对象。

  “打雷,好恐怖......”

  于是——原本安静待在房间角落的「黑暗」忽然起身,为了从窗外流泻进来的光线与声响中保护少女,因而温柔地包覆床铺。

  接着,「黑暗」从背后再分离出另一个「黑暗」,让己身从窗户缝隙间滑出,一跃而出房子外面。

  「黑暗」——也就是苍白骑士的一部分,乘着凭自身魔力所刮起的北风,迈向城镇南方飞去,祂要去解决那个让自己御主担惊受怕的源头。

  视线重新回到希恩这边,看着屏幕中豪华的「败家子」大战,希恩说不羡慕是假的,此刻正在战斗的这两位所表现出来的无论是伤害还是帅气程度都是一顶一的,除了终结宝具Ea和天之锁,「王之财宝」对「民之睿智」的火力全开对轰,生动的诠释了什么是土豪战术,看的希恩直流口水。

  同时不忘给自己的从者提供情报。

  “真是一开始就用全力啊,金闪闪手中的是他的王牌,终结剑Ea,是超规格的对界宝具,拥有“切开世界”的威能,另一边恩奇都的王牌你也看到了,就是他自己,天之锁,施展将庞大的能量转换成世界所能认识到的形态(楔子),贯穿、固定对手的一击,是对神,以及人理肃正宝具,具有克制神性和反人理力量的效果,对你来说应该是难缠的一位对手。”

  “......”

  “还有后面的大场面,一方是「王之财宝」,本身是个宝库,但是吉尔伽美什将他的时代里产生的,所有技术的雏形收集起来,收归己有放在了那个宝库,而在这个概念升华之后,与其说里面是吉尔伽美什贮藏下来的财宝,不如说是“人类智慧的原典”其本身,具体有多少宝物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只要是和人类有关的「宝物」这个概念的东西,都能在那个宝库中找到原型吧。”

  “......”

  “与之对应的,恩奇都使用的是「民之睿智」,是和「王之财宝」相对应的宝具,通过引出星之记忆,从大地上产生各种各样的东西,本质是模仿人类的历史,经过的时间越长情报就越多,如果恩奇都在古代被召唤出来,那就只能召唤当时存在的武器,刀枪棍棒什么的,但是是在现代被召唤,估计魔力充足的话召唤个核弹出来也不是不行吧。”

  “......吆奇遛I珊鸸⁢児(九)迩‎-⁣玥漪”

  “除此之外吉尔伽美什应该还有个名为「全知且全能之星(Sha Nagba Imuru)」效果是一眼看出对方真名和宝具的宝具,也不知道这次开没开。”

  “怎么样迦尔纳,对上这两个家伙,有信心吗?”

  瞥了一眼一旁的大英雄,希恩打趣到。

  “说实话,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确非常棘手,但是现在,我能向您保证对上这两位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问题。”

  “哦?我很好奇理由?就凭我给你的这些情报?”

  “当然不,我的底气是御主您本身。”

  “嗯哼?”

  “您作为魔术师的才能非常出色,这是我从您给我的魔力供给上感知到的,如此庞大到能够让我的数值提升的魔力量,意味着我能够完全放开手脚全力作战,我认为这是对方不具备的优势,更何况还有您的情报,支持......种种这些都是对我而言无比珍贵的底气。”

  “以太阳神之子的名义,拥有这样的底气,那怕对手是神明,我也没有输的理由!!”

  迦尔纳说的无比自信,毕竟内心就是这么想的,在这边一切都是大优势的情况下,他没有任何失败的理由。

  希恩微微一笑,这就是这位从者身上的另一种魅力,作为一名战士,他拥有着无可撼动的意志。

  同时内心也忍不住期待,期待接下来的战斗,本以为召唤迦尔纳已经是无比的惊喜了,现在还知道对手都是这样的存在,对一位战士而言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他是悲剧的英雄,每次都失败都让人惋惜,因为那是在对方近乎作弊的手段下赢得的胜利,无论是生前,还是曾经的剧情中都是如此,如同刻印在他这枪兵身上都有的魔咒。

  换句话说,他是一位对方唯有靠作弊才能战胜的英雄。

  关键是,似乎是冥冥之中的诅咒,他总会在超绝的不利条件中以最为悲壮的形式失败。

  但是这次有自己作为御主,那怕对手一个个都是神仙,他倒要看看,究竟能不能和这群牛鬼蛇神碰一碰。

  “很好,你的意志我感受到了,那么,Lancer迦尔纳,作为你的御主我现在说明在此次圣杯战争中最初,也是最后的命令,以一位战士的身份,向着胜利的道路前进吧,我将作为你的伙伴,辅助者,陪伴,见证这场圣杯战争!!”

  枪兵深深的震撼,不自觉的单膝跪地俯首向眼前这位自己尊敬的御主。

  “您的命令!!”

  至此,一位战士定下了一个和自己信任之人的约定。

  月华中的战𝟪阅-⁡漪 I零齐(八)飼七是𝞲洽刘‎斗还在继续,但是突然在某一刻,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并且向着某个方向看去。

  他们感受到了,某种似乎是绿色之人天敌的存在似乎被两人的动静给吸引过来了,这打断了两人的战斗,圣杯战争的初战,就这样草草落下帷幕。

  而希恩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Lancer,看来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奇异赝品:第六章:第一个目标

  “您的意思是那个吗?”

  希恩点点头,指着依旧保持着的屏幕,上面在两人走后出现了新的变化,那是一团类似黑雾的东西——

  “死亡的气息,还有神性,这种情况下估计是个从者,一般的也就过去了,但是看情况这不是个正常的家伙啊,如果让这种东西扩散,这个城市的人估计就全完了。”

  “所以,我们的下一步动作就是调查这个「死亡」的真相?”

  英雄接着补充。

  “有什么疑问吗?”

  少年微笑反问。

月.漪_‏貳⁢鸠鳍⁢榴氿仪散玐(六)‏  英灵则是带着欣赏和一丝丝苦笑。

  “没有,但是如果遇到危险,还请您按照我的指示进行避难。”

  “同意,那就,明天开工!”

  一间昏暗的房间。

  从略微透进光线的窗帘缝隙间,得以眺望隔壁耸立的高楼大厦屋顶。

  从该大厦背后的风景判断能得知,这房间在史诺菲尔德内而言也算是位置相当高的地点。

  窗外有繁星辉映。

  受那道黯淡光辉照亮的室内,给人现代办公室的感觉。

  不仅排列好几张办公桌,桌上摆有电脑,天花板还装设冷气,种种摆设让人遗忘此处也是「圣杯战争」舞台的一部分。

  但是,室内却没开启日光灯——屋主于宽敞空间内响彻凛然的说话声。

  即使如此

  纵然是尚未写完的故事,依然存在观众。

  这里是雪原市警察局长的办公室,在刚刚的警员离去后的房间内,随即发出***的可爱鼓掌声。

  警察局长在并未将视线转向该位置的情况下,以愤恨口吻低语。

  毕竟这个声音比起从者或者部下更让人不待见。

  “......你来做什么?”

  声音中蕴含着若是区区小动物的灵魂可能会被压碎般的压力,并渗透出明显厌恶的音调。

  于是鼓掌声的主人从房间阴影处探头窥视。

  “咦咦咦,总觉得你反应很冷淡呢,没事就不能来吗?”

  对方是看似十五岁左右的少女。

  身穿(三)}斯磷七爾II司吧私以白与黑为基调的哥德萝莉风服装,明明身居室内,手里却拿着过度装饰的雨伞。

  “至少这里不是局外人能进来的地方。”

  “哦~居然叫我局外人啊。你变得很了不起嘛,菜鸟。”

  少女边转动雨伞边嘻嘻嗤笑。

  与听上去像在闹别扭的话语相反,不会让人觉得她心情恶劣。

  “难得我好心来告诉你最新的情报,居然被这样对待,既然你不想知道,那人家就离开好了......”

  仿佛在谴责做出不义之事的丈夫,少女掩面哭泣。

  却没能引起某位警察局长的丝毫同情。

  “什么情报......!”

  “首先第一点,这场圣杯战争不会有裁决者Ruler跑来。”

  “......”

  下个瞬间,少女笑容的氛围骤变。

  “假如,就算切换成真正的圣杯战争,届时调停者再来也太迟了。”

  即使她的笑容依然天真无邪,目前却变调为孩童观察蚂蚁队伍时,节奏性踩死蚂蚁般的残酷色彩。

  “只要将史诺菲尔德的圣杯战争从赝品升华为真品,从正道上脱轨,如此一来,即使是调停者也无法制止,甚至无法介入,然后就能尽情凌辱圣杯战争了!”

  眼中带着极致的兴奋和疯狂,她浸淫于恍惚中,同时呼出白气并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

  “这件事可是厉害得很喔,能再次尽情凌辱那位圣处女,将她变成甚至无法当成猪饲料的焦碳!啊啊!真厉害!太棒了!调停者真的不会来吗,不能来一下吗!「当时」我虽然没能迫使她屈服,但这次她却不会成为达成使命的英雄,而是会以没能完成职责的圣杯调停者身份死去,想必会很不甘心吧!”

  当她语落至此时,表情不经意变回笑脸,再以情绪平稳的语气询问局长:

  “你不认为这是件很美妙的事吗?”^

  然而,局长的反应却很冷淡,期间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若有必要我就会去做,但我不认为这是值得赞许的行为......你说第一件,意思是还有其他事了?”

  “真古板~真是硬邦邦的死脑筋~当正义使者不累吗?”

  少女转动雨伞,一边以掺杂恶作剧的语气说道:

  “没错,虽然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那样发展,但是......似乎出现了一些偏差,我精心挑选的一枚「棋子」不知道为什么失效了,有一骑的令咒,被某个圣杯认为更适合的人给夺走了,真是无可奈何啊,难道说我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居然还有你没法预料到的事情,我是不是该高兴一些,最起码一个悲剧的灵魂摆脱你的控制了不是吗?”

  接着,少女最后坏心眼地眯细双眼,低声说起讽刺的言论。

  “啊,这点正义也一样呢,小狗一样哈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就这么转身背对局长的少女忽然驻足,边回过头边询问他。

  “啊,对了对了,赝品魔法师先生是希望有女人相伴吗?既然如此,那我去当他的对象如何?”

  “别给我多管闲事,赶快回总部去。”

  当少女以身承受饱含愤怒到甚至堪比杀气的言词后,再次转身并耸肩。

  “好啦好啦,等轮到我出场为止,我都会安分待着......要小心哦,变数之所以是变数,是因为谁都无法预测接下来的走向啊!”

  待局长目送少女以一如既往的举止打开门并离开房间后,他只留下一句话。

  “你就尽管以幕后黑手自居吧,老狗。”

  但是,他的表情既感受不到笑意,也毫不游刃有余——

  眼见者甚至只会评论为一句「不服硫疑⑦衣爾➇IV罒𝖑巴输」。

  然而,即使是不服输,他的内心也没浮现丝毫阴霾,毕竟他的信念,早已位于凌驾自身自尊心乃至性命的高处。

  第二天。

  一大早,雪原市一家手机贩卖店。

  作为接待的金发小姐姐面带潮红,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内心不断思考着该如何引起注意。

  不怪她如此,只因现在她面前的客人质量太高了,没看见一旁的同事都一脸的羡慕吗。

  当超出一定界限,美这种东西是可以被所有的种族所感知到的,就比如现在,虽然都不是本地人,但是眼前的这两个半帅哥还是吸引了店内全部的视线。

  至于为什么说是两个半,那个笑起来像傻子一样的少年有些亏待那副皮囊了,至多只能算是半个。

  “那么就这三个了,麻烦帮忙取一下,另外,电话卡也各来一张。”

  “好的,请稍等!”

  接过希恩递过来的美元,不舍的IᎥ亦衫吴(七)玖翏叁陾箘又多看了两眼一旁一直默默无闻的俊美眼影男子,柜台小姐即使再遗憾也只能先前去帮忙办理手续。

  看着展柜中的翻盖机,希恩内心有些感慨,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用上这已经(老掉牙)的东西。

  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是刚迈入二十一世纪,科技对大众的普惠已经初见端倪,但是还远远不够,所以那怕是最为先进的美国也只是使用这样的翻盖机,虽然没有智能手机那样的方便,但是作为联系手段还是比魔术师的常规手段方便。

  话说如果自己只是重新回到过去的普通人,应该能够借此做点什么吧......不行啊,这个世界可是型月啊,万一未来直接钢之大地了怎么办

  突然的传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身着西服的眼影青年迦尔纳用从者和御主之间的特有联系直接交流。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御主......”

  “嗯?哪方面?”

  “身为Lancer,我是可以灵子化的这种事情您应该不可能忘记......”

  从者的话让少年的视线转移看向他,苗条的身形加上凸显贵气的西服,让他本就是上位者的气质尽显,不怪服务员小姐姐会脸红,眼前的人因该能够代表那个理想的姿态——「白马王子」。

  而此时这位「白马王子」却并不如希恩一般轻松到开小差,如果是真正的战士的话,应该能够发现他在时刻警戒着四周。

  “当然不会,你是想问为什么要大摇大摆的显出真身,还要买这些东西?”

  侧身靠在柜台之上,视线却随着某个一脸兴奋盯着其他各种先进机械产品的少年去了远处。

  “考虑到不同的英灵御主以团队的形式行动的话购买这样的东西并不奇怪,但是贸然暴露的话容易失去主动权。”

  圣杯赋予的知识让迦尔纳理解御主购买这些小道具的意义,不过提出了另外的顾虑,倒不是责备御主什么,只是感觉这样会让御主的处境变得危险。

  希恩却微微一笑提出了另一种想法。

  “但这也是快速寻找对手的绝佳手段不是吗?”

  “真正的强大者一般拥有自己的骄傲,大致不会做出偷袭之事,而如果真的有藏起来的老鼠选择偷袭,正好节约去寻找的时间不是吗?”

  照这话的意思是以身为诱吗?的确比专门去寻找敌人耗费的人力物力少,但是未免也太过危险了些。

  之前还不觉的,但是接连见到的三为从者都是那种能和他拼一拼的存在,这让迦尔纳不敢有丝毫怠慢。

  “的确有一定的理由.......”

  “抱歉,我乱编的!”

  “......”

  刚顺着希恩的思路考量的迦尔纳被这突然的皮一下给整不会了。

  “抱歉,开个玩笑,但是我说过吧,要以战士的身份完成这场战争。”

  笑意收敛,希恩认真的看向自己的从者。

  “这也算是其中的一环?”

  迦尔纳有些后知后觉。

  “没错,迦尔纳啊,从现在开始将自己的身份转变过来吧,真名也好,宝具也好,乃至一切的一切,在这场战争中,以战士的身份,这一切都将由你自己支配,我说过,我的身份只是你的伙伴而已,所以请尽情享受战斗吧。”

  “......明白了。”

  见迦尔纳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希恩自信一笑,如同哥们一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表现的那么严肃嘛,好不容易来现代一趟,不说好好享受了,最起码一起看看人类到现在的成长嘛,怎么样?”

  “了解了!”

  看着对面这张有些挣扎的严肃帅脸,希恩微微一笑,这样就好,难得来现世一趟,怎么能一天绷紧着神经呢。

  希恩期待着他露出发自内心笑容的那一天。

  待到售货小姐将购买的手机拿来,希恩呼唤起了一旁玩耍的费拉特,并将其中一只交给他。

  “用这个和你的教授尽早取得联系吧,大概率会挨上一顿骂,但是事已至此他应该也不至于过多苛责你什么,而且他的智慧对你来说是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不可或缺的东西啊。”

  线上自己衷心的建议,说实话如果有那位帮忙的话他的压力应该能够减轻不少来着。

  今天一早,少年见面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他道歉,说明了昨天走后依旧在试探他们的事情,希恩惊讶了一下,但也就就这样了,也没多说什么就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内心对眼前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少年有了些许改观。

  这个盟友还真是给了他不少惊喜呢。

  或许意外的靠谱,在缺根筋的表象下隐藏的是一颗非常仔细认真的内心,也对,混在那么一群特殊群体当中,没点真本事那怕有韦伯庇佑也不一定真正安全吧,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希恩的大度让少年充满了感激,现在有种变成希恩小迷弟的感觉。

  “啊,明白了希恩先生,的确该给教授道个歉来着......”

  “还有,拜托你们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希恩提起了另一项早上出门时交给他的任务,是的,虽然他看似是跟着希恩两人,但是他是有其他任务的。

  一般的魔术师遇到这种任务估计就要分开调查了,但是眼前这一对很明显是个例外,依靠着相互能力的配合,那怕此刻身在此地,也能很简单的知道千里之外的情报,算是在某方面的确非常突出的一对,省了希恩不少时间。

奇异赝品:第七章:作战制定

  “嗯,已经调查过了,那个东西一路上收拾的还挺干净的,只是,他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啊,有一处地方被「雾」覆盖的更明显呢。”

  费拉特似乎能通过更加细微的感知看见那道「异质魔力的流动」。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目前还是测量魔力的道具毫无反应的程度,但只要「雾」再浓上两个阶段,感觉敏锐的魔术师们就会有所察觉。”

  “名字呢?”

  “雪原市中央医院。”

  听到这个名字的希恩微微一愣,这是什么特殊癖好?将据点设置在人员嘈杂的医院?为什么?难道是像某个Saber御主一样的死灵法师?好像也不对啊,那样的话应该是墓园更合适吧。

  众所周知魔术师这种存在在自己的工坊内和独自一人是完全的两个概念,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实力差距过大,魔术师在自己的工坊内近乎是无敌的。

  所以在这种由魔术师组成的战争中,对于据点的选择和建设是至关重要的,一般情况下建设工坊大多会依据自身主修的特性,灵脉情况,亦或者隐蔽性为特色设计,所以希恩才疑惑。

  少年报的这个地方,既不是灵脉流过的地点,也没什么特殊意义,隐蔽性就更无从谈起了,所以,很奇怪——

  但是此刻只在这里耗费脑细胞也估计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通过情报进行近乎预言式的分析在他看来有更合适的人选,所以现在还不急,想要了解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去看一看。

  “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我打算和Lancer一起去看看,你呢?”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一起过去啦。”

  少年一如既往的一脸感兴趣表情。

  作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和其他御主从者接触,费拉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有趣的事情悄悄从手中溜走,所以那怕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这位从者可能很强大,他也没有丝毫犹豫。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给,这个拿着。”

  叹了口气,希恩将一颗质感似水晶,又似果实大概小药瓶那么大小的东西扔给了他,或者应该说是个精制的徽章更加合适。

  小孩将其接住之后也是如同看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一般高兴异常。

  “诶,这是什么,好漂亮!”

  “一个护身符,随手做的小玩意,到了关键时候说不定能保你的命呢,不介意就收着吧,算是我尽一个盟友的责任了。”

  “啊哈哈,谢谢,希恩先生,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装饰品,在内心某个声音没有发出提醒之后,少年也是很愉快的就收下了这个礼物。

  希恩的一半话被他下意识忽略,只当这是个有纪念意义的徽章。

  做了坏事没有被骂,还得到了礼物的少年更加高兴了,同时也对希恩更加亲近。

  雪原市中央医院——

  存在于雪原市中央区的,粉刷成白色的巨大建筑物。

  尽管外观乍看下宛如美术馆,内部则是备齐全市最高端设备的大医院,是座从外科至精神科,许多病患为寻求治疗而敲响大门的希望之城。

  六双眼睛盯着眼前的建筑,却没有一丝想要迈动的意思。

  出色的外貌,如果不是杰克使用能力遮掩了下周围人的视线,估计这么特殊的团队早就成为这条街上的焦点了。

  身为从者的迦尔纳是在等待希恩的指示,而一旁的费拉特也同样如此。

  隐隐成为领导者的希恩也不废话。

  “那么,提出一个问题,作为普通人,什么情况下会来到医院呢?”

  “啊,我知道!”

  ①溜旗紦҈器④‎⓹硫⁢-裠好学生立即举手,

  “很好,费拉特同学请回答。”

  “当然是生病的时候了。”

  “满分,那么为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就请费拉特同学亲自做个示范吧。”

  希恩笑了,只是笑的有些让某个笨蛋少年后背发凉。

  “诶?”

  于是,片刻之后——

  雪原市中央医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医生,请问医生在哪里?我弟弟他快不行了......”

  希恩的呼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待看到他和迦尔纳扶着的满身是血的虚弱少年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视野之内的医生连带着护士一个箭步飞冲过来,帮忙将其放在担架上抬走了。

  希恩和迦尔纳成功以家属的身份跟上,至此,潜入计划完美成功!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装受伤的人是我啊(ο??д?)??)?”

  某人的呜咽声只有身为从者并伪装成医生护士的Berserker知道,但是此刻却丝毫没有帮忙安抚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

  能够见到自己的这位不着调御主被这么捉弄一下,不知怎么的,他感觉内心都舒畅了许多,果然,正常人还是不能和笨蛋多呆啊。

  片刻之后,医院再次陷入正常。

  医生,病人都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的存在,那怕是某位一直在看守的「防御机制」也一样,就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当作了正常的事情,毕竟这栋建筑是不是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来到没人的走廊,不在理会被推入重症监护室的Berserker及其御主,希恩和迦尔纳分开寻找可疑的迹象,当然,是在得到希恩遇到危险之后会及时使用令咒召唤他的答复之后。

  为了确保不出现露馅的情况,希恩也认真的表现出了一副焦急家属的表情,其中就包括到处询问医生护士有关病情和消费的情况。

  很显然,没有异常的医院说明了希恩的表演似乎还不错。

  整个医院看样子一切如常,没有阴森恐怖的氛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家大型医院而已,但是殊不知,这里此刻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世界」。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来到名为除菌室的区域时,少年听到了一旁女性医生闲聊的谈话。

  “今天早上小椿的状况很稳定,要是以后都一直这么稳定,或许没多久就能恢复意识了。”

  “小椿她......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刚发现那片刺青时,原本还以为是谁的低劣恶作剧......但只是在手背上,说不定是传说中的土地守护一族的某种咒语呢。”

  “是这样吗......?”

  “真不知道那对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询问病情居然只对生育功能是否健全......”

  听到关键词,希恩嘴角勾勒起了弧度。

  但是在来到目的地将感知放大之后,他发现了异常。

  没有逞强独自一人硬闯,而是如同突然忘记了什么事一般转身离开,同时在半路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嗯,已经发现线索了,那就在规定的地方商议吧......”

  再次来到重症监护室旁的一件医疗物质储备室,不出所料,迦尔纳和本该躺着的费拉特都出现在了这里。

  那些医生护士都是被杰克幻化出来的残影,真正的本人还在他们工作的岗位上。

  “感觉是御主的存在应该在除菌室里,接下来那边的人员清理工作就麻烦Berserker了。”

  “虽然感觉有更好的方法,但是看来御主应该是不会用了,那么没问题,交给我吧。”

  按理说遇到这种情况,一般的魔术师大概会选择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行动,或者不顾这么多人的生命直接「爆破」一波吧,能够以这种方式除掉一位对手,比起付出的这些人命,简直不要太划算。

  “我没敢贸然闯入,那个从者应该就在门口守着,里面大概有名叫「椿」的主人与从者都在。”

  他能清楚感受到,那浓密到令人畏惧的「气息」盘踞在从除菌室到准备进入病房的入口处。

  (假如穿越除菌室扩散到走廊的,只是漆黑的魔力之「雾」......那我眼前看见的那间病房的入口处,感觉就是巨型瀑布的一部分。)

  位于此门后方的,无疑是浓密至极的「死」。

  “「椿」听这个名字像是个女性Ƨ⑨‏q𝜠i榴玖亿‏`③𝒈⁤VII⁣І‎⓺‎裠,有相关情报吗?”

  “似乎是原定参与圣杯战争的缲丘夫妻的女儿,似乎只有十岁......”

  比起自己的御主,杰克却是将自己御主准备的资料提前吃透了,虽然这份情报一部分是从二世那里顺的。

  “原来如此,感觉还真是命运弄人呢,比起自己,自己的孩子居然更加适合成为御主什么的......那么,让我们去见证一下真相吧,对了迦尔纳,既然是小女孩,能麻烦你去做件小事怎么样?”

  “当然可以!”

  虽然有些疑惑,但枪兵还是接下了御主的委托。

  片刻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让人意外的是狂战士还通过能力带来了一份医院的鉴定报告,是他们要找的主人公「椿」的。

  只是在看完之后,众人忍不住沉默了。

  “......”

  根据检查结果,少女体内......特别是大脑周围能零星确认到未知病灶。

  摘出部分该病灶检查后的结果——足以证实那是由未知的细菌所引起,甚至还有院内感染的可能性而引发了轻微恐慌。

  但是,该细菌却未被证实具备感染性,因此陷入不晓得为何会侵蚀少女身体的状态,其实也有去设备更齐全的市外医院检查的方案,但不知为何该夫妻却拒绝采纳此案,因此才流于待在这所市内医院观察的形式。

  虽然未发觉细菌有变异情况,但反过来说,这代表今后她的脑部活动也将持续遭受阻碍。虽然细菌没有给予会使脑部组织坏死的损害,只是缓慢阻碍脑部活动

  毫无疑问,这是女孩的伤情报告。

  “意思是说她此时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病人吗?好可怜。”

  费拉特露出同情的神色,或许是女孩的处境引起了他的共鸣吧。

  “没错,或许这就是她为何能够召唤那样异常从者的原因吧,毕竟「疾病」可是最接近「死亡」的东西,如果从这个角度理解,那么凭借向性召唤那样的异物也就不奇怪了。”

  “同时也就解释了这个从者为什么只是静静的「守护」在这里的原因,怕不是没有得到来自「御主」的命令,所以只能被动的保证御主的「安全」。”

  “之所以昨天会出动,估计是那边的战斗影响到它的御主了吧。”

  希恩的分析让众人不自觉的点头。

  “也就是说小姑娘自身可能都没有意识到那位是她的从者?”

  “可能性极高,以对方并没有苏醒的情况看,应该就像类似做梦一样,或许会在无意识中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简直和不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

  “如果真是那样还真是棘手呢,感觉任何的进攻意图都会被认定为敌人吧。”

  开膛手无奈叹了口气,第一个对手居然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他们还真是命途多舛呢。

  然而面对这种困境,希恩却微微一笑。

  “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反过来说,只要没有敌意而是抱有善意的话是不是就有可能见到御主本人了?”

  “你是说?”

  希恩没有接话,反而是转身看向自己的从者。

  “Lancer,让你帮忙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大英雄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然,这座城市小孩评价等级最高的甜点一份。”

  说着,将一个类似礼盒的东西放在了桌上,说实话迦尔纳感觉还挺新奇,第一个任务居然是被派去买甜点什么的

  “这是?”

  “对方不是个小孩子吗?于是我就想着应该带点见面礼什么的,这不,或许现在这种情况正合适呢。”

  “啊,希恩先生真是个天才。”

  费拉特率先高呼,对啊,对方是小孩子的话,当然是美味的甜点最能赢得人心啦。

  “但是,对方此时陷入昏迷,这样的招待真的有用吗?”

  “重点是不让对方的从者觉得我们有敌意,只要能够见到对方御主的真身,我就能看看能不能将其治好了,这样的话只要和他的御主好好沟通,估计事情的解决没我们想象的那么难。”

奇异赝品:第八章:女孩和骑士

  “诶?希恩先生您还会治疗魔术?”

  “嗯?我没说吗,我姑且还是个有些本事的治疗师来着......”

  希恩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没说过,诶,在地错人人知晓的事情换了世界还没适应,这波他的。

  费拉特惊为天人,开始有些好奇希恩的背景。

  主修这种类型的魔术师是非常罕见的,在魔术师这个群体当中,和其有较近联系的另一个职业是「调率师」,就是专门维护,修复魔术回路的那种,可以说是在魔术师中极为罕见的分支,能够修习的无一不是拥有深厚历史底蕴的庞然大物。

  (哦哦哦......这样的展开,就像东方的小说一样,难不成希恩先生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后裔,出来历练体验生活的?啊,想想都感觉有趣。)

  费拉特已经有了想要请希恩给自己签个名的想法,就和迦尔纳一样,说不定眼前这位少年以后会成为名声赫赫的大人物,到时候如果让大家知道自己拥有他的签名,哈哈哈,这将是一件多么酷的事情啊。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见大家有深入探究的意思,希恩连忙摆摆手将话题转移回来。

  “咳咳咳......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狂战士先生,人员疏散的事情完成了吗?”

  “当然,整个那一片的人员已经都替换成我的分身了,真人则是被御主用暗示魔法暂时安置在其他区域,不过建议还是得快,毕竟还有些病人时间久了可能会出问题。”

  姑且也算是摸清楚了这几人的性格,开膛手语气中带着自信,虽然从本质上来说让众所周知的杀人犯救人这件事本身就非常离谱就是了。

  不过,像这样当一次「正义的伙伴」似乎感觉也不赖啊。

  “很好,那么接下来由费拉特和Berserker帮忙掠阵,我和Lancer去会会他。”

  “......御主?”

  迦尔纳提出了质疑,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御主孤身犯险。

  “别看我这样,其实对自己的医术和实力还挺自信的,我相信如果那个从者是能够交流的话,应该会对我的提议动心的吧。”

  “但是这样未免太过危险......”

  施舍的英雄并不怀疑自己的御主说谎,但是对方的从者实在是有些诡异,不确定性太大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我去啊,表现善意的话御主亲自前往不才能体现真诚吗?而且,你不是就在我身边吗?一旦有异样,带着我直接撤退不就是了,是你的话应该有这个本事吧。”

  说实话,能够有这样愿意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御主迦尔纳很庆幸,但是这种不可避免的问题也让他烦恼,唯有内心默默发誓守护希恩的安全才能有所缓解。

  “......明白了。”

  “那么你呢费拉特,没意见吧。”

  “诶,虽然很想亲自上,但是估计杰克先生会不高兴的吧,没办法了,这次就只当个观众吧。”

  都不需要询问,那来自身后无处不在的视线好像就在告诉他「你要想说自己要一起去我可就不管你了」的意思,既然如此,费拉特决定还是不给自己的从者添麻烦了。

  “很好,那就行动。”

  除菌室——

  希恩和迦尔纳再次出现在这里,这次,他们是真身现世。

  来到门口,将手放在门把手上,不出所料还没来得及开门「黑雾」便覆盖了过来,直到将希恩和迦尔纳周围的一切都拖入他的包围。

  显然,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之后,这位从者终于不再沉默。

  看着周围逐渐逼近的「死亡」,不同于一脸凝重的迦尔纳,希恩表示这才哪到哪,仅凭借这样的气势就想吓住他,未免有些不够格。

  以拜访朋友的姿态,希恩缓步上前。

  “别激动这位先生,我们是带着善意来的,如你说见我也是一位御主,只是想和你的御主商量一些事情,给,这是作为朋友带给你御主的礼物,交给她的话说不定能让她开心哦。”

  希恩的话和递上来的东西让来势汹汹的黑雾出现了片刻迟疑,终于,在确定了两人都没有进一步的威胁动作之后,黑雾迟疑着像希恩手上的东西摸来。

  在迦尔纳有些紧张的眼神中,黑雾触手只是接过了希恩手上的礼物,将其吞噬,随后便如同宕机了一般停滞了动作。

  见此希恩脸上带起了一丝弧度,最艰难的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

  他猜的的确没错,这个从者的一切行动核心都是围绕自己的御主,这么看来将其拉到这边的计划似乎并不是难以实现的。

  没错,如果可以,希恩想要将眼前的这位从者也拉进自己的同盟,这是在他了解到这位从者的御主是个年幼的小姑娘时产生的想法。

  毕竟抛开一切不谈,想要赢下一场战争,将敌人变得少少的,朋友变得多多的,是毫无疑问的真理。

  并没有让两人等多久,很快,周围的黑雾再次发生变化,看似没有向他们靠近,但是希恩能够感受到,他的确在影响自己,只不过貌似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要将他的意识牵引到......某个地方?

  这种牵引具有强制性,一般情况下普通人难以抵抗,就如同病毒会悄无声息潜入人体一样,就连弱一点都从者都不行,但是希恩和迦尔纳无疑是可以的。

  只是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没有感知到危险,对方似乎并不是为了杀死他们,理解了这一点之后,希恩便不再抵抗,同时也将这个情报传递给了自己的从者。

  下一刻,随着两人的顺从,周围的环境变化,希恩和迦尔纳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布置温馨的房间?

  当视线再次变得清晰,一个甜美的小女孩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欢迎你们光临,大哥哥们,感谢你们的见面礼,那个甜点很美味,椿很喜欢哦。”

  转身看去,一个一袭红衣非常可爱的小姑娘出现在两人身后,结合情报上的照片,以及余光瞥见的手背上的令咒,希恩知道自己这行人终于见到正主了,这个灾厄从者的御主。

  但他并没有着急,而是蹲下身来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喜欢就好,小妹妹,你就是缲丘椿是吗?”

  “是的哦,大哥哥,欢迎来到我的家。

  甜甜的笑容治愈人心,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能够成为成为御主,估计机缘巧合占了很大一部分吧。

  缲丘家的装饰并不算温馨,恰恰相反,大厅四周摆放着各类化学仪器,房间中央甚至还摆着摸样诡异的魔术咒体,比起家庭倒更像是黑暗童话中的巫女之家。

  没有感觉丝毫不适,少女小椿的的笑容依旧,如同很好的朋友前来探望一般,带着十足的热情。

  互通姓名之后,希恩两人也是收到了小姑娘的热情招待。

  “大哥哥们,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啊,原来是客人啊,看来今天需要多做一点晚饭了。”

  “那就我也来帮忙吧,椿,在这段时间就带客人去房间稍作等待吧,作为缲丘家的孩子,不能让客人觉得失礼哦。”

  看似热情的语言,但是呈现在希恩面前的一幕却显得有些诡异,这对夫妻露出极为不健康的脸色,同时以沉稳语调低喃奇怪的内容。

  很显然,他们目前没有残留丝毫原本的人格——

  此时此刻不过是为投影出女儿所期望的生活才活着的人偶罢了。

  小女孩却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反而是很高兴的回应。

  “好的爸爸......”

  被女孩牵起手,三人便向着似乎是少女闺房的地方走去。

  推开房门,一个和整体房间布局截然不同的房间印入眼帘。

  很多的玩偶,温馨的布置,这是一个真正属于小姑娘的房间。

  作为一个孩子,椿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在拥有了不在逼迫她发父母之后,她最想要的就是「玩伴」,而通过黑漆漆先生知道有人拜访自己之后,她展现出了十足的热情。

  作为阿斯特利亚的合格成员,希恩没少和自家主神去孤儿院,所以在应对孩子方法还算是有些心得。

  他开始以一个大朋友的身份陪着女孩玩耍,连带着迦尔纳一起,几人堆了积木,下了飞行棋,还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许久没有玩过这些的希恩也体验到了久违的轻松,果然,和乖巧懂事的孩子在一起是会被治愈的,就连一旁的大英雄也无法避免。

  椿从未感觉如今天这般开心,并非对一切毫不知情的她明白,眼前的这两位大哥哥对她没有恶意,都是善良的人。

  于是在游戏结束之后她向希恩介绍着她的「小伙伴」,以及某位提及到的,黑漆漆先生。

  看着眼前这一团存在感极重的黑影,希恩面带错愕,情理之中他也终于看到了这个从者的「真容」。

  真名:苍白骑士

  职介:Rider(骑兵)

  筋力:E耐久:A敏捷:B魔力:A幸运:C宝具:Ex

  持有技能:

  1.感染A:通过自己拥有的细菌或病毒形状的分身感染其他生物,扩大自身领域的技能,能将感染者的精神和肉体至于支配之下,将精神拉进宝具创造出来的世界,有时还能吸收魔力等事物。

  2.无辜的世界EX:浓厚地反应出因对『死亡』或『瘟疫』的恐惧而产生的印象的技能,由于印象过于繁杂,所以召唤时会变成不加修饰的存在,其存在的方向性本身会根据被拉进用宝具创造的『冥界』中的事物变化。

  3.冥界的引导EX:对被拉进用宝具创造的冥界化领域中的人们的友方赋予各种加护的技能,由于苍白骑士并非冥界之王,所以与某位神所持有的【冥界的护佑】技能有些许不同。

  宝具:

  1.到来吧,冥途啊,到来吧(Doomsday Come)

  等级:EX

  种类:对界宝具

  范围:—

  最大捕捉:—

  2.剑、饥馑、死、兽(笼中鸟)

  等级:A

  种类:对军宝具

  范围:99

  最大捕捉:999

  似乎是征得了御主的同意,希恩只是凭借身为御主的视线就看到了这个从者的真实数据,说实话,吓人是必然的。

  之前他以为这或许是某种特殊的从者,之所以会呈现类似黑雾的形态,估计是宝具效果,但谁能想到居然是这一位

  苍白骑士,圣经中记载的天启四骑士第一位,货真价实的神使。

  但是祂代表的却是代表人类灭亡灾厄之一的瘟疫——

  比知道有恩闪都要骇人,这样的从者,放在任何一届圣杯战争中都是Bug一般的存在,能够将其完胜的除了同规格的克制者或冠位外希恩想不出其他。

  亦或者是祂的这个可以被视为弱点的御主。

  “诶呀呀,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看到祂的宝具,希恩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估计就是祂为了这个少女创造的世界,本质类似「冥界」的地方。

  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到「冥界」,这算不算是体验死亡了呢?

  不过如果这算是死后的世界的话,未免也太过温柔了些。

  事已至此,希恩索性放开,反过来想既然眼前这位这么强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打定主意,希恩便将一部分真相告诉了眼前这个被骑士保护的小公主。

  “从者......?”

  交流玩耍中,从未接触过的新名词引起了少女的好奇。

  “没错,椿,这就是我们想请你商量的事情,你的那位黑漆漆先生,就是和我身旁Lancer一样的从者,他的真名是苍白,是回应你的心愿被召唤而来的骑士哦。”

  “诶?”

  “没错,别看是黑漆漆的外表,但是祂的名字却是截然相反呢。”

  “好棒啊......”

  椿很高兴,黑漆漆先生对她很好,虽然出现的时间不久,但是就像一个好朋友一般展现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产生依赖,现在能够知道他的名字,椿很高兴。

奇异赝品:第九章:治病

  “大哥哥们,之所以会来找我也是因为苍白先生吗?”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自己不过是一个没什么人在意的小孩罢了,所以在了解到黑漆漆先生的特殊之后,她就感觉眼前两个善良大哥哥可能就是为了因为这个原因才出现在她面前的。

  希恩以温暖的微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一半,这位先生的确在外界引发了一些事情,我们前来寻找他的真相和御主,没错,就是你。”

  “这......”

  “椿,你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

  还未等少女回答,希恩便再次询问,只是这个问题让少女的可爱眼睛睁大。

  心中的微微失落变为了惊讶和不知所措。

  “外面的世界?”

  “没错,你应该见过,外面那个真正的世界,和现在这里不同的世界。”

  “在哪里的一切不是只能靠你的黑漆漆先生为你带入这个梦境,而是用自己的双手亲自去抚摸,你可以凭借自己的意愿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享受自己想要的食物......”

  “真的可以吗?但是......”

  女孩犹豫了,怎么可能不想,但是那个世界似乎并不爱她,一切的一切,给她带来的伤害让她选择了逃避。

  她当然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但是内心却多么希望这个世界是真的,最起码,自己能从爸爸妈妈身上感受到爱,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少了些朋友,但她已经很开心了。

  面对将真相掀开的希恩,有了好感的她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她真的能够在那个真实的世界依旧享受现在的快乐吗?记得上次睁眼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眼前的大哥哥温柔的给了她答案。

  “如果是顾忌你的身体的话,没关系,只要你相信大哥哥,大哥哥可以将你治好哦,到时候你就像其他和你同年龄的小朋友们一样,自由的沐浴在阳光下!”

  “真的吗?希恩哥哥。”

  一瞬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嗯,大哥哥向你保证,只要你能答应哥哥一个小小的要求就行。”

  “要求?”

  “没错,算是给我这个医生的一点酬劳,在你恢复健康之后,希望你能够让你的从者,也就是这位黑漆漆先生收敛一下不要在继续扩散下去了,虽然并非他的本意,但是如果这样下去,估计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哦。”

  少年的话让小姑娘内心一紧,显然她对给别人造成困扰这件事很惧怕。

  “明白了,如果真是像希恩哥哥你说的那样,黑漆漆先生!”

  随着少女的呼唤,形似黑雾的苍白骑士随即从房间的四周显现出来一个可观摩的样子。

  “黑漆漆先生,拜托你将希恩大哥哥送回现实世界中吗,并且,让他能够接触到我的身体!”

  黑雾停顿了一下,没有疑问,没有困惑,只是如同机械一般的执行命令。

  周围的一切再次开始变化,黑雾将世界再次吞噬——

  下一刻,希恩的视野一黑,等再次睁眼便又一次出现在了那个走廊,除菌室的走廊。

  没错,他的身体一直在这里,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意识被拉去了那个从者为少女创造的世界罢了。

  在少女的意志下,希恩被重新送回了这个世界。

  希恩笑笑,群·‎聊-⍳ι笼洱陾易3灵疤eR⁡事情还算顺利。

  再次握住眼前的门把手,已经没有了黑雾的阻拦,但是希恩能够感受到那个从者依旧在一旁看着,一旦希恩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估计就会被下杀手吧。

  但希恩丝毫不惧,毕竟这样的局面可是正朝着好的一面发展,又怎么能就这样止步呢。

  推开房门,走过安静的走廊,终于来到尽头的一间病房。

  推门进入,不出意外一个熟悉的小姑娘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仪器和输氧管,俨然一副重症患者的表现。

  缓慢上前,在接触到少女身体的那一刻,希恩终于明白为何她会是这样一副景象了。

  原本自信的笑容首次发生反转性变化,引起了身后从者的注意。

  这不是身体内部出现的病变,而是遭受到异物入侵的结果,也就是说小姑娘之所以呈现此刻类似植物人的状态,是因为认为的原因,那么原因也就不难猜了,这么小的孩子,一直以来又是在父母的身边,外人没有插足的理由和能力,能够让她变成这种情况的,也就只有她那所谓的「父母」了吧。

  这时的他突然想起了那位医生的话,不关注自己女儿的病情,却只关心生育能力是否还在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在任何正常人看来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蹴O陸④⒕⑹祁把⑵‎々吧 眼前这个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比起女儿更像是个试验品。

  愤怒,无法克制的愤怒,此时此刻他终于对名为魔术师的物种有了真正的认识,能够做出这种事,那两个东西不配为人父母。

  感受到来自御主的情绪,身后的迦尔纳露出担心的神色。

  “御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椿现在的身体,应该更适合被称之为「巢穴」。”

  “?”

  “那两个畜生应该是在进行着什么有关细菌的研究,魔术师称这个是所谓的魔道是吧,小椿的身体已经被这些「细菌」侵蚀的不成样子了。”

  “怎么会......这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响起的声音是费拉特的,透过带进来的使魔,他也看到了此时除菌室内的场景。

  “按照情报,缲丘家的魔术是偷学自极东间桐家操虫术研发改良而来的细菌魔术,这么说研究成果就是这个小姑娘吗......”

  突然的悲剧让众人陷入了沉默。

  深吸一口气缓解心情,希恩不在犹豫,上前伸手。

  “诶?希恩先生,这种情况您还有办法吗?”

  见到这一幕的费拉特不自觉站起,脸上带着激动,或许是他内心也在期待着吧。

  “御主,真的可以吗?”

  就连迦尔纳也难得一问。

  作为目前这个团队中最为理性的存在,他需要考虑很多事。

  此时此刻他其实并不希望自己的御主逞强,因为对方的从者还在虎视眈眈,虽然此刻没任何动静,不过是在遵循御主的命令罢了,而且自己的御主也没出现什么状况,但是这看似安全的一切却并不稳定。

  一旦希恩的治疗没有完成,或者让女孩的状况变糟,眼前的从者绝不会放过他们的吧,到时候一旦暴走,周围的一切都会跟着遭殃。

  希恩没有回答,亦或者,他在用行动回答。

  下一刻,在众人惊叹的眼神中,生命的活力从少年身上涌现。

  「行于万界,众生疾苦,故赐慈怀之恩,于此新生」

  翠绿色的生命能量从少年的手中飘向在床上的女孩。

  就让这丰饶,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吧,毕竟,孩童都是应该被珍视的宝物不是吗?

  生命的力量让本质是死亡的从者产生了一丝反应,如同雾气般蠕动,似乎是渴望,但是他并没有过多动作,只因透过魔力供给的联系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御主身体情况正在逐渐好转。

  在这过程中,伴随着希恩随手一抬,女孩身体四周丝丝的黑色雾气状东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出体内,最终化为一颗排球大小的黑色球体浮在希恩面前。

  普通人或许能够只能够看到这样子像是一团黑水,但是身后身为从者的迦尔纳却是眼角有些些许抽搐,显然,就连身为从者的他也感觉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同样,一起前来观察的杰克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些东西,一直都在这个小家伙体内吗?”

  “什么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姑且还在正常人类范畴的费拉特自然无法凭借肉眼看清楚这团黑水的真相,脸上显得十分急切。

  “人类的叫法,应该是叫细菌吧,可能有些差异,但是毫无疑问,这是更加糟糕的东西。”

  “......好残忍,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

  同情于女孩的遭遇,但也惊叹于少年的能力,眼前这声势浩大的场景正在无声的宣告少年的不同寻常。

  (与其说是治疗,倒不如说是正在进行难以言明的奇迹,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这种能力简直比御主还要离谱......)

  开膛手杰克的思绪纷飞,不同于御主的大大咧咧,他虽然无法看清楚少年究竟是使用的何种手段,但也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治愈魔术,内心对少年的在意程度毫无疑问的加剧。

  身后的太阳神之子也是,那怕拥有过人阅历升华而成的技能,但也无法看清楚自己御主所施展的力量的本质,只是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似乎是比神力还要高规格的力量,让高洁的他都有些在意。

  片刻之后,在见证者们惊叹的目光中,女孩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好了,让你御主的意识回来吧,这样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众人都明白少年的这话是对谁说的。

  果然,下一刻黑雾出现,在抖动了几下做出似乎是回应的动作之后便再次消失。

  几秒之后,床上的小姑娘眼睛缓缓睁开,看到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她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微笑。

  (果然,这不是在做梦啊......)

  ————

  时钟塔。

  埃尔衫是玲VlI迩er死坝俬梅罗二世独自一人,于钟塔的某间办公室内烦恼着。

  那怕是最看重的弟子亲自准备的咖啡都无法抚平,内心对某个笨蛋的行径怨念已经快要溢出屏幕了。

  他原本心想至少也该立刻动身前往雪原市,好带回那名弟子——但出奇不意的干涉却制止他的脚步。

  法政科的化野直接交给他的「请求书」中,写明「有鉴于昔日钟塔失去肯尼斯·埃尔梅罗·亚奇伯这个要人的过程,因此不允许阁下前往指定为特级危险区域的雪原市」等内容,此为假借请求之名的明确命令。

  虽然在准备林林总总礼装的过程中突然被迫停下脚步,但毕竟有一半算在预料内,因此埃尔梅罗二世并未大动肝火。

  “不过,法政科的对应也有些太快了......”

  或许是担心埃尔梅罗二世会无视要求,法政科才利用各种关系管道迫使他无法赶往当地。

  即使埃尔梅罗二世已经清楚确认过外头有数名守卫在,却也没有强行闯关的本领。

  (以接近最坏的情况来说,就是雪原市的幕后黑手可能与钟塔的法政科有所连系......)

  (不,若真是如此,法政科反倒会事先硬推我去当地才对。)

  (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也就是解析圣杯战争。)

  在反复自问自答的过程中,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和抖动响起。

  几乎是下意识,韦伯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口袋。

  那里有他的手机,看着上面并不熟悉的号码,他直接开口。

 ⑴x祁⑹亦山爾 爾⑼ 尔 踆 “你好,这边是埃尔梅罗教室,请问是......”

  “下午好,教授,这边是您可爱的学生费拉特·厄斯克德司,是不是很意外啊,教授?”

  “......你这个大笨蛋终于来消息了啊......”

  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他的声响都发生了变化,但似乎变得更加年轻了?

  时间回到稍前些之前,在椿醒来之后,此次由从者引发的潜在危机算是被化解。

  通过希恩的教导,椿向自己的从者发出了只是呆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请求,让这位本该逐渐扩散的威胁收缩了回来。

  本来希恩想着是直接治愈,将所有的包括细菌,乃至魔法回路的东西都剔除,让小姑娘变成一个普通人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做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不保险。

  那怕不提在失去魔术回路之后她将直接断了对苍白骑士的魔力联系,可能导致祂变成无主从者引发暴走,那怕是这场战争结束,在一个魔道家庭的「普通人」本身就是一种罪孽。

  所以他动用了丰饶的力量,将其身体进行了「改造」。

奇异赝品:第十章:剑士的宣言

  补全了亏空的身体,合理安置了先天魔术回路,同时再造了一套独属于她的内部循环系统供那些「细菌」居住,在不会对身体产生影响的情况下,让原本是寄生,吞噬的负面效果变为了「共生」,让她拥有了成了一位「细菌使」的可能性。

  那怕是以后移植来自父母的魔术回路也应该毫无问题吧。

  算是给了她真正使用自身力量的「条件」。

  女孩清醒之后也可以对苍白骑士进行更加精确的指挥,在希恩的建议下,让其融入了椿的影子进行待机。

  希恩几人也在随后陪伴她的时候为其进行了一些基本的科普,其中也包括她被卷入这场战争的事情,以及他们推测打算参加这场战争的本该是她的父母,却阴差阳错被圣杯认定她才𝚺鸸〾零亻尔 亻尔依伞令扒侕· yue𝕏漪更加合适

  随后也向她说明了自己一行人的目的,在不造成任何不必要伤亡的情况下完成或者结束这场战争。

  这些突如其来的巨量信息一股脑涌入女孩大脑,让她一时间失去了分寸,最终只能带着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希恩。

  知道小姑娘为难,希恩便建议女孩加入己方阵营,待到圣杯战争结束,再送她去个合适的地方,至于她的爸爸妈妈,就先生活在苍白骑士的「庇护」之下吧,这样应该更加安全一点。

  女孩同意了,和大哥哥们相处她很开心,而且现在有了健康的身体,她自然愿意听从将这一切实现的希恩的话。

  而且虽然不是完全明白现在的处境,但是她理解现在可能很危险,自己不应该给大家添乱。

  实质上对于她的父母,本来打算直接借机解决的,但是小家伙还这么小,害怕小家伙内心感情割舍不下,就先维持被Rider控制的姿态,同时希恩还暗中补上了个月读,暂时性的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至于女孩的后路,希恩也想好了,有个地方或许就很合适,也正因如此,希恩看向了旁边一脸懵逼的费拉特。

  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少年的脸上开始浮现熟悉的兴奋表情,在一句交给我吧之后,米黄头发少年开始联系起自己的教授。.

  没错,希恩想到的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埃尔梅罗二世,能够被养出费拉特这样的存在,那么人品自然不用质疑。

  时钟塔作为魔道三大组织之一,是无数魔术师向往的圣地,而作为时钟塔君主之一,埃尔梅罗二世这个「大腿」也不是某些小家族想抱就能抱的。

  让椿加入其组建的教室,这样的结果那怕是事情结束后那两个家伙醒来也不会再生出什么其他恶心的念头吧。

  随后等到椿长大有了自己明辨是非的能力,对于自己父母的处置权就可以直接移交给她自己了,希恩不打算剥夺她选择的权利。

  至于椿有没有资格加入这个问题,相信韦伯在见到这位弟子之后不会有所不满的,毕竟经过希恩的调整治疗,此时的女孩绝对是可以被称之为「原石」的存在,他不相信那个作为教师的家伙会舍得将女孩弃之不顾。

  时间回到现在。

  少年拨通电话,接下来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通严厉的训斥。

  那怕隔着电话,费拉特依旧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默默承受着,倒是让希恩刮目相看了,这么看来在少年心中应该是非常尊敬这位君主的,不然这样的训斥大概会被他无视吧。

  希恩咧起嘴角,看到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以前的学生时代。

  被一顿责备的费拉特最终如释重负的将手机递给一旁的希恩,双手合适一副求助的表情,看样子是希望希恩能够多说几句好话让他能挽回一点在教授心中的形象。

  希恩淡淡一笑。

  费拉特呦,就你的性格我想这种事情应该不用我出手,毫无意义啊,你自己在教授心中什么地位自己不清楚吗?根本没有继续下降的余地好吗。

  接过电话,一个听起来有些沧桑且沉稳的声音响起。

  “你好,这边是时钟塔埃尔梅罗二世,感谢你对我那愚笨弟子的帮助,希恩先生。”

  “各取所需罢了,不值一提,那么,介意我再给你找个弟子吗?君主阁下?”

  “......”

  至此希恩终于和这位印象中的「劳模」有了第一次接触。

  片刻之后。

  了解了这边的基本情况,头已经开始疼的韦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所幸还好,目前来看形式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

  不仅成功召唤了从者,还和其余两位就情报显示而言拥有非常靠谱从者的御主建立了盟友关系......啊啊啊,这就是笨蛋的运气吗?

  回想起自己参加圣杯战争时的情况,自始至终和从者单打独斗的自己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情况这边大致理解了,那么我可以率先向你承诺,战后接受Rider的御主成为学生的这条建议我同意了,我会尽到一位教师的责任,而有关她家庭的事情,之后也会给你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作为你帮助费拉特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活下去的报酬......”

  说实话,除开必要的利益交换,韦伯其实也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好奇,不只是她所具备的可能性,还有通过情报得知的,少年拯救她的方法。

  细菌魔术这是什么东西,那怕他并不了解内在结构,但是也明白到底意味着什么,女孩的伤情报告也在证明,那个女孩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康复的可能性才对,但是就是这种不可能,居然被电话那头的年轻声音给变为了可能,这怎么能让他不好奇。

  但是贸然询问对方的手段在魔术界又极为无理,现在既然正主有可以观察的可能性,他自然也不介意多收个学生,反正他教室的怪胎够多了,不差这一个,最多就是年纪小点需要照顾,这种事情不需要担心,不只是自己的关门弟子格蕾小姐,自己名义上的那个义妹也该给她找点事做了,这是身为兄长对于一天天将所有事情交给自己处理的恶趣味妹妹的反击。

  总体由自己看着,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将其教导成为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魔术师对他来说也不算难事。

  “当然可以,君主阁下,那么还请你以「军师」的身份帮助我们进行之后的情报分析工作,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次圣杯战场绝不简单,就目前已知的从者规格都太高了,而且还有复数同职介从者的可能。”

  “没问题,那么还请保持联系畅通,这边也会在合适的时候派出援手,只有一个请求,别让那个笨蛋死了。”

  在得知有金闪闪参与这场圣杯战争之后,韦伯已经不对自己的这位弟子获胜抱有希望了,已知的己方从者当中,估计也就另外两位能够碰一碰。

  但是没有真正战斗过谁也不能说具体会如何

  韦伯感觉头疼,这场圣杯战争是不是太过夸张了,一个作为他阴影的金闪闪还不够,目前为止同规格的居然至少还有三个,这是什么神仙打架啊。

  “成交,建议您与Berserker,也就是您弟子的从者建立直接联系,这样应该能够更效率的获取情报。”

  “明白了!”

  第一次通话圆满结束,看得出来双方都是比较满意的。

  考虑到医院终究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希恩便打算让椿随着自己等人离开,至于医院手续的办理就交给费拉特了,以「魔术师如何与普通人接触」发布任务出去,奖励是椿甜甜的一声欧尼酱,谢谢你,有了仪式感的少年表现得非常乐意。

  等处理完医院的事情,时间已经近晚,考虑到小家伙在医院独自呆了那么久一定很久没有看过外界了,于是几人便打算在周围的热闹,或者有特色的区域转转,一起吃个饭后再回据点。

  虽然是战争,但是既然完美解决了一件事,又怎么能不庆祝一下呢,对于这个建议费拉特举双手赞成。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路过一个所谓本城市最大的戏剧院的地方时,一道金色的魔力洪流突然从歌剧院冲天而起,直接将这个似乎是历史建筑的地方给顶掀了。

  正当路人懵逼的时候,警察却出乎意料快速的将周围给围了起来,随后没过多久,在远处看戏的希恩等人就看到两个年轻人被警察靠这带了出来,一男一女,其中一个还穿着「奇装异服」。

  希恩见此眼睛抽搐。

  这些从者素质还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完全不把隐蔽神秘这个规定当回事啊。

  “那个样子,应该是从者吧......”

  “啊,真厉害啊,居然就这么显现真身了,果然从者都是一群有趣的人啊。”

  费拉特一脸兴奋,他似乎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十分的喜欢,可能和他也是这样的人有很大关系吧。

  而希恩看向了那个黄发男性腰间的那柄剑。

  (那是咖喱棒?似乎不对,为什么是橙色的,不应该是蓝色的吗?而且棉被王不是少女吗?是平行世界还是......)

  最终希恩感觉应该是别的从者的几率可能更高些,毕竟就算是男版的亚瑟也同样是蓝色系的从者,和眼前的这个家伙区别很大。

  然而接下来几秒发生的事情,却让希恩无语,有种自己费心费力陪傻子演戏的错觉。

  歌剧院前

  凑热闹的群众看见做出错误时代打扮的青年,边嘈杂不已地交头接耳边面面相觑。

  不论怎么看,青年身上的装扮都只像是为公演做准备的演员,说他是剧院被破坏的凶手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该不会是排演时有瓦斯之类的易燃物爆炸?

  想起今天早晨才在沙漠发生的输油管爆炸后,大部分凑热闹的群众心里都觉得「应该是意外吧」。

  连记者都开始认为不是人为,而是是改装时引起的意外。

  然而——

  被警察架走的男子却在铐着手铐的情况下,出奇不意地一跃而起——居然仅跳跃数步就跳至车辆中最高的消防车顶上。

  男子完全没用到手,仅靠腿部的肌力就跃上车顶,不仅让群众惊叹不已,连警察们都边嚷嚷边拿起电击枪瞄准男子。

  在这片喧嚣l|_令二Iɩ(一)傘〇覇栮与噪音中——

  “听好,民众们!”

  男子的声音不可思议地响彻远方。

  “对于破坏了这座盖来吟诗与演奏故事的无可侵犯的歌剧院一事,我感到万分惭愧。这一切都是我的过失,我不会辩解。”

  简直像直接撼动脑袋般,言语的意义毫不费力地融入聆听者的心灵。

  也让远处的希恩等人睁鸠霖硫泗镏崎玐贰紦大了眼睛。

  “不过,我以向各位约定来代替辩解!我向吾等骑士道的伟大祖先亚瑟·潘德拉贡,与缭绕吾之故乡的歌——伟大骑士们的凯歌发誓!我必定会赌上自身名誉偿还破坏这座歌剧院一事!”

  市民们默默聆听他这番话。

  这是段时间不足三十秒,连演说都称不上的演说,仅从谈话内容考量,或许是会令人心想「他在说什么蠢话」而一笑置之的内容,但透过这名男子之口所吐露的言词,却伴随不可思议的真实感撼动人们的耳膜与心灵。

  其实他只是想靠赔偿歌剧院或什么手段来解决这件事而意磷鳍捌‎事(七!)Iꝟ(五)熘已吧?

  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感谢各位聆听!祈祷各位的人生皆能充满无比美妙的歌声!”

  基于疑问而造成的沉默支配现场,男子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心满意足地从消防车下来,然后直接坐上警车被押送警局。

  任谁都被男子散发出的氛围压垮而哑口无言。

  “好厉害好厉害!好帅!那个人八成是哪位国王吧!领袖气质真不是盖的!就这样吧,杰克先生!也把你的真实身份当成是某位国王好啦!”

  希恩这种时候有些羡慕费拉特的没心没肺了,算了,自己这么在意干嘛,这种事情应该是这场战争的「裁判」该担心的事情。

奇异赝品:第十一章:热闹的警察局

  化为手表的狂战士——即开膛手杰克于念话中大口叹息。

  “哎,确实有很多说法认为我的真实身份是贵族或王族......但你亲眼见到敌对英灵的感想居然是这样?实在让我不予置评,不过刚才他似乎说了亚瑟王云云,感觉好像留下很多关于真名的线索呢?”

  “讨厌啦,真实身份当然是要后来再知道才会既兴奋又有趣嘛!对了,还是不要敌对,干脆和苍白先生一样去找他当朋友好啦,而且他又那么帅!”

  “我真的对你有没有理解圣杯战争的意义很不安耶!”

  一组英灵与其主人在正在如此对话时,下发走出的一名戴眼镜女性,没有铐上手铐就直接坐进警车。

  熟悉的脸庞让费拉特流露出奇妙反应。

  “咦?”

  “怎么了吗?”

  “不,刚才那个人......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像是某个同学?”

  “圣杯战争史上第一个被警察逮捕的从者......很好,这届够颠,我喜欢。”

  “走吧,去吃饭,结束之后去警察局看看,我有预感,那么估计有一场好戏在等着我们。”

  这么光明正大的逮捕活动,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会看到吧,在一个敌人突然暴露的情况下,估计今晚的警察局就会成为战场,那么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不容错过的收集情报的好机会。

  于是希恩准备开始介入。

  “啊,这么快就有新的行动了吗?真棒啊。”

  “可能还需要借用你们的力量随时关注一下警察局的动静,不然如果错过了不是会很遗憾嘛。”

  “明白。”

  警察局

  “他就是......亚瑟王吗?”

  警察局长——奥兰德·利夫在局长室用手指撑开百叶窗,并窥视下方的停车场。

  就「被押送」而言,那名男性的走路方式实在过于坦荡,疑似Saber的英灵,一如往常地板着脸叹了口气。

  “派去的二十八人的怪物成员没有赶上吗?”

  “现场位于市中心,似乎是在他们赶去处理前,巡逻的员警们就先抵达了。”

  身材和脸蛋都非常不错的女性秘书以平淡口吻报告后,再询问局长今后的进展。

  “请问该如何处理?在局里解决他?”

  “让二十八人的怪物们到局里集合......不过首先要调查一起被押送来的女人是不是御主,依情况,甚至有可能要缔结联手作战的关系。”

  有机会的情况下,不断增加己方战力也是能够应对更多危机的,尤其是在得知外面有几个「怪物」的情况下,他不认为现在的己方有呢那两个家伙正面作战的能力。

  “联手作战吗?”

  “如果法兰契丝卡事前提供的情报正确,他应该是亚瑟王才对......不过他好像在电视上说过「向亚瑟·潘德拉贡发誓」吧?”

  “是的,从前往现场的警官那边也有收到这种报告。”

  “既然如此,那自己向自己发誓实在很奇怪,有可能是与亚瑟王有关的英雄......也就是圆桌骑士的其中一人......但无论他是出身何处的英灵,既然是以Saber为对手,就不可能毫发无伤地打倒他,在解决掉御主后,直到他消失的这段期间,若被他的宝具击中一次就麻烦了。”

  局长于办公桌上十指相扣,遮着嘴继续对部属说道:

  “再说,如果那女人是能抢夺Saber御主权的魔术师,想必她自然有某些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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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很难说吧?也可能只是单纯有魔术方面修养的外行人。”

  秘书的话不无道理,就他们收集到的情报而言,往届圣杯战争大概率都有那么个非常奇特的主从组合,仿佛就在无声的诉说巧合这种东西绝不可能消失。

  “艾因兹贝伦的傀儡吗?”

  他于傍晚时分收到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进入城镇的报告。

  即使法迪乌斯与法兰契丝卡也早已掌握此讯息,但关于这部分,他们却尚未交换资讯。

  不过,就算艾因兹贝伦没有直接出面,也可能雇用外部的魔术师,若他们担心遭到背叛,也可能设法找来只有魔术回路的外行人,然后随心所欲操控此人。

  “也要考虑一下并非艾因兹贝伦,而是法兰契丝卡在暗中搞鬼的可能性,她可是只要能享乐,不出五秒就会背叛我们的女人,法迪乌斯亦同,虽然我们是联手作战的关系,但想必他会因他的高层的意向而轻易断绝跟我们的关系吧。”

  局长稍微垂落视线,回想起英灵们在沙漠上发生的激烈冲突,结果造就出的巨大陨石坑,接着继续说道:

  “无论如何,既然不只吉尔伽美什,还有跟他拼得不相上下的英灵在,保险自然是越多越好。”

  随即,他从警察局长与御主两种身份的角度预测将来的发展,对秘书淡然下达指示:

  “不论是英灵还是女人都别疏于监视,总之先挑选一个不知情的刑警,然后把那英灵当成打扮奇特且有恐怖分子嫌疑的人物处置。”

  最后他再追加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指示:

  “......监视Caster的部分别懈怠,毕竟是那家伙,他要是知道这件事,可能会讲出「让自己来调查这名英灵」这种话,到时候只会徒增麻烦。”

  “Caster阁下的话,刚才他提出「要去赌场玩」的要求。”

  “......”

  ————

  说实话,美国的食物希恩是真的吃不惯,不提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就是那半生不熟的高档牛排就已经让他无法接受,也就汉堡热狗能够让他欣赏来,但是这样的聚会就吃这种东西未免太过寒酸了些,而且他们中还有个小孩子。

  但是看旁边的伙伴们,似乎脸上还挺享受的,尤其是某个已经将腮帮子塞满的笨蛋。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作为一个严谨的吃货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被现实击败?

  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希恩在付了一笔巨款之后,打破了这家店的规矩来到了厨房。

  是时候露一手了!

  自上个世界保存下来的优良习惯,怎么能在这个世界轻易断绝?

  拿起炒锅,在一旁厨师们眼神抽搐的动作中,少年起锅烧油做起了炒菜。

  作为大餐厅,食材的准备还是很充裕的,没花多少时间,少年就做好了一顿经典版年夜饭,由一脸懵的侍从们将这些美食端上桌。

  考虑到小椿可能吃不了辣,希恩便将主食改为了饺子。

  片刻之后,众人在兴奋,惊讶的情绪中享受到了来自少年的手艺,尤其是小椿,第一次享受这种美味的她不知不觉间居然将自己小肚子变得鼓鼓的。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失礼仪,小家伙后知后觉的红着脸偷眼向几位大哥哥乱飘,那小眼神让希恩顿感好笑。

  但是结束工作端起橙汁的他发现了异常。

  有关某个一直如同护卫般守在一旁的白发青年,希恩无奈叹了口气,这样不听话的从者,按照阿斯特利亚大人的话就是有必要管教一下。

  这么开心的时候,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个桩子一样杵在那里给谁看呢,这么好的氛围都被破坏了。"

  “怎么了迦尔纳,我做的食材不合你的胃口吗?”

  “并非如此,只是我是从者,不需要......”

  大英雄愣了一下,还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希恩打断。

  “我应该说过要以战士的身份参与这场战争了,作为战士,为了接下来的战斗不应该尽可能的补充所需吗?还是说你对我的厨艺有意见?”

  “怎么会。”

  “那就吃点吧,你没看到这样让大家很不自在吗,这种时候不能搞特殊哦。”

  “明白了!”

  的确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按照希恩的意思迦尔纳终于卸下戒备和大家坐在了一起。

  看着桌上欢声笑语的大家,一时间,一种异样感充斥着他的心头,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酥酥麻麻温暖的感觉,仿佛让他这副从者躯体有了不该存在的温度。

  这是他无论身前还是现在都从未体验过,只在他人脸上见过的场景,原来,亲身体验一番之后却是这番滋味吗......似乎还不赖!

  在真正品尝了一份希恩做的美食之后,迦尔纳也不得不承认味道是他平生仅见,这样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让他心神有一刻恍然。

  身边温馨的一幕让希恩不由勾起嘴角。

  战斗的确让人心潮澎湃,但是温馨的日常又何尝不是。

  希恩的目的一直没变,守护在意之人的日常,这就是他战斗的意义。

  在这个新的世界,那个一脸开心的可爱小姑娘算一个,一旁的这个笨蛋也算一个,一旁的大英雄又何尝不是。

  这样性格各异却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存在,如果那么轻易掉落,未免太过可惜了些。

  于此时此刻,几人留下了温馨的回忆。

  令人满意的晚宴结束,同时费拉特安排的使魔也带来了好消息,警察局那边的确有了动静。

  费拉特的确是个有本事的,投影的画面很清晰,而且位置也很好,让人有种看电影的感觉,在这种距离下不被发现,只能说手段了得。

  也让希恩感觉诧异,韦伯教出来的弟子还真不赖。

  本想直接前往近点的,但是考虑到这边有个女孩的特殊性,众人还是决定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先通过使魔了解情况,如果有必要再前进也行。

  而一切就像提前说好的一样,当他们抵达合适为止的时候,好戏正式开始了。

  时间回到稍前些。

  警察局——大厅

  一个似乎应该理解为不速之客的亲年来到了这里。

  展露诡谲压迫感的大厅中心,有名男子释放独特的存在感。

  是个配戴豪华眼罩并身穿神父服的男子,有点像是圣堂教会的人,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和交涉,有可能和此次圣杯战争有关。

  以一人的气势就将警察局长以及其部下压制住了。

  两方就以这样的姿态进行了一波对话?亦或者是谈判?

  透过费拉特的特殊手段,希恩他们也算是看上了有声影视,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和职责,不出所料,他自爆家门是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官,来这里似乎是为了确认参赛人员,也就是被抓的可能是Saber组的情况,但是显然,这位局长并没有想要轻易服从的意思。

  有意思的戏剧让希恩等人看的津津有味,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收集情报,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专门准备的显示器上面的实时播报还在继续。

  “容我断言,我们的仪式与冬木举行的截然不同,因此我们没打算跟圣堂教会你们步调一致,你就尽管老实地向神明祷告吧......”

  “话讲完后,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教会祷告。”

  局长对口吻依然轻挑的汉萨说道。

  “祈祷的地点不是在教会。是现在,就在这里。”

  “哦?”

  “......刚才你说过「他们是教会情报里没出现过的从者和御主」......对吧。”

  局长的音调里逐渐失去热度,只因这个男人知道的好像有些太多了。

  “你们掌握情报到哪种程度?难道你们晓得连我们都不知道的情报?在你补满这份情报差距前我可不能放你回去。”

  似乎是感知到了交流的不顺利,连接大厅的复数入口处有警察们陆续现身,所有人皆以冷静表情凝视汉萨,并肩排列的举动犹如要包围他。

  ——这些家伙......看样子不是普通的警察。

  光从站姿或走路方式,即可理解他们与「受过一般训练的警察」有天壤之别。

  同时明白到他们没有遭到洗脑,而是以明确意志伫立于这块「驱离了人群」的空间。

  汉萨环视周遭状况后,继续坐在椅子上狠瞪局长的脸孔。

  “你想拘留我的话,罪名是什么?”

  “刚才你说「你应该也很爱护性命吧」吧......我从你的言行感受到性命危机,因此你那句话就被我明确地视为威胁了。”

  “......局长先生,你连续剧看太多了吧。”

  神父想要辩解,但是局长似乎不打算给他机会。

  “你无权保持缄默,你的口供也不会成为呈堂供证,既不允许律师列席,法院也不会替你挑选公设辩护人,尽管做好觉悟吧。”

奇异赝品:第十二章:强袭的Assassin

  警察们伴随局长这番讽刺言论开始缓缓缩短距离,但是神父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依旧对峙。

  气氛逐渐剑拔弩张,也让远处的观战人员小椿开始紧张。

  “跟圣堂教会的我们为敌可不是良策喔,虽然我在你们面前应该是束手无策,但要是你们单方面选择欺负,组织间的关系想必会出现裂痕......”

  “我有同感,正因为如此,我才希望能跟你友善地共享情报。”

  局长的视线冰冷到与友善相去甚远,他俯视起汉萨。

  “你别这样威胁善良的一般市民了,我会放声哭闹喔。”

  汉萨同样露出别具挑战意味的笑容紧盯局长。

  当众人都认为是战斗一触即发的瞬间——

  局长的手机突然震动,顿时缓和现场的气氛,亦或者说是打破更加合适。

  局长边蹙眉边退后一步掏出手机。

  慎重地将话筒抵在耳边,手机内传出不合时宜的开朗说话声。

  “嗨,近来可好啊,兄弟!”

  “有事晚点再说,我目前在忙......”

  局长有些无语,想要结束这不合时宜的电话,不过魔法师却没听进去局长的话,只是直截了当地宣告:

  “你现在立刻逃跑吧,兄弟,要不然就做好全力迎击的准备,因为主从间的关系被兄弟你彻底阻断,所以我只好像这样利用文明利器跟你联络。”

  “......什么?”

  “你要是随便挂掉我也很头痛,毕竟现在有某个很不妙的朝你们那边过去喽。”

  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关心多一点还是幸灾乐祸多一点。

  “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

  “这是企业机密,好啦,作为从者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请尽管加油哦,被杀了的话我也会苦恼的!”

  通话遭到中断,局长因此蹙眉。

  不过,他却不认为这是通胡说八道或找他麻烦的电话,毕竟他早就理解魔法师的情报搜集能力异常优异。

  但是能够掌握事态到甚至能及时提出警告又是怎么回事?

  比感到疑惑还要更快——

  突然感觉背脊一阵颤栗,局长浑身血管发出扭曲的哀号。

  正确来说,发出哀号的是穿梭他全身的魔术回路。

  ——结界居然......可恶!怎么回事!

  此地铺设好几层的反魔术师结界,如今简直像遭到导弹直击的防空避难室般,结界以惊人态势于一瞬间遭到破坏。

  若从物理方面举例,就好比在美术馆或银行等地的警报系统连一次都没启动的情况下就溜进去,趁对方连遭到入侵一事都没察觉到时行窃——局长设想的突破结界理应是这种方式才对。

  然而对方的突破方式却像直接在建筑物墙壁上用炸弹之类的东西,硬是撬开一个洞。

  换言之,突破结界者认为「穿越结界一事被察觉了也无所谓」——因此对方并非入侵,而是确切的「袭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当他如此思考的转瞬间——

  建筑物内的电灯全数熄灭,深邃的黑暗包覆局长等人。

  ————

  与警察局连接的一栋格外高耸的大楼屋顶。

  遮蔽容貌的女Assassin平静地调整呼吸,将意识集中在眼下俯瞰的警察局。

  根据她在城里调查的结果,和自己战斗过的那名英灵似乎被逮捕进警察局。

  没错,她就是那个造成歌剧院坍塌的另一位主角,虽不是任何一位哈桑首领,但是她的信仰却无比坚定,只因他们的神并不会持有什么「杯子」,所以她对圣杯的期望就是,亲手葬送那些身为异端证明的存在回归虚无。

  她并不渴望圣杯,只为猎杀渴求圣杯的魔术师及其从者,之前和Saber在歌剧院的战斗,也是因为在猎杀原本应该是御主的魔术师时发生了一些变故,未能成功阻止从者的降临。

  不过这种程度的阻碍不足以让她退缩,此刻,她再次追来到了这里。

  女Assassin想潜入警局内部,此次务必要以万全状态执行暗杀,但根据观察警局的情况,她察觉到可怕的事实。

  警局占地内设了好几层魔术性结界,呈现撇除从正规入口进入的人员外,皆被彻底拒绝的要塞化状态。

  或者即使抹消气息从正面入口进去,此处也设有五层、六层的破除魔术的结界。

  白天她仅从旁边路过,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层层结界正是布置得如此巧妙,借此从周围的魔术师视线里消声匿迹。

  经过她更集中精神观察的结果,发觉建筑物内部也能感受到好几道「魔术师气息」。

  ——难以置信。

  尽管这座城市对她而言,原本就是「异教徒」占压倒性多数,但被不计其数的宗教视为「异端」的魔术师,竟然能将一座城市的司法与行政组织纳入手中的事实,她一时间还难以相信。

  考虑到时钟塔的权力,在现代或许算不上稀罕。

  不过,至少对与时钟塔无缘的她而言,算是冲击性的事实。

  纵然宗教不同,但这座城市同样存在和自己尊崇同样神明的人们,在这种情况下,连异教徒都算不上的魔术师们竟然打算在暗地里支配这彡俬铃柒児②罒把是座城市......这种事她可无法坐视不管。

  铺设如此大规模魔术结界的组织,怎么想都不可能与在同一座城市举行的圣杯战争无关。

  重点是在这栋建筑物中,还有身为「敌人」的Saber英灵存在。

 贰冥2er‎:尹山冷坝(二⁣)$ y⁢uE漪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要闯入敌方阵营内。

  如果是她那时代的首领,就有可能如曼舞般从各种结界旁擦身而过,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手无法如此灵巧,自己所能办到的,顶多是模仿且运用直至前代的首领们的招式,并借此战斗。

  直到碰壁而粉身碎骨前,都只有不断迈进。

  若是不成熟的自己能因此有所成就,光是这样就能使人生获得意义。

  不,不需要意义,自己需要的只有别去多想,尽情横冲直撞而已。

  她在黑衣下怀抱自己沉静的决心,大步朝空中纵身跳跃。

  当她落下的同时,甚至强行阻断全体结界。

  或许敌人会因此察觉自己的存在,但是无所谓,毕竟那些是要被全部排除的敌人。

  她如此下定决心,化身一颗炮弹硬闯警察局的领域。

  数秒后,铺设于上空的结界被尽数击碎——

  狂信子决定凭(九)⊙硫(四)翏奇吧2爸只身一人奋战到底,好揭开她的战事序幕。

  紧急电源与主配电盘接连停止动作,让局里陷入彻底停电状态的女Assassin,趁着黑暗宛如疾风般在警局内四处飞奔。

  尽管她偶尔会与拿手电筒巡逻的警察与刑警擦身而过,但她没发出丝毫脚步声,一边躲避光源,同时化为蠢动的阴影在局里纵横无尽地四处奔驰。

  ——要以那名英灵为对手,自己也必须赌上性命才行。

  她有如此觉悟,同时继续在局里漫长的走廊急驰,累积诸多特殊训练的女Assassin,移动时不必仰仗光线。

  不论是风的动向或魔力的流动,乃至回响的风声,她能靠浑身上下观察周围状况。

  因此她同样能察觉到周围空间的能量流动,这也是伟大前代们孕育出的神技之一。

  她能感知到魔力与水、电与风这类能源的流动,凭借她那异常敏锐的知觉能力,让她无论在人造物中还是大自然中,都能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感受。

  「瞑想神经zabaniyah」。

  某个首领的绝技,让她能够利用该力量察觉电源的位置,再进行破坏,最终抵达这间警察局里,当下魔力最浓郁、流动最为纷乱的地点。

  即是警察局内最引以为豪的宽敞空间,也就是正门玄关的大厅。

  “......!”

  就在女Assassin几乎同时闯进大厅的时刻,穿制服的男子位于大厅中央,正配合大厅照明灯位置施展光源魔术。

  ——魔术师!

  如此判断的女Assassin顿时将自身肉体灵体化。

  然而,即使她身为首屈一指的Assassin,仍旧不敌光速,直到她消失前的一瞬间,女Assassin的身影已经映入包含魔术师在内好几人的眼帘。

  ——居然是从者......!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拥有令咒且身为御主的警察局长依旧确认到对方是「从者」。

  (不是剑士......虽然只看到一瞬间,但那家伙的身体能力......是Assassin吗?)

  御主若是直视参与圣杯战争的从者,即可获得某种程度的「资讯」。

  那是类似脑**现一页魔术书或一张羊皮纸的形式,配合本人意识进行最佳化——真名等讯息当然无从得知,但也能读取粗略的身体能力或部分特性。

  当然,御主同意的情况另算,希恩之所以能看到苍白的全部数据,就是椿同意的结果。

  而此刻,这位Assassin的御主显然没有将自己从者的情报公之于众的想法。

  但是,作为大概了解对方特性的情报却是绰绰有余。

  虽然仅目击到一瞬间,以至于几乎无法解析,却仍旧能察觉对方在遮蔽气息与隐密等特性上相当优秀。

  在对方消失前看见的漆黑身影,将该从者视为Assassin应是妥当判断。

  “哦,刚才那是你的从者吗,局长阁下?”

  就在这时一旁的神父却若无其事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但局长却即刻理解这句话有何含意,因而愤恨瞪起汉萨。

  “你这家伙......已经超出监督官的职责范围了吧......”

  “你不是不需要教会的监督官吗?”

  汉萨露出坏心眼的笑容,一边双臂环胸并倚靠柱子。

  仿佛在主张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自己终究只是旁观者。

  “请原谅,这不过是对威胁柔弱一般市民的掌权者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抵抗。”

  局长为何会气愤,原因很简单,他一句话直接将局长和圣杯战争相关人员划上了等号,这是在帮他吸引注意啊。

  毕竟对于从者来说,除自己的御主之外,其余的从者和御主理论上都是敌人。

  果然,神父的话成功吸引到了闯入者的注意。

  ——异教徒的祭司吗?

  假如他是为确认圣杯存在才派来的监督官,那对Assassin来说也是必须戒备的对象。

  不过,若他真的只是为确认圣杯真伪才被派遣来的中立人物,那他与大街上的异教徒相同,都不是该取其性命的对象。

  然而,被该监督官搭话说「那是你的从者吗?」的那名叫「局长」之类的人可不能放过。

  有鉴于能在警局铺设好几层结界,以及最初会由有地位的人来担任御主一事,即使是疏于宪政的她也能简单推测出。

  推测出疑似是这间警察局「局长」的男子,恐怕是与圣杯战争骨干有关的人。

  因此优先顺序在她心中重新分配后,她认定眼下时间点最优先的目标并非「歌剧院的骑士」,而是眼前的「警察局长」。

  必须先逮住他,然后揪出筹谋这场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们的情报。

  她下定决心之后再处置他,于是在三楼通道部分,也就是从楼下看上去会形成死角的位置实体化,决定狙击局长。

  下个瞬间,蕴含凶恶魔力的箭矢却朝她逼近。

  “......!”

  完全是来自死角射出的一箭。

  若非为奔驰于黑暗而锻炼出的敏锐感官,直到被直击为止恐怕都不会注意到。

  她感受到空间内的魔力喧嚣,还有类似拉弓般衣物摩擦的微弱声响,因此倏地察觉到自己遭到狙击。

  女Assassin将关节扭曲到几近不可能的程度,借此扭转身体闪过逼近自身心脏的箭矢。

  躲开的箭矢就这么在通道上笔直前进——随即刺进射手所见位处最深处的墙壁。

  刺中的同时甚至掀起惊人破坏。

  墙壁爆散,从贯穿钢筋水泥的洞还能窥见更里面的房间。

  她不晓得是基于何种作用,才能让墙壁爆散。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

  此为具备相当充分的威力,是能致人类或寻常英灵于死地的一击。

  当她躲避箭矢的同时,也确认到击出箭矢之人的身影。

奇异赝品:第十三章:Assassin对决宝具使

  是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女性,其背后背着与制服毫不协调的箭筒,拿在手里的也非常规装备的手枪与警棍,而是和自己身高相当的长弓。

  ——宝具!

  ——那个女人……是「警察局长那名男子」的从者。

  一眼就感觉到那把弓是「宝具」的女Assassin,判断年轻女性的情况是“与局长缔结契约的弓兵从者,穿着警察制服混进警局员工内”。

  对方的气息乍看下仅普通魔术师程度,但或许她有隐藏自己身为英灵的技能,若是拥有令咒的正规御主或许就一目了然,但因为自己缺少魔术师的御主,根本无从确认。

  Assassin如此思忖,她断定对手是从者,于是即刻采取反击态势。

  女Assassin精准控制身体重心,让身体能在落地的同时进行移动。

  当她着地的瞬间——

  她听见鞋底与地板摩擦的细微声响从侧面传来。

  “......!”

  感受到一阵不快的寒意,她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女弓手,而是全力朝正上方跳跃。

  让身体优雅纵向旋转半圈,就这么停在挑高的天花板,而她眼里捕捉到的人物,果然是同样身穿警察制服的黑人男子,手拿类似薙刀外型的武器横扫而过的身影。

  若自己刚才是采取前后移动的话,有可能就被那刀刃逮到了。

  那把刀也是......宝具

  怎么回事......?

  即使她脑中冒出疑惑,却依然蹬起天花板并朝薙刀男踢去。

  “咕唔!”

  薙刀男千钧一发之际拿薙刀的刀柄防御,仍被直接踢飞到通道深处。

  ——没有击中英灵的感觉。

  ——不是英灵吗?

  尽管女Assassin陷入混乱,仍旧警戒着女性警察的长弓,打算降落至其他位置——

  她望向通道彼端时,位于挑高大厅的反方向墙壁的通往休息室的门。

  就在她于门前落地的瞬间——门被猛烈撞破,有名手持巨大盾牌的壮汉朝她直冲而来。

  “!”

  壮汉用大盾遮蔽自己全身,并宛如炮弹般以惊人声势朝她逼近。

  然而,让女Assassin感受到危机的,并非身高将近两公尺的壮汉,而是与他齐高的巨大盾牌所缠绕的魔力密度。

  ——这果然也是宝具......!

  既然如此,把这视为单纯的直冲攻击会很危险。

  女Assassin认为盾牌或许附带某种效果,接着她纵身跳跃,降落在悬挂于大厅挑高天花板的偌大照明的灯罩上。

  然后,她重新正确辨识情况。

  三楼与二楼部分的通道以及大厅,不知何时已经聚集约三十名左右的警察。

  而一目了然的是他们并非听闻骚动后才聚集过来。

  毕竟他们手上皆握有各式形状的武具,不论何者均缠绕异常浓密的魔力。

  不同来源的复数魔力波动渗出,因此扭曲屋内整体的氛围。

  换言之,此刻有一项事实,即是他们持有的三十件左右的种种武器——全都毫无疑问是宝具,颠覆圣杯战争概念的事实。

  “......一般职员已经让他们从后门去避难了,因为已发动结界,若只是些许骚动能够从凑热闹群众眼中隐蔽起来。”

  秘书如此说道的同时,一名从后方来到大厅的警察,递出一个长布包给局长。

  局长从布包内拿出自己的武器,被漆成黑色的刀鞘所包覆的一柄日本刀。

  “......事情有趣起来喽。”

  距离警察局不远处的天台,隐蔽气息的希恩等人目睹警察们装备各种时代错误的武具之光景,费拉特咻一声愉快地吹起口哨。

  “好厉害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宝具?他们都是从者吗?”

  看到的一切都太有意思了,尤其是神父坑局长的那一下,费拉特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种打脸报复的桥段什么时代都不会腻的。而且还是这种时候。

  “不,仅仅只是宝具是真的,使用者还是人类,从动作就能看明白。”

  迦尔纳凭借身为战士的见识道明了真相,如果真是从者,那个Assassin不可能还有那种程度的应对能力。

  三十名从者,先不提能不能召唤出来,那怕真的存在,即使是最低级的也足以引发质变了,作为御主的那个男人不可能使用这么保险的战术。

  而希I〇齐巴罒漆罒巫⑥_/Qun恩评价过量的从者知识储备,猜出了一部分答案。

  “似乎是批量制作的宝具,大概是Caster之类的职介吧,那个金闪闪应该也的确可以这么做,但是我不认为以他的脾性会让自己的臣子这么肆意使用自己宝库中的财宝,而且以他们那个等级,面对袭击完全没必要表现的这么小家子气。”

  “所以大概率应该是拥有类似「道具做成」之类技能的Caster,推测应该是那个打电话警醒局长的人吧,不擅长正面作战这一点也对上了。”

  “另一边,那个Assassin应该是哈桑教团的人吧,但是使用的宝具有些多啊,哈桑中有这样持有复数宝具的首领吗?”

  “诶,希恩先生好厉害啊,这都能认出来吗?”

  “一般般啦,只是有缘「知道」过其中几位而已。”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比起收集情报倒更像是在评鉴这场战斗,轻松的氛围让小椿都没那么紧张了。

  一旁的迦尔纳也没有要请战的想法,当然如果是御主的命令就另当别论了,但是说实话,别看屏幕上的战斗似乎很激烈,但是还没有达到迦尔纳的预期,眼前这些战斗的主角不是他渴望的对手。

  警察局内部,战斗依旧在继续。

  女Assassin于照明灯具上俯视下方情况,她同样调整呼吸。

  对方拥有多数疑似从者战力的景象着实让她震惊,不过,却不足以让她的心,让她的信仰憔悴。

  即使盯上圣杯的英灵有成千上万,自己要做的事也不会改变。

  如今不过是现场刚好聚集三十名左右罢了。

  ——全部排除。

  她干脆地下定决心的同时,悄声出言。

  说出凭自身意志所背负的业障,以及从伟大首领们借来的力量之名。

  「狂想闪影zabaniyah」

  战斗依旧在继续,通过Caster赋予的复数宝具,以及这座建筑本身设置好的陷阱,警察局长及其手下想要以人类之躯将这个Assassin击败,但是身为从者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每当他们认为胜券在握时,对面的Assassin总是能施展新的手段将他们的攻势击溃。

  不止如此,被突如其来的宝具力量影响,这边却是反而缓慢陷入了劣势。

  另一边也是,狂信子内心也在逐渐变的焦急,对手是人类没错,只是手持了宝具,在如此短暂的战斗间,她明白他们靠自己的双手正在逐渐习惯宝具。

  想必越是战斗,他们便越能引出宝具的力量。

  即使将那些宝具视为近战武器,每一次的斩击与打击威力都逐渐提升,其中甚至有人开始让「刀尖释放火焰」等,做出寻常武具而言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特殊效果。

  ——不能长时间战斗。

  明白那个统领一切的男人就是这个团队的核心,Assassin狂信子就将斩首的目标定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妄想心音」

  恶魔的手无限延长,向着局长延伸而去。

  当局长看见对方手臂的长度后,判断即使退后也会被追上。

  ——既然如此……就只能砍穿它!

  局长立刻如此判断,拔出日本刀,刀尖割破扭曲的长臂——尽管如此,Assassin仍不停止。

  尽管刀刃没入她的手臂,手臂仍不顾一切地向局长延伸。

  当指尖还差些微距离即抵达局长胸口的瞬间——

  喧嚣的枪声鸣响,将Assassin的身体当场弹飞。

  “请问您没事吧,局长?”

  局长扭过视线,手拿大型转轮手枪的女秘书正伫立眼前。

  她的转轮手枪明显并非发配给警察的装备,从能弹飞英灵的事实判断,该手枪大概也是「宝具」之一。

  尽管该手枪毫无疑问是近代武装,却俨然渗透出犹如神话时代就存在的浓郁魔力。

  Assassin被如此武器击出的子弹直击。

  警察小队的人认为即使是英灵也不可能平安无事,然而——

  当全员目睹黑衣Assassin轻松站起身时,都再度摆出备战架势。

  局长远离Assassin并与她对峙,同时向她搭话:

  “真让人惊讶,看来你的御主丝毫没打算吝于展露宝具,从刚才的连续使用来看,应该是拥有相当魔力量的魔术师,不妨去转告你的御主,问他是否愿意为了击倒吉尔伽美什组成共同战线如何?”

  局长自认为这么说是白费工夫,但他为解读对手性格,刻意提出共同作战一事,虽然他认为八成不会成立,但只要能刺探出这名英灵和御主的关系性,或许就能找出打破现况的提示。

  “想必你也察觉到昨晚沙漠的战斗了吧?你不认为排除那种规格外的家伙,才该是我们要拟定的共同战略吗?这样问你的御主就好。”

  然而Assassin给予的答复,却是彻底出乎局长意料的话。

  “......我没有御主。”

  从黑衣底下听到的是年轻悦耳的女声。

  局长由于刚才听到对方嘀咕类似宝具名称的声音所以知道,但警察们之中也有因为出乎意料而瞪大双眼的人。

  “我不打算侍奉魔术师,也不渴望获得圣杯。”

  “什么?”

  女Assassin面对感到怀疑的局长,灰暗眼眸中透露出蕴含明确觉悟的神色并说道:

  “我要粉碎迷惑伟大首领们的圣杯战争本身。”

  女Assassin如此断言,同时越发提升对包围她周遭的敌对集团的警戒度。

  没有答应对方交涉的理由。

  因此她开始思索于此等情况下,首领们有什么更能派上用场的神技。

  已经没必要倾听对手的话了。

  虽然她如此思索——

  “少说蠢话。如果是有单独行动技能的弓兵就另当别论,照你刚才的战斗方式,若没有御主你早就该因魔力耗尽而消亡了。”

  “......”

  看似敌对集团领袖男子的话,却微微牵动她的心绪。

  她自己确实也觉得很奇怪,几乎没有休息与灵体化,却能在城镇里奔走整整两天。

  尽管如此,她认为自己之所以尚未消灭、仍满盈魔力——是因为自己不成熟,还无法有效率地让身为宝具的神技充满魔力的缘故。

  ——不对。

  ——眼下这种事根本无所谓。

  ——首先得先对付眼前的敌人

  女Assassin强制驱赶疑惑至内心角落,并再度让内心转化为战斗模式。

  而就在这时。

  “嗨,还不错还不错!实在是很合我胃口的互揭疮疤之争!”

  大厅内部突然响彻鼓掌声,还回荡着情绪激昂到诡谲的高亢人声。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费拉特布置的隐形使魔也将视野调整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谁?”

  局长边环视周围边询问,却遍寻不着声音的御主。

  不对,不如说声音像是来自结界外——感觉似乎是来自警察局停车场的方向。月|漪=首&发#

  但目前的大厅呈现与外部隔绝的状态,虽然警察小队认为不可能,却不禁往正门玄关望去。

  于是,结界简直像等不及这一刻似的出现异常。

  正门玄关的门受到结界影响而彻底变得黑暗,反映出漆黑暗影的玻璃部分,忽然有某人以食指轻轻纵向划过——

  一名青年的身影仿佛要撑开那道裂痕般自门扉出现。

  “我一直在外面观察,真是美妙,这场战斗实在过于美栮⑨⓻鹨九盈三(八)陆‏妙。”

  警察们面对愉快鼓掌的青年,只是彼此面面相觑,局长以代表部属们的形式,重复一遍同样的提问。

  “你......是谁?”

奇异赝品:第十四章:异物

  但是,青年无视局长这句话,只是用清晰响亮的声音继续陈述自己的话。

  “哎呀哎呀,实在精彩,虽然我不晓得你们是以怎样的戏法解放宝具的力量,但没想到竟然会以肉身挑战英灵!我原本还以为这是何等不自量力的事,怎么,实施下来似乎能成为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不是吗!”

  青年看似愉快地嘻嘻轻笑,同时敞开双臂开始步向大厅中央。

  “拥有在黑暗中生存的技量,却正面挑战敌人的既愚蠢又可爱的英灵,以及将自身英灵留置后方,亲自成为众矢之的的血气方刚魔术师吗?实在是相当有趣的表演。”

  “......”

  由于其真实身份不得而知,局长第一时间想到观察对方。

  既然身为御主的立场完全没有收到任何视觉情报,表示这名男子显然并非英灵。

  尽管局长心想那他应该是Assassin的御主,但Assassin本人却困惑地与男子拉开距离。

  ——既然如此,会是其他英灵的御主吗?

  无论如何,既然能轻易撕裂结界并进入其中,代表他的实力非同小可。

  局长继续保持警戒,然后为了能刺探出对方的情报而继续听青年说下去,同时也一边戒备着对方话里是否设下了言灵或咒语之类。

  但青年却犹如周围紧张的气氛与自己毫无关系般,仿佛观战棒球比赛到忘形的人,开始喋喋不休地论述自身见解。

  “这个嘛,就我的判断来看,若继续打下去,你们有七成的人会遭到她凄惨杀害,剩余成员则会让宝具彻底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后觉醒吧。如此一来输赢就是五五开,感觉上若是有一个魔术师能正确看穿她宝具的性质,届时各位警察也会有胜算。”

  青年擅自推测战斗的走向,同时更开口道:“哎呀,真精彩,若是活用这场战斗的经验,继而补充新战力的话,那或许面对Saber或弓兵这类为搅乱战事步调才存在的职阶,也能正面交锋呢。”

  青年看上去至少不像同伴,但也不晓得是否为敌人。

  该不会是法迪乌斯或法兰契丝卡的同伙?

  局长虽抱持如此怀疑念头,但这并不构成解除警戒的理由。

  其中一名警察战战兢兢地靠近青年,打算封锁对方行动而朝他举起短刀宝具。

  在那瞬间——

  “不过呢......”

  青年用左臂轻轻将警察用短刀指着自己的手腕挥开。

  伴随唰一声的讨厌声响——局长目睹一场异常的景象,被青年挥开的手腕前端,犹如被野兽咬碎般消失无踪。

  “什......咦......?”

  警察露出错愕表情凝视自己喷出鲜血的手腕。

  “这种势均力敌的较量,最后出现的是令人心服口服的死法,那我会很头痛。”

  青年保持笑容,其手里紧握警察被切碎的手腕,此刻年轻警察才终于认知到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事,同时感知到「疼痛」。

  迟一步后,大厅响彻警察的惨叫。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不错的哀号!不过有点老套呢,如果左手也弄碎的话,你会有更有趣的疼痛反应吗?”

  夸张的反应,以别人的痛苦和哀嚎为乐,毫无疑问是内外都足以被称之为「怪物」的东西。

  “到此为止!”

  目睹部属按住手腕跪地,局长立刻拔枪射击,他击出的是同于前一刻射进天花板上,启动周围魔力炉与陷阱的特殊弹头。

  “第一和第二小组去包围那男人!其余人注意力别离开英灵!”

  设置于地板的魔术式伴随局长号令,孕育出无数恶灵与魔兽。

  然而,当使魔们发出怪声并袭向青年的瞬间——

  “别叽叽喳喳乱叫,真恶心。”

  青年仍旧态度悠哉地嘀咕,其右手腕前方则由上往下轻轻搧动。

  诞生于大厅的所有使魔配合青年此举,全都被某种看不见的事物压碎,宛如破掉的水球般喷洒至地板。

  “什......”

  在场的警察们以局长为首,全都哑口无言。

  不见青年有行使任何攻击系魔术的模样,简直像男子释放出的扭曲压力,否定了使魔本身的存在。

  实际上男子散布的气息,让警察们产生莫名其妙的恐惧而颤抖。

  不过,他只是伫立原地而已。

  男子轻轻握住左手拿着的警察手腕,于是,警察的手腕居然顿时萎缩如木乃伊般——然后如沙子般崩塌,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年更捡起原先握于警察手里的匕首并送到嘴边,像吃饼干般咬碎匕首,再直接将碎片吞进喉咙里。

  “嗯,这份感触毫无疑问是足以称为宝具的逸品,对人类则是过于难驾驭的玩具。”

  目击难以置信景象的警察们此刻确信,这名男子不是人类,也并非英灵,而是立足于更异质次元的「某种事物」。

  男子于回归静谧的大厅内,宛如感谢这份寂静般敞开双臂,接着以恭敬态度对不知所措的黑衣Assassin下跪。

  “自我介绍来得太慢了呢,还请谅解,我亲爱的人儿。”

  “......?”

  黑衣Assassin在黑衣底下像是感到混乱地皱起眉。

  “我的名字叫捷斯塔·卡托雷,是以御主身份全面肯定你的作为......”

  因为「御主」这个词,令周围的人们更窜起紧张情绪。

  自称捷斯塔的青年将凶恶笑容贴在脸上,像是用舌尖舔舐Assassin全身似的凝视她。

  “并且还是作为非人的死徒,夺去你一切的人。”

  死徒!

  听闻此单字时,女Assassin浑身打起寒颤,并非针对被唤作吸血鬼的异形感到恐惧,而是对于自己所处的状况做出了最坏的想象。

  ——徒劳的死亡信差。

  ——驱逐人类的破坏使者。

  她生前并未直接面对过「死徒」,但听闻过关于他们的轶闻。

  每当与异教徒发生大战时,即会现身于战场且不分阵营掀起暴虐狂风的恐怖怪物。

  第一次大战时,于体内饲养无数野兽的怪物令沙漠染满鲜血。

  第二次时则出现与第一次不同的复数怪物,作乱三天三夜后才掉头离去。

  第三次战事则更出现不同怪物——但那些怪物似乎被双方阵营残酷的将军们所讨伐。

  究竟是当时的怪物太虚弱,抑或名流青史的将军们正是超越该怪物的英雄,答案无从得知。

  但是,只有一点能确定,就是那群怪物无论何者,皆是将名为人类的存在本身视为仇敌来杀戮的使者。

  然后,据说那群怪物名唤「死徒」。

  那名自报该异形名称的男子,还说了什么?

  ——我的......御主......?

  宛如尖针般的寒气窜上背脊,发出嘎吱嘎吱声地挤压女Assassin内心。

  ——怎么可能,御主应该......被我解决了才对

  自称捷斯塔·卡托雷的男子仿佛看穿她的内心,露出陶醉神情来回抚摸自己胸口附近。

  “那手掌的触感简直像激烈的接吻,想必我将永生难忘,你当时可谓是名副其实地抓住了我的心啊。我因为一度经历死亡的惊吓,连容貌都改变了。”

  “......!”

  Assassin瞳孔收缩。

  捷斯塔的话让她确信,这名男子确实是自己杀死的那个男人。

  ——我之所以还存在是因为......?

  ——这名怪物......将魔力分给我的关系......?

  一时间无可救药的厌恶感奔窜于她全身上下。

  仿佛体内每一滴鲜血均为剧毒污泥所染般的感觉,她无法允许此般人物的魔力流入自己体内,就连自身被死徒套上项圈一事都没能察觉,她对自身的不成熟憎恨不已。

  当机立断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她打算至少靠自己驱除那份污秽,回过神时已经迈开步伐。

  靠自己消灭眼前的怪物,驱除自身污秽。

  受到想消灭自己的冲动驱使,却基于信仰而不被允许。但思考这种事本身即是还不成熟的证据,她为此感到羞愧,于是拼尽全力尝试排除眼前的「敌人御主」。

  然而——

  似乎是看出了自己从者的打算,男人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

  “......我以令咒命令你,尽可能转移至远离这座城镇的地点。”

  光芒在女刺客打算嘶吼什么前,更快地包覆她全身——

  然后直接消失到并非此处的某个地方。

  随后,捷斯塔扫视残余的警察们并耸肩宣言:

  “就是所谓的交棒换人,毕竟我也需要圣杯呢。换句话说,这个嘛,怎么说才好......”

  “能请你们赶快死光吗,血袋们?”

  ————

  视线重新回到希恩这边,众人的脸上少了刚刚的激动和欣喜,与之相反换上了凝重和厌恶,只因为那个新出现者的身份。

  希恩感觉有些懵逼,不是,这还是他所知道的型月片场吗?不是有从者的世界不会出现死徒吗?怎么这里冒出来一个?特殊的平行世界?

  这场圣杯战争的「惊喜」还真是一个接一个,神话英雄,天灾,宝具使,接下来是什么,总不会有神明之类的吧。

  看着屏幕上苦苦支撑的警察们,希恩叹了口气。

  作为普通人卷入这种战争,想必他们已经有落个凄惨下场的觉悟了,希恩也没有心善到这都要管的程度,所以刚刚与Assassin的战斗他并未选择插手,但是此刻事态已经不一样了。

  “看来戏看不成了,迦尔纳,介意跑一趟吗?”

  少年的出声让迦尔纳意外,却又感觉情理之中。

  “当然,需要做的就是除掉那个异物,我的理解没错对吧。”

  “嗯,当然,如果有人阻止你的话也不用留手哦,只要注意别伤及无辜就行。”

  他并不打算亲自出手,一方面没有必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一些布置,自己的实力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己方一张重要底牌,在这个局势不明的情况下贸然打出就太失智了,况且,自己的这位从者也必然不会同意。

  “明白!那么如果遇到危险请立即使用令咒。”

  做完回应,「施舍的英雄」下一刻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而希恩将视野转向另一面,看着笨蛋少年手上的手表。

  “Berserker先生,能麻烦帮忙警戒一下吗?”

  “可以,小问题。”

  作为在场为数不多的「聪明人」,开膛手立即明白了少年的意思,是想为Lancer多一层保险,避免被偷袭,的确是非常适合他特性的请求,考虑到御主大概率会答应,他也就同意了,毕竟眼前的少年已经展现出「诚意」了。

  “死徒......是什么?”

  原本安安静静的椿开口了,她有些好奇,怎么大哥哥们刚刚还心情不错的样子,那个家伙一出现就变了态度呢?

  希恩蹲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让她露出舒服的表情。

  “小椿只要知道那是人类的敌人就可以了,哥哥之所以让迦尔纳去就是这个原因,这场战争再怎么不堪也是人类的战争,就不该有这种异物存在,而且还是作为御主......”

  “现在说有些深奥,但我相信小椿以后会理解的,现在你只要记住见到了名为「死徒」或者「吸血鬼」之类的存在要么逃跑要么将其干掉哦。”

  “明白了!”

  小姑娘见希恩这么认真,也是很用力的点点头。

  “好孩子,好了,那让我们继续观察吧,顺带欣赏迦尔纳哥哥的战斗。”

  “啊,神话英雄的战斗方式,真是期待呢。”

  警察局——

  “为防万一,我先问过。”

  捷斯塔的说话声响彻整间大厅,以旁人看来十分嚣张的态度。

  “不叫那个给你们宝具的从者来吗?说起来,如果制作宝具就是他的主要能力,那武戏方面也不怎么值得期待就是了......”

奇异赝品:第十五章:讨伐死徒

  从他说出“能请你们赶快死光吗,血袋们?”的话之后,他就未曾离开原地一步。

  尽管如此,他附近仍倒卧了众多警察,看来似乎还没死人,但这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自称捷斯塔的死徒,尚未发动任何一项「攻击」。

  三楼有名女性警察瞄准他拉紧弓弦。

  当三支金色箭矢同时释放后,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划过三条曲线逼近捷斯塔的心脏。

  然而,随着箭矢越来越接近,便开始黯淡无光,抵达目的地后则化为普通的铁矢,连擦破衣服都办不到即被弹开。

  他没有移动分毫,不仅如此,箭矢甚至单纯地被皮肤阻挡。

  他并非如龙一般长着鳞片,也非钢铁化,怎么看都只是白皙柔软的普通皮肤,但音速箭矢却无法贯穿。

  更进一步说,警察们越是攻击那个名叫捷斯塔的男子,感觉体力就越是被夺走。

  即使是开始能导引出宝具力量的使斧警察,击出「无视距离并粉碎敌人的斩击」——纵然有击中的手感,却无法撼动捷斯塔半根头发。

  “唔、唔喔喔喔啊啊啊啊!”

  以健壮体魄自豪的警察架起大盾突击,但他却像朝一面偌大墙壁冲撞般,让所有冲击均反弹回自己身上,因此承受巨大伤害。

  将近三十人的警察各自驱使宝具并加入攻击,但捷斯塔无视一切,进而继续傲慢地高谈阔论。

  警察们开始缓缓地萌生「恐惧」。

  他们前一刻以那名刺客英灵为对手都还能来场像样的战斗,然而,这种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名为「死徒」的怪物原本理应与圣杯战争毫无瓜葛,但他却蛮不讲理地蹂躏斗争之地。

  所谓英灵究竟是什么?想要打倒他们的自己又算什么?

  这世上不是还有连受到「座」的召唤都不必,便如此强大的怪物存在吗?

  捷斯塔惬意地承受蕴含如此畏惧与绝望的视线,接着开始窃笑并说道:

  “别误会,我可没有比英灵强,实际上我还一度被那位秀丽的刺客杀死呢。”

  警察小队因为莫名的疲倦而膝盖跪地,并由于怀疑而蹙眉,尽管现在能正常保持斗志并继续伫立的,包含局长与女秘书在内还有五人,但连他们的攻击对捷斯塔似乎也没能奏效。

  剩余警察受到枪之宝具的加护,使尽浑身解数猛冲。

  但捷斯塔却仅靠一根手指,即抵挡宛如肉食兽利爪般迅猛的长枪。

  “简言之——”

  目睹粉碎的长枪与充满绝望的警察,捷斯塔露出蕴含怜悯的笑容,并且不知以何种目的开始诉说:

  “所谓英灵是肯定人类史的产物,是守护人类世界秩序之徒。”

  捷斯塔边玩弄碎裂长枪的碎片边微微摇首。

  “我们死徒是否定人类史的产物,是为污染你们的规则才存在。”

  “否定......人类史?”

  “是啊,正是如此,因此人类制作的宝具,或是神替人准备的宝具加护,我们都能够否定,如果是神替神制作的宝具就另当别论,但你们应该无法轻易准备那种玩意儿吧,所以说,这纯粹是相克与否的问题,我是蛇,而你们是青蛙,只是如此单纯的问题。”

  此刻捷斯塔总算开始挪动脚步,当大厅氛围开始笼罩于负面色彩的眼下,他总算为完成最后步骤而动身。

  “同样是宝具,假如是「座」之使者的英灵使用,那当然就另当别论,是英灵的话或许就有机会赢过我,但身为人类的你们不论怎样使用宝具,败北是为必然,这不是靠战略或干劲就能解决的问题。”

  「如果是英灵或许就能获胜」

  这句话并非代表希望,而是作为绝望的言语勒紧警察们的内心。

  正因为他们舍弃靠英灵战斗的道路,选择人类的强悍——才会遭到并非英灵的怪物压倒性的蹂躏。

  在几乎可称为滑稽的现实面前,过半警察们都咬紧牙关,见证眼前的场景,对方之所以「好心」解释的原因似乎是浮出水面了。

  所谓不知者无惧,相较于刚刚对死徒一知半解的他们,此刻无论是气势还是意志都削弱了大半,因为内心已经理解了他们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狡诈的死徒,比起击败肉体,他似乎想要先一步蹂躏这些人的意志和灵魂。

  不过尽管如此,这些警员们的内心尚未挫败。

  因为局长还伫立大厅中央,留存给人类的可能性,简直像在说此处是最后的堡垒。

  想必捷斯塔也注意到这点。

  他一边露出无畏的笑容,一边慢慢走向局长,目的不言而喻,刚想提问,却被一个脚步声打断。

  一切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都同时消失了。

  安静的落针可闻的现场,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或者说,他们对于这个引起眼前怪物注意的特殊脚步声感到好奇。

  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那不像是皮革鞋具在陶瓷地板上碰撞发出的声音,反倒像是什么金属盔甲。

  很显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到这这种时候还有人登场,今天的警察局是不是太过热闹了些。

  不知是否错觉,紧盯着这个怪物的警察局长发现,原本对方那自若的态度已经在一声声脚步声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开始颤抖的身体?

  要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捕蝉的螳螂突然感应到了身后的黄雀?

  男人猜测,这个身影可能就是让眼前怪物忌惮的从者,而且,看反应似乎实力不低?

  不着痕迹的扫视属下门的状态,并不明朗的情况让他皱眉。

  “感知能力不错嘛,看来在「吸血鬼」当中你算是比较有实力的了。”

  金属碰撞瓷砖的声音不断逼近,当视野能够看清从阴影中走来的身影,随着这道柔和声线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太阳」。

  不是夸张,而是每个人在看到那道身影后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东西,那怕是他们自己都感觉惊讶。

  高挑的身材,黄金的铠甲和耳饰,以及那特殊的存在感,一度让警察局长感觉是见到了那个「英雄王」,但是不对,不同于那个Archer看着就很傲慢的姿态,眼前的这位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像惠及万物的光明本身一样?

  与之相反,和感觉身体暖暖的人类方不同,名为捷斯塔的死徒却只感觉口干舌燥,如同一切正在快速接近「太阳」,剧烈的「温度」在灼烧着他的灵魂。

  接着警察们便见这位美男子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个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怪物。

  “从者,Lancer,遵从吾之御主的命令,前来讨伐你这不该存在于此的异物,闲杂人等请远离,以上!”

  声音随不大,却震慑了在场每个人都内心,只因那无与伦比的存在感,感觉和对方就不在一个次元。

  化身为黄金枪的「不灭之刃」直指捷斯塔。

  不出意外的冷汗直流,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陷阱吗?”

  捷斯塔感觉自己被做局了,内心感到极为不妙,眼前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绝对是顶级从者,还是几大概了克制「死徒」的家伙。

  那个枪尖,单单只是看着就感觉灵魂在燃烧,大脑在疯狂运转想要寻求逃生的可能,在此之前他打算拖延点时间。

  但是究竟该如何做?分身逃跑吗,还是说重新召回自己的从者,但是这个压迫感,似乎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让他欣喜的是,那个从者的确接话了。

  “并非如此,只是你的身影出现在了吾之御主的视野之内罢了,要怪就怪你不知死活的突然冒出来吧,而吾之御主又是个正派之人。”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警觉。

  他们刚刚的一切都被监视着?虽然因为遇上袭击的缘故疏忽了防备,但是没想到居然被监视着一举一动吗?

  还有这压迫感十足的从者,这场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么,问题回答完毕,将军!”

  感知到对方的小动作,打算将计就计的迦尔纳终是找到了机会,火焰乍现,下一刻耀眼的身影便出现在死徒身边,黄金之抢挥下。

  「死徒」是异物,这个表述是全方面的,他们拥有人类难以企及的一切,力量,速度,乃至身体强度。

  不提那否定人类史的特性,看似如同常人一般无二的皮肤,却拥有比重甲还要优秀的防御力,那怕站着不动一般枪械的子弹也无法破防。

  但是此刻,在这位耀眼英灵的枪尖之下,突破这层防御却如同利刃划过薄纸一样轻松流畅。

  呲啦——

  一条手臂被卸下,却没有直接至死,明白对方打算为何的死徒来不及感觉羞恼,只打算借此攻击后摇后跳逃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身上刚刚还在逞威的属于死徒的特性此刻却没有丝毫显现,在这太阳的力量之下,吸血鬼的那点手段显得如此渺小。

  物体跌落在地的声音响起,那是那条拥有令咒的手臂,在一切尽在掌握的现在,虽然没有御主的指示,但是迦尔纳打算利益最大化。

  捷斯塔想要趁着对方攻击的空档发动保命手段逃离,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我说过,将军了!”

  身体还没落地,能力即将发动,大英雄就再次来到了他的面前,在那枪尖之上,一颗火球,或者应该说是小型太阳的东西出现。

  面容变得扭曲,那不仅仅是简单的火焰,他从上面感受到了神明的气息。

  下一刻,如同火箭助推器的(七)‎迩叁⁣令泗久泣叄⑷⁣_帬尾炎一般,自枪尖喷吐而出火焰将那怪物的一切覆盖,如同魔力洪流,将一条道路上的一切都融化,烧却。

  依靠「死徒」的特性,捷斯塔·卡托雷拥有六条命,在死亡之后他可以通过转动位于心脏的「左轮」,从而换取准备好的其他核心(心脏),因而只要不是六颗心脏在近乎同一时间被破坏,他就是不死的,无外乎事后要花时间重新「装弹」罢了。

  之前和自己从者的谈话由此而来,在他召唤狂信子的第一时间就被自己的从者来了一次「掏心窝子」,本来这种情况一般的魔术师早就嗝屁了,但是奈何是他,在狂信子走后,这位死徒开始了「死者复生」,而因此痴迷于自己的从者,通过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联系来到了这里。

  但是不巧,贸然现身的他遇到了和他向性最差的「英灵」,身为太阳神之子,迦尔纳无疑是所有阴暗邪物的克星,附带神性的火焰将他的身体连同本质一起灼烧殆尽,如同遇热的奶油,他的不死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毕竟于吸血鬼而言,除了净化之力,太阳也是他们最严厉的父亲,那怕到了他这种级别的确可以在阳光下正常行走,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在被太阳克制,只是耐性稍稍有所提高罢了。

  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抵御「太阳」本身?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名为捷斯塔·卡托雷的死徒物理意义上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其余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光辉灿烂的从者如同戏耍稚童般将那个怪物抹除,看似事情告一段落,但是被授予宝具的警察们内心的落差在这一刻巨大无比。

  一切似乎回归了平静,一如他到来时的落针可闻。

  确认敌人被烧的连灰都不剩之后,迦尔纳转身,在一众警察紧张的神情中来到那被自己砍下的断臂面前将其拿起,随后转头看向某个一直盯着这边的神父。

  “监察者,这东西就当我的御主帮忙讨伐异物的奖励了,没有意见吧。”

  按理说依照正常流程,失去从者的御主会受到圣堂教会的庇佑,同时手上剩余的令咒也会被身为监察者的神父回收,作为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的奖励,但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在正常流程之内。

  按理说迦尔纳的行为也没什么过错,但是这样的「强取豪夺」显得有些不尊重这位监督者。

奇异赝品:第十六章:被迫离群的Assassin

  但是名为汉萨的神父却并不恼怒,反而是带着笑意微微摊手。

  “当然,感谢您的御主为维护圣杯战争秩序所做的贡献,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那么,这位从者先生,接下来的打算是?”

  在场所有人都聚焦于这个问题,因为这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现实息息相关。

  迦尔纳环顾了一圈或多或少都带点伤的警员们,朗声到:

  “我接受到的命令是讨伐这个邪物,现在命令完成,自然是要前去复命了,当然,如果一旁这位疑似是御主的首领打算阻拦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听闻此言,警察局长暗自松了口气。

  “将那个怪物铲除的你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自然不会阻拦,当然,下次见面就不一定了。”

  说的似乎很有气势,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顾忌颜面的自我贴金罢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作为领队不能表现出丝毫怯战的意味,不然将是对团队气势的永久性巨大打击。

  没有进一步动作就行,说实话今天已经够乱的了,他们需要时间重振旗鼓。

  闻言的迦尔纳也没有戳穿,也许这位领队的确伪善,但是他们所行之事的确配得上他们的身份,以「保家卫国的战士」而言,他们的行动没什么可挑剔的,那么这种程度的抵抗他自认为不必在意。

  “是吗?那再好不过,看来这些人在你心中的确有分量,我从他们眼中看到了背负沉重代价的意志和觉悟,所以,名为奥兰德的御主啊,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些「战士」的期待!”

  留下这句话,迦尔纳便转身打算离开。

  但是却被整个过程中充当透明人的神父出言阻止,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请等一下,这位Lancer先生,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和你的御主的确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呢?”

  “当然,监察者!”

  说完便灵子化消失在了原地,男子没有在意而是将自己的话说完。

  “既然如此,那就有缘再见吧,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来中央教会找我哦。”

  随着压迫感十足的英灵离开,众人仿佛感觉视野内的灯光突然暗淡了几分,呼吸开始恢复,血液开始流动,他们终于产生了名为「后怕」的情绪。

  这就是顶尖从者吗?毫无疑问的「怪物」啊。

  警察们还处在心有余悸当中,而在他们不知道的空档,某个被他们抓起来的Saber已经带着疑似是御主的少女趁乱离开了警察局。

  但是却被一名衣着奇特的女性拦住了去路,在确认两人是从者和御主之后,她选择了放行,只是临行前女性发出了请来中央教会一趟的邀请。

  化为战场的警察局。

  在圣堂教会的代行者顺利施加暗示的情况下,事件便朝「被逮捕的武装强盗打算救出同伙才袭击警局」的方向尘埃落定。

  这场骚乱最终只限定在警察局内部,算是为说不多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一方面是本身所具备的防御术式让其比其他建筑要坚固不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它并没有受到什么毁灭性的冲击。

  并不是说Assassin本身并不强力,只是没有相应的向性,比起毁天灭地的将一切摧毁,她更擅长高效屠戮生命,那些警察们也是,虽然持有宝具,但终究有着自身和使用经验的限制,所造成的破坏并不大。

  至于随后出现的死徒和英灵,又因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而导致战斗近乎瞬间结束,压根没有造成大量破坏的机会。

  即便如此就现场的痕迹来看,迦尔纳作为决胜一击的魔力外放所造成的建筑毁坏也是最严重的。

  “没事吧?”

  在满溢如此氛围的局内治疗室,被死徒夺走右手腕的警察正在接受治疗。

  这名员警似乎被拿大镰刀宝具的女性警察施加治愈魔术,伤口才好不容易得以止血。

  然而,要让失去的手腕再生需要相当高等级的治愈魔术,虽然也能采取准备普通义肢的手段,但这种状态下要再回归战线实在不可能。

  “你别勉二氿奇熘]蹴衣ı⒀ιl拔遛强,剩下交给我们想办法。”

  “......不,我要参战,请让我继续参战。”

  “就凭你这伤势吗?刚刚的那自称Lancer的英灵什么强度你也看见了,接下来或许会跟英雄王或剑士,甚至连消息都还无法掌握的骑兵战斗。面临比起对上Assassin时更严苛的战斗,你能保证不会碍手碍脚吗?”

  “这......”

  看见心有不甘而咬牙切齿的警察,局长理解他的心情。

  ——他面对这项作战时,一直都是最积极的人。

  他是自己从各地招募过来的,流有离群魔术师血统的「拥有魔术回路的警察们」的一员。

  最初只单纯当他们是棋子,但后来得知其中有像他这样满腔热情的人之后,想法多少有些改观,与之相处的日子也足以证明本性,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毕竟若自己在这场战争中战败死亡,还需要替下次机会准备好继承人。

  “你还有未来,没必要白白送死。”

  “可是......我想保护这座城镇的未来。”

  “......”

  “若丢下这些家伙不管,这座城镇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并非因为我身为魔术师,而是作为警察无法放任不管。”

  这名甚至未满三十岁的警察所说的话,让局长不禁叹息。

  他似乎有些理解刚刚英灵说的话了,这样坚毅的灵魂,又怎么能忍心让其轻易送死?

  从某种程度上说肩负这些灵魂的重量,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你的气魄我很欣赏,但我不能光凭骨气就让全体人员陷入危机中,既然你说自己还能战斗,就实际证明你靠单手或义肢也能控制好武器给我看。”

  “......我会努力。”

  扫视了一眼其他的成员,伤势大多在可控范围之内便转身离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刚刚的情景总结一下,他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首先一点没说错,那个本质为怪物的御主**掉,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但是那个从者拿走了剩余的两画令咒,也让事情的不可控性变得更高。

  运气好点就是Assassin因此消失,直接结束一骑,同时对方不懂如何移植令咒,但是考虑到那个从者的强度和表现,这种现实的发生概率不亚于中五百万彩票。

  中规中矩就是对方得到从者和额外的令咒二者其一,最差的结局是两者都得到,但是考虑到那个Assassin所表现的态度,对方应该是最多得到额外的令咒,或者如果贪心从者的话只要是渴望圣杯的魔术师就必须用额外的力量压制从者,这样的话到还不算特别让人无法接受

  而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和恩奇都一样的Lancer职介,外加联想到某个「盟友」之前透露的消息,他大概推测那个真Lancer的御主应该就是被法兰契丝卡提及的那个抢了本该准备好的御主身份的家伙。

  这样的话召唤出那样匹敌英雄王规格的英灵就不奇怪了,虽然看起来行事风格偏向于正派,但是谁又能说这绝对不是降低敌人警戒心的伪装?无论哪方面看都是一个需要注意的巨**烦

  警察局长此刻感觉自己的头好痛。

  ————

  雪原市西部——大森林

  距离城镇达数十公里远的森林中——

  时间稍微前一些。

  女Assassin蹲踞于深邃的森林内,并对自己的不成熟感到懊悔。

  ——怎么会这样……

  ——我究竟做出何等愚蠢的举动。

  她对魔力并未耗尽一事几乎没有任何怀疑,仅仅是一个劲儿注视前方,只看着自己应该达成的目标,结果落得这种下场,似乎有些咎由自取。

  她居然靠魔物所给予的魔力,来行使伟大首领们的绝技。

  ——我竟然不小心玷污了首领们的伟业。

  ——我已经......没资格自称信徒了

  她之所以没获选为Assassin首领「山翁」的理由,除了她身为狂信者的一面令周遭人恐惧外,其他还有诸多理由——但被列举的项目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身为Assassin实在过于愚直。

  就警察局一事来看,若是普通的Assassin,想必根本不会选择从正面击溃敌人。

  尽管也有为了向民众展示「刺客的力量」而刻意在引人瞩目的地方杀害目标,但被称为「山翁」的首领们,多半会采取符合货真价实的「Assassin」的作法。

  由于她的个性,作为「战士」的一面比起「Assassin」更为明显,因此当时的干部们才畏惧让她成为「山翁」。

  原因在于他们感到受组织可能会变质,甚至让自身五脏六腑暴露于阳光下的危险性。

  毫无自觉的女Assassin,只是不断责备自己的不成熟。

  ——我以为自己是谁啊?像我这种不成熟之人,真的有资格惩处迷惑首领们的异端仪式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自己岂不是也受到圣杯吸引吗?是啊,毕竟我从一开始就回应了圣杯的召唤。*

  ——寻求圣杯者才会被圣杯召唤,假如这些硬塞给我的知识属实,那代表我其实也在寻求圣杯。

  ——没错,实际上我确实在寻求圣杯,我想寻求圣杯再将之破坏,借此宣扬自己的信仰心。

  ——为了满足自我表现欲,才会这么做

  ——结果我依然渴求圣杯,我的内心也被圣杯战争的混沌所看穿。

  她屈膝跪地并耻于自己的软弱。

  ——就连如此异端的仪式都看透我卑贱的内在。

  生理时钟告诉她,她的义务——做礼拜时间已经到临,然而她认为眼下如此污秽不堪的自己没有那份资格,取而代之的是她沉浸于瞑想,借此面对自己的软弱。

  但是事情似乎迎来了转机,就在她陷于自己的本质而痛苦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抽搐,如同痉挛一般瞬间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体内的某种重要却被她下意识忽视的东西突然断了。

  但是她却是在愕然之后一副震惊,欣喜的神情。

  平时没注意,此刻突然感知到的变化让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来自御主的魔力供给断了,能够造成这样的效果,她的那个怪物御主被杀死了?

  谁做的?那些异教徒们?不应该,他们没有这样的实力才对。

  但是此刻想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失去了魔力供给,她顿时感觉到了来自维持这具从者身躯的魔力消耗。

  那怕是Assassin,但是没有类似「单独续行」的技能,她能够存续的时间也不多,算上刚刚令咒的残留,最多也就只有将近一个小时吧。

  原来如此,看来那家伙被杀死是真的,明白了这一点,内心顿时感觉一松,对这个帮助自己杀死那头魔物的存在表达一丝谢意,虽然想当面表达,但是看来自己的结局就到这里了,倒也不赖,虽然没完成对这场异端仪式的肃清,但是最起码没有酿成什么错误,那就这样吧。

  放下一切的她想起了自己的义务,便在这个地方,自己的归宿之所做起了礼拜。

  过程并不繁琐,但是狂信子却格外认真,每个动作都标准无误,这是她身为信徒的坚持。

  她放空了一切,将自己的意志全都奉献给自己的神明。但是,让她惊讶的是,让她做完了这一切,等待着自己即将消散的时候,却再次感受到了来自魔力的供给。

  和之前的没什么感觉不同,这次的魔力传输量大到让她无法忽视,她也明显感觉到了一个作为源头的存在。

  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她知道自己该出发了,去寻找那个源头。

奇异赝品:第十七章:外置大脑在运转

  灵子重新凝聚为实体,换回西装服饰的迦尔纳再次出现在了小队众人身边。

  灵子化加上Berserker的掩护,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们的行踪,说实话这样的默契配合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并非一人挑大梁,而是有同样优秀的「伙伴」一同行动。

  “幸不辱命,御主,那个异物已经被清除,同时我也带来了战利品。”

  “欢迎回来,Lancer大哥哥......”

  可爱小姑娘的笑容让这位太阳神之子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嘴角也从一般的面无表情变为翘起一丝弧度。

  孩童是至宝,对于身为英灵的他来说,眼前的孩子是值得拼上一切去守护的存在。

“Lancer先生真厉害啊,那么难缠的敌人居然能直接秒杀,啊,不愧是神话中的大英雄。”

  笨蛋少年一脸崇拜,透过观察他们毋庸置疑看到了迦尔纳神武的身姿,那样难缠的怪物居然在没暴露什么情报的情况下轻松干掉,终于让这位少年对这个盟友从者的实力有了确切的概念。

  与之拥有同样感触的还有他的从者开膛手杰克,盟友的实力强大让他此刻安心不少,但是对于未来的担忧也日益增加,仅仅是热身就有这种程度,最终他们真的能战胜吗?

  “嗯,欢迎回来,迦尔纳,看样子你还带来了额外的惊喜。”

  “御主,这是属于Assassin御主的其余两画令咒,那怕作为单纯的魔力结晶也应该能派上些用场......”

  将手臂递给自己的御主,来之前他已经做过处理了,此刻的手臂更多的像是一根枯树枝,如果不是迦尔纳用自己的魔力维持了一下,估计此刻已经在他的影响下化为飞灰了。

  希恩淡笑接过。

  “岂止啊,说不定有大用呢,Assassin此刻应该还没消失吧。”

  迦尔纳和其余人都是一愣,率先反应的是费拉特,他又开始兴奋起来了,因为他大概猜到了希恩的想法。

  “您的意思是......”

  “多一位从者多一份力量,而且感觉我们和对方的理念并不冲突,如果能拉拢过来的话远比两画令咒更加有用吧。”

  按照Assassin的说法,她想要做的是阻止或者破坏这场意识,将所有追求圣杯的魔术师及其从者干掉,别的暂且不论,他们这个小队对圣杯的渴求并不高,这么说来加上帮忙干掉那个异端御主的恩情,拉拢过来也似乎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的确如此。”

  “但是那怕最终能够成功,同时负担两位从者的魔力量是不是......”

  迦尔纳有些迟疑,虽然能够感受到御主传过来的魔力量很离谱,但是毕竟只是个人,在离谱也应该有个限度,自己耗魔本来就大,这要在加一个,御主能不能撑住......切莫因为从者的吸引而乱了阵脚才好。

  “别担心,于我而言轻轻松松,就这么说吧,那怕同时契约七骑对我而言都不是问题。”

  通过和从者间的交流频道回应了自己的从者,希恩便见目光转向了米黄头发少年。

  “那么,费拉特,能将这只手臂上的令咒移植并且将Assassin的供魔转移到我身上吗?作为你和Berserker的报酬,只需要给我移植一画,另一画归你如何?”

  此话一出,对面的一对主从都愣了一下,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率先说话的是少年御主。

  “诶?应该是可以办到的,不过需要向教授那边要些东西,但是真的可以吗?直接给我们一画,明明这边还没做什么......”

  却见希恩浅笑摇头。

  “自然不能让盟友吃亏,况且怎么能说没做什么,我对令咒这方面的研究远不如你,就算现在得到了也就只能干看着,这不还需要你出手啊,而且Berserker不也帮助Lancer掠阵了吗?”

  笨蛋少年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明白,眼前的这位团队领头人说的应该是真心话。

  于是内心也不再顾虑。

  “明白了,那我就来试试吧。”

  “嗯,最好先将与Assassin的魔力供给续上,不然因为魔力耗尽而消失什么的,未免太可惜了。”

  “明白!”

  ————

  当雪原市依旧热闹时,另一方面伦敦则距离黎明尚且遥远。

  魔术协会中枢时钟塔的一间房间里,两名干部以处理「在雪原市举行的圣杯战争」之问题的顾问身份面对面交谈。

  埃尔梅罗二世边抽搐脸颊边**,面对他的同席老迈男子——罗克·贝尔芬邦叹气后开口说道。

  “我很同情你,二世阁下。”

  两人在看的是潜入雪原市当地的魔术师所传送回来的画面。

  透过魔术通讯从水镜映照出来的是雪原市本地的有线电视台的新闻录影画面。

  ——“咦?这是电视台吗!唔哇,教授跟莱涅丝有在看吗!”

  当埃尔梅罗二世看见费拉特面对摄影机雀跃说话的瞬间,仿佛产生他的胃在边拉蹩脚小提琴边跳舞的错觉。

  罗克看见埃尔梅罗眉头深锁后,送出掺杂怜悯的话语。

  “虽然把他硬塞给你的我也有责任,但老实说,还能继续照料他的你已经让我超越佩服,甚至感到惊讶了。”

  老魔术师往后靠椅子发出嘎声响,接着继续说道:

  “居然师徒俩都瞒着教授跑去参加圣杯战争......简直把鲁莽也当成教学的一环呢,还是说有发展为传统的意思。”

  “我无言辩驳。”

  难得二世老脸一红,历史的回旋镖最终还是击中了他,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就只有那怕是同一件事,自己和那个笨蛋的关系也比自己和已故的导师稍稍好点吧。

  “不过啊,虽然费拉特是名问题儿童,但他也毫无疑问是天才,万一他真的能将大圣杯的系统带回钟塔,便是天大的功劳了啊,而且假如能将英灵本身带来钟塔,那将会成为足以颠覆历史的研究对象。”

  简单来说,这名老翁询问的重点在于「是否能只把好处抢来利用」,毫无疑问是传统魔术师的做派,于是埃尔梅罗二世轻轻耸肩说道:

  “原来如此,实在很像召唤科学部部长兼降临科的阁下会讲的话,不过,如果是尤利菲斯降临学部长,想必就会跳过「研究对象」直接称为「资产」。”

  “少挖苦我了,代理的阁下本身没有任何意义,这点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是啊,我也是如此,这位子不过是暂时由我保管,不知道是我家的公主先长大成人,还是被派去以冬木为首的特殊灵地的阁下队伍会先回来呢。”

  “我都说少挖苦人了。”

  罗克是钟塔里顽固至极的保守派,原本像埃尔梅罗二世这种「既非保守派也算不上革新派的临时阁下」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但现在他们几乎平起平坐地交谈,这也是多亏他的立场与埃尔梅罗二世接近的缘故。

  原本降灵科的阁下——应该是担任院长的尤利菲斯家家长,还有因为特殊命令暂时离开钟塔,其地位仅次前者的布拉姆·纳萨雷·索菲亚利。

  然后,在他们结束长期的特殊命令并回归之前的这段期间,由罗克暂时代理阁下的位置。

  他很清楚自己对于权力的渴望,但是理解自己不适合阁下的宝座,所以在会议时总有股自卑感,一旦被以巴露忒梅萝为首的其他阁下狠瞪,他甚至感觉寿命正确实缩短。

  为此,他才同情起理应会比自己更感到无地自容的埃尔梅罗二世。

  “但是......比费拉特更有问题的是之后电视上拍到的盔甲男,假如他是英灵,那我们应该判断合众国那群人,缺少完全隐匿圣杯战争的能力吧。”

  “我认为那件事再怎么说也应该是预料之外......”

  会自己跑去上电视的英灵实在前所未闻,尽管埃尔梅罗二世很想这么说,但他脑内却浮现出某个如果有机会上电视,甚至有可能自报真名的豪放不羁英灵身影。

  对他来说这倒并不算稀奇,毕竟英灵这种存在拥有什么样的性格都不足为奇,在没有「合格」预防措施或者御主的情况下,这样的费解举动倒也不是无法理解。

  “......哎呀,不过正因为是圣杯战争,所以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当埃尔梅罗二世嘟哝完搪塞般的话后,便开始陈述自己对隐匿问题的见解。

  “圣堂教会或我们采取的隐匿措施,大概再过五年就不管用了吧,马上任谁都能靠行动电话即时上传高解析画面到社群网络的时代将会到来,若技术发展到那个阶段,资讯的扩散力便会超出隐匿的压力,届时不是要摸索新式的隐匿方法,就是得考虑部分公开,这种分歧点势必会降临。”

  这是一个魔术师中的实用主义者依据目前形式的推测和预言。

  “嗯......很抱歉恕我才疏学浅,请问所谓的社群网络,是哪个领域的魔术用语呢?”

  “......”

  当埃尔梅罗二世想起眼前的老翁别说行动电话,是名连一般电话线都不愿意牵的顽固保守派时,他开始困惑该从哪里解释起才好。

  下一刻,好巧不巧他怀里的手机响起收到邮件的铃声。

  “恕我失礼。”

  打开手机确认邮件,发送信息的毫无疑问就是他们此刻正在讨论的对象,联想到可以有什么新的进展,最起码表面上表现的平静。

  “那边似乎有新消息了!”

  “哦,那可真是侥幸。”

  罗克稍稍有些意外,这算是说曹操曹操到吗?但是作为魔术师,他更愿意将其理解为神秘的感应。

  接着,埃尔梅罗二世确认起邮件内容——

  “嗨,教授!您绝对想不到我们刚刚经历了什么,这边记录到了很精彩的战斗呢,备份也已经传过去了,记得下载哦,而且而且,我们的小队干掉了一个死徒御主,希恩大哥的从者还缴获了他的令咒,所以这边需要一下有关令咒移植的技术,我记得教授您之前好像提到过来着,相关的知识能发过来一份吗?希恩大哥说如果能帮他移植,就分一画令咒给我,所以,拜托了,教授!!”

  在写有这种内容的邮件下方,还附加一份需要下载的视频。

  大致理解意思的二世挑了挑眉,实在没想到对面这么快就又有成果了。

  “令咒分植技术,那个笨蛋居然还有印象,算了,先看看到底发来了个什么东西,如果没什么问题倒也不是不可以......”

  难得有一次好消息让自己没有感觉胃疼,他倒也宽心不少,将那份视频下载,随后传输到刚刚用来观察Saber的屏幕上。

  这样的行动引起了罗克的注意。

  “怎么啦,二世阁下。”

  “那个笨蛋似乎带来了最新的情报,不介意的话一起来看看吗阁下?”

  “自然!”

  观赏完警察局之战后——

  两人,连同一旁作为侍者的少女都陷入了短暂沉默。

  “这就是英灵的战斗吗?请原谅,除了震撼我没法用其他词语形容了......”

  开口的是罗克,也是三人之中受到震撼最大的人,在这短短的视频中,他似乎窥得了名为圣杯战争的一角,设身处地的想,除了身处自己的魔术工坊,对上屏幕上的任何一方都毫无胜算吧。

  “按照那个笨蛋的说法,英灵其实只有两位,那个女Assassin,以及最后登场干掉那个死徒御主的Lancer,至于那些警察,能够确认是拿着宝具的普通魔术师没错了,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应该是某些不方便正面作战的职介吧,类似Caster之类的......”

  二世也惊讶,不过倒不是惊讶这看似是魔幻大片的战斗,毕竟他也经历过相应的场景,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其余的东西,比如某个已经**掉的御主的身份,比如并没有告诉身旁魔术师的那位自己弟子的同盟从者的实力,还有那些附在邮件后面的推测局势的话。

奇异赝品:第十八章:晓之以理

  “不愧是参加过一次的君主,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分析的津津有条,不过这样证实了我之前的说法不是吗?居然连死徒都能当御主了,那个国家隐匿圣杯战争的能力已经可以上升为重要的介入条件了吧。”

  “倒是没错,毕竟普通人倒还好,如果是死徒最终获得了圣杯,天知道会发身什么样的灾难呢。”

  难得的意见统一让老魔法师嘴角微微一笑。

  “那么稍后我会和其他君主开会商议的......”

  老魔法师还在喋喋不休,但是却没发现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君主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就目前而言展现的英灵实力都不弱,但是看情况到还不差。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发过来的东西不可能全是费拉特那小子的手笔,应该是听了那个名为希恩的少年的建议吧,不然他不觉得能够获得这么详细的情况。

  那个「盟友」很聪明,而且表现出来了十足的神秘感,甚至迄今为止他收集不到一点除那个名字以外的任何情报。

  按理说和这样一个不知任何底细的人合作存在极大的风险。

  但是莫名的,他却感觉稍稍安心,不只是因为对方到目前为止的做派,而是依据目前的形式而言那怕做最坏的打算,那个笨蛋最起码还有「利用价值」,这样的话这边应该还有准备的时间

  没错,他怎么可能将自己学生的生命完全交付于一个陌生人之手,那怕现在因为种种条件限制没法亲自动身,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行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看了看那个笨蛋提及的可能,以及刚刚参访中一闪而逝的背景形象,韦伯感觉自己的确有必要打个电话给自己的某个学生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她。

  ————

  结盟小队这边。

  回到他们暂时的「据点」那个汽车旅店已经是很晚,小椿也已经在半路上就睡着了,后半段是被希恩背着回来的。

  将其放在一间新开房间的床上,并贴心的为其盖好被子之后,几人也有了事情结束的满足感。

  没等多久,热血少年收到了来自时钟塔的消息和自己想要的东西,有关二世了解情况的告知和他想要的令咒技术资料。

  只能说不亏是相关方面的天才,只是花了一点时间就基本明白了那份技术的原理。

  于是事不宜迟,两人便直接开始了移植。

  和地错世界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魔术和魔力更像是电流和程序的关系,而魔术回路则类似于电路板,移植令咒就跟更换主机配件一样,算是一门「技术活」,因而需要掌握相应的方法,不然的话大概率不会得到期望的结果。

  希恩体内虽然没有魔术回路,但是产生令咒做应具备的所有条件自他降临这个世界起就已经准备好了,因而移植令咒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存在什么「硬件」上的不适配。

  几分钟之后,看着手上多出来的一画令咒以及体内能够明显感觉到的另一条魔力流向,希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今天的成果着实不小,本来以为只是调查一些情报,但是没想到居然能够先手解决一位御主,算是开门红了。

  而他之所以感这么「鲁莽」的行动,究其原因还是对方那「死徒」的身份。

  毕竟这样的存在一旦被其他主从知道,大概率也是群起而攻之的对象,只要御主还是人类,这就是注定的结果,如果没有他干涉,大概率就是四战时由监督者牵头展开「围剿」的情况了吧。

  希恩算是顺手提前捡了个漏。

  事后警察局长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那怕同样是御主,这边将其解决之后对方还得感谢他们,虽然有迦尔纳实力强大这一因素在其中,但是也能说明一部分问题了。

  顺手感应一下,确认某位Assassin小姐的大致方位之后,便遣散了同样看着手上多出来的一画令咒开心的少年。

  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不过希恩并不打算休息,一方面是他不需要,另一方面,某个刺客小姐姐可是正以飞快的速度赶来啊,作为新的「御主」,得准备好迎接一下不是吗?

  闭目养神一会,感受到对方越来越近,希恩便起身来到后方的小树林,这样应该就不会被打扰了。

  迦尔纳也守在旁边,而同样能够感受到某种视线将注意力往这边多了几分,应该是Berserker。

  没有理会,希恩躺在召唤出迦尔纳的开阔地区旁边,抬头观察起了天空,于友军而言没什么需要隐藏的。

  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个凌晨三四点,算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周围也没什么灯光了,但是周围并不黑暗,皎洁的月光让周围铺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抬头望去,璀璨的星河并不吝啬它的身姿。

  时间就在这样的宁静中流逝,只是在某个时间点,希恩却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有必要做到这样吗Assassin小姐,这边应该已经给予你足够的尊重了,毕竟连个像样的防御结节都没有布置呢,这还换不来你的真身现世吗?”

  希恩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明明感觉对方已经就在身边了,却依旧不肯现身,这位小姐这么害羞的吗。

  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个黑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他面前的不远处,距离大概十米的样子,是个在某些人眼里的安全距离。

  与此同时,一个冷酷却很好听的女声响起。

  “你,是渴求圣杯的魔术师吗?”

  “不是,只是为阻止这场名为圣杯战争的仪式变为灾厄而来之人。”

  知晓对方心愿的希恩当即否定,他可不想突然接受一波「掏心掏肺」。

  而他的解释也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什么意思?”

  希恩没有率先回答,而是先打了个响指。

  只见周围的一切仿佛发生了一丝变化,貌似视野更加亮了一些,类似照射在这里的月光更多了的感觉。

  “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感受到的Assassin声音中多出一丝戒备,却见希恩摆了摆手。

  “别紧张,只是做了点隔音措施罢了,毕竟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些重要情报呢。”

  “你刚刚的问题,想要解释就要说起圣杯战争本身了,所谓圣杯战争的起源你应该知道,是间桐等御三家渴求通往「根源」的仪式......”

  靠在身后的大树上,希恩学着曾经赫尔墨斯神的动作开始解释情报,但是没想到刚刚开始就被打断了。

  “渴求通往「根源」?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吗?”

  “......”

  希恩转身看向自己的从者,却见他也微微摇头,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一点,得,原来从者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随即反应过来,这些情报都是「观众」和最初的御三家家主才知道的绝密啊。

  “好吧,那我从一开始说。”

  确认对方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希恩没有卖关子直接简明扼要的解说起来。

  “所谓圣杯战争,是由七位魔术师,带领着各自召唤的英灵,进行一次为了圣杯的所有权而爆发的战斗,最终活下来的胜利者将取得圣杯的所有权,这你们应该知道吧。”

  回应他的是双方的点头。

  “而它实质则是爱因兹贝伦家族、远坂家族、玛奇里(间桐)家族三家所筹划的,为了到达“根源”而构造的巨大仪式系统。”

  见两人脸上露出疑惑,他便解释到:

  “将蕴含在地脉中可以称之为无尽的魔力之源导出来使用,需要巨大的魔法阵,以及将魔法阵打开的钥匙,将魔力导出的流管,圣杯战争本身就是魔法阵,启动魔法阵钥匙是从者的灵魂,流管则是圣杯。”

  “将六骑的从者击败,让其强大的灵魂启动魔法阵,将庞大到足以实现「任何愿望」的魔力通过圣杯从地脉中引导出来,这就是圣杯战争的本质。”

  “无穷尽的魔力本身就具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将其称之为「万能的许愿机」倒也没错,但是建立这个仪式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凭借这股力量抵达「根源之涡」,算是魔术师投机取巧的一种办法。”

  希恩解释的轻飘飘,却给正在聆听的三位从者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没错,三位,除了Assassin,Lancer以外还有一位,Berserker。

  该说不愧是能够成为英灵的存在,在得知这一切之后也只是片刻迟疑,随即开口问道:

  “那你说的化为灾厄又是什么情况?”

  希恩耸耸肩。

  “圣杯战争一直没有成功过,前两次虽不知道原因,但是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违规召唤了第八骑的特殊职介从者Avenger安哥拉曼纽想要获取优势,结果发现其并没有传说中神明的强度,几乎就是普通人的强度而已,然后在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后的第四天被杀死,然后被圣杯回收。”

  听到这里的Assassin眉头一挑,露出明显的不喜神情,不止筹备了这种异端仪式,还企图作弊,她对爱因兹贝伦这个名字有了些厌恶。

  “而问题就出现在这里,虽然安哥拉曼纽实力只有人类,但是他身上背负的“此世全部之恶”是人类希望他背负起这一切恶意的愿望,作为万能的愿望机的圣杯就无意识的实现了这些愿望,于是,圣杯成功被污染了,而安哥拉曼纽也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了货真价实的“此世人类之恶”。”

  “冬木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之所以会失败就是这个原因,被污染的圣杯会以最为恶意的形式实现胜利者的愿望,大概类似于如果你想要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那么它大概率会以消灭其他所有人类的方式来实现这个愿望。”

  “......!!!??”

  这一现实冲击了所有人的内心,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Berserker了,毕竟在场只有他对圣杯抱有愿望。

  而希恩的话还在继续。

  “而我的任务,就是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毕竟就目前来看这场圣杯战争怎么看都有问题,你的那个御主,还有可能存在的复数职介,这就是我们了解的全部了。”

  “你认为这个圣杯也有问题?”

  “没错,也许可能不是像日本的圣杯那样被污染,但是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说到这里,就该说出我自己的真实想法了,并非是以你的新御主,而是盟友的身份,我希望Assassin小姐你能加入我们帮忙完成这个任务,调查这场圣杯战争,确保其不会酿成灾祸,我想这和你本身的意愿,以及哈桑们的教义并不违背吧。”

  没错,希恩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能说服眼前的从者,如果能够成功,无疑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毕竟能够凭借口才「制敌」的,绝大多数时候是只有「主角」才有的手段呢。

  他也许没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是简单的陈述事实还是做得到的。

  对面的Assassin很明显气场和态度都软化了不少,终于,在某个时间点,她再次开口了。

  “我的那个怪物御主,是你解决的吗?”

  希恩一愣,随即浅蹴淋陆飼陆(七)巴尔爸笑。

  “算是吧,是我身边的这位从者解决的,而我是他的御主,随后将获得的战利品,也就是他的令咒截胡了下来,对了,还有纪念品,要不要看一眼?”

  虽是疑问,但是希恩却直接将那个没用的枯枝手臂扔了过去。

  被对方轻易接住。

  看着手中的枯枝手臂,狂信子能够感知到这的确是那个怪物身体的一部分,内心对于少年的诸般说辞也有了顾虑。

  身为Assassin她无疑能够凭借自身特性把握更多细节,对方的态度和实力都在向她释放一个信号,对方没有撒谎,这让她的态度不自己平和了起来。

  但是仅凭借这短短的一面之词没法说明一切,狂信子的内心逐渐有了答案。

奇异赝品:第十九章:神话之战(序曲)

  “那么作为谢礼,也是你愿意告诉我这么多的报酬,我会暂时听从你的指令,但是如果一旦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那么就请做好将心脏交给我的准备吧。”

  “我可以作为你的「影子」,但是不要让我看到你企图利用我完成这个仪式。”

yue/-*漪~首//发#*  “好,那么,欢迎加入。”

  希恩伸手。

  对方态度的松缓让希恩露出释然的笑容,看来这么多的口舌并没有白费。

  女Assassin明显愣了一下,通过圣杯赋予的现代知识大致了解了少年想要做什么,确定对方的态度温和,她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顾虑。

  同样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与之相握。

  一时间,这份新的契约被正式确定,狂信子感觉一股庞大而温和的魔力涌入体内,连带着灵基强度都提高了不少,这样的变化让她惊讶,只是因为有遮掩面部的原因而没有多被发现。

  她的情况很特殊,因为自最初开始就没有确认主从关系,导致那个死徒虽然的确供给着她的魔力,但也只是维持她不会消散和战斗开销罢了,因御主个人差异导致的强化和支援是一点没有,此刻,真正和希恩缔结契约的她终于获得了「补强」。

  连迦尔纳都感叹的魔力量涌入体内,也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御主间的差异。

  希恩的面前则是出现了属于Assassin的属性面板。

  真名:狂信徒

  职介:Assassin(暗匿者)

  筋力:B耐久:B敏捷:A+魔力A幸运:D宝具:B+

  持有技能:

  1.气息遮断A-:隐藏自己气息不被人发现,从而得以接近目标实行暗杀的能力,对于出身哈桑教团的狂信徒来说并无问题。

  2.狂信A:以超越周围的理解程度信仰特定的某件事,得以拥有超越通常可能的精神力,哪怕是精神创伤也可以立即克服,获得对诸如精神操作系的魔术的强韧耐性。

  宝具:

  幻想血统(Zabaniya)

  等级:E~A

  种类:对人、对军宝具

  距离:—

  通过自在地使肉体变质而再现过去18位哈桑的奇迹的能力。

  实际上曾被传言道实施过十分残酷的肉体改造的事,但英灵化后则变成能自在地使肉体变质的形式,但与原型相比威力会有所增减。

  至此,希恩的小团队再添一名新成员,可喜可贺。

  ————

  第二天一早,警察局局长室。

  “呀呼~近来可好~?新人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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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法兰契丝卡朝气蓬勃地找自己搭话,局长不屑地答道:

  “滚回去,老狗。”

  “咦咦咦?虽然我注意到你在背地里这样骂我,但再怎么说当面讲还是会让我很受伤的喔,比起精神上的伤害,肉体上的伤害会让我比较开心,希望你能多关照一下。”

  单从言语就能感受到疯狂的存在正在时刻刺激着局长的神经,但是他又没法让其闭嘴。

  “闭嘴。”

  局长对哥德萝莉少女展现露骨的敌意,却不见她有丝毫要打道回府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闭嘴就是,但有句话我可要说清楚,虽然你每次都老狗老狗的喊,不过这副身体我才用三年而已喔,连内脏都还很干净,你要看吗?”

  法兰契丝卡如此说道,并卷起自己衣服的一部分,好让肚脐部分露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男人猝不及防,但是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暧昧场景,只因在那乍看下很美丽的腹部上,有件照理说不该有的事物。

  是直接附着在肉上的,幅度很宽的拉链,利用类似人类牙齿的材质制作而成的拉链,从左右肋骨附近开始一路延伸至肚脐下方,呈现若是打开或许就能看见什么,这种让人不太愿意想象的样貌。

  “要看吗?想看吗?很想看吧?女生的秘、密、内、脏☆”

  法兰契丝卡发出媚惑似的嘻嘻笑声,局长却不皱半下眉头。

  “你到底有什么事,是来嘲笑我们任人摆布吗?”

  “怎么会!我只是来探望你!真是场灾难呢,没想到死徒居然会是御主,连我都完全没料到呢!不过好在完美解决了不是吗?啊,那个最后出现的从者真是强的过分呢,让人家一阵心悸呢。”

  最后露出的可怜表情只会让局长感觉反胃,说实话他宁可面对那个强大却「正派」的从者,也不愿意和这个恶心的老狗多呆一分钟。

  但是迫于「盟友」关系此刻还不是破裂的时候,他也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少骗人,我很清楚你心里因为情况变精彩而感到高兴。”

  “啊,果然看出来了?可是啊,我可是很讨厌死徒的,毕竟他们是人类公敌,因为我是人类的同伴,所以可不会把人类让给他们。”

  纵然法兰契丝卡充满自信地抬头挺胸,局长却再度不屑地说道:

  “你们只是在抢夺饲料吧?”

  “咦咦咦?你心情不好?有这么受打击?因为好处全被那个实力强劲的从者给占尽了?”

  有一部分,但是最大的烦躁源就在眼前。

  “先不论这点,圣堂教会该怎么应付?”

  “总之就先无视吧,反正若是有需要找他们求助的御主,他们自己就会跑去吧。”

  “毕竟圣杯战争的精华,果然还是得在英灵从者和魔术师御主身上才行!”

  “......”

  “......你不这么觉得吗?”

  当她转向局长的方向窃笑的瞬间——

  爆炸声包覆周围,局长室的玻璃窗全部碎成一地。

  “!”

  不仅是局长室,就连警察局北侧的窗户也全败阵于轰鸣与风压而碎裂。

  “啊哈哈哈哈哈!来了,开始吧开始吧!场刊买了吗?爆米花拿好了吗?对喔,警察局长的话应该是准备甜甜圈吧?动作不快点的话,可能就要错过世纪的一战喽!”

  “你这家伙......!”

  死瞪着法兰契丝卡的局长此时还不晓得玻璃碎掉的地方并不只警察局——

  但是有一点他知道,巨大的麻烦又一次开始了。

  雪原市上空——

  突如其来,如斩击般的风势呈一直线穿越雪原市的街道。

  当空气被撕裂,冲击波释放,周围响彻轰鸣时,早尔零,尔贰艺(𝘨〡𝖗三;)另坝尔已是在此风吹过之后。

  唯有拥有一定程度眼界的从者才能看到,那暴风的中心有一支箭矢。

  前进的位置则瞄准矗立于雪原市市中心的高楼大厦「水晶之丘」最顶楼。

  箭矢的移动距离已经达二十公里,光凭这点,即可证明射出这一击的弓箭手并非人类或寻常的魔术师。

  冲击波奔驰于城镇上空,射程下方的建筑物玻璃由于音爆与冲击而接连粉碎四散。

  若是被这种箭矢击中,别说人类,就连英灵都无法安然无恙。

  这支箭是一旦刺中脑门,就会立刻让上半身粉身碎骨的一击,毫无疑问,是以最原始的武器施展出了类似导弹的威能。

  箭矢朝目标一直线地不断迈进。

  迈向盘据在水晶之丘最顶楼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伫立于他身旁的,身为主人的少女头部。

  「水晶之丘」皇家套房

  原本面向吉尔伽美什的缇妮忽然将目光转向北侧窗户。

  “咦......?”

  声音尚未抵达。

  缇妮也只是感受到天空满布奇妙的魔力乱流,因而下意识朝该方向看过去罢了——

  当她感受到风被撕裂时,早就为时已晚,渺小的点化作「死」,已经迫近到少女的反应速度来不及的距离。

  不论采取何种动作,都没有任何方法能避开超越音速并紧逼而来的箭矢。

  至少对她而言是如此。

  “......无理!”

  当箭矢于刹那间逼近到距离旅馆仅二十公尺处时,玻璃外侧顿时响彻雷鸣,眩目的光辉闪烁,无数细小雷光于天空奔窜。

  而其中一道雷似乎直击箭矢,理应化为必杀的一击在触及前于半空中四散。

  不过,冲击波造成玻璃粉碎,碎玻璃袭向待在室内的众人。

  「」

  无声的咏唱。

  自缇妮手上卷起的风,化为防护壁弹开即将洒向自己、吉尔伽美什和黑衣人的碎玻璃。

  “请问您没事吧?”

  调整好呼吸后,她询问吉尔伽美什。

  接着,英雄王毫发无伤,但心情欠佳地答道:

  “没问题。”

  “刚才的雷到底是......”

  “雷击本身是我的宝具,看样子,是迎击到某种东西了。”

  听见吉尔伽美什满不在乎地这么说后,缇妮不禁嘀咕:

  “迎击?”

  缇妮望向窗外后,发觉大楼上层位置有复数精美圆盘飘浮,替优美远景添加几何图案装饰的宝具,缠绕着细雷的同时仿佛警戒周遭般不断盘旋。

  不似人工雕琢的精制,连带着隐隐散发的惊人威势,都在告诉这个少女一件事,这是宝具,而且大概率是最顶尖的宝具。

  “是自动防御宝具,因为我的朋友有可能发动奇袭,为防万一才会设置......”

  吉尔伽美什直接望向北边,再从「宝库」内抓出一件宝具。

  他抓出的宝具依然飘浮在半空中,是支嵌入奇妙扭曲镜片的金色圆环,这只是单面镜片,却能像望远镜般透映出远方景色。

  “没想到,居然会因弹开区区一介弓兵之流的箭矢而发动。”

  出现在圆环中的,是面朝他们展露桀骜不逊姿态的持弓男子。

  “弓兵......?”

  缇妮脑内闪过疑问。

  所谓弓兵应该只有这里的吉尔伽美什,既然如此,那对方应该是以弓为武器的刺客或狂战士等其他职阶才对。

  缇妮透过金色圆环看见那名弓兵,首先因为对方的能力值之高感到讶异。

  假如单纯只看能力值的合计值,甚至还超越吉尔伽美什。

  ——果然是狂战士......?

  吉尔伽美什在警戒的缇妮前方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

  “......来了吗?”

  然而这已经是在「第二箭」射出之后。

  虽然自动防御宝具的雷击发动,因此迎击到飞来的箭矢——但即使数道雷电击中,箭矢依然穿过雷击的缝隙朝吉尔伽美什飞来。

  电在空气中传导的速度——雷速,尽管比光速要慢,但速度上要捕捉寻常弓箭已然相当充足,但箭的速度显然已经超越人类能够感知的极限。

  吉尔伽美什立刻让铠甲显现,用左手的手甲拍开那支箭矢。

  然而,或许是无法彻底扼杀箭矢的威力,铠甲的一部分碎裂,金黄碎片掉落至地板上。

  “......哦。”

  吉尔伽美什以冷漠神情凝视自己铠甲的缺损处,再稍微眯细双眼——

  “虽然这使弓的身手了得.......却是个不懂礼仪的野蛮人,数次冒犯王的威严,就让我把你变成仓库内宝物的除锈器吧!”

  下个瞬间——

  碎裂的玻璃外,一件巨大宝具以停靠最顶楼的形式出现。

  “那是......!”

  “缇妮,你坐到后方。”

  “请问这样好吗?”

  理解了王的意思,但是还心有顾虑,那种程度的战斗将自己带在身边,会不会影响王的发挥。

  吉尔伽美什却是自然的解释一句。

  “要是你留在此处,我就无法从那可恨的箭矢中保护好你,在我实践和朋友的诺言前,身为御主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是会很头痛的。”

  缇妮对淡然宣告的「王」那强而有力的言词颔首,随后搭上巨大宝具的后方。

  那件宝具——拥有类似金色游艇却长有巨型妖精翅膀的外观。

  宝具「维摩那」——

  既是吉尔伽美什持有的所有宝具的其中一件,也是艘小型空中战舰。

  据称囊括一切宝物在内的王之财宝,其中不仅有武具,甚至包含人类孕育出的所有睿智结晶在内。

  当缇妮爬上维摩那后方时,吉尔伽美什便让金色机体起飞。

  即使急遽加速使缇妮几乎要被吹飞,但她靠着驱使避风和遛⍳(七)亦IyᎥνɩ| I四思吧操作重力的魔术,总算得以调整好平衡和呼吸。

  吉尔伽美什以双臂环胸的威风站姿伫立船首,同时让船舰呈一直线朝弓兵方向奔驰。

  偶尔会有弓兵释放的箭矢飞来,但周围展开的数十种类的迎击系统,完美击坠逼近而来的箭矢。

  “好厉害......”

奇异赝品:第二十章:神话之战(横插一脚)

  少女重新确认过自己搭乘在怎样的船舰上,接着忍不住开口。

  “连这种东西都......”

  理应舍弃情感的少女,此时发出的声音中所蕴含的情感究竟是恐惧,还是憧憬呢?

  ————

  “一大清早的居然这么热闹吗,而且这次的声势似乎还不小,怎么样迦尔纳,能感知到什么吗?”

  不愧是英灵,那样的一击那怕是他常态下都没那么容易施展,对方居然当作平A来用。

  夸张的一击足以引起整个城市的注意,希恩等人自然也不例外,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据点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所以最多也只是感觉有些吵闹,也好巧不巧吵醒了熟睡中的费拉特。

  本来还想着今天的调查该从哪方面入手呢,没想到居然有人送枕头,既然如此,希恩就打算去看看,而且也正好见一见那位「金闪闪」。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那一位,虽然他在某部正传中的确扮演着所谓的「反派角色」,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恰恰相反,以「王」的身份而言,他无疑是最为称职的那一批了。

  从者是英灵的某个侧面,这个侧面包括身前人生中的所有阶段,有可能召唤出青年时期和幼年时期的同一从者可能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所以他很期待这次的这位「英雄王」究竟是何姿态。

  因而他想要去看看,这位「老朋友」真正的风采。

  “出手之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应该是值得全力出手的存在。”

  一旁的迦尔纳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让希恩有些好奇射出这一击之人的身份了,难道又是什么未出场的从者?目前为止他们知道的英灵除了眼前的迦尔纳和恩闪以外,其余的都是他不知道的新从者,拥有这样的实力,看来是绝对不会无聊的。

  “哦?这么确信?对方只是射了一箭吧。”

  “仅仅这一击就足够了。”

  迦尔纳的语气很自信,不是他傲慢,而是他那足以凝聚为技能的眼界所给出的答案,那个人,是他需要全力以赴迎击的敌人。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战士之血在被唤醒,不同于那个「英雄王」所展露的的作为「王」的强大,这一击所展现的,那枚箭矢上所凝聚的,是一个战士付出努力换来的成果结晶,是身为「战士」的极致强大,毫无疑问是他渴求的目标。

  “那么各位,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呢,一方是那个英雄王的话,战斗应该至少不会让人失望的吧,而且我对那个射箭的还挺好奇。”

  “哈哈哈,当然要去,这么精彩的事情怎么能错过呢。”

  都不用希恩建议,某个少年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位英雄王的实力他是见识过一部分的,这种级别的战斗,怎么能够让他这个中二少年不热血沸腾呢。

  “我听哥哥的。”

  小椿虽然有些怯怯的,但是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不喜欢战斗,但是她想跟在大哥哥身边。

  “那么如果对方将注意力放到这边可就要拜托你了哦,迦尔纳。”

  “明白。”

  小椿的安全不用太说担心,除了作为最后防护的苍白骑士,其余几位从者也都注意着这边,狂信子也被希恩安排跟在队伍后方照看着小椿。

  之所以选择将其带上,一方面是让孩子一个人呆着不放心,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强力从者突袭的担忧。

  确认没问题之后众人直接出发。

  ————

  “吉尔......好像在跟很强的人战斗......?”

  近乎同一时间,大森林当中,恩奇都停止作业,将视线转往森林东北方。

  尽管该方位仅有辽阔的森林,但恩奇都依旧能看见其他资讯。

  基于强大感知气息的能力,他不仅能感受到千里迢遥的吉尔的强烈气息,甚至还能感受到与他程度相当的强烈气息。

  “真奇怪,总觉得已经超出受圣杯战争召唤的英灵数量了?”

  虽然恩奇都冒出疑问,但他认为即使发生这种事也不足为奇,于是便继续作业。

  他感受着吉尔伽美什的气息,一边做好心里准备,假如他的气息变弱就立刻过去看他的情况如何。

  “咦?”

  然而,恩奇都不出几分钟便察觉到异常。

  因为在朋友与某人战斗的地点旁边,突然出现截然不同的气息。

  “又增加两名......气息强烈的人?”

  不由的为自己的挚友担心起来,加上本身追击的对象,就有四位实力强大的存在,而好友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万一被群起而攻之,面临危险的概率还真不小。

  ————

  雪原市北部——溪谷高地

  辽阔荒凉的红土溪谷地区,却因突然的变化而正在逐渐被迫改变。

  ——那些英灵究竟删事球七鸸贰⁣si八 事⁣是什么人……?

  缇妮·契尔克从吉尔伽美什自宝库拿出的飞行宝具「维摩那」后方探头,前方光景烙印于眼帘内。

  与神秘Archer对峙的吉尔伽美什,以及插手两者战斗的神秘女琉一器意( 二)VIII斯咝(八)从者。

  跟随王驾前来讨伐那个向他们宣战的敌人,一名身高超过两公尺的壮硕男子。

  身上的服装或许已经超越奇妙,当以「异样」形容。

  纵向披覆在身上的,带有花纹的长布,并非披在肩膀上,而是布料中心置于头顶,直接彻底覆盖住脸部和后脑勺,再以遮盖身体前方与背后的形式垂落。

  足以从布的缝隙间看见的脸部器官,顶多只有耳朵,甚至难以判断本人是否有办法看见前方。

  纵然此人在长布下还缠着腰布、穿有贴身裤和鞋子,但上半身除长布外没有任何衣物,只有深色染料涂满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

  另外还有白色染料在身体上描绘某种花纹,但由于前述的长布,而无法得知花纹整体的样貌。

  装饰诡异不是重点,实力强大才是,带着难以言明的气势,难以想象他居然在英雄王的手下表现的游刃有余,眼看两人即将动真格,却在再次迎击时另生变故。

  一位骑马的神秘女从者突然登场横插一脚,目的是「抢夺王盯着的猎物」?现世变化太快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年龄看上去约莫十六岁至十八岁,至少怎么看都不像超过二十岁。

  长发整齐盘在脑后,柔软的布料配合皮革制成的独特服装,包覆她那肤色健康的身躯。

  吉尔伽美什面对这位突然插手战斗的英灵,露出明显甚是不悦的表情,但在对方有所反应前,事态便已经往前推动。

  尽管神秘Archer因女英灵的一击而遭到溪谷碎石埋没,但下一刻,化为小山的碎石犹如火山爆发般弹飞。

  巨大岩石高飞至必须仰望的程度,接着好几块岩石忽然粉碎,碎片中竟出现缠绕惊人魔力的箭矢。

  伴随碎石一同飞翔的神秘Archer,从飞舞的岩石后方射出无数箭矢。

  每支都缠绕龙卷风的箭矢骤雨,化为真空漩涡后卷起破碎的岩石,朝吉尔伽美什与女英灵袭来。

  下个瞬间,吉尔伽美什身后数到金光涟漪浮现,「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自动准备宝具,女英灵则搭起复数箭矢于出现在手中的弓弦上,同时射出好几箭。

  宝具与箭矢以缇妮的肉眼难以追踪的高速射出,宛如化为暴雨与倾注而下的狂暴龙卷风般,接连扑打过来。

  ——吉尔伽美什大人自然不用说......那名英灵究竟又是......?

  既然是骑马出现,难道她是Rider的英灵?

  不过从她的使弓手腕来看,视她为Archer也不足为奇——若真是如此,就代表这座城镇显现出三柱Archer。

  ——还是说.....并非Archer,却能以那种威力驾驭弓......?

  缇妮心中推测,但是随即否决了这个答案,因为实在太过荒谬了,毕竟这简直就像Archer拿剑与其他职阶的从者交锋一样。

  英雄王虽说是Archer,却持有开天剑或名为【原罪Marduk】的剑,但撇除其惊人威力,若单论纯粹的剑技,想必英雄王也不会与剑兵职阶的从者直接面对面交手,至少在这个时间点的缇妮是这么想。

  不过,不断出现在她眼前的光景,颠覆了她原本的常识。

  “.....”

  女英灵右手往身旁一举,灵子闪烁后该处便显现一匹骏马,轻巧地跨上那匹马,随即迅速驰骋于溪谷上方。

  她手上缠绕的布料依然溢出浓郁神气,其浓郁魔力透过缰绳流窜至马匹上,双方因此化为人马一体的搭档在暴风箭雨下穿梭。

  巨大碎石开始朝地面坠落,他们轻巧地跑到碎石上方,最后甚至开始跨足至坠落中的岩石。

  当缇妮目睹在碎石瀑布逆流而上的女英灵与马匹后,她确信了。

  ——她的职阶果然是Rider!

  如此一来,想必是原本就有Archer素质的英雄,这次以Rider形式显现,看那柄弓的威力,应该是借由缠绕在手臂上的布料所流出的神气来提升水准,此猜测想必是妥当判断。

  ——那块「布」果然是宝具.....应该是会强化使用者能力那类的特殊宝具。

  女英灵转眼间便攀升至高空,最后抵达逐渐坠落的碎石顶点,随后俯视下方的神秘Archer的身影,骑在马背上猛力拉紧弓弦。

  神秘Archer察觉到她的气息,其视线透过覆盖于头部的布料转向她。

  “.....”

  女Rider背对太阳,整个人朝向神秘Archer拉紧缠绕浓郁神气的弓弦。

  “......这样啊,原来.....”

  “Archer啊啊啊——!”

  Archer以全身承受女英灵毫不掩饰强烈敌意的嘶吼,同时轻声说道:

  “......是你啊,背叛的女王。”

  Archer甚至不闪不躲地架起弓,他自身缠绕于手臂上的布料同样涌出浓郁神气,随后,Archer自己释放出五支箭矢,好迎战Rider射出的同样数量的箭矢。

  在双方箭头分毫不差地接触下,蕴含其中的魔力迸散化为强风袭向周遭。

  缇妮靠自己的魔术防御起掺杂砂砾的强风,随即注目Archer的动向。

  不过,先有动作的是Rider那方,背后提炼出比前一刻更浓郁的神气,在放出箭矢的同时跳下马,拿爱马当诱饵好绕到对手的Archer背后。

  “......令人不快。”

  Archer边如此说道欲转过身,但音速的箭矢更快一步袭向Archer,而且是往背后的心脏附近直击。

  然而,下一刻出现的场景却超乎常理?

  箭头碰到男子身上的——碰到那块从头上披下来的布料的同时竟硬生粉碎,没能刺进肉里就四散于半空中。

  “......!”

  目睹那副景象后,被称作「女王」的Rider低吟。

  “果然吗.....”

  那声低吟与其称为惊讶,更有种自己的推测升华为确信的含意在。

  “......原来如此。”-

  吉尔伽美什目睹这副景象后,暂时回到维摩那的机体上并嘟哝道。

  “请问,您知道什么了吗?”

  英雄王百无聊赖地答复战战兢兢提问的缇妮:

  “知道为何那区区Archer能彻底防御我的宝具,还有,为何Archer却反而会漂亮地吃下一记那区区Rider的拳头吗?”

  “果然是有什么理由吗......?”

  吉尔伽美什的反问让缇妮想起了刚刚见面时的场景,明明在王近乎无死角的王财轰炸之下能够安然无恙,但是却被那个Rider的拳头揍飞,虽然那股力量的确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但是王财的攻击威力显然在其之上才对。

  “并非什么大不了的理由,不过单纯是那家伙的盔甲比较特殊罢了。”

  “盔甲......吗?”

奇异赝品:第二十一章:神话之战(赶场)

  缇妮边询问边望向着地的Archer。

  就她所见那名Archer身上并未穿戴足以称为盔甲的装备,说到覆盖于上半身的物品,也只有从头顶披下来的奇妙花纹的布料,与缠绕手臂上的不同花纹的布料而已,似乎就是那东西。

  “那恐怕是魔兽或神兽的皮裘,居然有办法加工到那种程度,原形恐怕是类似乌伽尔鲁狮之类的吧。”

  尽管吉尔伽美什列举了巴比伦尼亚的魔物,但光凭这点仍无法令缇妮信服,于是她再询问:

  “您是说那块皮料......能抵御王如此惊人的连击?”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那怕是兽皮最多制成衣物,凭借这些就像防御住更加坚硬的刀剑什么的,未免太过违反常理。

  却见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

  “与攻击次数无关,神兽、魔兽偶尔会产生像那样拒绝人类的文明特性,方才,不局限最上等的宝具,就连平常不会击出的下等宝具在内,他已经尝遍我的各种攻击,但我不认为光靠他的本领就足以防御一切攻击。”

侕霖爾⁢2伊`III霖扒·洱‏  英雄王半眯起双眼,再握紧自己手中的选定剑「原罪」。

  “拒绝人类文明本身的特异点,偶尔会出现那种生物,至少那玩意儿不是光靠人类创造出的种种「道具」能解释清楚的东西。”

  换句话说就是概念性的抵挡飞行物品,想要得到这种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吉尔伽美什如此说完后,嘴角微微扬起。

  “请问怎么了吗?”

  “没事,我只是期待从野兽身上剥下皮裘的人是那家伙自己。”

  当缇妮看见露出苦笑的英雄王后,顿时理解他话里的含意。

  这名立足于强者顶点的英雄王,期望伫立眼前之人是能匹敌自己的强者,若面对寻常英雄,或许英雄王只会断定借助宝具力量扫开自己的财宝者为无礼之徒。

  为此,缇妮再次确认到处于视线彼端的Archer是何其恐怖的敌人。

  那名英灵是足以让这名高傲伟大的王产生「期待」的存在。

  “不仰赖盔甲,而是靠弓扫开宝具也是不得了的本领,并非随处可见的不入流之徒,确实值得赞赏。”

  “但是,那两人缠在手臂上的宝具到底是......”

  “恐怕是神硬塞给人的遗产之类的物品,你看,虽说是同样的物品,但两者使用的方式却天差地远。”

  “?”

  经英雄王这么一说,缇妮便在双眼上施展感知魔力的魔术再凝视战斗。

  于是,她确认到两者确实有所不同,女Rider那方,让足以称为神气的高密度魔力穿梭全身,但Archer那方,魔力最多仅依附在自己的武具上,丝毫没打算让肉体本身接受那份力量。

  “究竟是为什么......既然拥有那种素质的肉体,明明只要让神气流进体内,就能彻底压制对手了。”

  听见缇妮这番话后,英雄王嗯一声后陷入沉思。

  接着,英雄王流露出如同找到珍奇玩具般的愉悦神色。

  “我只是单纯厌恶自己所认识的神到了极点......不过看来那家伙或许是对他曾信仰的众神,憎恨到甚至怀抱杀意的程度了吧。”

  “憎恨......神明?”

  “哈哈哈哈......真滑稽,毕竟,创造出那顽强肉体的恐怕就是众神,一边憎恨自己的存在本身,却还能保持那种英气,这名小丑不是很有看头吗?”

  吉尔伽美什这番话自然不可能传进女Rider耳里,而她依然不停放箭并朝Archer呐喊:

  “为什么!为何不让吾等父亲的力量,不让战带的力量依附己身!你直到现在依旧看不起我,想借此嘲笑我吗!”

  Archer靠手持的弓打掉每一击都蕴含破军威力的箭矢,以沉重嗓音答复女Rider的疑问。

  “神之力,不该是依附己身的力量。”

  “......什么?”

  女Rider听见该答复后,总算察觉到流窜于对手体内深处的「某种力量」。

  察觉到Archer体内充满了与神之力截然不同的,宛如灼热剧毒般异质的力量,他正是驱使那份力量,将从「战带」释放出的力量,如驱策使魔般竭尽全力操控。

  Archer架起掺杂神气与「某种」力量的弓箭,从布料后方讲出犹如混杂愤怒与嘲笑的,如同诅咒般的言词。

  “而是要制伏、蹂躏践踏.......该靠人类的臂膀支配的力量。”

  ————

  “芜湖.......真是太爽了......”

  雪原市通往郊区峡谷的氵咝!冷崎二二泗捌丝公路上,一辆崭新的越野车正在疾驰。

  和引擎的轰鸣声一起出现的欢呼声并不难理解,因为某个少年正将头探出车外感受着这强烈到如果不是死死将车身抓住就可能被吹出去的气流,但是这样危险的动作却没有人选择阻止。

  驾驶座上的仪表显示速度已经来到了九十英里,毫无疑问已经抵达了越野车的极限,但是奇怪的是,再这样的速度之下这辆车却丝毫没有出现失控或者颠簸的情况,简直匪夷所思。

  “「骑乘」这个技能还真是有够离谱的,这样的速度驾驭成这样,车神都没这么离谱吧。”

  坐在副驾驶的希恩如此感慨,本身是想着能够尽快抵达战场而采取的一个随心想法,没想到居然给了他另外的惊喜。

  的确,他也会开车,但是绝对无法做到现在的这种程度,只能说从者的某些能力实在是有些Bug。

  “愧不敢当,只是学习过驾驭「战车」的相关技巧罢了,作为载具的话原理都是一样的,只要握住「缰绳」即可。”

  “诶?意思是那怕是飞机之类的东西迦尔纳先生也能开吗?”

  后方和小椿一起呆着的笨蛋少年前倾将脑袋夹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带着兴奋提问。

  “应该是,只要是坐在驾驶位的话.......”

  并没有否认,其实对迦尔纳来说现在还不是他的极限,完全可以再将速度提升近乎一半的,但是考虑到这边还有个小孩子可能受不了,只能这样了。

  不过并不影响他们赶到战场。

  “哈哈哈哈,好厉害啊,英雄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办到吗,是不是啊,小椿。”

  “嗯,迦尔纳哥哥很厉害!”

  椿也很开心,有一种和大家一起出来郊游的感觉,能和她玩到一起的费拉特很好的照顾了她的情绪,证据就是作为她的从者的苍白骑士直到目前为止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唯有椿能够感受到苍白先生就在自己身边。

  “话说希恩大哥也很厉害啊,居然能够直接买得起这样的大家伙什么的,难道是什么神秘家族的后辈,身后有悠久财力支持?”

  费拉特自己虽然是魔术师家族的传人,但是因为其特殊性所能调配的资源并不多,一般情况下想要购买这种东西还是很困难的,而跟在教授身边深知赚钱这项工作难度的他才有此一问。

  没错,这辆崭新的越野是希恩出钱买下来了,为了节省时间,简直就是拿钱砸出来的。虽然并不便宜,但是对他来说倒不算是什么大事情,毕竟从上一个世界离开时他用自己的报酬换了不少黄金和宝石作为「货币」,以应对其他世界不同的情况,除非特别极端情况,这些东西都是硬通货。

  “哪有那种东西啊,只是你也应该看到了,我的能力还算出众,作为「医师」而言获取些等价的报酬并不难。”

  少年想起了之前见到的治疗小椿时的场景,不自己的点点头。

  “说的也是呢,那位招待小姐姐看见丢下的金块和宝石都傻眼了,现在想想表情真的很有趣呢。”

  “因为要到处跑嘛,只是某个国家的钱币的话难免会遇到麻烦,所以我大多只收这种「硬通货」,就目前来看效果很好不是吗?”

  “的确如何,和教授教的一样都是实用主义呢,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其实我更喜欢那辆红色的,外形比这个更好一点诶。”

  希恩脑海浮现了刚刚在车店见到的另一辆车,随即摇摇头。

  “我也很喜欢那一款,但是可惜那是跑车,只能在城市公路上开,我们要去的地方算得上是荒郊野外了,到了那里连路估计都不会有,你开跑车去大概还没到地方就报废了吧。”

  “诶?原来是这样吗?希恩大哥对人类世界了解的还真多呢,连带着上次传输视频的时候也是,真厉害。”

  “没什么,毕竟主要的客户群体就是人类啊......”

  闲聊间,众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感受到远处峡谷传来的激烈碰撞声,为了安全考虑迦尔纳选择了暂时停车。

  “啊啊,那边的情况怕不是有些激烈,使魔应该没能力在那样的余波中幸存吧。”

  肉眼已经能够看出异动了,而拥有更好「视力」的希恩和迦尔纳更是能够看清楚现场的三方混战。

  连费拉特这个一直以来不着调的都感觉棘手,可想而知那片战场已经夸张到了何种地步,就视野所及看去,那里简直和正在发生天灾没什么两样。

  话说那东西算是飓风吗?引发那样堪比天灾的场景,真的是从者能够做到的程度吗,而且,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圣杯战争不是要隐蔽进行的吗。

  “御主,除了那两道气息,似乎又来了一道,而且似乎也不弱。”

  希恩也感觉到了,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就费拉特将使魔放在我身上,我和你去看看,你们两个则就在车里以防不测,接着显示器观测,如何?”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危险了?”

  Berserker并不适宜正面作战,Rider更是算得上是只要出现就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存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下Assassin所发挥的能力也有限,唯有Lancer能够硬生生「撕开个口子」了吧。

  “没关系,我相信迦尔纳会保护好我的,而且这样也好采取下一步的举措,Assassin麻烦暂时担任一下传话员的工作,有新情况我直接和你商议,如何?”

  “既然如此......没问题。”

  “小椿就和苍白先生一起一边观察,一边为我加油助威吧,好不好?”

  “嗯,明白了,希恩哥哥。”

  ————

  在远距离的弓箭互击与近距离攻击交错下,持有同样宝具的Archer与Rider的斗争仍在继续。

  Rider灵巧地分别利用原本栖宿于己身的,拥有浓郁神性色泽的魔力所创造出的长枪与弓箭,与爱马一同不停攻击Archer。

  只有在幻想中才会出现的动作让缇妮察觉,那匹马本身就是宝具之一。

  事实似乎的确如她所料,女Rider打算逼迫Archer退到更死角处,但是下一刻爱马似乎有所察觉地提起前脚终止动作,同时,女Rider和Archer间的地面竟插进无数宝具。

  “......我应该说过别碍事才对!”

  Rider瞪起射出那些宝具的男子,——英雄王不屑地说道:

  “愚昧,我可没有闲情聆听在王的面前居然不愿下马的无礼女人说话。”

  金光闪耀的身影伫立于维摩那前端悠然俯视,其背后空间正闪耀光辉,沉眠于宝库内的无数宝具探头。

  于是,Rider暂时拉开与两名Archer间的距离,怀疑地望向维摩那机上的男子。

  “你说王?就凭你?”

  “真受不了,虽然你被称为女王,结果终究只是趁我不在时,在庭院争夺地盘的贼人之流而已嘛,不仅无礼,甚至愚昧,实在令人错愕。”

  此话并非讽刺,而是蕴含明确侮辱含意的冷漠言词。

  “你没有与我这名真正的王身处同样场所的价值,若是不想就此消失,就给我速速离去。”

  英雄王以踢开路边小石子的感觉,从「王之财宝」射出众多宝具。

  “......唔!”

奇异赝品:第二十二章:神话之战(被污染的大英雄)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马匹却因此失去平衡,没有错失机会,第二波「王之财宝」便在此刻来袭。

  女Rider于刹那间涌出一股格外强盛的魔力,融合自身体内那神性浓郁的魔力,与从布料涌出的足以称为神气的纯粹魔力,使其栖宿在手里的长枪上。

  靠蛮力甩开无数袭来的宝具后,朝英雄王投掷长枪,巨大的威力贯穿追击而来的宝具骤雨,缠绕神气的长枪以吉尔伽美什的心脏为目标猛烈前进。

  然而,面对这一击英雄王却在原地不动半步,不需要任何动作,从「王之财宝」展开无数盾牌型宝具,紧逼而来的长枪在贯穿数面盾牌的位置停下来。

  “我从刚才就很在意.......这毫无道理的宝具数量是怎么回事?”

  吉尔伽美什无视语带错愕的女Rider的提问,只是以泰然自若的口吻开口。

  “竟偏偏对我施展神的力量,真是无礼至极的女人。”

  不过,似乎又对女Rider略感兴趣而边观察边轻笑。

  “虽说算不上毫发无伤,但居然能以肉身阻挡上级宝具......的确不是一般的杂碎啊。”

  想必是没能彻底扫开的几件宝具擦伤女Rider身体,其肩头与侧腹均有负伤,还流出数量不少的血。

  当英雄王看见那个即使受伤,却依然在马匹上展现战士风采的女子后,嗯一声颔首并陷入沉思。

  “看来你继承我所不认识的神明的浓厚血脉,纵使觉得扫兴,但由你们两人来当对手,或许足以在达成与挚友的约定前,为我暖身。”

  尽管英雄王依然表现得游刃有余,脸上却不见疏忽或傲慢的神情,显然,那怕依旧展露出如傲慢般的自信,但他已经不在轻视眼前的二人了。

  “......要是敢继续阻挠我,就从你先排除,金色之王。”

  于是,英雄王有点瞧不起女Rider似的,以鼻子发出哼笑声。

  “阻挠?你应该是跟救济搞错了吧?自称女王的小姑娘。”

  “什么......?”

  吉尔伽美什面对面露疑惑的Rider,瞥一眼在崩塌的碎石前威武伫立的Archer后答道:

  “连被耍着玩都没察觉到的你,是打算如何将那名男人当成猎物狩猎?你和那家伙作为英灵的水准不同,你的器量应该没小到不懂这点吧。”

  从维摩那的阴影处观察英灵们的缇妮,也同意英雄王的话。

  圣杯战争的御主被赋予可得知对手大概强度的简易透视能力,能借此观察对手状态、肌力及敏捷程度等区分过的资讯。

  该能力会因为御主的感性而看见不同画面,缇妮的情况则是会看见一座山上流下速度不同的六条河川。

  从该画面足以得知,所有河川全都快速流动的是英雄王与披布的Archer两人,Rider女则是四处流动着流速与两者相比下较缓和的河川。

  尤其掌管机运的河川流速特别缓慢,若仅单纯比较基本能力,感觉女Rider有些不利。

尽管能靠来自宝具的神气栖宿己身,借此提升原本的能力好几阶段,但既然目前处于对手持有同样宝具的情况,想必也无法因此取得优势。

  又或者让神之力栖宿己身,与当成道具来使用的两者间或许会有所不同,但两者的不同究竟会带来何种影响,缇妮无法推测。

  当缇妮如此思索时,发觉女Rider表情紧绷,并以锐利眼神瞪起Archer。

  “我当然知道我们水准不同......毕竟,我是被这男人杀死的!”

  “咦?”

  缇妮无法理解Rider的言行/ꝗuη-起弍伞磷‎逝咎奇厁‏罒,顿感浑身僵硬。

  那句话本身的意义是能够理解,无法理解的是Rider放声宣扬着提示他人自己真名的意义。

  想必是因为Archer也认识Rider,而以英雄王为对手,隐匿真名似乎也没太大意义,不过,在不晓得哪里可能有使魔监视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真名的线索真的好吗?

  然而,这名女Rider的性情似乎坦率到超乎想象,缇妮再以该疑问为契机,思索起对手英灵们的真名。

  操控弓箭与长枪,擅长马术且被称为女王的女人,杀死她的英雄,两人共通的布料宝具,否定人理的野兽皮裘。

  缇妮为了圣杯战争而研读过五花八门的神话与英雄传说的脑海中,凑齐出好几块拼图,借此构成某名英雄的身姿。

  不过,她无法轻易认可此推测为答案。

  女Rider姑且不论,Archer的形象与缇妮想象中的英雄实在相去甚远。

  而就在这时,几位英灵却突然转身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在那里,一团酷似火球的东西正极速接近中。

  “其他从者的袭击吗?目标是哪一方?”

  就在缇妮心神紧绷的时刻,却听到了来自自家从者截然不同的表述。

  “嘁,为什么还会有让人厌恶的东西(神明)存在,这场把戏究竟要让人厌烦到何种程度?”

  “诶?”

  反应过来王话语意思的缇妮显然呆滞,什么意思?那是一尊神明?

  现实不会因她的不理解而停滞。

  不到一秒,火球就砸在了距离不远的石块上,不过并没有缇妮想象中的石块爆炸,而是在下一刻消失,两道身影在火焰**现在众人面前。

  “诶呀呀,抱歉迟到了各位,路上稍微浪费了点时间,还请原谅,还有,吉尔伽美什王,看你依旧真是太好了。”

  还未等众人从少年的自来熟当中回过神来,却见其再次开口。

  “不过大家的动静稍微有些大了,不知各位可有收手或者让动静小一下的打算呢?”!

  眼睛扫视过三位英灵,希恩内心对其余的两位身份已经大概有猜测了,只是还是忍不住对那个遮蔽面容的英灵投去复杂的眼光。

  总感觉这位每次都会受到迫害呢,无论是作为Berserker被召唤失去理智,还是如现在这般被反转了本性散发着深深的恶意。

  刚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凭借对这个世界本身尿性的熟知,某些对女孩来说不太可能的现实对他来说却并不那么难理解,而且,眼睛中显示的那个职介也说明了一切。

  那份顶尖的武艺,那特殊的宝具,无不宣视着一个事实,那位昔日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又一次成为了「圣杯战争」的牺牲品。

  “新来的杂碎......你认识本王?”

  率先开口的是某位英雄王,带着蔑视撇向希恩这边,虽是疑问,但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命令更多一点吧。

  希恩对此并陾依鏾⁣⑸祁玖镏厁ℓ‎r‎不意外,或者说应该早有预料。

  “当然,人类最初的史诗传唱的英雄,大名鼎鼎的乌鲁克王,我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继续自己的腹稿,难得有机会不得好好会一会这个傲娇王,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不,不对,不单单是如此,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回答我!”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直到目前为止一直冷静的名为吉尔伽美什的王者却因为一个刚刚出现的黑发少年失去了冷静,而且看其手背上隐隐的令咒,他应该是御主,换言之就是个现代的魔术师,为何会让那个被其余两尊英灵不得不重视的王者如此失态?

  “诶?”

  希恩也懵了,他本来是想逗逗眼前的英雄王的,但是这是什么反应,有些不对吧大哥,你无视也好,藐视也罢,这都正常,但你这一脸重视是个什么情况?

  是发现了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东西了吗?全知全能之星?那个能力有这么Bug

  “忘记问了,上次离别时乌鲁克的麦酒好喝吗?”

  突然的疑问让希恩下意识陷入思索,乌鲁克的麦酒?第七特异点最后,不是因为没到法定年龄没喝吗?直接送杯子来着

  口中也是下意识回到。

  “不是因为没成年没喝.......”

  意识到不对的希恩猛的抬头,却见那一脸冷酷的王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完犊子,这下更说不清了。

  希恩这才发现自己被诈了,脸上露出苦笑,正不愧是能够成为冠位术后补的存在,论对人心性的把握简直甩自己几条街啊。

  这一下让希恩陷入自我检讨,果然不能小觑任何一个人呢,这个暗亏吃的不冤。

  “原来如此,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的确没错了,这次是圣杯战争,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参合进麻烦的事情当中了啊,话说那个杂修小姑娘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

  这样的问询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却让希恩身躯一震。

  寸不离身杂修小姑娘......这下可真是出大问题了,这是将他认成攻略第七特异点的藤丸了?为什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全知全能之星」了,按照刚刚那个反应,是见到自己之后自动开启了吗?

  思索良久之后他抬头认真盯着眼前的英灵。

  “吉尔伽美什王,我不是藤丸立香!”

  希恩企图以此来说明什么,但是这位傲娇王显然不会理会这种事情,他似乎看到了更加本质的东西。

  “哼,但是你的确知道那份经历不是吗?原本还奇怪怎么突然会这样,但是如果是你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哈哈哈哈,这场杂耍还真是让本王惊喜连连啊,先是挚友,随后又是你,看来怎么都不会无聊了......但是说好,小子,现在彼此之间的立场不一样,别指望我会因为这样而对你网开一面,如若你变为觊觎本王财宝的贼人,本王也不会轻易饶恕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能够清晰感受到眼前英灵的敌意近乎消失了,这样的现实让那怕是希恩都陷入了短暂的懵逼状态。

  而在一旁,这样的大型「认亲」现场显然是让有些参与者感觉不满了。

  但是他们宣泄不满的方式有些独特。

  看着某人因陷入思考而失神,伴随着狂风和撕裂一切力量袭来的是巨大的箭矢,目标很明确,直取希恩的首级。

却在即将对希恩产生影响的时候被一杆黄金枪给击坠了下来,附着的火焰随后将其焚毁。

  然而接下来让人更加没想到的是,不等希恩这边声讨,那边的女Rider却率先将视线回归Archer身上后呐喊:

  “又一次!你这家伙......尽然又一次,究竟为何要对幼童出手!”

  幼童?

  希恩头上出现两个问号,随即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额,他这十八的年纪和一米八的身段在这些「老古董」眼里算是幼童吗?

  是有些无语在身上的。

  Archer则答复冷漠的回复了陷入愤怒的女王。

  “狙击同从者一起露脸的御主为理所当然之事,虽说是幼童,却也是有击溃对手觉悟而参战的魔术师,根本没理由手下留情,这种问题谁不好提,偏偏是由身为战争起源的你来问吗,女王?”

  “少啰嗦,给我闭上嘴消失!你是能靠那股力量与智慧,将所谓战场的常识折服,化为自己所期望的形态的人吧!正因为如此你......就只有你,是我认为绝不会做出那种行为的男人!“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回答我!”

  “人们对你的畏惧与崇敬的歌声,甚至震响了吾等故乡泰尔梅的沃野尽头,你究竟将代表神之荣耀的威名遗弃何处了!赫拉克勒斯......!“

  女Rider任凭怒火延烧,也不顾他人有可能锁定自己的真名,进而打算大声喊出对手的名字,然而——

  “闭嘴。”

  这个名字却是引爆了男人,Archer的一句话令周围空气冻结。

  与晕染男子身躯同样色调的红黑色影子同时涌起,宛如生物般蠢动。

  那是憎恨,也是恐惧,那是污蔑,也是悔恨,那是嫉妒,更是怜悯

  形形色色淤塞的感情即将濒临极限的阴影深处,响彻仿佛听者将全体受到诅咒的声音。

  看到这些东西,就连原本表现刚毅的女Rider也一瞬间感到畏怯,缇妮同样产生自己心脏停止的错觉。

  希恩和迦尔纳的表情逐渐凝重。

  若无其事的仅英雄王一人,虽然被打断了交流,但是新的情况让他多了些兴趣,仿若在鉴赏喜剧的评论家一般勾勒起嘴角。

奇异赝品:第二十三章:神话之战(二打一)

  Archer无视各有不同反应的五人并继续说道:

  “以那名字称呼的英雄已不复存在,不,「那家伙」甚至早已不是英雄,是迎合耽溺于享乐的暴君们,为此付出在烈焰与雷霆中焚毁地上的衣裳人的灵魂之代价的愚昧之徒,那家伙在临终时打破誓言,选择快乐而非苦难!“

  “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女王脸颊边流下冷汗边询问。

  她确信这名自己曾经认识的大英雄,现在已经是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人了。

  “我只是普通的人类,包括你的父亲战神阿瑞斯在内......想要否定、蹂躏、污蔑奥林帕斯的众神,不过是为此而生的复仇者罢了。”

  “对,没错,吾之骨肉、吾之灵魂,正是沦落为神的愚者之影!”

  在普通人看来中二气息满满,不明觉厉的话却很好的被某位太阳神之子理解了。

  “原来如此,被邪恶污秽之物污染,已经堕落为另一面的Avenger吗,这样的话会选择舍弃荣誉袭击我等的御主也就不奇怪了。”

  敌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自身独特的眼界,外加来自御主的信息支援,迦尔纳已经理解了一切。

  这场圣杯战争绝对有问题,不仅召唤了超越七骑的从者,没有因圣杯大战而召唤的Ruler,现在就连Avenger都出现了。种种谜团将真相掩盖在迷雾中,让枪兵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但是他并未慌张,需要做的事情也自开始时就未曾改变,尽自己的一切保护御主。

  在这一核心驱动下他最终也将矛头直指那位敢于对自己御主出手的大英雄,不灭之刃的枪尖抬起。

  “什么......!!”

  闻听此言的女王情绪表现出一半震惊和一半如释重负,震惊于那个家伙居然会被污染,原来是被污染了变为复仇鬼才做出那种事情的吗?

  既然如此的话就该由自己来

  “但是,堕入魔道的恶灵啊,刚刚对御主的袭击我可不会轻易揭过,准备好迎接我的火焰(愤怒)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经化为一道流星向着某个敢当着自己面袭击自己御主的从者攻去。

  面对这股足以烧却一切的气势,大英雄丝毫不惧,反手就是三枚巨大箭矢射来,直指在高速移动中的太阳神之子的要害。

  长枪依旧耀眼夺目,不止好看而且致命,无冠的武艺在此显现,轻松将足以将低级从者瞬间击毙的箭矢弹飞,同时枪尖直取男人咽喉。

  男人微微侧身,这样的攻击对他来说并不能被称之为杀招,甚至双拳紧握想要在对方近身的那一刻时机直取对方灵核,那是师承自某位半神的近身格斗技巧,被抓住的话会很不妙吧。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长枪在半路却突然截停,随后恐怖的温度将其覆盖,一击横扫让大英雄不得不选择暂且避让。

  同时熟悉的气息让他眼睛睁大。

  他的选择是无误的,因为下个瞬间他原本身后的岩石山坡就出现了一条岩浆化的横截面,随即就是热量抵达极限的爆炸。

  强烈的气息让男人身上的污秽气息疯狂涌动,他更是将视线死死盯着那道光辉的身影,仿佛要将其碾碎吞噬。

  “啊啊啊......你也是那群暴君的走狗吗?回答我,战士!!”

  面对大英雄这个问题,迦尔纳转身看了希恩一眼,后者微笑点头。

  他重新将目光看②球亻尔ƻ印陕+冥巴侕向那个悲剧的身影。

  “那身武艺,毫无疑问你的确是出色的战士,但是很遗憾,既然化为只会招惹悲剧的邪恶,那么就由我这身躯将其讨伐吧。”

  甩了个枪花,身体在这一刻重回最佳状态。

  “吾名为迦尔纳,太阳神苏利耶之子,以Lancer之身现于此世,此刻以一名战士的身份,代表吾之御主的意志烧却你这罪恶。”

  真名揭晓的瞬间,属于迦尔纳的神气完全释放,级别位A的神性乃是大神级别才能拥有的东西,如同天然的王者,强大的气息让众人惊叹。

  这一刻那个身影仿佛存世的第二颗太阳,作为普通魔术师的缇妮甚至都不敢将视线聚焦那个身影,因为她感觉一旦自己那么做了可能要直接瞎掉。

  其余两位也是,女**惊于眼前从者和自己相似的出身,吉尔伽美什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倒不是夸大其词,在迦尔纳的传说中,他不仅是太阳神之子,而且在死后也回归了他父亲,也就是太阳神的怀抱与其化为一体,换句话说,他完全就是太阳的化身,在这个越古老越强大的世界,他的力量毋庸置疑。

  “哦,另一个神系的高洁英雄吗?看来这次你的搭档也很出色嘛,那样的神气,倒是我看错了,不是神明而是神明的子嗣吗?但是那份武艺,又的确是实实在在铭刻在灵魂中的重量之物。”

  难得,厌恶神明的吉尔伽美什口中居然出现了称赞的词汇,真名被揭晓,且拥有全知全能之星,英雄王毫无疑问知道了属于那个身影的一切,明白比起那那怕在他看来都需要重视的神气,那个英雄拥有更值得他另眼相看的东西。

  “您说笑了,能召唤出Lancer是我的荣幸,虽然有些冒昧,但是还是想问一下,此时此刻您没有离开的打算吗?”

  既然有交流的可能,希恩也没有一竿子直接推向对立面的打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反正他又不苛求那所谓的圣杯,广交「朋友」将一切的事情解决之后再想其他不也挺好。

  到时候如果语言无法调和,那么举行一场从者决斗大赛不也挺好的吗。

  VIIx 洱⑶邻师〡氿qI(三U)罒“当然,那个女人暂且不论,对于敢冒犯王者威严的那个复仇者,我无论如何也要亲手给他些教训才行,怎么,你要劝诫我吗?”

  “当然不会,只是能否允许我稍微做些掩饰呢?毕竟这边的动静已经对旁边那个城市的普通人产生影响了,再怎么说也不该将其拉进来。”

  “哦?你现在已经有这样的手段了吗?那就施展出来看看吧,作为中场的娱乐节目似乎也很不错。”

  得,关于身份这件事已经完全没得商量了,那就暂且先这样吧,或许这次的经历让他隐隐间发现了一些东西,稍后得找个时间验证一下,如果能成功,那么这场战争他大概就没什么问题了。

  “感谢谅解。”

  说完,希恩看向了战场。

  脑海中对远处同样看到这一切的Assassin下达了一道指令之后,他伸手召唤出了烛火(法杖形态)。

  在英雄王有些意外的表情中,他开始了咏唱。

  “星之内海,瞭望之台”

  “此处乃无壁无城亦无国的原依‎澪⁡艺‏柒𝙤(四)巫𝗊⑼逝⁣究吧𝚪初之空,闪耀于地底深处的始源之星”

  “从乐园的角落告知汝等,汝等的故事充满了祝福......”

  “......”

  ————「隔绝尘世的理想乡」

  伴随着生命的气息,最初的乐园自希恩脚下开始向四周蔓延,片刻就将这片贫瘠的红土地染成了一片绿洲,也将众多不怀好意的视线切断。

  “怎么可能?「固有结界」?”

  「固有结界」,心象风景的具现化,以自己的心意改写现实的魔术,最接近「魔法」的魔术,被魔术协会列为禁咒目录的东西,能够使用的除了精灵、恶魔之外人类之中只有一部分上级施术者能够办到,而这一部分无一不是存活悠久实力强大的存在。

  缇妮满脸的不可思议,看不远处的少年如同看一个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

  但是接下来自己的王却将这一猜测否决。

  “哦?这是,仿照那个「花之魔术师」施展的效果,不过内核却不一样,不是幻术而是真实的生命力吗?有意思。”

  吉尔伽美什已经肯定了,那份多出来的「记忆」绝对不是什么虚假之物,而是寄托于「座」之上的某段真实存在的经历。

  眼前的这个少年,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被他承认的「朋友」。

  虽然姿态和样貌,乃至能力都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没变,那就是灵魂,不然的话「全知全能之星」不会发动。

  既然如此

  一旁,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三位从者也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伴随着两人合力又一次将那复仇鬼逼退。

  他们脚下所在的世界,被改变了。

  率先察觉到不同的是迦尔纳,毕竟相较于其他人,在脚下花园蔓延开来之后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增益,虽然对他来说没有多强且大部分的效果还是回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惊讶。

  自己身后的那个少年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可以凭借自身力量和意志成为自己在战斗中的帮手。

  “世界侵蚀?......不,是世界改写,那个御主到底是什么人。”

  女王也是一脸的诡异,不止从者实力强大,就连御主也不是泛泛之辈吗,难怪敢跟随从者直接来到战场中央,不是被动的预防袭击,而是主动的出击吗?这个时代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真是小看天下英雄了啊

  看着自己的领域将周围一切覆盖,希恩长出了一口气,这样的话除非是直接使用宝具,不然的应该能够避免这边的情况被发现。

  不只是为了将普通人隔绝在外,也是为了隔绝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现在的场面四个从者已经够乱了。

  “就取悦王的杂耍而言的确足够了,那么接下来呢,打算对我竖起抵抗的旗帜吗?”

  希恩微笑摇头。

  “当然不会,如果有必要,我会和迦尔纳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一起向您献上我们的诚意,但很显然不是现在,现在最需要做的应该是抚平那位大英雄的痛苦。”

  “哦?不说看起来希望渺茫,就算你真的成功了,这样的情况下不会觉得对方会直接舍弃立场握手言和吧。”

  吉尔伽美什嗤之以鼻,现在的情况和乌鲁克时可不一样,没有需要共同抵御的灾厄的情况下,想要让那些家伙们一个个「臣服」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家伙,难道自打那之后就没有进步吗?一如既往的「傲慢」?

  “我不会觉得不能战斗,只是觉得这样的战斗没什么意义,不应该是战士和复仇鬼之间的战斗,应该是战士和战士之间的战斗啊。”

  “原来如此,的确,以小丑而言你也足够称职了,那么就以王的名义在此下达试炼,小子,去证明给我看吧,如果你能一如既往表现出什么让我刮目相看的东西,那给予你赏赐又何妨。”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弓兵隐藏在魔兽皮裘底下的嘴角凶狠恶地扭曲。

  并没有因为两人之间的配合而有什么慌乱,一切都因为他是那个男人,赫拉克勒斯,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英雄,力量、勇气和智慧的化身。

  十二试炼是他能力的体现,那怕在那个年代,能够独自完成一项都是可以被冠以英雄名号的事情,他独自完成了十二件,是连诸神的期望都否决,展现奇迹的男人。

  这样的存在,那怕现在堕入魔道导致身体属性似乎有些滑落,但是也不是一般的存在能够碰瓷的。

  “真是吉兆,虽然我不相信腐败的暴君们,但这或许是星辰环绕下招致的因果。”

  在弓弦上架起的箭矢,包覆着不祥魔力,即使是外行魔术师,甚至单纯的一般人,在那支箭矢散发的氛围前想必都会察觉到——

  “毕竟从战斗的一开始,就能屠杀两名半神。”

  改变的并非只有箭矢的本质,弓兵的架势与先前威风凛凛的站姿不同,而是更接近自然的动作,架起箭矢的弓轻松垂落,整体展现出乍看下即使称为「解除武装」也不足为奇的状态。

  不过,弓兵不拘泥于此等状态,浑身释放的慑人压力一个劲儿地增长,若是寻常斗士看见此场景的瞬间,无疑会惨遭接近绝望的恐惧袭击。

  然而,与他对峙的是缠绕神气的女王,与浑身包覆烈阳光辉的施舍的英雄。

奇异赝品:第二十四章:神话之战(终曲)

  弓兵在丝毫不见恐惧流露出来的两人面前,全身渗透着漆黑污泥般的魔力——

  女王紧咬牙关,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不得不内心承认自己是只能打配合的存在,她自然明白那个曾经杀死自己的家伙有多强,虽然她很愤怒,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新加入的英灵同样是一位超越她的战士,那柄黄金枪毫无疑问能够对那个家伙造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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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她才默许了这种看似是二打一的局面。

  不过,接下来看情况是要动真格的了,几位从者身上的魔力波动止不住的上升。

  时间稍前些,警察局——

  法兰契丝卡想起今早获得巴兹迪洛的许可,透过水晶球看见那名「英灵」的事,因此兴奋地扭动身躯。

  “啊啊~啊啊!光想起来就觉得内脏快沸腾了!只为了污蔑那些神,为了亵渎神明而活的那种感觉!我最喜欢了!毕竟这会使我想起最要好的朋友!他们若相见肯定会成为好友。虽然他们憎恨的是截然不同的神。”

  局长无视陷入自己的小世界,而滔滔不绝说出莫名其妙内容的法兰契丝卡,转身打算离开房间。

  “咦?你打算去哪里?”

  “当然是去处理这局面。”

  “你认真的?虽然你昨天好像跟那个刺客女孩打得难分难舍,但溪谷那边的孩子们我想你可没办法应付喔!随便地打扰他们,你可能在那当下就会被金闪闪的国王杀死喽。”

  法兰契丝卡阖紧带着诱惑的双腿,一脸认真地询问。

  局长也充分理解她所说的话都无比正确,然而,不论是从身为魔术师视隐匿魔术为优先项目的观点,以及身为警察局长必须确保城镇安全的观点来看,他都无法坐视不管。

  “也不能放任不管,照这样下去,一发流弹就可能让一栋大楼倒塌,虽然我觉得是白费功夫,不过我会去试探法迪乌斯愿不愿意帮忙,即使无法直接介入战斗,隐匿的处理还是尽早执行为上。”

  法兰契丝卡笑笑,动作妖娆而妩媚。

  “唉——你不必这么逞强也无所谓吧?反正还有应付手段。”

  “你说什么......?”

  法兰契丝卡对怀疑的局长露出令人厌恶的笑容后组织词汇。

  对局长而言,这句话将是使头痛更严重的原因。

  “看吧,「正义的英雄」登场了,诶,原来那位的御主居然是个少年吗?哈哈哈哈......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少年的正义感配上光芒的「大英雄」,真是天造地设的组合呢!”

  在那水晶球之上,新的主从已经赶到了现场。

  ——「宝具」

  那是从者所持有的最终武装,物质化的奇迹与英雄之证,也是从者的最强最终手段,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一位从者的一切,之因为有此结晶,才会化为英灵吧。

  最先忍不住的是某位女王,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她那那怕是被神器宝具增幅过的力量也已经有些跟不上这场战斗的节奏,被雷光,飓风,火焰包裹的战场,而那个自己怎么都想要予以制裁的家伙,她做出的选择是解放宝具的真名。

  缇妮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说实话现在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料,所谓圣杯战争,经历之前只想到会有凶险,唯有此刻真正经历才能明白,如果不是最初的选择没错成为身边这位王者的「臣子」,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终于又要见证另一个圣杯战争重要的奇迹,从者的宝具了吗?

  就在她带着期待和惊恐,期待着这名为「宝具」的灵魂升华结晶时,却冷不防看见准备完成的女王露出困惑表情。

  “什么......?”

  骑兵冷不防停下动作,对着虚空处呐喊。

  “御主,您是要我撤退吗!可是......”

  “!”

  听她这么一说,缇妮便立刻理解,这恐怕是骑兵的御主利用念话下达撤退指示。

  另一方面,只见Avenger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持续伫立于雪地中。

  女骑兵先是转向弓兵,送出类似怜悯般的哀伤视线后俯首。

  “......我知道了,那就依御主所说。”

  她跨上爱马,消去长枪后对迦尔纳和英雄王宣言。

  “日后再会,金色之王,太阳神之子,以及欺骗自身的复仇者,我发誓下次将依循战事礼仪,作为一名战士与你们对抗。”

  但是这样的结局似乎并不能让吉尔伽美什满意。

  “盯上圣杯,而且对我的财宝不敬的贼人,你以为我会放你离开此地吗?”

  “你是王吧?心胸狭隘地追捕逃亡者的作风,不适合王,想追捕我就从王座下来,以一名战士的身份奔驰吧。”

  缇妮以为这番话会激怒英雄王。

  但吉尔伽美什露出目中无人的笑容,毫无动作地朝她背后搭话。

  “算你幸运,纵然对我说从王座下来这种大话根本罪该万死......但我已经在和那家伙对峙时,差点遗忘自己身为王的立场,我不会说这是为了自我警惕,所以就当作是庆贺与友人重逢的恩赦,你就心怀感激地收下吧。”

  而当女王将视线转向迦尔纳。

  “请随意,异邦的女王,不用在意我的看法,我此次的目的从来只有那个敢于对吾之御主出手的复仇者,况且,御主也没有下达阻拦你的指示。”

  高洁英雄的话让少女摸样的女王侧目。

  如此强大的战士,居然这般舍弃自我,将御主的生命和意志作为自己的最高准则......着实有些难以想象。

  在她生前见过的所有人当中,这样的特质也算是独一份了。

  以表尊敬,女Rider手握马的缰绳,朗声到。

  “纯粹的战士,能够在这里遇见你是我的荣幸,既如此我也不得不报上名号,这样方能不算失了礼数。”

  「女王」哑然摇头,接着洪亮地报出名号。

  “我名叫希波吕忒。”

  “是战神阿瑞斯与阿忒蜜丝的巫女俄特瑞拉所生的孩子,是充满荣耀的部族,亚马逊的战士长!金色之王与太阳的英雄,有缘再会!”

  原以为报完名号后会骑上马尽情奔驰,没料到骑兵——希波吕忒同马匹一起化为光之粒子,当场消失无踪。

  “呵,看来那个身后的御主还算机敏,知道再这样下去那个女王可能会直接陨落吧,算了,聊胜于无。”

  嘲笑一番,英雄王又一次将视线聚焦那个复仇者。

  “那边的杂种,你也已经没必要隐藏真名了吧,不对,既然你的目的是污蔑自己的半身,那报上名号岂不更能靠近你的宏愿一步?”

  吉尔伽美什依然傲慢地对弓兵下达王的命令。

  “身为王的我准许了,你尽管报上真名吧。”

  当Avenger听见要自己报上真名这番胡言乱语后,不禁露出苦笑——一边架起弓箭至肩膀上,再缓缓张开皮裘下的嘴。

  “我名叫阿尔喀德斯。”

  尽管缇妮最初没能理解这名字的含意,却立刻拾起脑内的记忆碎片。

  “安菲特律翁与阿尔克墨涅之子,继承迈锡尼王室血脉者。”

  想起此为某名大英雄的乳名——即是替身为人类的他所取的名字。

  “金色之王,我认识的众王所难以媲美的最强之王,同时也是软弱的战士,再会了,下次我必定会蹂躏你藏在最深处的神之力。”

  语毕后,弓兵全身立刻涌出如污泥般的魔力包覆全身——眼看就是不打算继续再战的意思。

  但——

  灼热的太阳之炎化为金色的火焰瞬间席卷那片区域,连带着希恩铺设的花草都被焚却了一大片,连带着的是出现在头顶实质化的红色雷霆枪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砸了下去。

  某个即将灵子化的Avenger不得不停下将要进行的动作阻挡这一击,这种程度的进攻将后背暴露的话怕不是要受重伤。

  大英雄的强度加上宝具的加持让他成功躲过这一番连击,却直接对上了某个高洁英灵的眼神。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说不在意那位女王的去留,但没说不在意你的Avenger,做出那种事情,现在却想要溜之大吉,你不觉得有些太便宜了吗?”

  复仇者调整身形,拍了拍自己身上散发热气的布料,重新审视这个不愿就此善罢甘休的家伙。

  身上的神气已经抵达巅峰,配合上那身特殊的武艺,只能说是比起神明都更加棘手,而且,那双眼睛一直在戒备着,想要使用宝具的动作被紧盯着吧,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原以为你会更加聪明的,旁边的那个家伙还在,你就真的打算和我在这里死磕吗?”

  感受着来自另一方的催促,复仇者歧途通过语言做点什么,但是他没想到迎来了出乎意料的「坦诚」。

  “啊,毕竟我的御主并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啊,觉得棘手的话不妨去向那位黄金王求助吧,这样的行动我可不会阻止啊。”

  “真敢说啊,你这家伙!”

  显然,迦尔纳的话刺激到某位Avenger了,让他这个想要向神明举起反旗的复仇者和拥有神血的家伙求助,开什么玩笑。

  观战小队这边,希恩苦笑捂脸。

  这波贴脸嘲讽简直无敌了,虽然他知道迦尔纳似乎并不是那个意思,而是应该想表达无论怎样的不利条件都不是他放过Avenger的理由,这样的想法,但是实际情况而言却感觉像是对另外两个从者的一波群嘲。

  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吉尔伽美什,确定对方没有因此而生气的打算,他也不免松了口气。

  如果这位真的因此愤怒转头二打一的话还真会有些棘手吧。

  不过现在的情况的确需要注意一下了,也不知道Assassin那边办的怎么样了。

  在展开结界之前他就通过远程传讯让Assassin小姐去寻找Avenger御主的踪迹了,那个御主绝对有问题,这是他基于眼前被污染的大英雄的判断。

  那个污染,绝不是直接召唤出Avenger而天然自带的,反倒像是后天被某些操作恶意污染,就像某个版本的呆毛王一样,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初就如此,那么极大概率和其御主有关系。

  所以,与其说是他们打算在这里和这个Avenger死磕,倒不如说是在拖延时间。

  说实话他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那个名为「此世之恶」的黑泥赐福吃了会不会闹肚子啊。

  火焰和飓风依旧在对抗,但在某个突然的时刻,那Avenger突然气势暴涨,身上黑色的气息近乎要像周围蔓延了。

  将攻来的迦尔纳反手击飞,同时他将视ıɩ‏(九)奇⑹究易衫⁣吧&➅线转移,看向了希恩这边,在同样扫过少年和少女的神情后,最终盯上了那个直到目前为止似乎都安分守己的少年。

  “原来如此,居然是打得这样的算盘吗?看来小觑你了,Lancer的御主,不只是台前,就连背后的伎俩也很出色啊,既如此,那就接招吧,毕竟那个御主到目前为止还是有用的,可不能就这么被干掉了。”

  这股气势,毫无疑问他要使用那个东西——「宝具」

  伴随黑气涌现的,是一头从锐牙缝隙间漏出仿佛有毒气息的,头部分开成三颗的巨大魔犬。

  毫无疑问那是在神话故事与电影中都看到腻的,名为「地狱三头犬」的存在,以宝具「十二荣耀Kings Order」召唤而来,过去作为大英雄考验之一所捉到的地狱看门犬。

  带着浓重死气的血盆大口毫无保留的向着迦尔纳撕咬而来。

  借着这个被保留的空档,其主人以黑雾的形式消散了。

  带来死亡的魔兽,那怕是迦尔纳也不能将其无视,在此刻被缠住的情况下需要先将其解决。

  随着Avenger的离去,他召唤的神兽顿时失去了力量来源,在迦尔纳几发攻击之下便化为了魔粒子消散。

  见此情形希恩第一时间不是惋惜,而是立即连线Assassin让她撤退。

奇异赝品:第二十五章:从者登场

  对方表现的那么着急,想必是那边取得了相应的成果吧,虽然不知道为何不直接使用令咒,不过无所谓了,绝不能让Avenger和刺客小姐碰上。

  同一时间,已经被对方察觉的狂信子在得到希恩的传讯之后虽然有些烦躁,但是理智告诉她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危险也的确没什么更进一步的可能了,只能就此作罢化为灵子形态消失,独留一地的小喽啰尸体。

  她烦躁的原因不是对希恩这个御主,而是对自己的无能,虽然那个魔术师的确棘手,在感知到自己来到老巢后第一时间选择的是逃跑,留下「敢死队」拖延时间,但是自己作为Assassin对付一个御主本该取其性命的,依旧不够成熟啊,作为Assassin自己太过不称职了......不过已经记住对方的气息了,也不算是无功而返。

  至于自己那位新的御主,仅此一役她也算是稍稍有些认知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听他的似乎并不赖。

  视线重新回到希恩这边——

  “抱歉御主,没能将那个家伙讨伐......”

  确认周围除了那个金色的王之外没有其他威胁了,迦尔纳持枪来到希恩身边。

  “说什么呢,那可是名为赫拉克勒斯的大英雄啊,还是被反转失去了英雄荣誉的Avenger姿态,他想走我实在想不出有谁能够将其硬生生拦下来,所以无需在意,下次再找机会就是,关键是你没什么问题就好。”

  “那么,吉尔伽美什王,接下来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要回去照顾孩子了。”

  𝖁峮𝞡-⑴淋⑴霓𝚓事ϛ韭⑷镹把希恩将目光重新转向英雄王,现实发展到现在今天的「任务」毫无疑问已经超额完成,剩下的这位他并不像这么快就开战。

  “哦?如果本王不同意呢?”

  “那么我想我这位同伴不会介意帮我打一场的吧,是吧迦尔纳。”

  一手搭在迦尔纳肩膀,希恩表现出一副都哥们的表情,也是让高洁的英雄微微侧目,但他的答案依旧。

  “当然。”

  “呵呵呵,算了,你们上演的这出戏码勉强可以入眼,本王今天也乏了,暂且留下你小子的性命罢以待后续罢,希望不要让本王失望。”

  闻言的希恩苦笑。

  “那就,谢谢大王不杀之恩?”

  “哼,自当如此。”

  说罢,英雄王转身,带上他的御主缇妮,飞行宝具「维摩那」调转方向,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希恩长长伸了个懒腰。

  “诶呀呀,还真是精彩刺激的经历呢,大英雄,亚马逊女王,还有最古老的王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们也走吧,去接应一下Assassin小姐,目标,就先定在Avenger这一组吧,不然的话恐怕会横生事端啊。”

  “明白!”

  远处——

  缇妮历经足以称为剧烈动荡的短暂时间,于是她靠魔术稳定自己的精神,并带着犹豫询问身为自己从者的英雄王。

  “王,那个少年,是您的熟人吗?”

  看不起王的表情,却能够听到声音。

  “人类这种生物总是愚昧的,这个时代虽然大多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垃圾货色,但是也会有那么几个能够让人引起兴趣的家伙,而那个少年就是其中之一,至少在某个时期,他的灵魂确闪耀着让我都感觉侧面的光芒!”

  缇妮内心暗暗惊讶,那个少年居然在这位除自己只有外平等的看不起一切的王口中得到如此评价吗?他究竟是什么人

  ————

  刻柯兹曼特殊矫正中心

  此处为透过众多现代化器具的荧幕,反映出来自使魔或魔术性监视装置景象的一间充满扭曲氛围的监视房间。

  该房间的主人法迪乌斯凝视收集来的资料并蹙眉。

  果然有必要尽早排除巴兹迪洛......不对,或许身为后盾的史夸堤奥家E盈邻艺气4⑸`]玖咝镹芭X族才是问题所在。

  毕竟他们不拘泥于圣杯战争的结果,照这下去,缰绳早晚会脱手,若真是如此,那其他部署早已......即使加上白宫的总战力,也缺少能阻止史夸堤奥家族的手段。

  尽管法迪乌斯没从表情上透露出想法,内心却充满苦涩。

  问题还不仅如此。

  无法详细掌握缲丘夫妻的动向,既然无从得知对方召唤出的从者的详细资讯,便不能冒然出手。

  那只银狼召唤出的英灵......恐怕是巴比伦尼亚的泥人偶,如果他是枪兵,那缲丘召唤出的不是Rider就是Berserker。

  银狼召唤出的疑似Lancer的英灵,恩奇都。

  由化为尸体的捷斯塔·卡托雷一派召唤出疑似Avenger的女子。

  警察局长召唤出的Caster,亚历山大·大仲马。

  以及缇妮·契尔克使役的Arch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费拉特·厄斯克德司似乎曾在公园和英灵进行某种交流......既然如此,那他的英灵并非Berserker的可能性很高。

  这么一来,缲丘夫妻召唤出的英灵就很有可能是Berserker。

  虽然法迪乌斯掌握到缲丘夫妻打算召唤出始皇帝一事,但他无法理解,将那名能巧妙组织战略与战术的英雄,以Berserker职阶召唤出的意义何在。

  若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始皇帝作为Berserker显现的话,那缲丘夫妻就极有可能受到疯狂支配,然而这一切都只是法迪乌斯的推测。

  也考虑过让自己召唤出的真Assassin去侦查动向,但万一缲丘召唤出相性与真Assassin差到足以称为天敌的英灵为他们所用,那自己就只能眼睁睁地失去强而有力的棋子,所以他没有选择乱动。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召唤出Saber的卡修勒被假Assassin所杀,召唤出真Rider的朵丽丝·鲁珊德拉不愿协助法迪乌斯而不打算主动联络,预定召唤出真Berserker的哈露莉又音讯全无,本该召唤出Lancer的西格玛更是直接失去了成为御主的资格,名额被杀死捷斯塔的真Lancer御主抢夺,更是多了至少两画令咒。

  关键的关键是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看到了那似乎是御主的少年身影,却在接下来的极短时间全部监视手段都瞬间报废,只有距离极远的摄像头捕捉到类似地形改写的魔术突然展开

  少年身形,可能持有「固有结界」实力接近大魔术师级别的存在?这个玩笑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出于职业的关系让他明白一件事,这一对或许才是这场战争真正的「猎食者」,毕竟那怕不算从者那比肩英雄王的实力,身为御主的实力却足以比肩从者的Caster,这「补足短板」的方式一下就和其他主从拉开差距了。

  不过也不比太过介怀,毕竟这可是战争啊,没有说就一定是最强的才能赢的道理,没必要执着在个人输赢上......但胜利必须操之我方手上。

  虽然缇妮·契尔克并未追寻圣杯,但假如圣杯到她手上后,许下「希望能破坏史诺非尔德的圣杯系统」这种愿望,届时情况不知又会如何转变。

  最坏的手段就是请内奸抹消缇妮......只是这要待英雄王与其他从者战斗时产生了空隙才能动手。

  不过,在那之前......无法掌握Saber的动向也是个问题。

  城镇中的各个重点位置都有设置监视录影机......却都没拍到那名眼镜女。

  虽然猜测她和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有所接触

  持续监视的「白色女子」——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尽管昨晚暂时消声匿迹,但目前又处于监视网下。

  然而,奇妙的是她早上却出入城里的购物商场与赌场,行动上看不出一致性。

  难道是搅乱我们的陷阱?想必她当然注意到自己正受人监视,实在是一切都不如人意。

  法迪乌斯为接二连三冒出问题的状况而头痛,接着忍不住按住眼角,作为潜藏在暗处的「阴谋家」,现实的不可抗力让他心力憔悴。

  ————

  时间稍前些,雪原市火力发电厂地下

  身为黑魔术专家的魔术师哈露莉打算召唤真Berserker,却差点死在城镇内建有数座火力发电厂的地底下。

  “呜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算美好的皮囊此刻却已经破破烂烂,当她瞧见出现于朦胧视线前方的鲜血时,便判断自己即将死亡,虽然她是治愈魔术方面的能手,但问题是此刻恰好因为召唤从者魔力几乎见底。

  为了召唤Berserker,照理说她算是做足准备才对。而且,实际上应该也是成功召唤,问题是——那名受召唤的Berserker在缔结契约前就发狂作乱,结果哈露莉因此硬生吃下一记攻击。

  “啊,不过,也还算满足吧......反正叫出来的......感觉比预期更厉害呢......”

  她召唤出的英灵反映于朦胧的视野内。

  那是名样貌异常的英灵,每迈进一步,室内就会响彻喀啷或嘎吱的机械声,甚至是以四肢匍匐前进的姿势在室内随处走动。

  尽管双眼中闪耀炯炯有神的炙热光辉,但不时溢出的**声,宛如唱针生锈的唱盘机播放出的声音般沙哑。

  没错,那不是人类,而是彻彻底底的异性,不是和古代的「生物」有联系的东西,甚至莫名的和现代,亦或者和未来的「造物」称呼更加合适。

  那是,一只庞大的类似机械造物的东西,全身覆盖钢铁,关节连接处能够看到管线,看上去只觉得是以四脚蜘蛛或异形化的狮子为主题的机械人偶——那是显露如此毛骨悚然姿态的英灵,一只毫无疑问的钢铁巨兽。

  “既然已经注满我的魔力......应该也能从这间发电厂获得代替魔力的动力源......所以,你在这之后,爱怎么大闹就怎么大闹.....”

  哈露莉凝视着逐步靠近自己,犹如涂满铁锈的「某物」后,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可是......很奇怪。就算是Berserker我以为至少也该......以更接近人类的模样出现......难不成是受到御主的影响......?”

  “早知道就别让给法兰契斯卡,我来召唤魔法师就好了......”

  但是现实已成,即使后悔也为时已晚。

  不过,哈露莉不怕死,她的专业是黑魔术,使用的媒介总是自己的血,此次召唤亦然,拿来描绘魔法阵的全是自己体内淌流的鲜血。

  即使有可能会消耗分量相当多的血液,她也愿意慢慢花时间准备,有时还会事先备妥输血袋来自行输血,同时使用促进造血的治愈魔术。

  假如准备完全的结果是被自己召唤出来的对象杀死,代表自己也就到此为止。

  哈露莉挂起充满自嘲的微笑,手再缓缓伸向英灵。

  “没关系......既然如此那就拿我自己......来当你的祭品......”

  她向圣杯许的愿望仅此一件。

  就只是向断言自己的父亲为异端,夺走他们一族一切的「魔术社会」复仇罢了,此事无关乎时钟塔或亚特拉斯院,乃至零星散布于街头巷尾的流浪魔术师同盟。

  只不过,若能因与魔术关系疏远的「机械」或「工业」,或者不属于魔力的压倒性「能源」而毁灭,那也不算是太过讽刺吧——哈露莉仅有如此念头。

  “就因为我想把圣杯用在这种无聊事上......才会遭到报应吧。”

  “来吧,尽管杀死我。代价就是......只要你能继续存在,就要一直随心所欲活下去。使你的身影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为了让隐匿魔术变得毫无意义......”

  哈露莉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提出如此宣言,接下来不管英灵何时杀死自己也无所谓,只要等待其攻击就好——然后带着自己的执念活下去。

  但,想象中的痛苦并未到来,取而代之降临在她身上的,是未曾听过的女性说话声。

  “哦~你垂死挣扎的方式还真是奇特呢。”

奇异赝品:第二十六章:其他组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本该模糊的意识有了一丝清醒,她忍不住睁开原本闭到一半的双眼,发觉眼前竟是美到令人屏息,肌肤异常白皙,身材姣好的女性。

  而这个样子,她毫无疑问是从大脑的情报中知晓的。

  “啊......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哈露莉听说过对方来到这座城镇的事,出现在这里恐怕是盯上御主的宝座,不过,居然会现身于理应完全作好隐匿的召唤现场,实在是出乎意料,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啊,任何一个拥有历史的家族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力量),这是自己这种人怎么都无法触及到的。

  临死前还能明白一点东西,倒也不算吃亏了。

  “至今为止明明一路贯彻拿自己当祭品的坚持......因为来到这里后,我根本不顾城里居民的死活,所以魔术才会变得不纯,反正注定被杀,那下手的是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或英灵都没差吧......”

  但是,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她想象的那样发展——在她沉默的等待那即将到来的死亡时。

  “......咦?”

  生命流逝的现状被逆转,痛苦在减轻,甚至多了几丝力气,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曾几何时本该致死的伤口已经愈合,原本朦胧的视野也变得无比清晰。

 倭冷陾⑵尹珊令紦\倭 麇 “咦、咦?我......”

  疑惑充斥着她的心头,她不记得曾施展过治愈魔术,再说魔力早已彻底枯竭,想施展也有心无力,那么到底是

  尽管哈露莉感到困惑——但更令她困惑的,是「白色女子」紧接着讲出来的话。

  对方转而望向那职介为Berserker的英灵,以简直像对待自己宠物般的口吻向它搭话。

  “你看,她是你的主人喔!还不赶快缔结契约。”

  “......到底怎么......?”

  取代消失殆尽的疼痛的,是支配哈露莉脑海的混乱。

  虽然还没缔结契约,但主人的权利还在自己身上,在感觉应该没有Berserker会听从缺少令咒的魔术师说词的顷刻间,她的常识持续遭到颠覆。

  “嘎......遵遵、遵......遵守......守守守R守R。”

  机械齿轮间摩擦出大致意思,这名Berserker居然真的依照「白色女子」所言,仿佛在伺候倒地的哈露莉般垂首。

  “好孩子,没错,魔力的路径就是要连系到她身上。”

  魔力的通道于下一刻连系起来,因此哈露莉能透过令咒体会到对方的感官。

  此时,哈露莉注意到,自己才刚召唤出来的Berserker,竟然在害怕这名「白色女子」。

  “你、你究竟是......”

  「白色女子」无视哈露莉的提问而放声说道:

  “话说回来,我运气还真好,这里居然就刚好有如此容易进入的「容器」。”

  同时边仔细端详自己的手脚,并佩服般颔首,瞧见一脸莫名其妙的哈露莉后,缓缓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刹那间——哈露莉察觉到。

  透过她的手所传来的「力量」——是原本属于不应该存在这世上的一类。

  “不、不、不可能......!这、这种......连英灵都不是却有这种......!”

  “不对,即便是英灵也不会有如此浓密的「力量」......!”

  或许是领会到哈露莉感到恐惧,白色女子,正确来说是应该是白色女子体内的某人,挂起充满自信的笑容说道:

  “放心吧,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喜爱人类的。”

  尽管这句话充满温情,却也给人一种热情从心灵无法触及的「高度」抛下来的感觉。

  “既然我来了,那我就会好好支配你们人类!”

  接着,照理说应该是哈露莉的从者的机械人偶,宛如赞同她的说词般,放声发出犹如赞扬白色女子般的咆哮。

  “RRRRrrrRRR———”

  ——怎么了?

  哈露莉才从死亡的恐惧中获得解放,却又立刻遭到不同种类的恐惧囚禁,她尚未知晓,因为受到自己准备的某名英灵的「触媒」影响——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体内究竟栖宿了何其恐怖的事物。

  她也并未发现,除了恐惧之外,她的内心竟然忍不住升起了一丝丝好奇的情绪,这或许也就是她为何只是呆呆的坐着任对方施为的原因。

  ————

  雪原市某地下室的展演空间

  “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我在那,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要干什么?”

  金发眼镜少女看着眼前的场景意识逐渐陷入呆滞,甚至发自内心的产生了对自己的灵魂三问。

  她名为沙条绫香,自认为是个误闯入这里的无关者,远处那个玩着吉他,怎么看都感觉很别扭的古装青年是理论意义上她的从者,为什么说是理论意义上呢,则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没有正式签订契约,她拒绝成为他的御主,所以目前只是被缠上的「魔力供给」关系?还是说自作主张的少女和保镖关系?

  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又因为某个「白发女子」使用暗示魔术而来到这里,以一个不相关者的身份卷入这场纷争。

  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进行着这样的事情,似乎是在趁乱从警局跑出来后碰巧遇见了某位在她刚刚抵达这个城市时交流过的店长说起,在交流一番之后就被邀请前来这个似乎是秘密基地的地方,结果发现他居然是是一个摇滚乐队的成员,这里则是他们平时训练的场所。

  随后不知怎的听到他们的音乐之后那个从者表现出了超越一般的兴趣,于是——顺水推舟之下,职介为Saber的英灵便展开独奏会。

  目睹初次接触就能熟练弹奏吉他的Saber,少女不禁开始依稀思考起「果然只要当上英雄,就什么都能办到」这种有点离题的事。

  当绫香待在屋内角落发呆时,包含拿来别把吉他的莫西干头青年在内,其他成员也开始配合起Saber演奏的音乐,最后还用摄影机拍摄起演奏画面。

  绫香这个临时「御主」则被迫成为此次演唱会的唯一观众,如果不考虑他们正在逃命的事实,这或许算是旅游途中不错的冒险?

  看来Saber深受乐团成员们欢迎,他们甚至开始聊起早餐要吃什么。

  更甚者,Saber曾几何时居然脱掉铠甲,或许是有人顺手让出一套丢在服装间的衣服,Saber已经打扮成感觉颇有一回事的乐团手。

  这身打扮与掺杂红发的金发互相辉映,还算适合本人这点反倒令绫香错愕。

  ......虽然这话由拒绝参加的她来说也很奇怪......但是这名英灵,是认真的想去抢夺圣杯吗......?

  当乐团成员们说要去换衣服而回去休息室后,Saber来到坐在舞台角落的绫香身旁。

  “绫香,你没事吧?不会想睡觉吗?”

  “多亏一直暴露在充斥电吉他乐声的环境下,我想睡也睡不着。”

  “哈哈,真是抱歉。”

  那怕知道了这是无声的抱怨,Saber依旧笑嘻嘻地在绫香身旁轻巧坐下,不过最起码脸上歉意的笑容还算真挚,甚至还贴心的为她递上一杯果汁。

  “......这间地下室没有魔术性礼装,也没连结到外面的监视装置,想睡就只能趁现在喽,毕竟是战争时期,要学会合理利用「安全」时间啊......”

  耳闻此番发言的绫香眼镜后方的双眼不禁睁大,手上饮用果汁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原本还以为Saber因为听到音乐而喜悦过度,别说圣杯战争,甚至早已忘记他们其实还在逃亡,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设想。

  “......你刚才都是在演戏吗?”

  下意识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那是埋藏在内心想要探究真相的冲动,难道眼前的家伙并不像表现的那样「正直」,而是个善于「伪装」的家伙?

  但是她显然多虑了,面对她的这一问,这位从者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演什么戏?”

  绫香一时语塞,双手下意识比划着。

  “呃.......就是假装听到音乐很感七迩彡邻似玖气掺肆动什么的......”

  “怎么可能!我是真的很感动!难道绫香你一点也不感动吗!”

  Saber语毕,环视周围的舞台与观众席一圈后继续说道:

  “老实说,一开始我只是稍微期待能潜入没有魔术师的地方,然后还能顺便听一下现代音乐就好,不过,有幸能欣赏到变化如此之大的旋律实在相当侥幸,我还想感谢没有阻止我的绫香你呢。”

  少女带着苦笑和无奈,真以为是她不想阻止吗?对怕生的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好吧。?

  “哎,当时的气氛也很难阻止你嘛,别看莫西干头的人那副尊容,其实他心肠还挺好的。”

  接着绫香叹口气,对Saber开口:

  “嗯,其实我也不讨厌听歌,因为你表现的实在太激动了,害我有点被吓到。”

  “是吗,那还真抱歉......不过,他们真的很厉害!即使歌词中描述着自身抑郁的心境,却没变成单纯的抱怨,而是配合流露**的音乐呐喊,借此向全世界宣扬自己的存在呢!突然听到这样不同的激动人心的曲子,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吧,毕竟过去我常听的,全是赞扬伟大的祖王亚瑟·潘德拉冈与圆桌骑士们的英雄事迹的诗歌。”

  当绫香看见Saber缅怀过往(七)二删陵④⁣⓽妻叁⁡寺⁤的同时,露出同前一刻般闪耀光辉的眼神后也陷入了呆滞。

  这名英雄跟她完全相反......是真的打从心底愉快地谈论着各种事情,跟只会负面思考的她有天壤之别......两人的魔力连系在一起,或许会害这个人得不到圣杯。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居然产生了名为遗憾的情绪。

  这个从者似乎应该配一个拥有强烈「欲望」的魔术师御主,这样的话应该就算是所谓的「强强联合」,那样最起码比和自己这个只想着「逃走」的胆小鬼好的多吧。

  “欸。”

  “嗯?怎么了?想睡的话,我去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寝具。”

  “不是.......对了,我问你,你拿到圣杯后想许什么愿望?”

  知道愿望的话或许能够让她更加了解这位从者多一点,或许除了解闷以外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闻听此言的Saber似乎很惊讶。

  “哎呀,真稀奇,绫香你居然会主动问有关圣杯战争的问题。”

  “......这没什么,如果是什么很重要的理由......那我必须向你道歉,因为在获得圣杯这件事上,我可能完全派不上用场。”

  对这位英灵有个基本认识的少女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从最开始相遇时的强烈抵抗,到现在漫无目的的平静,别的不说这个从者可是一直在保护着她的生命,身为一个有感情和羞耻心的人,她自然不可能对此毫不在意认为是理所当然,也会下意识的换位替他思考一下啊。

  听见这番话的Saber露出略显吃惊的表情。

  “你居然还在介意这种事?没关系啦,你能像这样提供我显现时所需要的魔力,怎么可能会派不上用场啊。”

  “真不好意思喔,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胆小的。”

  如此说道的绫香从Saber脸上撇开视线。

  当Saber看见这样的绫香后,烦恼一会儿后开口:

  “渴望圣杯的理由......连我也想知道啊。”

  绫香藏在眼镜下的双眼再一次因惊讶而睁大。

  “诶......什么意思?不是因为有想对圣杯许的愿望,才会被召唤出来吗?”

  英灵是居于「座」上的存在,如同闪耀在夜空的群星,如果不是因为圣杯的力量和那实现一切愿望的诱惑,一般是不可能被召唤的,但是显然此时此刻的情形并不适用于这个观点。

奇异赝品:第二十七章:Saber

  橙发从者淡笑摇头。

  “照理说应该是这样没错,但其实连受到召唤的我都不清楚自己渴望圣杯的理由......在魔术师们称为「座」的特殊地点,不仅是空间,连时间与世界线都含混不清,说不定是在将来,或者是在别的地点受到召唤时,我才会产生想要圣杯的理由,只不过至少目前的我脑中没那份记忆。”

  “关于时间和记忆我是不太懂......话说你真的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圣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吧?”

  少女的深究并没有让Saber改变自己的说辞,他甚至悠闲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要说我对生前所为一点也不后悔,那是假的,但至少没发生过需要向圣杯许愿的事,如果真的到手了圣杯,那就获得肉身,认真学习这个时代的音乐与戏曲也行,这么做或许没什么意义,但我的灵魂所在之处......我希望能尽可能多带点乐曲与英雄传说,回我刚刚提到的「座」那边去。”

  绫香不清楚这番话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只是当她回头面对Saber时,发觉他是一脸严肃地在思考。

  看见那副表情,绫香不知为何,理解他的话并非用来隐藏真心的搪塞说词,这名Saber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以渴望圣杯者的身份受到召唤。

  “对英灵而言,寻求圣杯的理由应该是五花八门,或许并非有愿望,而是对圣杯怀有别种意图......好比说有的英灵可能是想破坏圣杯才受到召唤,举例来说,出现在召唤我出来的地点的那个疑似Assassin的英灵,她会这么想感觉也不奇怪吧。”

  语毕后,稍微隔一段空档,Saber边苦笑边朝向虚空的某人颔首。

  “嗯,说得对,这不像是受到圆桌的宝物所诱惑,因而被你用箭射穿的我会讲的台词,不过,会视此事为教训的我也很值得钦佩吧?”

  “又在跟看不见的人讲话......”

  绫香心想前一刻的约定到底跑哪去而差点再次叹息时——下一刻,却发生令绫香将那道叹息咽回去的事。

  似乎是注意到了眼镜少女心中的无奈和困惑,这位从者再次展开了他一如既往的「强势」。

  “现在就介绍给你吧,我先让魔力的通道连系得更强一点......”

  话还没说完,Saber便轻触绫香右手上的刺青。

  “等等,你干嘛......”

  不待她有所反应,触碰的瞬间,清晰的「景色」侵蚀进她脑海内。

  “啊......”

  似乎突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类似西洋城堡或要塞的监视塔的地方,那个人就伫立于中央凝视着自己,是一个全身缠满绷带,手持弩弓的男子。

  其眼神之锐利如盯上猎物的老鹰,而绷带间却又能窥见柔和的神色。

  男子望向绫香这边,流露出略显伤脑筋的眼神后微微颔首,就在男子点头的同时,绫香的视野回归到原本的展演空间中。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绫香发愣,显然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刚刚见到了个人?

  “刚才那是......?”

  Saber笑着答复由于看见非现实景象而困惑的绫香。

  “皮耶尔·巴尔韭起硫jiu印氵虾翏吉尔,技巧高超的弓兵。”

  “谁?”

  纵使Saber说要介绍,但只听到人名的绫香根本什么都没弄懂,绫香进而要求更详细的说明,但一听到Saber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迫使他只能像条金鱼般哑口无言地开阖嘴巴。

  “是杀死我的男人。”

  “......咦?”

  什么人能够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这家伙,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接下来还有更炸裂的。

  “我能使用的宝具......应该说,能用的杀手锏有两样,其中一样,是让好几个我所挑选而对方也同意之人的灵魂,从台座之类的地方复写后带来,并与我同行的能力。”

  “......?”

  Saber在愣住的绫香面前,爽快地开始解释自己作为英灵所拥有的特性。

  “要像从者那样,最初就以实体模样显现到最后根本就不可能,若是想让他们一起显现,就会需要多到不合理的魔力。普通的魔术师甚至会立刻枯竭。”

  “取而代之则是,像在歌剧院弹飞那女人手臂的箭矢,还有在一片漆黑的警察局时使用的发光水球般,我能透过自身的魔力去用那些「技能」或「魔术」好助我一臂之力,还有,他们虽然能稀松平常地跟我对话,但绫香似乎得像刚才那样另外让魔力流通才行。”

  “......不,等一下。”

  绫香脸颊抽搐,原因并非听不懂对话内容,而是其它更重要的事情,虽说不谙魔术,但毕竟「白色女子」有灌输最低限度的知识给绫香,因此Saber话里的意思她勉强还懂。

  正因为如此,绫香才无法接受Saber的言行。

  然而这位从者似乎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附带一提,另一样宝具是......”

  “不,我都叫你等一下了!慢着!”

  “怎么啦?”

  绫香以手指按住太阳穴,对被她大声打断对话的Saber说道:

  “你怎么从刚才开始就这么突然!告诉我杀死你的人的名字,不就等于告诉我真名吗!”

  “哦,你认识皮耶尔吗?”

  “......不,虽然对皮耶尔先生很抱歉,但我真的不认识他,而且老实说,我也还不知道你的真名,不过这番话被其他对历史知之甚详的魔术师听到的话,真名肯定会曝光吧!”

  Saber的态度与惊慌失措的绫香成反比,歪着头嘟哝起「难道我的知名度很低吗......」随后露出严肃表情颔首。

  “嗯,被听到的话,真名应该会曝光吧,但我要讲的可不只这些!接下来我还打算告诉你真名来着。”

  “你到底在想什么!”

  “之前在警察局我不是说过「有机会告诉你真名」吗?现在讲的话就不必担心被其他魔术师听到,我认为算是绝佳时机。毕竟要击溃所有在城里的客栈与街道上的监视之眼,还是有其难度。”

  Saber表示另一方面,至少这间展演空间没有装设窃听器或使魔出没,既然如此,那乐团成员全体回到休息室的眼下,或许确实是说出真名的好时机,但在那之前,其实还有堆积如山的问题。

  少女丧气般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声音中缺乏底气的说到:

  “......你的道理我懂,但我想还是别说为妙。”

  “为什么?”

  绫香听到Saber一脸不可思议地提问后,似乎是赌气般才以饱含力道的言词答复。

  “我和你只是靠魔力连系在一起吧?根本不是正式的御主与从者的关系!所以你的真名还是保留起来,等以后遇到更好的御主再说,在这里告诉我这种人,你只会吃亏......”

  尽管绫香以至今为止最严肃的态度打算出言制止Saber——

  “我名为理查!是诺曼第的君王及英格兰的国王!”

  Saber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干脆打断绫香的话,话虽如此,却犹如包容着绫香而以宏亮嗓音谈论起自身真名。

  “......”

  “不过既然我已经死了,应该算是「前」君王及国王才对。”

  Saber再度对依然张口愣住的绫香,露出如淘气孩童般的笑容并耸肩。

  “比起真名或地位......「狮心王」的这个称号可能还比较广为人知。”

  他是传奇的英雄,传奇的国王,性格活泼开朗,但心思却沉稳细腻,并不是向绫香想象的没有理智,而是在一开始他就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他的御主,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事实。

  而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以从者,王者,英雄的身份回应这位御主的愿望,帮助她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

  ————

  雪原市工业区地下

  “......回来了吗?”

  以肉类食品加工厂当入口的宽敞魔术工房内部一隅,察觉到气息的巴兹迪洛回过头,发觉伫立身后的是自己的从者阿尔喀德斯。

  “看来你的生命暂时不用担心了,突然叫我回来,是被其他魔术师察觉了吗?还是说是从者?”

  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从感知中的确能够感受到不一样,最明显的一点,作为手下的人数明显减少了很多。

  那么很显然了,叫他回来的确是因为受到了袭击,倒也算情有可原。

  “按照情报看应该是Assassin,哼,看来奥兰德预测的最坏结果出现了,那个Lancer的御主不止得到了令咒,还获取了一骑Assassin,真是艺高人胆大啊,两骑从者,其中一骑还是神话神代的大英雄,有勇无谋吗?那样的魔力消耗不会比你轻松吧。”

  并没有丝毫在意己方损失的意思,那怕被如同老鼠一般驱赶至这样的魔术工坊,他也没有气急败坏什么的,反而是如同机械一般分析起了对方的情况,唯有做评价时有了些语气的起伏,让他和真正的冷血机器有所区别。

  “的确如此,但是说是有勇无谋算是错论。”

  “?”

  如同机器的御主终于有了些反应,表现出了明显的疑惑情绪,这位大英雄发现什么了吗。

  “以我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那绝对是个异于常人的魔术师,虽然只是在发动能力时的微微一瞬,但是那份庞大的魔力量还是能够感知到的,继续多契约几骑也不成问题吧,要用个恰当的比喻的话,简直和圣杯没什么两样了。”

  “你们用于监视的小动作在他展开那个东西的时候就完全被干掉了吧,展开那样的魔术,同时负担两骑从者,至少从那个战士身上我感受不到魔力不足的征兆,或者说恰恰相反,对方的行动给我一种魔力多到能够随意「挥霍」的程度。”

  “......!!”

  巴兹迪洛陷入了沉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适应罢了。

  倒不至于认为自己的从者误判,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能让他产生误判的事情绝对比他说出的这个情报更加惊悚。

  但是这样一来作战计划或许又需要转变了,意料之外的巨大阻碍吗......虽然在他的「生活」当中变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是在这个特殊时期这种足以称之为最烂的坏消息还是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事实已经如此,想好如何应对就好,另一方面,那传闻中的英雄王如何?”

  “......很强,而且也不见他因为我的挑衅而心绪纷乱,虽然时而情绪激昂,但终究是表面上的罢了,想要以傲慢为突破口的话绝对会被反制。”

  “从法兰契丝卡的话听来,他似乎是满怀傲慢且慷慨激昂的王......看来全盘接受那家伙的讯息也很危险。”

  他们并不知晓,情报本来并没有错,只是由于名为恩奇都的英灵存在,心旷神怡到前所未有程度的英雄王才会处于比寻常召唤时更为宽容和贤明的情况,又或者,因为某个少年的原因,更进一步抵达了某个特定时间段的最强状态。

  用游戏的术语说,应该就是只要魔力足够随时可以达到满破的状态吧。

  但说到底,不论英雄王性情为何,对他们而言都不太重要。

  “那Lancer呢,莫非也很难缠?”

  “没错,虽然是暴君的子嗣,但是毫无疑问是一位出色的战士,如若不是立场不同的话或许能够成为不错的对手吧,能够感受到从他枪尖传来的发自灵魂的灼热......”

  “......”

  不知道是否错觉,在这个逐渐Avenger话的从者身上,他居然感受到了除复仇以外的纯粹战意。

奇异赝品:第二十八章:Avenger

  隔一阵子后,这次换阿尔喀德斯向御主提问:

  “同样的问题,御主,你的魔力源为何?仅是维持那「祭品污泥」,应该就非寻常魔术师足以负荷之物了。”

  “你是担心我的魔力会枯竭吗?”

  “你应该明白我的宝具「数量」镏盈(七)盈𝕽弍紦四IV覇与「性质」。”

  说出这话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的确,这位从者想知道这位御主是如何负担他那庞大的魔力量的,毕竟对从者来说这可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

  如何在魔力充裕的情况下动用宝具,这点经常成为从者之间战斗时,分出胜负的分水岭,刚刚的战斗中一度被Lancer压制就有这方面的原因,然而,即使在魔力通道连系起来的眼下,阿尔喀德斯都没能感受到御主的魔力「底限」。

  正确来说,是虽能大致感觉出魔术回路整体的持有量,但明显超越该分量的魔力却透过通道流泻进来,魔术回路的持有量揭晓他不是什么拥有深厚魔力储备的人,但是这远超这个储备涌来的魔力量级让他不解。

  这不难理解,就像手持一个茶壶,倒出来的水量级却是河流的量级,而且好像还有源源不断的架势,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很简单,不过是用了「电池」罢了。”

  巴兹迪洛边说边伸手进怀里,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约棒球大的球体,即使乍看下不知为何物,但察觉到其真面目的阿尔喀德斯依旧微弱地低吟。

  那在右手里的物体,是尽管通透却会令光线复杂地折射,受到不可思议氛围缠绕的结晶体,虽然很类似宝石魔术师们使用的魔术矿石,但此结晶体的纯度与那些矿石相比,感觉更高出几个等级。

  阿尔喀德斯对这极具特色的结晶有印象,感觉相当类似昔日的希腊魔女们将充满于大气内的玛那作为物质精炼成的——被称作「魔力结晶」的物品。

  曾经某个时间段一起的「伙伴」们中有一位就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方面的情报也大多是从她那里了解的。

  那么这就不奇怪了,若真是如此,那御主的大量魔力即是从那颗魔力结晶所抽出。

  但这颗结晶类似储备魔力的电池,却无法提升魔术师的体内魔力储量或急速恢复魔力,要行使魔术时,几乎都是以从外部添加该魔力的形式来利用。

  然而,巴兹迪洛却利用先以「污泥」一度污染该魔力再纳入体内,然后直接注入连系通道至从者体内这种秘技来使用该结晶。

  这样的技术的确方便,但是照理说,用了这种方法,就算连脑髓都遭受那份扭曲魔力污染,就此发疯也不足为奇。

  不过巴兹迪洛依旧有办法,借由对自己施加「支配」魔术以保持理智,并持续操纵着堪称痛苦来源的黑色魔力,和控制那污染大英雄「黑泥」的方法如出一辙。

  虽然阿尔喀德斯没有当魔术师的才华,但透过搭乘阿尔戈号时航行的船路,也获得了相当程度的知识。

  他立刻理解了巴兹迪洛施术的步骤,却任有困惑,因为有两点无法解释。

  其一是现今魔术师们的技术理应不可能创造出魔力结晶这点。

  以及,从如今巴兹迪洛拿在手里的魔力结晶的大小来看,魔力应该会立刻枯竭这点。

  这样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太久,犹如要答复满腹疑惑的从者般,男人面无表情地从座位上起身。

  “......关于魔力方面,你不必在意。”

  似乎是要去某个地方,Avenger不紧不慢的跟上,继续走过地下工房的通道后,抵达的是格外宽敞的空间。

  远比召唤出阿尔喀德斯的地点更为宽敞,简直像地面上的工厂直接降落下来般。

  随后,阿尔喀德斯目睹到足以让任何人都震惊的一幕。

  无数连接圆柱型水槽的奇妙机械栉比鳞次,以及于该区域中央,摆放着散发出的氛围类似召唤阵直接以现代机械技术建构而成的设备。

  甚至在该房间一隅,有座会错看为城堡宝库程度的光辉灿烂小山,透明结晶的团块,简直如宝石山般堆积于室内。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从者的视线,男人的解释还在继续。

  “那些不过是一部分。”

  接着,巴兹迪洛的手下们开始进行某种作业——浮在水槽中的人型集合体化为泡沫后消失,取而代之则是中央的装置上,出现棒球大的魔力结晶。

  “......祭品吗?”

  巴兹迪洛耳闻阿尔喀德斯祭出理解一切的言词后,开始平淡诉说:

  “是史夸堤奥家族抢夺名为亚特勒姆·葛列斯塔的男人所开发的系统后,再加以改良后的结果,那名叫亚特勒姆的男人虽是开发相关系统的天才,但身为魔术师的本领却不怎么样,他似乎在提升系统的效率前,就因为冬木的斗争而轻易丧命。”

  “原来如此,你给我提供的就是拿人命当祭品的魔力吗?”

  “毕竟我们从来不缺与史夸堤奥家族为敌的人,若你无法接受用祭品的话,是要当场绞死我吗?”

  当阿尔喀德斯看见巴兹迪洛流露与其称为死神,更令人联想到死亡本身的眼神后,干脆摇头。

  “在向奥林帕斯的暴君们复仇此等大事面前,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纵使拿来献祭的,是我的性命亦然。”

  随后,阿尔喀德斯浑身渗出红黑色魔力,吐露对众神们的怨恨之词。

  “毕竟他们甚至并未拿灵魂当祭品......只出于嫉妒,就拿自身子民们的性命当成炉灶中的柴火。”

  “......有那些量的话,我在半天内连续使出全力战斗都没问题。”

  “那些量撑半天?”

  “不服气?不过以那位金色之王为对手,半天确实无法分出胜负......”

  “不,足够了。”

  如此说道的巴兹迪洛于桌上摊开一张地图,依循数道手续来解除隐蔽后,原本只是城里的工厂周边区域地图的图面上,浮出了好几个红色光点。

  见到这一幕,Avenger想到了某种可能。

  “那点程度的数量就能维持半天的话......”

  发出红色光芒的点,是工业用的重油槽与储水槽,以及形状为巨型圆柱上搭载半球体的巨大瓦斯槽。

  “配合这次准备的份全部加起来,应该足够让你连续全力战斗数个月之久。”

  阿尔喀德斯耳闻此话后理解了,地图上记载的众多工业用储存槽,全是为了应付外界的伪装——其内部全都如同此处的储存槽一般,是魔力结晶的「保管库」。

  “......居然能制造出这种数量......你过去究竟拿多少人当这机械装置的祭品了?”

  阿尔喀德斯理解到有数之不尽的人被拿来当祭品后,出于讽刺才讲出这句话。

  然而,巴兹迪洛却连眉头皱也不皱一下就开口道:

  “没什么,不过是二万四千九百七十六人罢了。”

  “......”

  “需要被这数字吓到吗?这只占南美洲的**利益集团,在最近几年所杀人数的一半而已。”

  “不是,我只是为你会烙印此人数于脑髓内感到意外。”

  “不过是对人命的负责罢了,能够确认他们的确是被利用在合适的地方也算一件好事不是吗。”

  这句话既能视为严肃也能视为恶趣味黑色笑话,但就算是阿尔喀德斯,也无法从那对犹如杀戮机械的主人的双眼中窥视其真心。

(二)玖祁ṽl韭亦珊拔遛  “拿这种人数当祭品,真亏你有办法彻底隐匿。”

  “当然不可能靠我一人在一天内从国内外掳获数十人,这全是靠吾主迦瓦罗萨·史夸堤奥的人脉才有此成果。”

  巴兹迪洛小声叹息后,再平淡地继续编织话语:

  “史夸堤奥家族越是庞大就树敌越多,既然是都要消灭的敌人,那更应该有效活用他们才对。”

  如此说道的巴兹迪洛稍微眯细双眼,吐露也能视为自我警惕的话。

  “说起来......今天的三十六人因为先杀了,所以只能榨出残渣而已。”

  ————

  史诺菲尔德中央教会

  ——真是的,一个个都是「怪物」级别的,莫名其妙增加工作量了呢。

  此为中央教会居住区的一室。

  租用神父与修女生活空间一室当住处的「圣杯战争的监督官」——汉萨·赛凡堤斯,伸手去拿装有哈瓦那辣椒与印度魔鬼辣椒等两种超辣辣椒的玻璃酒杯,献上对上帝的感激之情后开始捏起来吃。

  他在等待有御主现身请求监督官解释现况——但从第一天直到现在,既没有发现行踪的报告,也没有主人造访的征兆。

  话虽如此,毕竟这场原本就是宣扬为「排除圣堂教会的圣杯战争」,因此直到最后会不会有人现身都很难说。

  照经验判断应该会有败退者寻求保护,要不是还没人败退,就是连御主都一起被杀......当然,那个被排除的魔物算例外。

  要是有大批警察来寻求保护,我应该要讲点什么来调侃那名局长呢?

  还有就是那个被「四重奏」邀请的Saber主从的动向,似乎也没有前来的想法,明明听汇报说那个少女不想参加来着,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吗?还是说不愿意轻易相信这边,也对,谁会轻而易举的相信陌生人呢。

  除此之外还需要注意的也就是那一对了吧,真Lancer主从,迄今为止唯一进行正常游戏的「玩家」,不管怎么说,在维护游戏规则这方面他的出力也是能够明显看到的,如果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那个少年啊,毕竟现在这个世道「正义感」这种东西在名为「魔术师」的群体中可以称得上是绝版的品质了。

  只是有关身份这方面,是保护措施做的太好了吗?居然一点消息都查不到,简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

  某天,美丽的少女向太阳祈祷,用着从自己侍奉的贤人那里得来的神咒,本意似乎只是想要试一下是否灵验。

  却没想到,这成了之后一切悲剧的诱因。

  她念诵的咒文得到了回应,因此得到了一个孩子,一个另一半血统来自天上伟大存在的孩子。

  并未预料到如此结果的少女感到恐慌,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一个注定不平凡的灵魂诞生了,他对世界的第一次感知颇为奇特。

  那是一张模糊的面孔,像是一位女性,可,她为什么感到不安。

  “对不起,我的孩子,都是我的错,但请原谅,我无法抚养你,愿有一位好心人可以将你带去。”

  失去重要之物的苦痛自灵魂深处浮现,他以哭喊表达自己的难受

  视野切换——

  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是一瞬,视野再次恢复,这次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发光的人形,同样无法看到容貌。

  但,看他好像在说着什么。

  并非理解语言,而是直接明白话语的含义。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便在此承认吧,你的确是我的孩子,那便以太阳神的名义,赐予你甲胄,庇护你不受伤害,愿你永远行走在阳光下。”

  光芒映入眼帘。

  只感觉,好温暖,好亲切,慢慢的,对外界的感知逐渐消失。

  再次睁眼,一对老夫妇的面容映入眼帘,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喜悦,那是如同得到珍视之物的喜悦,而这样的表情也深深的烙印进这个新生灵魂的心中,这样的感情让他好奇,向往

  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印入眼帘。

  “啊,原来是梦啊......”

  起身做起,依旧是熟悉的旅店房间,透过窗户的阳光很温暖,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梦的缘故,总感觉有些更加亲近了呢。

  悄然间,灵子在一旁汇聚,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房间。

  “御主,休息的如何?”

  “都说了叫我希恩....群·𝔚聊𝘎弍鸠器柳究疑𝘌傘芭琉..守夜辛苦了。”

  看到这个身影,内心顿时对那个梦境有了答案,英雄的诞生还真是巧合和波折不断啊,眼前的这位也一样啊。

奇异赝品:第二十九章:对练

  “这是我应有的责任,不必在意,况且就战略角度而言,御......希恩你的那颗作为指挥者的大脑得到充分休息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一本正经的言辞,加上依旧在脑海中回荡的遥远记忆,希恩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愧疚感,眼前这位所具备的品质是那鹨意漆亿II芭罒IV把_悦怡么的纯粹而遥不可及,让人感觉对他产生怜悯都是一种亵渎。

  “呵,你也学坏了啊,迦尔纳,居然说出这种恭维的话。”

  “并非如此,只是实话实说,毕竟您毫无疑问是这只队伍的「领袖」,而身为从者,确保您的状态是我优先要考虑的事情。”

  “行了行了,怎么还继续上了......走吧,魔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去外面转转。”

  经历了那么一场大战,对任何人都精神都是一场不低的考验,尤其是希恩在同时维持两位从者和领域魔法的情况下,所以回来之后他便在迦尔纳的建议下选择了休息一会,只是没想到居然睡着了。

  椿和费拉特都还在睡梦当中,倒是能够感受到开膛手的气息,Assassin也是,不过比起显现在希恩面前,她似乎更喜欢一个人灵子化呆着。

  虽然希恩在归来时就建议过了,但是很显然那位小姐拒绝了,说着这不是一个信徒该干的事情之类的话。

  至于其他人,椿的话在观察完那场大战之后早早就感到了疲倦,身为小孩子本身精力就比不得大人,加上还是如此刺激的时候,有这样的表现倒也不奇怪。

  倒是某个少年在和希恩汇合后依旧带着十二分的热情问东问西,围绕的核心除了相关者的情报外就是希恩表现出来的那个类似「固有结界」的领域了。

  能够使用出「固有结界」的魔术师,怎么说也是比得上君主级别的存在了,难怪能够做出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希恩的崇拜也多了几分,毕竟明明看着岁数差不多来着。

  太阳依旧,难得好时候,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练武这种事情可荒废不得,况且还见识了那样的战斗,要说不会感觉心潮澎湃是不可能的......但是突然,他转身看向了自己的从者。

  “怎么了,希恩?”

  见少年突然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即使是迦尔纳也不免疑惑,难道是自己那个地方有值得注意的事情吗。

  少年带着意义不明的笑容。

  “迦尔纳,拜托你一件事如何?”

  “......?”

  半个小时后——

  睡相难看的费拉特终于是在外界鸟儿的催促声中睁开了眼睛,花了三秒之后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立即满脸兴奋的开始收拾。

  圣杯战争的每天都是值得期待的,怎么能够在睡梦中荒废,话说都这个点了杰克先生怎么都不叫他啊,明明之前就说只说休息一会的,忘了?

  带着兴奋和疑惑,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想看看大家的情况,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大家人呢......难道因为睡过头的原因撇下自己独自展开新的冒险了?那种事情不要啊!!!

  感觉天塌了的费拉特慌张的左右乱跑,终于也是在超常的才能下发现了据点后方的一丝异常。

  而就在此时,戴在手上的手表却是将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啊,御主,你醒了啊,抱歉,关注太认真了一时间没注意到你那边。”

  声音中带着歉意,显然,对于自己的失误他有认知了。

  “杰克先生,原来你在啊,不要吓我啊,还以为你们撇下我独自冒险去了。”

  “......应该说抱歉吗?但是总感觉是会这么想的御主你的问题呢,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而且哪有撇下自己的御主独自展开行动的道理。”

  “哈哈哈,说的也是呢,那么话说回来能够吸引杰克先生的东西是什么啊,真是让人好奇呢。”

  “这种转移话题的技巧是跟谁学的......算了,继续前进吧御主,很快你就知道了。”

  “哦?真是让人期待啊。”

  被自己从者的说辞勾引起兴趣的少年迫不及待的开始奔跑。

  进入小树林,伴随着越来越近,虽然还未看到具体,却首先听到了应该值得注意的声音,那似乎是钢铁碰撞时产生的摩擦声?这样的声音他很熟悉了,毕竟自前天开始就听过不少了。

  怎么回事?有人在这里战斗吗?难道是有从者袭击?但是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杰克先生应该不会是那种态度的才对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开始奔跑,终于,在扒开一片树丛之后见到了,此刻正在「交战」的两人。

  眼睛已经睁的不能在大了,除此之外还有不解和兴奋。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样的事情连我都感觉匪夷所思呢。”

  少年下意识点头表示同意,大脑和注意却全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

  一切都因为对面正在「战斗」的两道身影本不该出现眼前这样的场景的。

  那毫无疑问是两个人在如同从者战斗般厮杀,只是,那个人员是不是有些不对呢?

  一侧是作为队伍最强正面战力的Lancer迦尔纳,更加引人注意的是另一方,居然是希恩,他的御主?

  攻击产生的余波刮的他脸疼,这绝不是什么虚假的东西,周围三米以内的距离更是已经成为了绝对禁止领域,贸然闯入会被直接撕碎吧,这哪是人和英灵应该产生的战斗啊,说是双方都是从者也没人会不信吧。

  厉害,希恩先生,居然这么厉害吗?

  眼前的一幕冲击着他身为魔术师的认知,虽然并没有多少正常魔术师所应具备的素养,但是突然看到这冲击世界观的一幕还是没法淡定接受啊,难道希恩先生和小狗狗以及格蕾碳一样是某些特殊的存在。

  毕竟那怕别的不说,希恩先生应该是人类没错了,那么究竟是如何和那些实力差距可以用鸿沟形容的从者交手的?

  疑惑埋在心中,迫切的想要获得解答,但是显然还得等一会,毕竟现在的情况他想要过去怕不是有点难啊。

  作为事件的中心,希恩此刻却是完全出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两人的战斗并没有使用魔力,所以只是来自「技术」上的碰撞,在费拉特这个外门汉看来双方大的势均力敌,有来有回,但是只有正在交手的希恩明白自己和眼前英灵之间的巨大差距。

  说实话,到了现在希恩才真正知道自己的剑术有多「烂」,无论是地错还是呼吸法配套的剑术,在真正的「杀人技」面前,都显得有些无力。

  这是那怕拥有「通透世界」也无法弥补的等级和经验上的差距,用能够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能看见,但是跟不上。

  又是半个小时,伴随着烛火不可抗力的脱手,此次对练以希恩的失败落下帷幕。

  意料之中的结果让希恩没有失落,或者说他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诶呀呀,行,就到这里吧,不愧是成名的大英雄,这份武艺的确是难以轻易逾越的高山啊,说实话打击很大啊。”

  甩了甩酸胀的手臂,同时将烛火捡起来,能够感受到上面传来清晰的满足意思,自从和黑龙决战之后,它还是第一次砍到这么有实力的对手,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让它十分满足。

  这样的II意伞屋VIl⑨熘衤三尔喜悦也传递给了希恩这个主人。

  “哪里,您才是,实在没想到您居然拥有这般的剑术,除了是位出色的魔术师外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士,还请务必不要气馁,您的未来绝不会会止步于从!!”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别当真嘛。”

  迦尔纳是真的惊讶,在希恩提出对练的建议之后他本以为希恩是想找点乐子或者学习一下,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按理说希恩有这样的实力他应该是能够提前通过那双眼睛看出来的,但是谁让希恩奇特呢,在和黑龙一战经历「重塑」之后,他的身体可以说是「焕然一新」,以前训练留下的「痕迹」完全消失了。

  也就是说除了「质量」提升外,他的身体某种程度上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区别,皮肤细腻的让女人都嫉妒,手掌等战士不可避免的部位更是没有一丝老茧。

  这就让只看到「闺阁中的脆弱」的迦尔纳产生了误判,认为希恩是个纯粹的「魔术师」。

  所以这不是迦尔纳的问题,而是希恩自己的问题,之前的战斗,就连那位Avenger都没有看出来,只把希恩当个脆皮法师来着。

  “呦费拉特,醒了?休息的好吗?”

  “当然了,希恩先生,话说这些都不重要啊,您刚刚是在......”

  一脸兴奋的热血少年几乎要凑到希恩脸上了,被希恩以九阴白骨爪覆盖面门推开。

  “啊,如你所见,我修习过一些剑术,刚刚是在和迦尔纳晨练呢,毕竟这种东西需要用身体时刻记住啊。”

  亏的如此,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再次进步。

  那是只修习过一些剑术的程度吗?谁家好人修习的剑术能够和英灵打得有来有回啊。

  那怕以他的眼界看都是已经和正常人类,不,是正常魔术师不是一个范畴的东西了,居然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这就是强者的谦逊吗,啊,学到了学到了。

  “希恩,你的剑术莫非是专门对付某种存在的吗?”

  沉思片刻的迦尔纳终于还是试探性的开口了。

  “啊,不愧是大英雄,我猜猜,是从我的剑术习惯上看出来的?”

  “没错。”

  “那就不隐瞒了,没错,由于个人经历原因,我习得的剑术,或者说总结下来的招式是用来对付异于常人的「怪物」的剑术,不是用来和人形生物厮杀的剑术。”

  是的,这就是希恩打不过迦尔纳的另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方向的不同。

  呼吸法剑术,冒险者剑术,查尔多大叔和阿尔霏亚教的剑术,希恩现在的剑术就是在这些基础上结合实践总结下来的最适合自己的剑术。

  但是这样的剑术最终只是为了对付名为「魔物」的非人生物存在的,和寻常的杀人剑术是有很大区别的东西。

  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就是对「怪物」有特攻,但是对人形生物的效果并不理想。

  从刚刚和迦尔纳的对练中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剑术太过「粗糙」了,或者用另一个词「粗放」更加好理解。

  大开大合的招式在没有绝对速度和力量的压制下对眼前的英灵造不成丝毫威胁,真正要和眼前的大英雄战斗的话不出几招就会被那杆黄金枪刺穿吧。

  以他的估计,对上从者在不使用丰饶力量的情况下能够稳赢的大概只有一般的Assassin了吧,毕竟平均属性最低,而且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偷袭,那怕心脏被捏碎,头颅被砍掉,只要让他找到机会给予致命一击就能赢。

  但是眼前的这位大英雄......除非使用丰饶的力量,不然他绝对打不过,数值,技术,乃至心性都差太多了。

  所以此次对练也有着不少求教的心思,就效果而言还是很不错的。

  某个英灵似乎也在接触中了解了希恩的想法,十分配合的当起了「陪练」这个身份,久违的让希恩有了以前训练时的感觉。

  “不介意我向你偷师吧,别看我这样,也还是想要在这方面更进一步的。”

  闻言的迦尔纳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就没必要继续说些什么了,无论是作为御主的请求还是自己的意愿,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然不会,或者说此番不值一提的武艺能够对您有帮助实在是值得让人高兴的幸事。”

  “所以,就是这样费拉特,我也是在不断的寻求进步的,作为人类,不能失去进取的心哦。”

  看着一脸兴奋的少年,希恩也不装了,直接使着劲的忽悠,留下的问题就交给那个教授去解决吧,毕竟这可是在帮着他的弟子成长啊。

  “嗯,明白了希恩先生,啊,能够在这里遇到几位真是最棒的事情了!”

奇异赝品:第三十章:被盯上的目标

  “好了,回去吧,既然已经休息完毕,接下来就该考虑如何对付那个Avenger了,我有预感,放着不管的话那家伙会成为**烦的。”

  “当然!”

  近乎同一时刻的雪原市市区后巷,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两道美丽身影此刻正在此地。

  “人类这种生物,如今还真是相当浪费生命呢,总觉得真可怜。”

  这里是位于距离高楼林立的市区稍微有点距离的暗巷。

  来往的人潮恰如其分,但在散发着绝对称不上治安良好的气氛的小巷中,一边环伺四周的菲莉雅——正确而言,是附在菲莉雅身上的「某种事物」如此嘀咕着。

  “......浪费吗......?”

  回应菲莉雅的是走在她身后,感觉有些懦弱的女性魔术师。

  菲莉雅耸耸肩,对语气战战兢兢的她继续说道:

  “没错,该说是浪费,还是活得太匆忙了呢?这些人沉浸于瞬间的快乐是不错,可是既然如此,又为何不强烈执着地去享受那个瞬间呢?”

  在菲莉雅视线前方的是喝得烂醉正在闹事的男人们,以及十分适合后巷这种地方的粗犷小混混们。

  单从外表来看,这是个绝对不适合眼前这两位「柔弱」的女性前来的地方,因为那无异于直接将自身置于「猎物」的地位,但是恰巧,那是单单只看外表才会实现的可能。

  “像那个人把奇怪的药草冒出的烟吸入体内,那边那些人身上散发着下流的血的味道,想要颓废地醉到死去是无所谓,可是反正都要死,明明可以死得更漂亮一点啊。”

  说出那种话的菲莉雅,其打扮在这种暗巷中格外醒目,仿佛透明般的白银发丝随风吹拂,鲜红的眼眸在如雪般白晢的肌肤衬托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那过于精致的容貌有如人工制品,但或许是受到正在驱使她身体的事物所影响,那副容貌被充满活力的感情装饰后,也有了人类般的生动表现。

  “嘿!两位小姐,这种时间居然到这种地方来啊,不如...啊吧噗啵啵——”

  “真碍眼,不过因为我没听到那些肮脏话,就姑且饶了你,赶快消失或是去死吧?”

  虽然从刚才就多次有小混混般的男人过来搭话,但是无一例外她只是将视线移过去而已,那些人话还没说完就口吐白沫倒地了。

  走在后面的魔术师少女知道他们倒地的理由,是裹在对方身上那股过于浓密的魔力,集聚到连没有魔力回路的一般人也感觉得到的程度,直接冲击了那些小混混的大脑,效果也和她说的差不多,最多就是留了他们一命,至于还能不能正常醒来,那就要看稍后会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并且给予及时的治疗了。

  魔术师少女感觉到盘旋在对方周围的魔力奔流,超出理解的现象让她身陷恐惧之中。

  虽然能感觉到菲莉雅身上裹着惊人的魔力量,但是真正恐怖的是那股魔力以她为中心,形成半径三公尺左右的魔力半圆球并滞留于她周围一事。

  更进一步来说,魔力完全没有泄出那颗半圆球的外围,可以说是在一颗以菲莉雅作为核心的小型星球模型上,有魔术能量在循环着,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像她这样明确的跟在她身边的魔术师,一般是不可能发现这个家伙的吧。

  毫无疑问是异常的现象,揭示的答案只有一个,眼前的这个存在,不是魔术师。

  她是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菲莉雅。

  这个情报事前就听说了,但是现在的她只是保有其外观,既非人工生命体也非魔术师,也是与一般英灵不同的某种存在。

  对于在完全未知的事物面前胆怯的这名少女,有着菲莉雅外貌的某种事物开口:

  “你也一样喔,哈露莉,虽然自我牺牲的魔术在我那个时代并不罕见,可是你至少该用开心的态度牺牲自己嘛,这样看起来很令人心痛耶。”

  菲莉雅的这段发言让魔术师少女——哈露莉觉得自己的内心被看穿了,身子不禁一震。

  哈露莉·波尔札克。

  未隶属于钟塔的异端魔术师,但是有卓越的黑魔术本事。是名怀着某种目的,以魔术性质的方法接近美国时被法兰契丝卡捡到的少女。

  尽管在索求牺牲的黑魔术中,她是个只愿意将自身血肉献为祭品,甚至完全不作任何咒杀行动,反而最擅长「反弹咒杀」的异端,但她身为魔术师的本事可说是一流的。

  不过,她虽然是优秀的魔术师,也对自己能够使用魔术自豪,但是由于某件事,她一直以来都对「魔术世界」怀抱着强烈的憎恨。

  她为了毁灭这样的魔术世界,才接受了法兰契丝卡所提出的交易。

  假如能亲自得到圣杯,她打算使那些魔术世界刻意加上的隐蔽全部失效,受到被一般世界所认知的影响,神秘性会变得稀薄,魔术师就会距离「根源」更遥远才对。

  或者说她甚至想要祈求让魔术这个概念从世上消失才决定挑战圣杯战争——然而却遭到召唤出的狂战士攻击而身受濒死的重伤,接着又得到依附于菲莉雅身体上的「某种存在」所救,因身处于享受着这种奇特命运的状况,现在才会漫步于治安败坏,黎明前的暗巷中。

  据说如果是优秀的魔术师,一两名恶汉根本不足为惧,若是在钟塔中获赐「典位」及「色位」那类高阶魔术师中专精于战斗的人,应付暴徒集团或寻常军队的小队程度也完全没问题,若是把战斗技术磨练到精的极少数魔术师,只要掌握了弱点,甚至有可能独自应付一个小国家的军队。

  可是哈露莉的情形不一样。她确实是优秀的魔术师,却完全不适合直接上场作战。

  靠着使唤使魔是可以赶跑数百名左右的恶汉,但是背后要是突然遭到刀子等武器刺中,就算把魔术刻印的恢复机能也考虑进去,根据受伤的位置不同,还是不得不做好丧命的觉悟。

  对这样的哈露莉而言,原本能同时成为她的盾与矛的就是所谓的从者。但是她所召唤出的英灵受到Berserker职阶的影响而失去了理智,就连能听从自己的指令到哪种程度都不知道。

  但是——哈露莉望向菲莉雅。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看到栖宿在那个人工生命体体内的「某种存在」,仿佛像在驯服小狗般,轻松地驾驭住那样的Berserker。

  虽然靠着菲莉雅的居中协调,哈露莉与Berserker正式缔结了契约,然而哈露莉仍无法认为她召唤出的Berserker是自己的从者。

  哈露莉抬起视线往头顶上方一看,「那个」正跟随在一旁。

  仿佛由机械制成的蜘蛛与狮子所融合般,恶心的机械人偶机器人英灵不但没有灵体化,还像只从电影里跑出来的巨大蜘蛛般,在大楼的墙面上攀爬游走着。

  可是感觉不出那是具有魔力的物体,不仅没有发出声音,就连身在大楼中的人也没有因此引发恐慌。

  “没事的,气息和身影都已经完全遮蔽了,现在只有我和你才看得到,所以放心吧。”

  菲莉雅说得很轻松,但是能理解这个招数究竟有多厉害的哈露莉,又再次对眼前的存在感到恐惧。

  自从与她相遇过了整整一天后的现在,哈露莉仍然不明白对方的真面目或是目的。

  即使召唤Berserker时所受的伤已经借由菲莉雅的手而痊愈,但是为了失去的礼装与修复损伤的魔力回路,更重要的是为了收集周围的情报,哈露莉便窝在自己的魔术工坊里。

  在这段期间菲莉雅不晓得消失踪影跑去了哪里,到了晚上回来时又发牢骚说着「昨天我因为觉得稀奇而花了一整天去观察了许多国家......看起来是很华丽没错,但总觉得挺无聊的呢,不过,和我的时代相比确实有不少该给予赞赏的地方啦」,然后牵起哈露莉的手硬是将她带出工坊外。

  不擅面对强硬态度的她实在难以开口,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询问菲莉雅:

  “请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什么哪里?当然是其他御主的所在之处啊。”

  “咦?”

  哈露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对哈露莉的反应觉得不可思议,菲莉雅歪着头费解地问道:

  “你正在进行圣杯战争不是吗?我只是稍微协助一下,让你有机会获胜而已啊。因为与我的目的一致嘛。”

  “......你该不会想直接进入其他御主的据点吧?”

  “是啊,就在前面,是个仅面积还行,却有点肮脏的地方,虽然我根本不想靠近那种飘着烟味的地方。”

  微微地叹了口气后,栖宿于菲莉雅之中的「某种存在」抬头看向映着晚霞的天空,喃喃自语地说:

  “不过还是无法忍受「我的庭园」变得充满泥臭呢......必须立刻清洗才行啊。”

  ————

  时间接近黄昏,倒是个出手的好时机,考虑到可能需要踩点,夜晚进行活动应该是最为合适的选择了。

  而且透过Assassin收集到的痕迹他们发现Avenger主从似乎处在某个非常特殊的地方,雪原市的工业区,是个僻静的地方,符合魔术隐秘于普通人的定律,但是不得不说那个地方有个问题,那就是实在是有些大。

  作为一座新起的城市,工业正是它最为重要的地方,面积大点也可以理解,但是占地几千平方米是不是就有些太过夸张了,简直是将所有的工业设施一股脑全塞进这个地方一样。

  不出意外这样的情形对众人造成了些麻烦,想要精确敌人的地点的话那怕是有从者也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如此巨大的面积,作为领队希恩倒是有考虑过让某位超规格的Rider一口气覆盖过去的想法,但是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选项,顾忌小椿的心情不给其他人添麻烦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一对主从怎么想都有问题,还和那所谓的「此世之恶」有关系,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让这个特殊的从者与之接触为好,否则万一出现什么被污染之类的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戏码,那可真就是大灾难了。

  那个从者的性质更像是一种机械式的程序,现在因为有椿的原因正在呈现一种类似「收束」的现状,这是希恩认为的最好情况了。

  毕竟本质是「瘟疫」,「死亡」的概念,如非必要的战斗他不打算让椿驱使这个从者,倒不是畏惧什么的,而是对于椿的担忧,不同于他,还是小孩子的椿无法「掌控」这个从者,一旦遇到超出掌握的情况,有可能连椿这个御主都会受到威胁。

  所以希恩对那个从者的定位基本是「椿的最后一道防线」这样子,也算是避免其出问题的最好方法了。

  随着夜色来临,工人们都陆续下班回家,加之拜托费拉特布置的结界和Berserker的确认手段,不仅将周围一片的不相关人员清理完毕,还顺带在Assassin小姐的帮助下找到了敌人老巢的大致位置。

  类似工坊的地方似乎是在地下,而且怎么说呢,按理说应该是个十分麻烦的地方吧,怪不得说魔术师在自己的工坊几乎是无敌的,陷阱,防御公事,甚至是异空间

  探查到的麻烦一个比一个离谱,没有相应的应对措施硬闯的话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在追求不闹出「大动静」的情况下。

  但是,应该说是意外之喜吗?在这种「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某个一直以来表现的无所事事的少年却是主动请缨了。

  果然,这个少年在某方面具备着让人难以想象的「才能」。

  这是在寂静的下水道,跟在少年身后的希恩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为其他,只因为那个少年的表现在他这个外行眼里都太过「优秀」。

奇异赝品:第三十一章:偷袭?

  厄斯克德司家即使在地中海附近的魔术师中,也是格外古老的家系。

  有种说法是,他们在钟塔成立前就以那名魔法师基修亚·泽尔雷奇·修拜因奥古为首,与活跃于西元前后数世纪的魔术师们一起活动,但是钟塔里没有人听信这种说法,因为连那些厄斯克德司家的继承人都不相信这些事。

  毕竟,他们明明是历史如此悠久的魔术师,却没有任何像样的实绩,魔术刻印也只是古老而已,殖入刻印的术式有大半都「连继承的人都无法理解这些到底是什么魔术」,艰涩到连子孙都抱着疑惑,认为那些只是看起来像是术式,实质是虚张声势的玩意儿而已。

  即使如此,魔术刻印的机能里仍然残留了高度的生命维持机能,让他们拥有超出常人的寿命这一项,才勉强保住了身为古老家系的威严。

  虽然厄斯克德司家代代借着创造琐碎不重要的魔术专利来维持血脉并获得延续,但是在钟塔也不断遭到「哦——是那个只有历史可取的厄斯克德司家啊」之类的揶揄。

  「至少能让魔术回路有所发展也好」——这是数百年来的家族当家代代都有的烦恼。

  不可思议的是,祖先代代拥有的魔术回路数量都不多,即使引入了血脉良好的魔术师之血,或者将之延续了好几代下来,魔术回路也仅有一点点的发展而已。

  不过他们认为,即使如此也好过衰退,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都并非停止成长。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是如此古老的家系,但是魔术刻印却连一点寿命将至的兆头都没有出现,这点很有威胁性,而这在钟塔里也不时成为研究对象而令人议论纷纷。

  比起刻印迎接了极限,回路也逐渐荒废,魔术师的身份被缓缓流向消灭的洪流给吞噬掉的马奇里家系好多了——厄斯克德司家的人这么想,而且为了不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拼命地奠定身为魔术师的基盘。

  原以为就会一直这样平静的走下去,但是在持续了数百年之后的现在——厄斯克德司家生下了一个「异常」。

  魔术回路的数量与前代完全是「不同次元」的等级,体内的魔力循环仿佛微血管般,遍布身体每个角落,对魔术的控制有着天才般的技术,将过去的魔术组合开发成独创魔术的独创性,以及在一族之中无与伦比的魔术回路。

  可谓是最为理想的后继者在此诞生了,然而,尽管这名后代拥有理应是他们所期望的能力,却成了颠覆一直以来虽然无力,却也稳定维持至今的厄斯克德司家的根基。

  就在他的才能萌芽的同时,那个事实也逐渐揭晓——作为「继承者」的素质,他是完美的,但是缺乏身为一名「魔术师」可说是最重要的「思想准备」。

  没错,那个存在,费拉特·厄斯克德司,是个那怕在正常人类当中都显得不够「理性」的家伙,更别论是在名为「魔术师」的冷血理性群体当中。

  换言之,他是个在魔术师当中无法进行同等价值观「沟通」的异类。

  加之其才能过于独特的表现形式,诸多的误会和痛苦使得「理想的继承人」变为了「累赘」,「祸害」。·

  如果不是之后遇上了埃尔梅罗二世这个特殊存在,这块「原石」不会有现在这般正常的精神和逐渐被开发的「才能」。

  所以对于费拉特来说,埃尔梅罗二世这个存在,以及那间教室当中的「同学」对他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事实证明相反也是如此,在他任性的选择了来这里的这个决定之后,那怕当时韦伯将其骂的狗血淋头,事后也十分「正常」的担任起了「军事」的职责,而且还向另一个协助者希恩传递了绝对不能让其在这场战争中死亡的意思。

  对这个少年希恩是很欣赏的,所以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希望这个作为盟友的少年能够活到最后,当然,能够稍微成长些让他的老师同学们能够刮目相看就更好了。

  悠闲的跟在后方,安心的当个摸鱼仔的希恩如此想着。

  但是,在某个时间段他脸上的悠哉逐渐消失了。

  “费拉特,稍微等等!!”

  “嗯?怎么了,希恩先生?”

  忙着破除结界的米黄头发少年带着疑惑转身看向自己的领队。

  所幸希恩并没有让他的疑惑持续很久。

  “有外人来了,而且......”

  “嗯?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是......看情况应该是一骑从者和两位魔术师,其中一个似乎有些特殊呢,一般魔术师应该是感应不到的......话说希恩先生是怎么发现的,记得您的感知能力似乎并没有这么厉害来着。”

  刚刚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破除结界上,现在工作暂停,少年也发现了异常,似乎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人也来了这里,而且那个气息,并不是之前接触过的御主和从者,又有新的惊喜吗,真是太爽了。

  至于后半句的提问,毕竟希恩之前表现出来的感知力并没有这么强,不然的话很多活就没自己和Berserker什么事了,所以他很好奇。

  希恩也旗陾陕0俬ĵiᏬᑫı掺似‎是露出苦笑。

  “嗯,的确如此,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本该是感知不到的,但是你也说了,有个特殊的存在,碰巧,那种特殊的存在在我的眼里就跟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呢,实在是没想到啊......”

  “或者说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理所当然。”

  在少年和迦尔纳逐渐惊讶的神情中,希恩继续开口了。

  “居然会有真正的「神明」登场啊!!”

  ————

  建设于肉类食品加工厂地下,与平常毫无差异的单调工坊内。

  确认自己正坐在椅子上的巴兹迪洛掏出怀表,确认了此刻的时间自他开始睡眠起正好过了五分钟。

  就在刚刚的睡梦当中,凭借着与Avenger的联系,他看到了一些属于他的「记忆」,随后的交流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也得到了身为Avenger的男人的评价。

  “那艘船本身就是真正的魔窟啊,表面上绽放出耀眼光辉的同时,内部却是由充满破灭、欲望,与背叛——人类所有的业形成的旋涡,包含船长在内,共乘那艘船的成员中,应该没有人杀不死我吧,反之亦然。”

  “你似乎很中意那艘船。”

  虽然是巴兹迪洛面无表情说出的、有些挖苦意思的发言,但是阿尔喀德斯既没肯定,亦没否定,而是淡然地说出那个船团长的下场。

  “我听说那个男人最后失去了一切,被那艘与他同甘共苦过的船只残骸压烂而腐朽......或者,那才是那艘反复无常的船在最后赐给他的,唯一且真诚的慈悲吧。”

  看着感慨万千述说着的阿尔喀德斯,巴兹迪洛心中有些疑惑。

  “他说得挺流畅的嘛,我不觉得他是会想提起过去的男人啊......”

  巴兹迪洛的疑问,以阿尔喀德斯握住弓,并以弓弭轻敲地板的形式得到解答。

  锐利的敲击声自地面响起的同时,阿尔喀德斯的杀气跟着膨胀,工坊里的空气随着声音的波纹突然变得寒冷,并且强烈地震动起来。

  “虽然那家伙的确是个无药可救、傲慢,又不自量力的愚者......但是他仍然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没有搭乘那艘船的你轻率地污辱他。”

  那是直接的恐吓,巴兹迪洛判断,要是自己再次说出藐视那名船长的发言,阿尔喀德斯将会毫不留情地直接攻击过来吧。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虽然我不会道歉,但我和你约定,以后不会再提起这个话题。”

  短暂的寂静后,阿尔喀德斯解除杀气转过身,背对着巴兹迪洛。

  见到那副背影,巴兹迪洛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何‮盈龄⑺➇④qi思wu溜‬那不值得一提的对话光景,会特地经由魔力通路流进自己的意识一事。

  对阿尔喀德斯这男人而言,待在那艘船上的日子正是他少有的,不被当作「神之子」,而是被当作一个「人类」对待的时期之一。

  若要举出其他候补,大概就是童年,或是与后来注定会死的妻子调情的时候吧,这些如踏脚石般浮现,名为「阿尔喀德斯」的「人类」痕迹,正是堆叠构成出现在的他的一切吧。

  ——何等扭曲的事啊。

  让他扭曲的始作俑者虽然这么想,却未表现出同情或藐视。为了今后能顺利地运用他,巴兹迪洛将刚才的对话铭记在心。

  ——或许,那名船长也确实是名英雄吧?

  巴兹迪洛一边稍微往上修正以作梦形式所见到的金发青年的评价,并思考起关于今后的计划时——工坊里的通讯设备传出来自肉类食品加工厂地上部分的联络。

  “......怎么了?”

  回复巴兹迪洛冷漠询问的,是位于一楼的部下魔术师有如悲鸣般的话语:

  “是、是艾因兹贝伦!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出现......”

  部下的话就此没了后续。

  设备中随即传出激烈的噪音,最后在留下疑似有个人类倒地的声音后,通讯便中断了。

  “......”

  巴兹迪洛无言地站起身,看向通往地上的阶梯,阿尔喀德斯也像察觉到异常状况般,握起弓嘀咕道:

  “......气息只有一个......不对,好像有某种复数存在。”

  是身为英雄的直觉,或是类似心眼的能力吧,阿尔喀德斯认为自己感觉到的微小气息,与打倒巴兹迪洛部下的人应该是不同的存在。

  接着,就像要证明他的判断般——

  不远的阶梯处传来「喀、喀」类似鞋具触碰水泥地面的脚步声,有人走下来了,而且听起来是两人份。

  数秒后,出现于工坊内的,是以纯白色肌肤与白银色头发为特征的人工生命体女性,以及蜷缩着身体躲在她身后的,一名像是魔术师的少女。

  到了这地步,巴兹迪洛和阿尔喀德斯也理解状况了,这名像是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女性身上之所以会感觉不到丝毫气息,是因为她驱使自己的魔力只在自己周围循环吧。

  面对眼前半径数公尺的魔力半球体,阿尔喀德斯无言地拿着弓,巴兹迪洛则是泰然自若地发言:

  “你是艾因兹贝伦的人偶吧,来这里做什么?”

  与全然不带感情的巴兹迪洛形成鲜明对比,人工生命体女性脸上浮现快乐的感情,伴随着柔和的笑容开口:

  “哎呀,瞧你浑身都沾满了污泥呢......已经有一半放弃当人类了对吧?既然如此......就算把你连同旁边那名扭曲了的英灵一起杀掉也无所谓吧?”

  “杀掉也无所谓吗......?你觉得到底有多少人能接受这句话呢?”

  如若换了一般拥有感觉的人,听到这样的挑衅大致会露出要么愤怒要么轻视的神情吧,但是表情毫无改变的巴兹洛迪,对闯入的人工生命体进行了看似十分冷静的反问。

  另月*漪/首-发_一方面,那个少女像是打从心底感到不可思议般,费解地歪着头。

  “咦?如果不能接受我说的话,当下就不用视对方为人了吧......”

  听不出来这是玩笑话,还是挖苦之言,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完全感觉不出能够和对方沟通了,但是巴兹迪洛仍然面无表情地,为了探出对方的情报而继续对话。

  阿尔喀德斯正维持着实体化在他身后待命。

  虽然由御主站在前方很奇怪,但是由于阿尔喀德斯的主要武器是弓,因此他与御主一同判断由自己从后方一览整个状况比较好。

  “那就是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的思考方式吗?”

  高等的人工生命体,的确有可能认为自己的地位比人类还要高,即使如此,虽然已经听法兰契丝卡提过有关艾因兹贝伦的种种事迹,巴兹迪洛却觉得人工生命体的思考倾向似乎有些不对劲。

  说起来,缠绕在她身上的气息与自己所知的人工生命体会有的气息并不相同。

奇异赝品:第三十二章:遇上神的Avenger

  “啊——你说的艾因兹贝伦,是指做出这具「容器」的那些人吗?虽然他们的程度远不及于我们,不过,也算是努力过了吧。”

  “......你说容器?”

  对方不知是否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情报让男人眼睛不由睁大了几分。

  “没错,虽然要是没有这具容器,我也想过找个人类强硬地附身上去就是了......不过那么一来灵魂就会混合,导致记忆与人格产生偏差,但是这具身体就不会有那种影响,所以很棒喔,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当作神的容器而制造出来的呢。”

  以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作为一个魔术家族时间和智慧的结晶,这幅身体在某种程度上无疑是非常完美的,同时相较于常人简单纯粹的意识给了她不少的便利,目前为止还是非常满意的啦。

  「神的容器」

  当女性说出这个单词的瞬间,巴兹迪洛感觉到身后的空气骤然变冷。

  听到关键词的阿尔喀德斯一边紧握着弓,一边向她问道:

  “你刚说......神的容器?”

  “对啊。”

  “那么,你的意思是自己是神吗?”

  “应该说是女神啦......喂,等一下啊!”

  说话的同时,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睁大了眼睛,因为在那之前,一道轰击声从巴兹迪洛身旁划过。

  房间里刮起暴风,缠绕死亡的箭矢席卷工坊里的魔力,并冲向自称「女神」的女性。

  女性虽然看似慌张,但是她马上就从手中释放魔力将那支箭矢包住,接着,仿佛空中有人铺设了看不见的轨道般,箭矢在她的身边盘旋起来,不断地转了数十圈。

  随后射出的箭矢就在速度丝毫未减的状况下,回击往巴兹迪洛的方向。

  “......”

  巴兹迪洛将头往旁微倾,以毫厘之差躲过了箭矢。

  而袭往皮肤、鼓膜与眼球的冲击波,则是由魔术强化过的身体表面竭尽所能地弹开。

  站在他身后的阿尔喀德斯,更是用单手握住那支箭矢,随即产生的空气震动也紧接着回荡于工坊中。

  看完这一连串发展的巴兹迪洛,稍微眯起了眼。

  刚刚的一连串动作,那怕是他也能看清楚,对方用的不是什么特别的魔术呢,单凭纯粹的操控魔力,就击回了阿尔喀德斯的箭吗?

  简单的动作,但是考虑到实际情况这是对普通的魔术师来说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现下,不管是巴兹迪洛还是阿尔喀德斯,都已经不认为眼前的女性是人工生命体的魔术师了。

  虽然对方身份不明,也无法判断她自称「女神」这件事是否属实,不过至少可以认定对方是力量足以与从者匹敌的「某种事物」吧。

  身后的阿尔喀德斯似乎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但是由于魔力通路传来了他那股炽热摇荡的憎恨情感,所以巴兹迪洛盘算起该如何控制住阿尔喀德斯。

  无视于正在盘算事情的巴兹迪洛,自称女神的人径自与复仇者交谈起来:

  “真是没礼貌,意图射杀神的这种傲慢,已经能够与东方的皇帝相比呢。”

  “谁才是不懂礼貌的一方?在我眼前自称女神的女人啊,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要闯入我等的据点?”

  “哎呀?现在在进行圣杯战争对吧?虽然我既不是御主也不是从者,但是想站在哪个阵营是我的自由啊,所以......”

  说到这里时,人工生命体的眼中闪现诡异的光辉,并从手中生出大量如箭矢般的光弹。

  “想帮忙排除掉我看不顺眼的对抗势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虽然这句话是以轻松的口吻吐出,但声音中并未掺杂任何一丝像是情感的情绪起伏。

  仿佛是在模仿人类行为的机械人——就在她散发出这种气氛的瞬间,呈现箭矢状的无数魔力团块,朝向巴兹迪洛与他身后的阿尔喀德斯袭击而去。

  战斗就此展开,而在她们头顶,一轮异常圆满的月亮正挂在那里。

  ————

  “诶,真是厉害啊,希恩先生,居然能够和那个强大的Avenger对招,难道那个叫爱什么的白头发少女真的是神明吗?”

  水镜般屏幕的出现比起其中映照的战斗简直不值一提,在这阴暗的下水道中,一袭代表纯洁的蔚蓝照亮了周身,也驱散了所有阴霾。

  由于是在敌方腹地,缺乏观测手段的希恩借用了阿尔忒弥斯的力量,才让他们能够看清楚上方正在发生的事情。

  不过,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了。

  “似乎是这样没错了,或者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外在依旧是人造人,内在却已经被名为「女神」的存在占据了,啊,居然有神明下场,这场圣杯战争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希恩想要感叹,但是不觉间自己的神情出卖了他,俨然是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说实话他已经不会再惊讶了,那怕说此刻突然天上掉下来两个奇装异服的人告诉他这里是某个特异点或者异闻带,他最多也就微微一笑吧,毕竟这场战争已经除了名字和一些基本设定之外和他所认知到的圣杯战争差到姥姥家了。

  内心不由的为雪原这座城市悲哀,从者各个顶尖,开始前一天晚上就轰出个巨大的陨石坑,还有类似苍白这种,如果不是被这边率先发现并解决,恐怕又是个隐藏炸弹,除此之外还有Avenger化的大英雄,「此世之恶」的黑泥,到现在连神都出现了,说实话他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神明可和地错世界的不一样,只要降落在地上是可以使用自己的「力量」的,名为「规则」的力量,无论是什么都不是能够轻易对付的吧。

  能够预料到那个经典的「瓦斯爆炸」规模怕不是会大的离谱吧。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就是知道的还不晚,而且敌在明我在暗,对于情报的收集工作非常有利,就暂且容许他们在这里当一会老六吧。

  “那么,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能够为我解惑吗?”

  希恩微微一笑。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吗?”

  “没错!能说吗?当然,如果是某些秘密的话还是算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到那双带着探求的闪闪发光的眼睛,希恩感觉说出拒绝的话有些困难啊。

  索性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和名为「神明」的存在有着些许渊源罢了,所以无论如何,这种特殊的气息我是不会认错的。”

  “诶————!!”

  直至此刻,少年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领队」。

  不只是少年,其余三位从者也是内心或多或少有些异样,毕竟少年表现出来的这些东西,无论是这借用神明力量的映像,还是能够感知到神明存在的力量,都不是单纯的和神明有细微联系能够解释的通的。

  众人知道少年有所隐瞒,但是也没有深究的打算,毕竟每个人都有密秘,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只要和自身的信念没冲突就好。

  将视线重新放回战场,头顶,战斗依旧在继续着。

  ————

  巴兹迪洛面无表情地将双臂向外一摊,并从两手释放出魔力。

  伴随着他的动作,地下仓库的天花板蜿蜒起伏地敞开,接着视野可见的是透着蓝色的早晨天空。

  接着,肉类食品工厂整体就在一边扭曲变形的情况下,逐渐成为截然不同的模样。

  下个瞬间,从螺旋扭开的天花板上开始接连出现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坠下的凶恶魔兽,仿佛工厂整体化成了巨大的肉食兽,正要从内侧吃掉身处内部的众人。

  见到这般情景,一直躲在菲莉雅身后的哈露莉不禁嘀咕道:^

  “......怎......怎么可能......居然会有规模如此庞大的防卫机构......”

  “这是将空间的一部分化成异界了......?既然能够制作出这种规模的防卫机构,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

  就在哈露莉思考到这里时,菲莉雅开口了:

  “哼——是这么一回事呀。”

  菲莉雅一边盯着那些降落下来的麻烦魔兽,一边淡然地思索关于对手工坊的特性。

  “不是用来防止外来事物的侵入,这间工坊似乎从一开始就建成不让进来的家伙能够出去的结构......哼,很明显可以看出建造者的恶劣个性呢。”

  菲莉雅说到这里,嘴角一扬,直接将手举向那些坠落而来的魔兽——击发出华丽的魔力箭矢。

  “御主啊,这个结界也会阻碍到我们吗?”

  虽然语带冷静,但是阿尔喀德斯似乎盘算好一有机会就要使出全力了。

  毕竟对他来说可称为不共戴天之仇敌的存在——也就是自称「神」的一员的女性出现在他面前,有这种念头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巴兹迪洛没有打算劝谏或是阻止他,只是维持站在女性与阿尔喀德斯之间淡然述说:

  “是指向性的结界,但并非完全,不过对你来说一点阻碍并不成问题吧?既然说自己有能蹂躏女神的力量,就在这里展示给我看看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

  空气被撕裂的动静在身边响起,为了攻击正不断招呼着「从天而降的魔兽群」的女神,阿尔喀德斯开始往仍在变形的肉类食品工厂上层移动。

  巴兹迪洛也在同时有了动作,从怀中掏出庸俗的手枪,往与人工生命体女性一起出现的女魔术师所在处,缓缓迈步前进。

  “啊......!!”

  哈露莉与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魔术工坊御主四目相交,感觉身体中顿时失去了血气。

  巴兹迪洛浑身散发的气氛,仿佛是头只为杀人而造的合成魔兽,哈露莉面对他的视线时,重新体会到自己来到再也无法回头的地方了。

  不仅在物理方面出不去,立场上也无法回头了。

  她一面后悔自己只是随波逐流地来到这里,另一方面也想到要是没有菲莉雅在,自己这条命早就没了的事。

  那么,该拿这条捡回来的命做什么呢?

  思索到这时,脑海里浮现的念头是——果然,还是要对魔术世界进行复仇。

  “......”

  哈露莉一边回想自己「过去」的同时,眼神中流露的胆怯也随之减少,接着冷静下来。

  虽然哈露莉是憎恨魔术世界的少女,但是在能做到切换感情这个行为的时间点,或许就能说她拥有身为魔术师的才能了。

  总之现在存在于她内心里的,是为了从这个局势脱身,决定要利用自己一切所得之物的觉悟。

  (对......没错,明明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在这个世界无所忌惮地大闹一场,然后消失的呀,既然如此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是注意到她的内心状态改变了吗?巴兹迪洛停下脚步,将枪对准了哈露莉并问道:

  “你们会来到这里,是出自你的指示吗?”

  “......是菲莉雅小姐的提议,我......只是跟着她来的。”

  “是吗,「那个」叫做菲莉雅啊......说到底「那个」究竟是什么?”

  巴兹迪洛果然也很在意菲莉雅的异常性,哈露莉对他摇摇头,集中精神注意朝着自己的枪口,开口说道:

  “是我的恩人。这就是我唯一明白的事,目前也不需要明白更多。”

  在远处消灭魔兽的菲莉雅似乎听到了,清脆地笑道:

  “哎呀?明明刚才还怕得抖个不停,却说出了那么令人高兴的话呀,不过,只要注意到我的魅力,的确就不需要弄明白我的事了嘛。”

  当她说出这话的同时,不知从何处射出的箭矢从她的死角接近。

  但是就像刚才一样,缠绕她全身的浓密魔力扭转了轨道,箭矢就这么朝着不断从天而降的魔兽群射了过去。

  被箭命中的魔兽一一粉身碎骨,而巴兹迪洛的从者像个弓兵般,将箭矢隐藏于飞散四处的血沫之中,再次朝菲莉雅射出。

  “再来几次都没用......!”

奇异赝品:第三十三章:黎明之前

  下一刻菲莉雅把说到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不知道对手是在何时射出的攻击,映在她视野里的,是从敞开的天花板可窥视到的天上飞来的数十支箭矢。

  从那些箭矢能准确地瞄准祂落下的轨道来看,那些箭绝对不是单纯地朝天空射去后等待其落下而已。

  接着祂又注意到另一件事,青铜的箭矢在往她落下的同时缓缓产生变化,变形成了有着金属羽翼及喙的鸟。

  “那是......斯廷法利斯湖怪鸟西方战神的使魔......?”

  斯廷法利斯湖怪鸟,据说是从前身为战神的阿瑞斯所疼爱的魔鸟......不过被本应名为赫拉克勒斯的大英雄给逐出阿耳卡狄亚半岛......神话流传的力量,让它们以某人手段的方式再次出现在这片大地上。

  每支箭矢都幻化成了由青铜包覆住喙、翼,以及脚爪的巨鸟,这种景色虽然别具幻想风味,但是由于那些鸟正杀气腾腾地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向这边过来,因此根本没有看到入迷的余暇。

  “......嘿,挺行的嘛。”

  吐露佩服之词,洱九弃6疚艺伞吧陆脸上的表情消失的菲莉雅即将遭受无数鸟儿的袭击。

  同一时间,哈莉露被此光景夺走了注意力——

  瞄准了别过视线的女魔术师之心脏,巴兹迪洛手中的枪,发射出了子弹。

  然而,在常人世界已经可以宣判死刑的那颗枪弹并没有接触到哈露莉。

  让巴兹迪洛意想不到的,被自己加工过的,可突破高位防御魔术的枪弹,被似乎是看不见的墙壁给弹开了。

  不等他在这是魔术还是其他中疑惑,接着下一瞬间——「那个」在工坊中央显现了。

  两人之间的空间响起了钢铁噪音般的声音,铁锈色的巨大铁块就伴随着类似电流短路般劈里啪啦的声响现身,毫无悬念成为一堵隔开两人的墙壁。

  另一方面,在别的地方出现的铁块横扫菲莉雅的上空,只以一击就将那些由箭矢所化成的青铜鸟一举击碎,噪音响彻的范围随之扩大,最后巨大的影子终于在工坊中央现出了其全貌。

  其中比任何状况都诡异的,是「那个」的大小,在哈露莉眼前现形的Berserker,其身形远比她之前目视过的还要更巨大,如今已经变化为可以名正言顺地称之为怪物的大小了。

  “哎呀,连我都一起保护啦?真是好孩子呢。”

  菲莉雅看着遭到击溃的青铜之鸟微微笑着,同时仰望现身的「那个」。

  已经没有任何悬念,那怕是男人也能够理解,出现于面前的,是至今为止都藏匿住姿态及气息的,哈露莉的从者。

  但是看到其姿态后,现场最震惊的人却不是身为敌人的主从,而是哈露莉。

  “咦?——比刚才.......又变得更大了?”

  在来这里的途中,沿着大楼外墙爬行时还只有一头大象般的大小,可是现在,其外貌却变成了能将那头象运进动物园的牵引货柜车给整辆抱起来的巨大机器蜘蛛。

  虽然不见Berserker有什么大动作,但是不知为何一直响着不停回转的齿轮声与金属的磨擦声,双眼依然闪耀着炯炯的高热白光。

  接着与哈露莉最早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有如生锈的唱针尖端磨擦着唱片的声音,在巴兹迪洛的魔术工坊内回响着。

  “TTTTT敌敌KK……敌TTT敌敌敌TE敌敌KKKKK人人......”

  Berserker一边嘎吱嘎吱地抖动着身体,一边仿佛要诉说什么地鸣叫着。

  当哈露莉为此困惑时,菲莉雅微笑地向她说道:

  “快啊,哈露莉!你是御主啊,快点下令吧?”

  “咦......?”

  突然的建议让黑魔术少女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所谓的下命令是指

  “Berserker在询问敌人是谁喔!要是放着不管,我想可能会把你与我以外的人全部视为敌人,然后毁掉整座城市喔,这样好吗?”

  “......!!”

  事实证明人在混乱的时候是能够听明白关键词的,听到菲莉雅这么说后,哈露莉慌张地看向Berserker。

  「告诉我,敌人是谁。」

  Berserker炯炯有神的目光仿佛正在如此诉说,就连现在也站在巴兹迪洛与哈露莉之间,守护着己方。

  巴兹迪洛随后开了数枪,有时还利用借由魔术产生的折射从死角瞄准哈露莉,然而这些子弹都遭到从Berserker身体延伸出来的缆线撢开,攻击受阻,男人一成不变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情绪,他在皱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从者吗......)

  属于御主的独特视线让他能够看到身为从者该有的面板,只是什么都看不到,这似乎又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不等他细想,Berserker的身形缓缓地在空气中消失。

  噪音虽然也同时消失,但是到刚才为止都一直存在着的「压力」仍然留存于工坊内。

  (这和菲莉雅小姐刚才在街上做过的隐蔽不同,连我都看不到他了......这名英灵,甚至可以自行消去身影......?)

  哈露莉不禁屏息,并且确切体会到自己是真的与超乎想象的英灵缔结了契约。

  菲莉ԛU-N-貳疑厁V棋九镏⑶ᒿ雅刚才对自己说过,要对这名Berserker下达敌人是谁的命令......虽然对手是敌对的御主,但哈莉露有种自己正在被考验到底能否杀人的感觉。

  哈莉露思索着。

  像魔术师一样扼杀自己的心,让内心不再颤抖。

  那么,自己能在此下达那个命令吗?......那种去杀人的命令,自己能像个魔术师般,从现实的伦理观念中解放自己吗?

  还是表面上要像是主张自己仍然是个人类般,以这是正当防卫作为理由?明明是自愿投身于这场圣杯战争的?

  “......”

  短暂犹豫过后,她对看不到身影的Berserker大声喊道:

  “Berserker!敌人是这座「魔术工坊」!请你......大闹一场,毁掉这里吧!”

  ————

  “诶诶诶诶——!!机器人.......蜘蛛机器人?那真的是从者吗?好厉害,还有那个小姐姐说的是Berserker吧,那究竟是什么情况......希恩先生您知道吗?”

  “.......”

  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身边少年的话,原因很简单,说实话希恩此时也挺懵的,那玩意是个啥?以至于下意识开口问起了自己的从者。

  “迦尔纳,能够看出些什么吗?”

  “抱歉,御主,没有近距离接触的话我也不好判断,但是毫无疑问那是从者,而且感觉和幻想种之类的东西接近,请原谅我也从未见过拥有那般异常姿态的东西......”

  机械结构,比起古代更接近现代的东西,难道是类似弗莱肯斯坦的造物一般的存在?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算了,看不出来也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那个命令你们也听到了,先离开这里吧,不然的话被活埋了可就出笑话了,费拉特,不用在意动静了,以最快的速度向上面破个口子出来,迦尔纳你负责物理上的打通,没问题吧。”

  “明白X2。”

  之前为了尽可能的不惊动对方,希恩是让费拉特尽可能的动作小点,现在不需要了。

  脚步立即动起来,没有了进来时的小心翼翼,本来是想让对方放松警惕展开奇袭的,只是没想到变化来的如此的快。

  所幸这趟没将小椿带来,不然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Assassin,出去之后你去暗处隐蔽,目标是那个Avenger的御主,有机会的话就直接出手干掉,那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你也看到了,需要支援就直接念话交流,不过要注意他身上的黑泥,没问题吧。”

  一边奔跑,希恩也不忘继续安排任务,虽然现在是出乎意料的展开,但是他也并未慌张,毕竟这说不上会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呢。

  某个一直处于灵子化的英灵在得到命令之后也是终于显出了真身。

  “了解,这个命令我接受了。”

  一个被污染充满不详的魔术师,的确是她渴望解决的对象,而且之前还失手了一次,这次绝对不能在那般鲁莽了。虽然那个Avenger也想要铲除,但是她还不至于失去理智认为自己能够和那个家伙正面硬碰硬,这个「御主」的决策还算理智。

  “至于Berserker,麻烦分出几个「分身」帮忙盯着下那两个少女,只要盯着就好,丢了也没关系,关键注意别被发现了,我需要的是情报,既然是神明应该不好惹,先看看祂能够做到何种程度吧。”

  “没问题......”

  “那就大家,让我们上吧,和上次不同,这是保护人民,破除邪恶的战斗,以「正义」之名,是时候给这个「黑暗」的地方带来点光明了。”

  “明白,哈哈哈,希恩先生真是太帅了!”

  额——

  看着这两个幼稚的小鬼,Berserker杰克有些担忧起这个团队的未来了。

  唯有迦尔纳面露一丝恍然,只有拥有比其他人都细致观察力的他发现了,自己的这位御主那句话不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是如同呼吸一般发自本能的呐喊。

  仿佛在他眼中,自己的确能够代表「正义」一般。

  ————

  化为肉眼不可视状态的Berserker开始大闹,周围的墙壁及地板被猛烈地压碎,Berserker正以强大的力量破坏着有部分已经异界化的通路出入口。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Berserker,你也快逃吧?因为要是杀得不好的话会导致「污泥」飞散开来,所以那名表情可怕的魔术师和扭曲的英灵,得要慎重地收拾掉才行......”

  菲莉雅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在瓦砾碎片间跳跃着,消失了身影。

  哈露莉看着那样的她,全身冒出冷汗,不用菲莉雅告诉她,哈露莉自己就往解除了异界化的出入口一跃而去,仿佛不是想逃离巴兹迪洛与那名像是Archer的从者,而是要逃离菲莉雅似的。

  因为她刚才都听到了,在猛烈响起的破坏声中,菲莉雅笑着告诉自己下达那样的命令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万一哈露莉是能轻易地下达杀人命令的孩子,那就证明已经不算是人类,而是属于魔术师的范畴了嘛.......说实话,那样就没有留你一命的价值了。”

  并非玩笑,那段话是认真的。

  确信如此的哈露莉,感谢着身为恩人的菲莉雅,但是也对她深怀恐惧,而至今思考过好几次的疑问又再次浮上心头。

  我究竟......召唤出了个什么东西呢?

  “......”

  (并不是灵体化呢......)

  巴兹迪洛如此判断,心想恐怕是对方的特殊能力,连声音都能消除这部分恐怕是英灵的技能,也可能是那名自称「女神」的某种事物所拥有的能力。

  即使是从者,若是一直在这栋工坊里维持灵体化,应该也会受到工坊的结界与魔术的影响而身受重伤才对,这么判断的巴兹迪洛,因此推测那名不晓得到底是英灵还是怪物的「某种事物」,应该是从一开始就遮断了身影、声音以及魔力吧。

  吸了口气恢复平常心后,巴兹迪洛冷酷地下定决心,以念话告诉阿尔喀德斯:

  “这栋工坊恐怕会被摧毁吧,所以你用全力也无所谓了。”

  “可以吗?连那个装置也会一并失去喔。”

  “没问题,史夸堤奥家族已经能量产那个装置了。”

  巴兹迪洛轻易地断言,回答了阿尔喀德斯的问题。

奇异赝品:第三十四章:升起的太阳

  和大多数魔术师不同的,以这个男人为代表的美国黑手党深刻明白想要得到任何东西必先支付代价的道理,所以那怕建造这些设施的花费并不低,男人也没有丝毫犹豫的意思。

  “就算现在继续开始增产魔力结晶,也只是杯水车薪,现存的结晶早在工坊发动防御机构的当下就已经撤离了,你放心吧,现在要是为了一时的小气而失去一切,我才是真正无颜面对见史夸堤奥家族了。”

  做好毫不在意地割舍掉什么的决心后,巴兹迪洛也对自己的身体施展强化魔术,在飞散的瓦砾中跳跃。

  “反正无论如何都闹到这种程度了,法迪乌斯和奥兰德也会有动作了吧,所以就算你放手去做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表达脱口而出,不知该说是冷静呢,还是冷漠。

  但是Avenger可不管这么多。

  “姑且不论真伪,既然对手自称女神,那我就不打算去想隐蔽魔术的事了喔。”

  “无所谓,那些人似乎早就做好事有万一时,要将整座城市处理掉的准备了,先不管法兰契丝卡和警察局长会怎么想,但是法迪乌斯的话,只要有必要,他就会即刻发动那个手段吧。”

  语气始终是一片淡然的巴兹迪洛向阿尔喀德斯问道:

  “反正只是牺牲掉八十万人而已,拿来作为隐蔽魔术的代价的话,时钟塔那边也会点头吧,但是,你有这份觉悟吗?”

  对于这仿佛测试般的话语,阿尔喀德斯毫不犹豫,令人痛心的答案从他口中脱出,这是对一位大英雄而言本该绝不可能说出的话。

  “当然,为了歼灭诸神,这种程度是正当的代价,没什么需要犹豫的。”

  接着,庞大的魔力混杂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气势向四周涌现,让空间变得扭曲,这一刻,阿尔喀德斯将力量完全施展开来。

  一切皆为向自称神之女、似是其仆从的魔术师,与其从者挥下铁锤,那怕对方是与自身熟悉之仇敌截然不同的异境诸神,亦是如此。

  从者间的战斗本就足以裂石断流,更何况是神话中的英雄之战,每一击造成的效果比拆迁大队都要明显。

  只是片刻,战斗中心方圆百米内已经没有完整的建筑了。

  要知道这个地方可是敌人的魔术工坊,坚固程度绝不是寻常建筑能比的,可那怕是这样,在两个从者的攻势下也脆弱如薄纸。

  两人战斗地方的不远处,还未被波及的油柏路开始发生变化,如同受热融化一般,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突然几道一闪而逝的光芒闪过,一个直径三米的大洞就出现在了原地。

  下一刻,几道身影从中跃出。

  “好了,大家都行动起来,迦尔纳,费拉特,让我们去会一会那两个从者。”

  随着命令下达,众人四散。

  “迦尔纳,这次不用束手束脚,首要目标是那个Avenger,其余的你自己判断,记住,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你只需要全力战斗就好了。”

  “了解了!那么,御主,有紧急情况还是一样,请不要介意令咒。”

  “好,我还以为这么久了你该察觉到我的不同了。”

  “是的,.月#漪%首&发*但是御主,于战士而言傲慢是大忌——!”

  “明白......忠言我收到了,等你回来。”e r亿③邬气⑨遛鏾 ҽᴦ·月/漪-

  少年的认真回答让迦尔纳彻底放心,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大英雄的谦逊,是值得自己借鉴学习的东西,武力的至高,洞察一切的见识,合理直接的处理方式,不得不承认,那怕只有短短几天,希恩已经从这位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变得和那个英雄一样无私,但是他的高尚却如同明灯一般让他渴望,所以他给予了他那一的回应。

  话虽这么说,但是希恩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抓住还在一旁懵逼的费拉特,一跃而起向上攀登,三两个跳步就来到了这片区域最高的一座信号塔上。

  将有些懵的少年放在一旁,希恩开始俯瞰整个战场,鲜红的风车在眼中浮现,透过不断升起的烟雾他敏锐捕捉到了掀起这一切的两个元凶。

  视线转移,看到了正在脱离中心的两个少女,也看到了正在赶赴中心的迦尔纳,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分钟就该接触了吧。

  “别发呆了费拉特,之前的手段用起来,这里的动静应该很快就能引来其他人,我要展开结界了,你得帮我注意周围情况。”

  “明白,交给我吧,哈哈哈!”

  希恩蹲下,单手抚摸地面,伴随着力量的涌动,和上次不同,一股无形的波动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并没有如同之前的绿洲诞生,他只是将这片区域「活化」,改变了一些性质而已,增加对魔力的消耗和吞噬,提升「恢复力」。

  一个恰当的比喻就是这片环境虽然会受到损失,但会通过吸收空中的魔力快速恢复,同时他可以「掌控」被改造的一切。

  效果肉眼可见,无论是爆炸还是攻击,造成的破坏威力都小了一个量级。

  ————

  钢铁枝干又一次带着突破一切的狂风袭击而来,被Avenger凭借不输其的速度躲开,身体还在半空便已经将数枚比起箭矢更像是铁棍的东西射出。

  远超刚刚见面时试探攻势的认真攻击没有被那个家伙防住,下一刻便在那庞然大物的躯体上炸开数道绚丽烟花,但没有丝毫喘息的时间,紧接着那庞大的躯体却率先一步从烟尘中重新出现,足以堪比宝具威力的攻击,却只是在那形似钢铁的躯体上留下几道划痕。

  更是不待Avenger反应,伴随着钢铁撕裂的嘈杂音色,足以将房屋一击击沉的攻击就已经再次袭来。

两个异常事物的攻击互动像是射手在凭借射程和速度又是不断的风筝Berserker,但是就情况而言似乎效果并不理想,给人一种Berserker占据优势,Avenger一旦被击中就完蛋了的错觉。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在Avenger再一次被迫跳起滞留空中时,他再次搭弓拉箭,瞄准的方向依旧是那看似是核心的发光点,但是在出手的前一刻却瞬间转动身体将箭矢向着自己后方的某个地方射去。

  如同导弹般撕裂空气的攻击几乎转瞬就到了,却在下一刻没错产生应有的撕裂一切的爆炸,而是在发出两声清脆的碰撞声之后被弹飞了出去。

  被攻击的身影也显露了身影,黄金的盔甲,极高的存在感,是迦尔纳。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虽然迦尔纳并不懂这句话,但是并不妨碍他对Avenger的这波操作感到厌烦。

  没有丝毫废话,来自御主庞大的魔力被转化为神圣的火焰,照亮了周围,同时战士转了个枪花,最终将动作停留在了抛掷的动作上。

  见到这一幕的Avenger那双被帆布遮蔽的瞳孔顿时收缩,他想到了某个可能。

  ———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他猜对了——

  火光乍现,流星划破天际直击还在半空中的Avenger,这是近乎瞬间抵达的攻击,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下一刻,如同小型核弹一般的爆炸在这半空**现,瞬间照亮了这片区域。

  经过上次交手以及御主补充的情报,迦尔纳自然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种的强敌,既然是家喻户晓古希腊神话中的大英雄,那么就完全没有不全力以赴的理由了,况且,御主不是说了吗?让他不用顾忌,既然如此,为了彻底铲除已经被污染的他,便没有留手的理由。

  没错,这是宝具,属于「施舍的英雄」的底牌,通过将魔力注入「不灭之刃」,并将神枪投射,释放出宛如雪崩般破坏力的光,使出全力的话,能造成大范围的破坏,不过考虑到对环境的影响,迦尔纳选择了将力量集中起来,类似比起破坏加强了贯穿。

  巨大的声势和动静几乎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甚至还有除此之外的存在。

  哈露莉被突如其来的动静直接掀翻在地,忍受着痛苦艰难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火球面露惊恐。

  不远处嬉笑的菲莉雅也是来了兴致,巨大的热量没有对她产生丝毫影响,这样的攻击在她这样的存在看来还算可以,但这不是她露出感兴趣神情的原因,真正是因为她从这番攻击中感受到了同为神明的力量。

  和那个被污染的Avenger不同,他虽然拥有复数的蕴含神气的宝具,但是却因为内心被勾起的仇恨而只是野蛮的驱使着,而这份太阳的光辉则是截然不同的东西,虽说看样子是异域的太阳神气,但是出于自己司长的职责还是让祂感到了一丝亲切。

  突然的变故甚至让巴兹迪洛都表现出了明显的情绪起伏,不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还有体内瞬间降至低谷的魔力让他差点因魔力回路暴走而瘫软在地。

  及时恢复冷静的他毫不犹豫使用了随身携带的魔力结晶,这才避免了突然被抽干魔力直接暴走的情况。

  下一步连忙感受来自身体内部和从者的联系,确认并没有消失之后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是啊,自己的从者貌似还没有被消灭,再这样的攻击下,该说是幸运呢还是该敬佩对方身为大英雄的实力呢。

  与此同时,位于上空二十公里处,平流层的底层。

  法兰契丝卡的「工坊」就存在于此处,这是一艘美军正在实验中,航行于超过七千公尺高度的无人飞行船,法兰契丝卡为这艘船赋予了好几道不可视、避风等魔术结界,并且施加了魔术性、科学性,以及基于兴趣的各种改造,不断地改造后,成了一艘全长两百公尺的巨大飞行船。

  虽说如此,这艘飞行船并非科幻小说里会出现的那种加上了武装配备,能朝地上发动攻击的移动要塞,只是单纯地将两百公尺长的部分作为气球,吊着法兰契丝卡占地不大的小工坊而已。

  处于能俯瞰眼下一切场所的同时,也是以肉眼几乎无法判断地面状况的极限高度,不过,若是像工厂街的异变那种程度,就算从这个位置,也能以法兰索瓦强化过的视力确认状况。

  那是有具正在作乱的巨大机器蜘蛛,以及两位大英雄战斗的光景,周围的工厂遭到破坏,肉类食品工厂几乎不留形迹,能看见异界化的残渣与结界的杂音,甚至是多到满出工坊外的魔兽群,这片混沌至极的景色正开始扩散开来。

  还有那突然升起的太阳,照亮了周围,同时将那些魔兽烧却殆尽,但是这样的攻击却并没有被其他区域的普通人观测到,是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特殊的Caster吗?还是说是昨天观测到的那个御主的能力。

  看到这副光景的法兰索瓦,只是开心地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好啊!太棒了!实在棒极啦,法兰契丝卡我!”

  就在他不断笑着的期间,身体也确实地逼近地面。

  少年一边回味着清楚可辨的工厂地区的混乱,一边将思考切换到下个阶段。

  虽然很想看着这副光景就这么蔓延到城市里啦......可是不行呢,还不行,得忍耐啊。

  法兰索瓦止不住溢出的笑意,即使如此他还是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不过这也只是为了品尝到更长久,规模更大的快乐所做出的忍耐而已。

  ——就算只是装个样子,也得好好控制住才行,不然御主认识的那个叫法迪乌斯的人,会干脆地终结掉整座城市。

  决定好目的后,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坠落,心情高昂的少年法兰索瓦,以头下脚上的姿势落下的同时,敞开双臂。

  接着,他在周围无限辽阔的天空中大声地唱道、咏道、讴道——

  那是赞赏自己拥有的宝具,表现出展开时的喜悦之诗。

  「由我来奉献吧!向这个坏灭的世界,献上祝福、感谢与牺牲!」

  「向将我生为疯狂之化身的母亲阿忒,献上感谢!」

  「向教我人之疯狂魔术的世界圣灵,献上祝福!」

  「向我展现不同疯狂的圣女与骑士啊,你们双方都没有错!」

  「奉献吧!向这个坏灭世界赦免的所有人类,献上我这个祭品!」

  就在少年法兰索瓦喊出自私任性的祝词的同时——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就在他急速接近地面的时候——

  他对着迫近而来的地面,大声地喊出属于自己的宝具——大魔术的名称。

  ————螺湮城并不存在,故世间狂气乃永无止尽(Grand Illusion)!

奇异赝品:第三十五章:光芒之下

  火光在没有后力的情况下缓缓消失,而在这之前,一个身影先一步从中窜出,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太阳之子攻来,路途中又是箭矢,看不见的拉弓动作使其成为暗红的流光箭雨,这是来自Avenger的愤怒。

  对此迦尔纳丝毫不慌,原地不动架起攻势,了然于胸的武艺帮助他扫清了可能对身体造成威胁的箭矢,面对紧接而来的Avenger,他毫不犹豫刺出带有火焰的长枪。

  下一刻,冲击乍现,迦尔纳也看清楚了来人的样子。

  覆盖在身上的神兽之裘烧毁了部分,身上还有大面积的烧伤,却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除了黑泥的功效外,来自御主的魔力和自身十二荣光的力量也是必不可少的因素吧。

  毫无疑问对方也展开了宝具,就是那个身上披着的神兽之裘,能够否定人类之理,拒绝所有来自人类文明的道具的宝具。

  被动状态都足以抵抗英雄王和王财和亚马逊女王的箭矢,但是迦尔纳的这一击就显然超过了他宝具的承受上限,那怕在那个刹那全力展开,来自太阳的力量和英雄的极意也让他没法安然无恙。

  “那就是你的底牌吗?真是出色的一击,毫无疑问是站在技艺和力量的顶点。”

  虽然是双方都想要对方死亡的状态,但是Avenger却是难得的在太阳神之子面前压抑住了复仇的怒火,和那个王者不一样,眼前的英灵的确是值得他刮目相看的存在。

  那令现在的他作呕的神性已经没有在意的必要,更加让他关注的,是眼前英灵那坚定的意志和在其支配下巅峰造极的力量。

  换言之,这是需要让他认真对待的战士。

  “不愧是传说中的大英雄,没有将你从污秽的侵蚀中解放出来是我的问题,抱歉了,但是接下来我要将你烧却!”

  “哈哈哈哈,觉得可以的话那就来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下一刻两人却默契的同时向后爆退,下一刻两人刚刚所在的地方一支巨大的钢铁躯体就砸在了那里。

  是Berserker,迦尔纳刚刚的一击也对它造成医磷泣吧咝鳍(四)武刘了不小的影响,身上冒着似乎是被高温炙烤后的热气,攻击却是丝毫不带犹豫。

  “刚刚的事情先揭过,先将这个怪物击败如何?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这不是一般的家伙,比之我遇到的那些魔兽要强很多......”

  “我拒绝,于我的御主而言,你才是那个必须率先解决的威胁,喝啊——”

  赤红的雷枪将Avenger的上空凝聚,巧妙的配合Berserker压制住了Avenger的行动。

  那怕并不是对方所愿,但是凭借细腻果断的内心,太阳神之子还是和Berserker打上了配合,展现出了足以让任何战士都瞠目结舌的效果。

  “原来如此,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们吗?虽然很愤怒,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出色的战略呢,既然如此那就来吧,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三方的混战再次打响——

  而在远处的周围地区,也有人在行动。

  “找到了!是那个女的!”

  发现哈露莉的行踪,史夸堤奥家族的黑衣魔术师们以恐怖的表情逼近哈露莉。

  Berserker正以「破坏魔术工坊」为优先,菲莉雅也在远处,所以目前只能靠柒陾删溜四氿企掺斯·群她自己保护自己。

  虽然肉类食品工厂已经不复原样,但是看来周边的工厂似乎也是类似魔术工坊之类的设施,Berserker只要一判断那些是「敌人」,就会将其彻底破坏。

  它完美的遵循了自己的指令,主要的目标还是工坊和周边设施,连带着在它旁边打架的两个家伙也只是如同蚊虫一般在受到干扰的时候驱赶攻击几下。

  当哈露莉看到Berserker嘴里吐出业火,将工厂用地化为一片火海的时候,她就决定放弃思考关于Berserker的行动一事了。

  ——总之,现在得逃出这个处境才行

  “各位!拜托了!”

  哈露莉大叫,不晓得是躲在她衣服中的哪里,有几只蜜蜂现出踪影。

  “......去挡住那些人!”

  哈露莉向停在肩头上的无数蜜蜂拜托后,蜂群便整齐划一地同时飞起,飞近后方的男人们。

  “什么!是蜜蜂!”

  “还在挣扎......看我杀了......呜!”

  在把正面飞去的数只蜜蜂作为诱饵的期间,剩下的蜜蜂已经以高速飞行的方式绕到男人们的身后。

  被蜂群螫到后颈的那些男人,虽然慌张地想用魔术攻击,但是在下个瞬间就双眼翻白地接连倒卧在地。

  在心里感谢着分泌了具有强力睡眠效果的毒液的使魔蜂们,女孩继续朝工厂地区外面奔跑。

  “还差一点......到达这个地区的外面后,应该就不会再受到魔术工坊的影响......!”

  回头一望,那些因为工厂遭到破坏而失去控制的魔兽,正在与史夸堤奥家族的黑衣人发生小冲突,Berserker则是将两根从工厂延伸出来的烟囱击倒,然后,哈莉露又看到沿着逐渐倾倒的烟囱往上奔跑,在跳到高处后射出雷射光般箭矢的疑似Archer的身影,还有那个新加入的出手就是一颗小型太阳的耀眼英灵。

  那是什么东西

  感觉比起自己的从者,那个家伙才更像是怪物吧,释放出那样的攻击什么的,都已经到这么远还会被波及,如果不是用魔力做了防护,刚刚估计不落个重度烧伤是离不开了。

  那根本不是自己能奉陪的战斗。

  但也多亏了他的出现,将那个Archer的视线拉了过去,两人的战斗恰巧给了Berserker可乘之机。

  哈露莉这么想着,同时在心中为Berserker声援。

  (虽然我的魔力微不足道,但是你就算全都吸干也没有关系,所以,破坏吧,毁灭一切吧!将那些魔术师创造出来的东西全都消灭!所有、一切、全部!)

  Berserker从破坏掉的地面拔起电缆线,开始将作为魔力辅助的能源吸入自己的体内。

  接着不可思议地,其身体一边吸收着周围的瓦砾,一边慢慢地变化成更巨大的姿态。

  (你的真面目是什么,事到如今都无所谓了!求求你,彻底将这个魔术世界化为粉尘吧......)

  想到这里时,突然,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颗子弹穿过哈露莉的肩头,挖掉了肩头表面的一块肉。

  “......啊啊啊——~~!”

  哈莉露当场倒地,嘶喊着痛不成声的悲鸣。

  一直包覆着她身体的防御结界在瞬间遭到破坏,一颗子弹命中她毫无防备的肩膀。

  虽然子弹的力道还是有被结界削弱,然而即使如此,那道冲击还是足以刮掉肩膀上的一块肉,让她倒在地上。

  接着,向她击出凶弹的男人——巴兹迪洛·柯狄里翁从阴影中露出身形,表情丝毫未变地询问哈露莉:

  “哈露莉·波尔札克,你到底唤出了什么?”

  “......你觉得......我会轻易地说出从者的情报吗?”

  “要在这里杀掉你是轻而易举之事,不过,如此一来就会无法预测那个怪物脱离控制后的行动,要是你说出情报,或是以令咒命其自尽,我就让你不受太多痛苦的结束吧。”

  “这种时候......连「饶你一命」都懒得说啊......”

  听到一边压住肩伤,缓缓站起来的哈露莉的话,巴兹迪洛微微偏着头不解地反问:

  “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会相信那种戏言的愚蠢魔术师吧?”

  魔术师。

  自己这种半吊子居然被如此看待,哈露莉一边为此感到心境复杂,一边静静地做出觉悟。

  (假装要让Berserker自尽,接着全力命令它吧,请它彻底将这座城市里的魔术工坊消灭殆尽,然后,命令它只要自己的动力还能持续运作,就在拉斯维加斯与洛杉矶恣意横行吧,剩下的,就交给土地守护一族去决定吧。)

  虽然可能会让他们的神秘也因此消失,但我也只能道歉了。

  “我知道了,我就使用令咒,命Berserker......”

  就在哈露莉一边慢慢举起双手,一边如此说道时——

  但是下一刻,

  ————妄想心音(Zabaniya)

  猩红的恶魔之爪从阴影中显现,在少女惊讶的表情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向前洞穿了那个即将干掉自己的魔术师的心脏位置。

  恶魔的手臂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听了下来,所以她能够看得很清楚,那是一颗不该被称之为心脏的满是污秽的东西,下一刻,恶魔之手五指紧握,那个东西被直接捏爆。

  “噗嗤——”

  从男人胸膛喷涌而出而出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鲜红血液,而是如同污垢一般的黑色泥浆,而一击的手的Assassin也是立即包退拉开距离。

  不是她胆小,而是属于Assassin的危机感知让她这么做的,她的预感告诉她,沾上那个东西对她这样的从者来说就完了。

  恶魔之爪收回,而那个男人的尸体也直挺挺的被残余的力道带着向后倒去。

  随后,在女孩呆愣的表情中,那个似乎是Assassin的家伙缓步向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彻骨的寒意涌上少女心头,比刚刚更糟的现实终究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如果说在刚刚的那个男人手下自己尚且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的话,现在对上这个貌似是从者的存在可就真是没有丝毫胜算了。

  “我问你,你是Berserker的御主没有错吧。”

  巨大的压迫感席卷全身,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钢针扎在身上,来自身体本能的求生欲让她不自觉的开口。

  “没......没错,我就是Berserker的御主。”

  Assassin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但是却没有如同之前那般突然出手。

  “如若是最初,这番回答已经足以让我取你性命了,但是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在多问一句,异邦的魔术师啊,你对那名为圣杯的东西存在渴求吗?”

  听到此话的哈露莉内心顿时如坠冰窟,但是看着对方那冷艳无情的眼神,她不知为何冒出了一丝说话的勇气。

  “并不一定需要圣杯,我的渴望是有关「魔术」的一切都消失,有了那个Berserker的话,足以破坏掉任何和魔术相关的东西吧......”

  “哦?自身身为魔术师却想要魔术消失,如若是别人断然不会相信,但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有撒谎,那么说是自灭者吗?有意思......”

  答案出乎意料,但也让Assassin的气势一缓,少女的回答让她暂时免除了被杀死的现实。

  “既然如此,那么你的心脏就先暂且寄存在那里吧,但是牢记,如若让我发现你丢失了此刻的觉悟,变成了和他们一样沉溺堕落和欲望的魔术师,那么我会来收走那颗心脏的,无论你在何方!”

  “....洱衣掺吾棋9遛氵児..!!”

  声音并没有多少情感起伏,但是对少女来说却是如同恶‎裠⁤·依七⑹亦叁⍳Ieᚱ‏揪倭魔的低语,她丝毫不怀疑这番言辞的真实性,毕竟从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就能看出,比起自己的「摇摆」,她的意志是无比坚定的东西。

  看着转身即将离去的背影,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下一刻

  异变突生——

  以肉类食品工厂为中心,包含了工厂区大半部分的正圆形土地突然消失无踪,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如嘴般大张着。

  所有东西非常突然地「坠向」无底的深渊。

  再加上周边的魔力也彻底消失了,因此无论是史夸堤奥家族的底层魔术师、菲莉雅或者阿尔喀德斯,甚至就连以巨体为豪的Berserker也一样,所有人此刻都平等地坠落。

  包括希恩和费拉特,不过不同于费拉特的惊慌失措加点兴奋,希恩则是一脸的认真。

  因为率先将这片区域化为了自己的地盘,所以他当然明白这个魔术造成的效果是什么,明白真相的他无比愤怒。

  “怎么可能让你就这样成功?卑鄙的家伙!”

奇异赝品:第三十六章:面对恶魔

  伴随着身上丰饶之力的涌动,这个即将成功施展的魔术开始迅速被这片异化土地瓦解,或者说是连带着术式和魔力都被吞噬。

  下一刻,众人的自由落体结束,所有人都重新脚踏实地,只不过有些不同的是,无论何地的人,此时此刻都落在了黄土地上,那是距离原本的油柏地面凹陷了两三米的地方。

  所有人都没有反翼球漆…罢事⑦(四)邬遛Ꮕυ-N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某个以猛烈高速往地面坠落,此时已经抵达地面的少年却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诶呀呀,居然将我的宝具解除了?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究竟是谁呢,居然有着这样的力量......真是好奇!!”

  少年Caster的宝具——螺湮城并不存在,故世间狂气乃永无止尽(Grand Illusion)!

  通过向盟友展示别西卜的姿态,又或者是他(她)自身就是别西卜的化身的传说,以普雷拉蒂原来拥有的幻术和血统组合升华而来的宝具。

  效果是连环境也可以跨越,对世界本身的结构加以欺骗的魔术,甚至可以让对方产生错觉,以为被封闭在对方的固有结界之中。

  本质是极强的幻术,因使用的是位格极高的魔神的力量,所以是连世界都可以欺骗半刻的幻术,但是此刻却被另一股更加特殊的力量阻止了,只是刚刚准备对这片区域动手脚就被发现了。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加好奇那是什么力量,居然能够做到这么轻易就将自己的宝具瓦解

  不过在那之前——

  “嗨嗨——好多初次见面的人呢,大家好,我是Caster,本来想给大家准备的惊喜的,但是很遗憾,貌似被人阻止了呢。”

  “诶,巴兹迪洛先生居然就这么挂掉了?真是遗憾呢!”

  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尸体,少年露出一副伤感的神情,但是只要是对表情有所把控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装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Caster?”

  对发问的菲莉雅,祂是率先察觉到不对的几人之一,几乎在同一时间祂就以双眼确认了那起异变。

  预测是与迈锡尼的那群食客有渊源的人,同时在慌张地想飞起来的时候,发现充满自己身边的魔力正在逐渐消失,如果不是突然被谁阻止了这番变故,估计那怕是祂也得跟着一起下坠,这样的冒犯祂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被称为Caster的少年反过来向她恭敬鞠躬,回答道:

  “不管是什么,都是为了让圣杯战争顺利进行啊,要是你们继续这样打下去,法迪乌斯小弟说不定会胃穿孔吧,世界充满悲伤,花开鸟鸣,蝴蝶在世界尽头起舞刮台风,结果装了法迪乌斯小弟尸体的桶子店却发大财喔!”

  话的后半根本没意义吧。

  看到无视这段话继续狠瞪着自己的菲莉雅,Caster咯咯笑着继续。

  “放心吧,我是自己人喔,是你们的伙伴——我是人类的伙伴、神的伙伴、魔兽的伙伴,也是魔术师的伙伴,所以,我只是为了不要失去这一切......为了将乐趣延长而来的。”

  “不过好像,在场的人员当中有人不愿意认可这一点呢!!”

  现实证明他并没有说谎,因为在他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狂信子已经进入了她的攻击距离。

  ————妄想心音(Zabaniya)

  属于咒腕哈桑的绝技被再次用出,直取自称Caster的少年的心脏,没有其他理由,只因为她收到了来自御主的命令,对那个表面是少年,实际是邪恶力量使用者的家伙采取击杀措施。

  见到这一幕的少女哈露莉身体一抖,同样的招式让她再次想起了刚刚消退的恐惧,这一招有多残忍和致命,现在的她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内心已经给那个自称Caster的少年判死刑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再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恶魔之手的速度很快,在她看不清的情况下就已经穿透了那个少年的身体,但这也正是让她产生惊讶情绪的原因,没有想象中的开膛破肚鲜血四溅,只是单纯的穿了过去,给人的感觉是比起那是一副身体,更像是一个虚像。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

  “诶呀呀,可怕可怕,不过还真是果断呢,无论是从者还是御主,看来换了个御主之后你们的默契提升了很多呢,Assassin小姐。”

  并没有理会少年的话,狂信子不由皱眉。

  没有击中东西的触感,站在那里的不是真人吗?

  如同隔着面纱读懂了她的情绪,Caster少年「啪」地手掌一拍。

  “当然,我可是Caster啊,舍弃自己的优势贸然出现在你们这些身强体壮的家伙身边怎么能够安心呢,而且想要给大家的惊喜还失效了。”

  “现在在你们面前的,只是个幻想而已!”

  “那你出现的原因是什么?单纯为了打个招呼?”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插入对话,众人转身,三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野,话语是位于中间的类似话事人的黑发少年说的。

  “当然不会,只是尚且再做最后一把努力,今晚能不能请诸位就此罢手呢,毕竟雪原市有八十万人,你们姑且不论,但是我还不想杀死他们啊。”

  这时,少年的身影突然消失——

  “所以,我想在这里......和你们做个交易......”

  话还没说完,就被强硬打断了。

  “「正义」绝不与恶魔妥协,有胆子就来,我不认为你拥有那样的力量,那怕你真的有,也要看看在我面前你能不能用出来!!”

  严肃的表情,不符合年龄的气质,让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向了这个少年,那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单单站在那里,此时此刻,他的存在感甚至超越了身后光芒依旧的太阳神之子。

  “哇哦,想必你就是Lancer和那位Assassin的御主吧,Caster法兰索瓦,能够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希恩,一个路过的冒险者,「正义」的眷属。”

  “哦,出乎意料的答案,这个身份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不止是少年,连带着其余人也是,最为惊讶的是哈露莉,那个少年应该是个现代活生生的人吧,居然会把那样明显中二的身份说出来,果然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都是怪胎。

  但是他那么小,而且身为一个御主,怎么敢这么和从者交涉......又看了看对方身后那个耀眼的从者,酒⓪镏sι刘齐玐鸸罢栎怡莫非刚刚的那一击就是他......好吧,有这样的从者的确能够成为底气吧。

  “难怪了,这么说我们是天生的敌对阵营了,还真是遗憾呢,不过,我说的可不是危言耸听,八十万人,比起我还有其他人更不在意这些活生生的生命呢,比如刚刚提到的某个法迪乌斯小弟,局势失去控制的话他也会采取行动吧,到时候可就难说了呢,或许你们不信,那我多给点提示,这个国家可不安分哦。”

  “好了,言尽于此,正义的眷属希恩先生,让我们之后再会——!”

  说完,Caster少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似乎正如他所说,这只是个幻想。

  确认对方的真正消失之后,希恩将视线转向周围的其他人,一个威胁消失了,但是并不代表事情就此结束了。

  疑似是Caster的存在最后的话也许并非虚言,参考某场圣杯大战也有魔术师联合人类军方的先例,那么这场不同寻常的圣杯战争中再出现一次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这里是米国,依照这个国家的尿性,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后实施军事围剿,乃至最终核弹洗地也不是不可能。

  从这个角度理解,那个家伙才会以这样的方式「维持」这场战争吧,的确是需要关注的事情。

  圣杯,居然遭到了来自国家机器的觊觎什么的,又是件麻烦事啊。

  暂且先放一放,先将其他事情解决了吧,这种事情得回去之后找人商议一下。

  内心确认好人选,希恩将视野转向四周。

  率先看到的是某个男人的尸体,从对方手上残留的黑色令咒,以及那铺撒一地的黑色粘液看,Assassin小姐出色的完成了自己交托她的任务,难怪和迦尔纳战斗的Avenger突然被黑泥吞噬消失在原地。

  随后又看向了那两位呈现少女姿态的存在,以及那已经悄然来到她们身边,隐藏身形的Berserker。

  “那么两位小姐,如你们所见Avenger连同他的御主已经伏诛,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今晚我们的聚会是不是可以散场了呢?”

  “哦,你不打算对我们出手吗?现在是你们的优势不是吗?”

  菲莉雅面带戏谑,话虽是祂说的,但是却从中感受不到一丝生命受到威胁的认真。

  神之力,作为希恩解除最早的力量,虽然是以恩惠这种不受控的形式,但是在随后的不断成长中,借助丰饶之力他逐渐熟悉了这股力量,所以他不会感觉错的,虽然有些不同,但是内核没变,那种属于「自然属性」的力量就围绕在这个少女周身。

  不知对方的目的,所以他打算暂且先观察一下,否则贸然开战对这边不利。

  虽说无论是自己还是迦尔纳都有能够达成「弑神」条件的力量,但是在这场已经逐渐失控的圣杯战争中贸然使用是十分不智的,毕竟谁都无法预测接下来还会遇见什么。

  而且神明也有善恶之分,所以他打算先谈谈。

  “是的,我......”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三人的内心突然升起危机感,是希恩,迦尔纳,还有菲莉雅。

  不待众人反应,天空中光芒闪烁,但是那不是星辰的光芒,而是黑红的危险光芒,那是,Avenger的箭矢?

  ———射杀百头(Nine Lives)

  下一刻,无数箭雨落在这片大地之上,引发的爆炸溅起无数尘埃瞬间将这片区域掩盖,几乎同时,一道黑影冲了进去。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法兰契丝卡小姐......”

  看了显示出来的影像后,法迪乌斯罕见地皱着眉头说。

  在刚接到法兰契丝卡表示「放心啦,没事,我会立刻设法处理喔」的联络后不久,就发生了这场异变。

  法迪乌斯确认了状况的瞬间,就以今天是「厄日」这种非他自身专长,属于阴阳道范畴的单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不说别的,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呈现在荧幕中的光景,是一个突然张开,使工厂地区被夷为平地的圆盘。

  直径几千米,上面的建筑,道路,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独留下来的只有黄褐色的地皮和几处暴露出来原本隐藏在地下的建筑空间,一个恰当的比喻,仿佛工业区一晚上被推倒准备重新规划建设。

  那已经不是能用地盘下陷之类的借口搪塞的程度,更糟的是,这座城市的遥远上空时不时会有观测卫星经过,是将情报即时提供给一般研究者的民间卫星。

  这个如此明显的变化将映在卫星影像上,想要不被发现,自己这边必须得尽快采取行动,不然哪还谈得上什么隐蔽神秘。

  那个臭狐狸,不是说能够摆平的吗,这就是所谓的诚意?果然,老怪物终究是老怪物,一句话都不能相信。

  在法迪乌斯思索着到底该如何负责,打算以电话联络法兰契丝卡的下个瞬间——电话率先响了。

  “哈啰?吓到了吗?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吓到,反正我是被吓到了。”

  “到底发身了什么事情?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法兰契丝卡笑着回答询问自己的法迪乌斯:

  “这我也没办法啊,谁能想到我的从者的伎俩会被破解呢,按理说是不可能的才对。”

奇异赝品:第三十七章:赝品战争

  “不然的话就算是比起把荒野变成雪山更厉害数倍的事,也都做得到喔!”

  一如既往的像个炫耀一切的孩童,但法迪乌斯将大半的话都当作耳边风听过,正确地分析到那些人可能做了些什么,真要相信这个老怪物的表演那是白痴才会做的事情。

  不过,就在他打算提起这件事时,法兰契丝卡抢先叮嘱道:

  “那个Lancer的御主不一般,十分的不一般,万一小瞧的话会吃大亏的哦,而且,伪Berserker的御主,时钟塔来的那个少年也在他身边,貌似是组成了同盟,还有被收编的伪Assassin,巴兹迪洛可是被她狠狠的来了一击黑虎掏心呢,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说了吧,这些就当是我为这次事件提供的补偿吧。”

  “最后的最后提醒你吧,你和我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也互为敌人喔!不可以忘记这件事喔!”

  接着她像顺便提起般,对恢复原貌的工厂区一事说出了难以置信的话。

  “对了对了,那个叫巴兹迪洛的,Avenger主从,貌似也没有被消灭,最后Avenger带走了他的尸体,被那样的一击击碎心脏难道还有救?哈哈哈,真是让人兴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后续了。”

  法迪乌斯抬头,一边怒瞪着理应被天花板遮住而看不到的飞行船,一边嘀咕道:

  “......万一再有下次,那时我会在事情发生前就先排除掉你的......法兰契丝卡小姐。”

  “我们接获奇怪的报告。”

  总之得开始进行隐蔽工作,法迪乌斯正在思考是否该把这次的事伪装成和沙漠的爆炸事故一样,是同一间瓦斯公司的疏忽而引发的连锁意外,在他思考时,手下爱德菈过来报告的内容,是不值一提的事。

  “我们接获二十八人的怪物成员已前往现场的报告,应该是用了驱人结界之类的来掩盖现场了吧。”

  看来警察局那边也及时采取行动了,报告的内容指出「居住在工厂地区周边的大量市民,正开始一起往中央地区与住宅区避难」,以法迪乌斯的角度来看,反而觉得若是听到那阵爆炸声和崩毁声,民众会自主避难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这样的话到还说得过去。虽说隐蔽那样规模的变化有些费力,但是再拉上圣堂教会也不是

  “接下来是气象预报,首先是发生于拉斯维加斯西部的低气压的后续——”

  电视机上播放的内容,是一如往常的情报。

  市民们看了往后的气候资讯,各自怀着一喜一忧的心情前往上班地点。

  目前的雪原市,尚未发生混乱恐慌,法迪乌斯对此结果大致上还算满意,大部分的骚动都能由自己这边掩盖过去......但是另一个需要关注的队伍,真Lancer队是个着实让他感到头疼的组合,加上伪Assassin,伪Rider,这就有三骑从者,单单其中两个的表现就已经有那般的声势,这种情况下能够当作底牌没有使用的第三骑会是何种难缠的程度谁都无法想象。

  法兰契丝卡那个母狐狸有一点说的没错,那是个**烦,而且从他们一系列的举动看,在这场战争中他们采取的是和自己这边截然相反的摒弃了阴谋诡计的光明正大强势横推战略,将敌人一个个铲除,所谓极致的阳谋,越到后面越没有「藏身之所」,按照古老东方的说法就是和他这种幕后黑手八字不合。

  不快点将其遏制的话,按照所谓历史经验他们都不用动手自己这边就要自生自灭了吧,所幸的是这边还有反制的手段,需要找机会将他们逐个瓦解

  如此思考时,法迪乌斯专用的隐密通讯有了反应。

  该通讯不是出自雪原市的内部人员,而是来自负责支援他的「真正幕后黑手」——华盛顿的特别部门。

  “......我是法迪乌斯,请问有何指教,将军?”

  “......你看过新闻了没?”

  法迪乌斯听到他称为将军的稳重男性的声音,目光转向刚才播过的城市新闻上。但是从这些播报中没看到重要的新闻,所以他切换到城市外的广域节目。

  “新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似乎是异常的天气,如果它真的逼近那座城市,我们这边就暂时没法提供有效支援......做好准备。”

  事态演变至此,法迪乌斯总算察觉到了。

  如今这场「仪式」波及的范围不仅在史诺菲尔德内——其诅咒已经开始扩展到了美国全土。

  而且,这恐怕是法兰契丝卡从一开始就祈望的事。

  仿佛要追打为此感到愕然的法迪乌斯一般,新闻中的播报员发出了慌张的声音。

  “现在要报导的是气象预报的续报,发生于拉斯维加斯西部的低气压,目前观测到它突然增强威力,形成了超大型的台风!”

  “......?”

  从映在电视机上的卫星图像,可以确认到直径超过八百公里的超大型台风。

  “这种动向史无前例——”

  “在死亡谷国家公园则刮起了沙尘暴......预测其行径路线,将会直扑雪原市......还真的是笔直前进耶……这种现象有可能发生吗?”

  “就好像台风拥有意识一样。”

  “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了。”

  混沌的情报形成的漩涡,自此开始流动,毫无疑问,这是异常。

  法迪乌斯直觉性地察觉了来龙去脉,半放弃般地仰望天花板嘀咕道:

  “到底......是谁?是哪个阵营做的?”

  “那些人......到底想把什么唤来这座城市祭坛......?”

  ————

  时钟塔——

  “还好吧,老师?”

  “嗯,没事。”

  艾梅洛阁下二世皱着眉头一脸疲态,他展露这般巧妙的表情对寄宿弟子的疑问如此回答。

  知道这只是逞强之言的女弟子,也想为老师的忧虑找出解决办法,因此她提出一个提议:

  “不然,联络远坂小姐怎么样?她是圣杯战争的过来人,说不定能给费拉特先生一些有用的建议。”

  “这不是个好选择,小姐,若是要听过来人的建议,我就足以替代她,更何况她与【冬木】的关系太深,在这场如此异质的圣杯战争中,她的知识很有可能反而带来麻烦。”

  “......”

  “说起来,告诉那位淑女你猜会怎么样?她搞不好会立刻杀到美国去,史宾和其他毕业生也一样,费拉特的事情不能告诉他们,我不能让那些即将毕业的学生卷入危险里啊。”

  此刻,二世手里拿的不是平常宛如注册商标的雪茄,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手机。

  和寄宿弟子说话的同时,二世已经将某支号码按过了好几遍,但是对方似乎完全不打算接电话。

  而且,二世要通电话的对象不是毕业生,而是他现役门生中资历最久的青年——费拉特·厄斯克德司,费拉特的脸孔在二世脑海里浮现的同时,他终于对从几小时前就毫无回电的手机大发牢骚。

  “那个大笨蛋......如果他只是纯粹睡着了才没回我电话,我真的不会饶过他!”

  嘴上说着不会饶过费拉特,语调中却充满着打从心底希望一切真是如此的表现,至少这能证明他还没事不是吗。

  “叮铃铃——”

  “喂——!!”

  下意识秒接电话,尤其是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之后。

  但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甚至额头忍不住多出了无数青筋。

  “哈哈哈哈,教授,你绝对想不到我们经历了什么,圣杯战争真是太棒了,这真是我迄今为止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真想让大家也一起参与呢......”

  “.......”

  “你这个大笨蛋究竟在说些什么啊......!!”(破音)囷 起②𝙿𝟭删另⑷氿Vl〩І陕寺

  一瞬间,韦伯有种放任这家伙自生自灭的冲动,在别人为他的生命安危操碎心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以一副刚逛完游乐园,带着遗憾和炫耀的语气和自己通话,啊,不行了,再继续下去会胃疼致死的吧。

  片刻之后————

  一脸灰白的费拉特少年在房间角落蹲地画起了圈圈,而他的手机交到了希恩手中,而他们的通话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啊,可怜的费拉特又一次撞在了自己尊敬教授心情不要的枪口上,虽说是因为战斗而未能取得及时联系,但是很显然,二世先生不打算就这样简单的将自己的担心给盖过去。

  将其数落一顿外加以后那怕是有急事也得保持联系的叮嘱后,终于来到了正经的情报交换和分析环节,而这由由希恩代替费拉特进行。

  “所以,法迪乌斯是个隶属于美国政府的魔术师,自称是美国的公务员,此次的御主之一,这个城市举办这场圣杯战争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他?”

  “如果情报没错的话就是如此,那是个需要注意的家伙,根据降灵科朗格尔先生的情报推测,他们除了常规的魔术手段,也不介意使用一些非魔术手段,电子情报,枪械这类的东西,对魔术师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如果真是个对表世界了解不低的魔术师,那就不只是您说的那些了,二世先生,恐怕这场战争一直都在他们的监控当中吧,毕竟有国家的支持,天上那个叫卫星的东西可不是摆设。”.

  和跟不上时代的大多数老古董魔术师不同,曾经身为普通人的希恩可是知道在科技社会个人隐私在国家机器面前和透明没什么区别,只要有需要,所有举动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碰巧的是他们这边有费拉特和杰克,外加这个时代的米国还只是翻盖机阶段,所以他们的行踪还算隐蔽。

  但是如果只是以魔术师的防侦查手段参与的话大概很快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吧,毕竟魔术师是不会在意大街上平平无奇的摄像头的,因为不了解内核啊。

  “说的也是,的确是非常巨大的优势,但是为何会从Caster口中得知姓名?按理说作为幕后人员不该如此不小心透露让人引起注意力的情报才对。”

  这是让韦伯不理解的一个点,如若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这个法迪乌斯,他应该不可能让自己的从者将自己的名字这么重要的情报泄露出来才对。

  “那有没可能那个少年Caster不是他的从者呢?”

  希恩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希恩先生您的意思是.......”

  “那个Caster是「混乱」的存在,至少在性格上是这样的,这是我能够确认的事情,如果是那个法迪乌斯召唤的话他大概会用相应的手段进行束缚吧,不然这就和追求「秩序」的他的行动准则相违背了。”

  “而且听他的语气和词藻,也不像是对待自己御主的态度,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应该是「盟友」的可能更高一些。”

  “原来如此,可能性的确很高......”

  继续顺着这个思路推测,那么他们这个所谓的同盟貌似也不是铁板一块,稍稍让人感觉安心一些的结论。

  “详细的分析稍后在议吧,现在知道这些已经够了,二世先生,关于我之前的委托,这场圣杯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您那边有眉目吗?”

  上次交流时希恩就提出了对于这场圣杯战争的疑问,对方既然主动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有所了解了吧,而电话中接下来的话也没有让他失望。

  “啊,通过你们提供的情报,我也大概推测了一下,如果没猜错,大概可以用「赝品」形容这场圣杯战争。”

  希恩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意思是这场圣杯战争不是什么特异,而是可以被魔法解释的吗?似乎安心一点了,这样的话应该不用面对什么柱子或者树的吧,但是也不能轻易松懈,还需要了解的更详细才行。

  “嗯?不是备用系统圣杯大战......而是赝品,什么意思?”

奇异赝品:第三十八章:目前局势

  连带着一旁的费拉特也在听到这里时转身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字面意思,是个拼凑出来的圣杯战争,算的上是巧思,原则上虽然那边的确是灵脉也完善的土地,但和冬木相比,仍然差了不少,按照正常情况圣杯战争是不可能举办的,但是——”

  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喝了口饮料润了润嗓子,二世继续到。

  “那个偷盗者却采取了一种接力的方式——「诱因」”

  “还请细说——”

  “最初受到召唤的几名英灵,意图性地扰乱了土地的灵脉,导致土地又从美国大陆的其他地方吸引魔力,就像为了将免疫力活性化,而先给予肉体伤害一样的激烈疗法。”

  “我猜测他们为了召唤七柱「境界纪录带」,选择先召唤别的六柱来牺牲,相当于把那个乱七八糟的「境界纪录带」当作鸡血般的触媒拿来利用。”

  “就像要将静止的七颗钟摆球往表面推一样,从内侧......大概是用了五六个钟摆球去硬撞吧,原本只要像牛顿摆一样,以同样数量的钟摆球来运作就好,要将连第七颗钟摆球也推出表面的力量,则让构成这片土地的管理者们再行添加即可,已经没有用途的那些最初的英灵们,恐怕会由于要取得平衡之故,一段时间后就会被土地吸收掉......”

  充满学识气息的解释让希恩感觉死去的知识在攻击他的大脑,不过靠着已经得到锻炼的智慧他大概理解了。

  “你的意思是前期召唤的除Saber外的六骑英灵都是为了召唤真从者的「耗材」?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要知道按你这么一说「英雄王」「天之锁」和「苍白」都是,这种规模的灵基就是用来当柴火烧掉的?”

  希恩眼睛睁大,这还真是着实没想到的情况,该说什么,太奢侈了吗?那个英雄王如果知道自己只是耗材,不知道会生气成什么样呢。

  “所以我估计那些家伙也没想到会召唤出这种镹霖六咝陸七吧?貳坝规模的从者,那边也已经出过无数乱子了吧。”

  二世敏锐的察觉到了本质,或许这场圣杯战争一开始就已经脱离所有人的掌控了,目前唯一乐见其成的可能就是那些想要将圣杯战争变成「乐子」「玩具」的家伙,这样的发展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那还真是个意外的好消息啊,对幕后黑手来说没有什么比事态失控更加让人头疼的了吧。”

  “但是对我们也同样不是什么好消息,不止如此,刚刚得到消息,额外的麻烦,有类似台风的东西正在接近雪原市。”尔铃爾(二)yi(三)零巴倭

  希恩微微一愣,敏锐抓到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

  “类似台风?”

  “没错,因为有观测好像发现了魔力的痕迹,很大几率呢不是什么真正的台风,这边推测可能是某个从者的手段,不然那个轨迹未免太过直接了些,按照地理常识寻常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依照那个速度,最慢明天晚上就能登录吧。”

  “芜湖,这么说真是热闹啊,从者,神明,现在还有形似台风的巨大灾难,还有惊喜吗?”

  少年的声线突出几分和自己那个顽劣弟子相似的打趣音色,二世丝毫不觉的有什么,反而是感叹对方实在是心智坚韧,那怕身为圣杯战争幸存者的他现在站在少年身处的角度也会感觉恐惧和无措吧,而他居然还有心情打趣。

  最关键的,他遵守了和自己的约定,把那个笨蛋保护的很好。

  这场谈短的前半部分是自己和弟子进行的,虽然大多是训诫,但也从中得到了他们刚刚的经历,偷袭Avenger主从的工坊,遇见可能是神明的另一势力,战斗,击杀Avenger的御主,搅局者,谈话,突然的袭击

  那怕不提前面的凶险,单单听到最后一波Avenger的箭雨落下的时候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虽然后面希恩少年解释的时候说那是为了制造「混乱」的佯攻,目的似乎是带走自己御主的「尸体」,因为在烟尘消失后除他们之外的人都消失了,两位女士和Berserker,还有那具尸体。

  推测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快消失,毕竟转化成为Avenger之前是一般持有「单独行动」的Archer,用某些手段的话还是能多存在几天的,这样一想就不得不感叹「英雄」真是非常麻烦的个体啊。

  最终那个少年的从者还是将所有人保护了下来,对方说的轻松,但是韦伯却不认为在那种级别的攻击下保护住所有人是件轻松的事情。

  超出意料的事情太多,如果不是其中的任何一方,而是就故事本身而言的确是和费拉特说的一样,非常精彩的经历。

  但是这样的假设是不可能的,正是因为经历过圣杯战争,他才明白此次这一场的含金量,「英雄王」,那个Archer已经足够超模了,但是在这场扯淡的伪圣杯战争战争中居然有大多数英灵是毫无疑问能与之相媲美的,用东方的调恺说是神仙打架也不为过。

  所以这场战争在他心中的预警一直在不断升级,就现在他们掌握的情报进行可能性假设,感觉就像是大灾害之前最后的宁静,一个不好就是世界级的危机。

  而在这种程度的漩涡中,那个笨蛋弟子却被「庇佑」的跟个没事人一样,该说是他调「盟友」的运气太好了吗。

  这样严峻的事态之下,唯有尽快从中看破关键才是能够在这场群魔乱舞中安全存活的正道,想要做到这一点,那么首先需要证实一点。

  “......那个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少女真身是神明,是真的吗?”

  关键中的关键,二世依旧不愿相信,作为古老神秘代名词的「神明」居然会出现在这样一场仪式之上,那可是神明啊,和英灵有着本质的区别,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啊。

  “嗯,唯有这点是yuε‎漪-漆児叄邻‏泗Ϟ(七)s⁢a‎n⁤俬不会错的!”

  “......方便解释一下缘由吗?众所周知圣杯战争应该是无法召唤神灵的才对。”

  这不是推测,而是本质,那种程度的圣杯是无法提供神明级别的灵基的,能够召唤出拥有神性的英雄已经是极限了,所以神明的出现本身就是个悖论,祂绝对不可能是被圣杯召唤出来的。"

  听到电话那头有些艰难的声音,希恩轻轻一笑,终究是世界不同,和这个世界更多的恐惧那个名词代表的力量不同,自己这边对「神明」反而是更容易接受一些。

  虽然理智告诉他如果成为祂的敌人估计会是件非常难受的事情,但是长久以来的经历还是让他除了戒备外多了些探究,那个神究竟是谁?

  而他也不会忽视盟友的问题。

  “当然,因为个人原因我和「神明」有些渊源,而且不只是我,像我的从者迦尔纳,或者英雄王等这些和神明联系紧密的从者都能感受到,只是有些需要亲眼见到,有些则是能够凭借特殊的感知察觉,我算是后者。”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也给了我一个提醒,神秘之间总是相互吸引的,这么多神代的残响汇聚,引来些什么东西也不奇怪,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希恩的列举让二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还需要继续查阅写资料才行。

  “不愧是埃尔梅罗二世,居然已经有方向了吗?”

  “不敢当,只能说这边会尽力帮忙找到答案,那么,希恩先生,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先是解决了Assassin的死徒御主,随后又干掉了Avenger的御主,虽然尚且存在疑虑,但是毫无疑问,希恩他们这一队是这场战争中目前成果最多的。

  “表面上的不安定因素都解决了,我的打算是从攻**敌开始。”

  “你的意思是?”

  “没错,英雄王,那是我们必须要跨越的障碍,而且似乎因为恩奇都的出现让他发生了些变化,现在的他「认真」多过「傲慢」,不尽快解决的话会被完克的。”

  持有「王之宝库」这个Bug能力,一旦让他获取了充足的情报想翻盘的几率就低的可怜了,别的尚且不论,天之锁对迦尔纳的克制就非常离谱,毕竟那个东西可是连提亚马特都能禁锢的存在,虽然在吉尔伽美什手上不太可能有那样的威力,但是单「神性越强禁锢越厉害」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惊了。

  更何况他似乎还开启了「全知全能之星」,理论上他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应该是无敌的。

  “的确,目前来看威胁最大的也就是他了,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你默许让自己的从者暴露了真名,这是失误吗还是......”

  或许有从者桀骜不驯有自己的特色,比如他心中的那个身影,但是在了解中他知道这个少年的从者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下达不需暴露真名的命令,这位从者绝对会遵守的吧。

  对于这个问题希恩轻笑两声,但也依旧给了这个外置大脑答案。

  “一半一半了,我应允迦尔纳以战士的身份参与这场圣杯战争,真名的暴露与否由他自己决定,而对持有「全知全能之星」的英雄王隐瞒真名效果其实并不大。”

  “的确有道理......”

  韦伯似乎有些理解了这个少年的脑回路,他并非将从者当作是单单的使魔,而是将他也算作是一个人,一位伙伴,甚至他还猜测,这个少年是觉的这样才是最优解。

  “现实是的确处于劣势,我想应该不至于直接冲上去吧。”

  “的确是会在之前去先见一见那个王的挚友,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不过二世你说错了,暴露真名不是劣势,而是我们这边的优势哦。”

  “?......从何谈起呢?”

  “这点嘛,请容我先卖个关子,因为现在还在初步阶段,而且是只有到了真正对上的时候才能见分晓的事情,所以现在我也没法给您个确切答案,现在只能告诉您,如果吉尔伽美什真的以「英雄」迦尔纳作为对手的话,他会吃大亏吧。”

  “.......明白了,那么这边也有个委托,请问是否有意愿呢?”

  “哦,说说看。”

  “Saber及其御主,我想委托你帮忙调查一下她们的情况,最好的话能够见一面,详细的情报我会以邮件的方式发在这部手机上。”

  “好。”

  电话挂断,将其扔给旁边一脸笑容偷听的少年,希恩难得伸了个懒腰。

  拥有对付吉尔伽美什的方法,这不是一句虚言,这是他在经历了这些天的收获,见识过吉尔伽美什的异常,被黑泥改变性质的Avenger,令咒,以及身边这个可以轻易洞悉本质的少年,他内心的某个想法逐渐清晰。

  但是想要实现这个天方夜谭,他需要更加明晰的理解令咒与之相关的一切,而这一点,相信旁边的这个少年能够给他不少的帮助。

  饶有兴趣的眼神很快就引起了被注视者的注意,而看到希恩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知为何大神经的费拉特居然打了个颤。

  希恩大哥......这么看着自己干什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的热情也被完全调动起来了,既然这场战争都这么乱了,那么干脆再搞的大一点又何妨。

  “希恩哥哥,费拉特哥哥,你们还没睡吗?”

  思绪被突然的甜美声音打断,转身望去,女孩椿一副睡眼懵懂的样子出现在门口。

  因为是小孩子,所以他们在出发之前将其哄睡,除了本身在她影子里的苍白,还让Berserker留了个分身以备不测。

  所以在小椿看来是在自己睡着之后大哥哥们熬夜到很晚了呢。

  “没错的小椿,大哥哥们还有事情要做,大家都在这里哦,你可以安心继续睡觉的。”

  天色还未亮,希恩觉得椿可能是内心不安才醒的,所以想给她些安慰,但是接下来小姑娘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不用了,希恩哥哥,小椿已经不困了,而且,有个大姐姐在找哥哥哦,所以椿才来打搅大哥哥们的。”

  甜美的声音带着些软糯,但是传到希恩耳中的时候却全然变成了疑惑。

  “......大姐姐!!??”

奇异赝品:第三十九章:新的队伍

  “......不止留下残局,居然还被逃了吗?”

  警察局长一边读着有关今早的工厂地区事件的报告,一边感到不解。

  Lancer御主一伙与哈露莉分别在不同地方消声匿迹,此刻毫无疑问已经逃出了警方的监视网,艾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亦然,结果还是不知道她为何会与哈露莉一起行动。

  不过,现在局长在意的事情不是那些。

  而是报告上指出,Avenger最后偷袭引发骚乱带走了御主的尸体,不知这样的举动有何意义,难道巴兹迪洛那家伙是还有什么后手吗?真是顽强,那怕心脏被破坏依旧不足以让他退场吗。

  希恩他们分析的没错,虽说他们同为这个国家的人,但是彼此之间并不算是「同盟」关系,更多是的是本地人对外地人的一种态度,尤其是他和巴兹迪洛那一边,警察和黑帮,某种程度上是比起那些外来魔术师还要敌对的关系。

  所以工业区的事情那怕出了不小的乱子,只是帮忙收拾一下残局这种事他还是很乐意的。

  但是落荒而逃的Avenger终究是个祸患,尤其现在还是大概率失去御主的虚弱状态,如果能够找到踪迹彻底绝了后患才好,但是想要找到那样一个从者的行踪对没有相关专业人员的他们来说实在有些为难。

  话说Caster多次表现出了让人难以理解的情报源,要不要询问一下他

  就在局长思考这些事时,有人敲了房间的门。

  “进来。”

  接着从被打开的门后出现熟识部下的面孔,是身为局长的辅佐者,担任秘书官的女性。

  “局长,接到法迪乌斯阁下那边传来的情报。”

  局长愣了一下,因为这是个熟悉的名字,但不是在熟悉的场合。

  “......怎么了?”

  “那边发现了以Lancer为首的势力的踪迹,按照他们的行动轨迹似乎是向着森林去了。”

  “......什么?”

  听到部下所言,局长望向荧幕,不是平常的监视系统,而是配置于局长室的特殊监视荧幕。

  上面已经接受到来自「同事」的情报,似乎是通过伪装的使魔和监控拍到的画面,包括那个伪装成普通人的Lancer和时钟塔的少年,正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图像清晰到能够看到脸上的笑容,感觉比起采取行动更像是在组团郊游,甚至在一张照片上看到了他们进入某个当红餐厅

  一时间,局长莫名有些头疼,昨晚刚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今天又要搞什么大动作,说实话这一队太活跃了些,经历了那样的战斗难道不需要休整和恢复的吗?

  而且他们这个轨迹,去森林的话,莫非是想要找另外一个Lancer的麻烦?还是说有其他想法

  “除此之外呢?法迪乌斯费这么大劲应该不止单纯的提供情报这么简单吧,我可没听说他是这么乐善好施的人。”

  “是的,法迪乌斯阁下建议一起联合前去围剿Lancer及其御主一队。”

  “他认真的吗?那个Lancer什么实力他应该也见识过了,难道他召唤出的英灵可以与之匹敌吗?况且还有Assassin和从未露面的Rider......”

  “正是因为如此啊,奥兰德阁下,Lancer御主一组的势力太大了,现在不想办法对付的话我们就很难有机会了,您也不想出现那样的局面吧。”

  显示器上,属于某个熟悉年轻男子的面容突然出现,这是加密后的视频通讯,米国最新科技结晶。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股脑冲上去鸡蛋砸石头吧,还是说你有其他办法?”

  “呵呵呵,当然,实际上刚刚给您的这份情报我还「送」给了伪Archer那边,而且根据随后传来的监控⑴冷亿七俬ᵥ蹴⁢似蹴岜显示,他也打算出动了。”

  “你的意思是......”

  “用东方的话说是坐收渔利吧,一旦战斗,我们可以再合适的时机解决他们的御主,面对「天之锁」和「英雄王」,Lancer的御主也不可能单独让Lancer一个人对抗,势必会召唤出一直未曾见过的伪Rider,接下来只需要您将Assassin牵制,我的部下和从者以及法兰契丝卡小姐负责进行斩首,这个计划您觉的怎么样?”

  可恶的狐狸,知道这边有和Assassin对战的经验才如此分配的吗

  “那就这样吧,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这是你的计划,一旦事情不可控艺笼柒坝师琦是⁢ṁ六‎起来,你要付主要责任,而且,我的人只会在适当的时间参与其中。”

  “呵呵呵,当然!”

  ————

  阳光依旧,只是在树叶的遮蔽下呈现斑驳的光彩。

  许是照到了眼睛,绫香醒过来了。

  灰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她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背部与手掌微微冒汗,心跳也变得很快。

  “哦,你醒啦,绫香,真是的,戴着眼镜睡觉只会更累吧。”

  朝着听惯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坐在床边椅子上看书的Saber身影映入眼帘。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大概是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的各式各样书本,而现在拿在手上的,是名为《The Life and Death of King John约翰王》的书,不过绫香不怎么介意地以不满的表情开口:

  “因为昨天被某位先生折腾得很惨啊。”

  引人误会的词从少女口中脱口而出,但是丝毫没有人因此尴尬,两人都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

  “既然已康复到能抱怨,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你可以再休息一下,毕竟周围还没什么危险。”

  为了和Lancer组成同盟,或者说是第一次面对「野蛮人」,他们不得不进行一场「亮肌肉」活动,成果是喜人的,他们成功结成了同盟,并且获得了暂时在这座森林休息的权利,但是并不是没有消耗,本身就不是正统魔术师的绫香被抽取了大部分魔力,虽说已经休息了几个小时,但是魔力的恢复岂是那么轻易的事情,现在能够如正常人般活动已经算是她天赋异禀了。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发牢骚的。”

  绫香对于自己朝帮了很多忙的人口吐恶言感到有些嫌恶,但是Saber开朗地笑着回应:

  “没什么好道歉喔!我折腾了你也是事实,而且说不定今后还会继续这样做,再说,睡醒时有起床气的女生比较可爱嘛。”

  从者的赞叹并没有让少女出现这个年纪应有的反应,反而是让她升起了浓浓的吐槽欲。

  “......你还真乐观。”

  这时绫香想起了刚才休息时所作的「梦」,有些奇异,就以梦而言,倒是让她挺清楚地记住了内容。

  ——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不过啊,这间屋子里的书多得跟山一样,虽然地下室尽是些魔术书,二楼倒是有堆积如山的历史书和小说,英雄故事也很多,一点也不无聊呢!”

  难道他一整晚都在看书吗?看到有些兴奋,眼中充满光辉的Saber,不知是出于搞怪的心思还是......绫香不禁开口:

  “我问你喔......”

  “嗯?Ⅱ易叁邬泣玖硫③迩怎么了?”

  “那个......好像是叫.......克雷蒂安......?你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吗?”

  这是她刚刚梦中一第一视角记住的一个人名。

  “克雷蒂安·德·特鲁瓦老师吗?真是怀念,他是受雇于玛丽姊的城堡的宫廷吟游诗人,他唱的圣杯传说我都听到烦了......抱歉,我不是要说谎,但我说错了,其实是我缠着他,逼他唱了几百次探索圣杯的诗歌给我听,而且我也不觉得厌烦。”

  “我想......是他会觉得烦吧......”

  比起对于话题能够顺利进行而惊讶,绫香更先对于和平常没两样的Saber感到有些傻眼并说出自己的感想。

  “不过真亏你知道克雷蒂安老师呢,啊,难道你也是圆桌骑士的爱好者?圆桌骑士很棒对吧!虽然克雷蒂安老师说过,姑且先不论他们身为骑士如何,但是身为一个人,实在是很扭曲什么的,可是把那些部分也包含进去,圆桌依然是最棒的骑士团啊!”

  绫香对圆桌骑士这个词虽然有朦胧的印象,但是对他们的事情完全不清楚。

  不过,就眼前的Saber开心讲述的样子来看,应该都是实际上很厉害的英雄吧——绫香自然地接受这个想法。

  接着,绫香便以此为契机,冷静地思考,也就是说,刚才所作的不是单纯的梦......是这样吧。

  现在想想,那种感觉与其说是在作梦,不如说像是眼前放映着由某人的视点所创造出的电影的一幕。

  如果是这样,难道是有什么魔术**物生效过吗?

  为了确认这个想法,绫香打算和Saber谈谈刚才自己所作的「梦」,但是——

  时机很不巧地,此时房门传来了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的Saber阖上书,同时询问绫香:

  “绫香,让对方进来没问题吗?”

  “......交给Saber决定吧,反正我也只能相信你的判断。”

  绫香警戒着门外的状况,将决定权委任于Saber,她自认为这种关乎生命安危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毕竟有一点她是清楚的,现在是在战争期间。

  Saber认真凝视着警戒中的绫香的脸,观察一番后点头表示:

  “就我看来,头发既没睡乱也没有其他不合适,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走样。好,应该没问题吧!”

  “是吗?嗯——你可以进来喽。”

  “无意打扰两位,但是,我们似乎有客人来了。”

  某个美丽的绿色之人出现在门口,在其身旁,一只浑身雪白类似白狼的生物就在那里,值得注意的是它的眼神非常灵动,看样子十分的通人性。

  ————

  雪原市旁边的森林很大,但是还不到能够让人迷路的程度。

  当希恩他们踏入这片感觉英灵气息很浓郁的森林后不久,就遇见一名无法分辨男女,美丽到令费拉特都为之屏息的长发从者。

  沐浴在阳光下,抚摸着嫩绿的枝桠,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真诚自然,不知是否因为他的存在,连带着周围的环境都变得神圣了几分。

  看着这个足以用「美丽」代称的绿色之人,希恩眼前一亮,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动容的容颜不是虚传,配合上那一身融入自然的气质,用自然的精灵来形容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然后呢?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希恩当面被英灵如此询问后,偷瞥一眼来到他们身边的独狼才开口:

  “我和身边的Lancer接下来打算与「英雄王」公平一战,所以我们前来是想咨询一下,恩奇都,作为「英雄王」挚友的你有没有介入的想法......”

  “或者换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和我们组成同盟?”

  ——他讲得还真是直接啊,和自己这边的Saber有的一拼

  和自己的从者躲在后方的绫香轻声叹息,这个少年的言行举止似乎不像是个魔术师,还是说人以群分这句话已经能让事情巧合到这个份上了。

  同时,突然注意到的某种情况让她面露复杂神色。

  “呜呜——”

  希恩和恩奇都交谈之际,一只形似白狼一样的野兽迈着轻快的步伐随意行动着,被更重要事情吸引的众人丝毫没发现它已经来到了希恩这边。

  白色的狼在小椿这边获得了它想要的,与同类的互动。

  小椿本是有些紧张的拉着费拉特哥哥的手的,但是身旁的呜咽声让她转移了注意力,一只看着十分温和的野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奇异赝品:第四十章:建议

  对这个一点也不凶狠,反而是带点亲切的动物伙伴,从对方的眼神中同样感受到一丝亲切的小椿尝试性的带着好奇伸出了手,哥哥们并没有阻止,而她的温柔换来的是对方灵性闭眼后上前几步的身体,这只本该被称之为野兽的动物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态度,同时在享受着小女孩的抚摸。

  一旁的费拉特在注意到后表现出了比起小椿更多的兴趣,但是很遗憾,这只野兽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而自己从者传来的念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当小椿和误以为是狗的野兽嬉戏时,与希恩面对面的英灵露出温和笑容开口:

  “我并不能决定吉尔的一切,如果你们只是想挑战他,请随意,我没有理由阻拦也不会介入,吉尔也决不允许我那么做,至于你提到的另一个问题,先不论我,这对我的御主有何益处?”

  希恩向小椿那边看了一眼后耸肩,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我看它身体情况似乎不是很好,不介意的话让我帮它调理调理身体,当作见面礼如何?”

  “哦?”

  这话引起了恩奇都的注意,他很意外,眼前的少年看到的东西似乎比他想尔yi3捂七(九)Ꮿ③II象的要多,他是早就知道还是看出来的。但无论哪种,都意味着这个少年似乎不简单,绝不是普通魔术师。

  包括身后被森林的气息隐藏起来的两人也是,说实话绫香有些难绷,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却截然不同的少年貌似居然一眼就看清楚了某个「真相」,自己昨天可是因此闹了不小的乌龙来着。

  后面从自己的从者月~漪*首=发|那里得到真相之后还被笑话了一会呢。

  “你想怎么做?”

  “如果你愿意让我碰它,我可以试试让它获得更多的时间,如果你相信我的诚意的话。”

  尽管希恩说的有些模糊,但是恩奇都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正因如此他感到惊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那怕是他都束手无策,但是看他认真的眼神,他从中看不出丝毫的掩饰和心虚,只有真挚和自信,这让他一时间有些为难。

  难道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这样的话能够看出来也不奇怪,还是说他和那个「创造者」精通一样的方向。

  “原来如此,的确是十分诱人的提议,如若能够让我的御主拥有合适的未来,对身为从者的我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那么,御主,您的想法呢。”

  在众人有些疑惑的眼神中,绿色的人将视线转向了那个和女孩嬉戏打闹的野兽,这让包括费拉特在内的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呜呜——”

  银色野兽一边趴在小椿的身边,同时任凭她的手随意抚摸自己的皮毛,而在听到从者的呼唤之后,它也给予了回应。

  “诶诶诶,这只狼是那个从者的御主?”

  大呼小叫的是费拉特,聪明如他也发现了真相,惊喜和新奇充斥着他的内心,一时间更想上前进行互动了,但是可惜,它并不鸟他,甚至在他靠近时露出凶狠的牙齿,似乎比起粗心莽撞的少年,它更喜欢和温柔的小姑娘呆在一起。

  没错,尽管让人吃惊,但是毫无疑问它就是这个美丽之人的御主。

  迦尔纳是率先察觉的人,见对方友善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在对方过来的时候用念话提醒自己的御主,但是没想到有些多余,因为少年也发现了。

  当然希恩也是取巧了才能认出来,一方面是它的出现太过突兀,另一方面,恩奇都不可能回应人类的召唤,这个前置条件让他联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而在他的感知中,这只严格意义上应该被定义为「合成兽」的小家伙情况并不算很好,身上的痛苦的确得到了来自从者力量的抚慰,但也仅仅只有如此了,更深处的,那身为实验产物触及到基因层面的东西那怕是恩奇都也无法将其轻易化解。

  如果他感知的没错,对方的生命力最多支撑它在存在一年,随后大概会因器官衰竭之类的无解之症消逝吧,这是贸然破坏生命原有姿态的代价,却要由无辜的它来承受。

  “明白了,那就如您所愿。”

  当希恩也在看了一会两人互动的模样后不禁叹息。

  “我还以为它是会更戒备⑵疑彡%无柒蹴六③6,倭人类的生物。”

  “毕竟御主与人类稍微有牵扯,所以较为特殊,但他绝非喜爱人类,因此我想他会亲近那个小女孩算特殊案例,御主似乎认定她是同伴或朋友。”

  “我大概理解了,要说命运的话她们的确算得上是同类......”

  来到这只温柔的野兽面前,希恩在众人紧张的眼神中缓缓伸出手。

  野兽略有戒备,但是在感受到这个少年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属于自然的气息之后,它安静了下来。

  “这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比在场所有人都敏锐的恩奇都率先发现了这份奇异,身为最亲近自然的神明造物,他拥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感知力,这份力量从一开始就有体现,跨越千米感知到自己挚友的存在,提前感知到「死亡」的接近。

  所以他才自始至终如此悠闲,任由自己的御主来到不知敌友的外来者身边,那是自信,这片森林是他的主场,他自信在对方起歹意之前能够将其阻止。

  所以在希恩有所动作的时候,他是除那些已经见识过的人外率先察觉不同的人,他因此而惊奇,甚至因为对相关领域有些涉猎的原因,他能够感受到的比某些人还要多。

  毫无疑问,这是「生命」的领域,是本该由神明执掌的力量,最原初的地母神。

  但是,却似乎有所不同,隐藏的部分甚至连他都无法勘破,但是毫无疑问,如果是这股力量的话的确能够改变自己御主的现状。

  ——「愿丰饶赐你生命的愉悦」

  一次轻轻的抚摸,外加一句如同呢喃的祷言,一个残缺的生命奇迹般的获得了补全。

  希恩甚至给它多加了点生命力,比起那些形似它的同类,现在的它能够活到和正常人差不多的时候。

  “真美丽啊,没想到那个御主居然有那样奇异的力量,哈哈哈,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小声点Saber,你这样我们可能会被发现的。”

  身边的从者一脸兴奋,如同一个看见新奇玩具的孩子,绫香对此见怪不怪,只是希望他别发出太大动静让盟友的能力失效,虽说她也很惊讶,但是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如果是敌人的话力量越强不是越糟吗。

  虽说现在情况并不算糟糕,但她还打算再继续等等看,对触及到自己生命的大事,她也不介意多些耐心。

  “算是我的诚意,如果它和人类最终都脱不开关系,那么它最起码能够和他们一样见证同样的别离。”

  似乎同样感受到身体的不同,白狼几步来到了自己的从者身边,恩奇都轻轻抚摸它的脊背给予安慰,同时也明白少年的话并无虚言,自己的御主有了可以选择的崭新未来,这样的话那怕他在这场战争之后消失,这个重新焕发生机的生命也足以继续延续。

  这样就够了,自己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愿望在这一刻就已经实现了,没错,一切为了他的御主,他不渴求什么圣杯,之所以会被召唤也是因为这个自然之灵对于求生的呼唤,既然有人能够达成他身为兵器也无法达成的愿望,那么理所当然他必须有所表示才行。

  但是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个突然的疑问。

  “恕我之前有些失礼,但是尊贵如您为何要参与这种事情......”

  “......”

  绿色之人的问题让希恩一愣,看到对方脸上的尊敬,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我想你可能会错意了,首先申明一点,我不是什么神明转世之类的,也不是神明之子,至于为何参与其中,不过是想阻止这一场由欲望引发的事故罢了。”

  “原来如此,真的很不错,本以为会是又一次灾厄的开始,但是就目之所及见到的人之子都不乏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您拯救了我的御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虽然吉尔的事情上恕我无法做些什么,但是,除此之外只要您的意志不与自然相悖,我自愿与您同行。”

  英灵的声音让希恩的其他小伙伴们露出欣喜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们要有新的盟友了。

  但是,地面犹如起泡沫般蠢动,在那堆泡沫中接二连三诞生出——剑、锤子、斧头与长枪等无数武具。

  对象直指希恩身边的英灵,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所有人不解和紧张。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那个唯一的好友,个性很难伺候,每当我交朋友,或者打算找谁合作,他就会说「让我来试试你是否够资格与吾友合作」,再提出种种强人所难的要求赶走对方。”

  长发英灵仿佛回忆起遥远的过往般,一脸怀念地笑着。

  “以你和那位英灵的情况来看,我想会被他要求试试身手吧?但你也不是乌鲁克的子民......实力太弱的话,应该会当场被杀,毕竟在他眼里看来,你不过是贪图财宝的贼人。”

  “同时你们也说了,要向他挑战,所以在那之前我想先确定一下你有没有办法与那个国王抗衡,如果连我这一关也过不了,那么不妨放下这个想法,因为我等已经是盟友,我不想看着你们白白送命。”

  从地面涌出来的众多武具开始倾斜,刀锋朝迦尔纳的方向集中。

  希恩见此,在确认刀锋并未瞄准身后伙伴与银狼的方向,和自己的从者对视一眼,心安地向旁边轻移几步并笑道:

  “真是温柔啊,但我想应该不止这点原因吧,毕竟在我的印象里,美索不达米亚当时好像武德挺充沛来着。”

  希恩看出来了,眼前的从者也是个「硬茬」,诶,古代的英雄们可能就这点不好,那怕你能通过语言让他们认同,但是想要完全获得他们的认可,必要的武力展示是绝对不能少的。

  占比有多少呢,两个战士如果能够战斗的心心相惜,就足以成为互相托付誓言的人。

  很不巧,眼前这两个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更不巧的是,希恩自己并不反对这样的展开。

  “呵呵呵呵,真好啊,没想到您居然还对巴比伦有了解,啊,按照现代给予我的知识,这种情感应该叫尴尬吧,的确不失为一次特殊的体验,不得不承认,您身旁的那位战士激起了我的某些渴望。”

  恩奇都有些失笑,对于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进行了番解释,同时继续。

  “而且看您的意思,似乎没有打算阻止的想法?”

  “当然,毕竟这也是我许给自己从者的承诺,迦尔纳,对方是神话史诗中的另一个位主角,「天之锁」恩奇都,不知可否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勇武呢?”

  “一如既往,御主!”

  太阳之子从不让人失望,伴随着火焰的闪烁,黄金之铠和不灭之刃出现在手中,他要执行御主的命令。

  面对周围闪烁着寒光的锋影,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惧怕,反而是能够在仔细观察下看出那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对现状无比满意,那怕依据所知情报形势并不容乐观,敌人的实力大多让他也不可忽视,前路也充满迷雾,但是,没关系的,出色的盟友,值得付出一切的御主,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深感愉悦的呢。

  迦尔纳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命运的恩赐,尽管来敌或许会异常强大,但是,他也有值得这柄利刃折断前依旧效忠的人。

  “希恩先生,这难道是要......”

  费拉特带着新奇,而希恩很自然的回答了他的疑问。

  “让开点,先生,女士们,我们的这位新盟友打算试试我们的成色,让我们给战士们一点发挥自己的空间。”

奇异赝品:第四十一章:狮子与黄金

  回应领队的话,众人开始后退,直至靠近树木边缘。

  大森林

  仿佛在回应突然兴致高昂的Lancer,长发英灵沉静地微笑,插着众多「宝具」的大地开始聚集强烈魔力。

  另一位的长枪也同样如此。

  下一刻,风开始呼啸。

  有个形容词叫电光石火。

  是拿电光与打火石的火花飞窜速度来形容的词汇,而此刻众人正在目睹的,正可谓足以深刻烙印于眼底的,激烈连续的「电光石火」。

  快到看不清楚双方的身影,快到让小女孩椿只能下意识攥紧小手,感受到她的紧张,已经再次回来的合成兽御主轻轻拱了拱她的小脑袋以示安慰。

  几位从者和开眼的希恩看清楚了动作,却也同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甚至忍不住产生一个疑问,那真是是在切磋吗?感觉如果是自己上的话三两下就会被抓住机会干掉吧。

  在神之造物更接近本质的魔力操作之下,大地所孕育出的无数武具不断射出。

  迦尔纳在足以将任何闪避不及格的敌人斩杀的武具缝隙间钻动,同时逼近长发英灵,准备朝他挥出一记锐利的枪刺突击。

  “!”

  虽然长发英灵立刻闪躲,但迦尔纳配合他闪躲的动作踏出一步,再次向左斜下方挥出斩击。

  对手再度闪避,然而当攻击穿过飞扬的部分发丝间,有数根头发轻轻飘落地面。

  斩击十分凌厉,连随风摇曳的发丝都能劈开,神造之躯本应该无坚不摧,但是在这不灭之刃的锋芒之下也不得不承认会被伤害。

  迦尔纳继续踏步逼进,并以俐落步法躲过长发英灵反复使出的泥土触手,甚至拿前方创造出的武具当垫脚石,再朝对手挥出无数洞穿一切般的连击。

  长发英灵手无寸铁,但是和其他英灵不同,他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在近乎本能的作战技巧之下,双手在魔力的作用下变化,不断抓准绝佳时机拍开逼近自身的攻击。

  不过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士,迦尔纳在武艺方面显然优势显著,尽管恩奇都一开始通过不断的变换自身属性获取优势,但是在迦尔纳熟悉这股变化之后,他的长枪已经逐渐占领高地。

  但此时土里再度飞窜出武具的连续攻击,迦尔纳大步拉开距离打算重振旗鼓,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罢了。

  “你似乎不打算使用自己的魔力?是觉得不需要吗?”

  温柔的声音传递到耳中,太阳之子饶富趣味地摇摇头。

  “你是足以让我重视的对手,但请原谅我的力量源自我的父亲,吾名迦尔纳,太阳神之子,我想你也不愿这片森林被就此焚毁吧。”

  都是英雄,恩奇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内心也立即释然,是啊,如果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可埋怨的,没有什么比火焰更能对森林造成威胁的了,这么说来倒是自己有些失仪了。

  所以他露出了更加温和的笑容。

  “原来如此,是我冒犯了,没想到你是如此高洁的战士,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失礼啊。”

  而就在他打算用自己的力量将周围空出一片真正合适的战斗区域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他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这让他不得不暂停比试,并且带点苦笑的抬头看向天空。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还是说早就被寻到了踪迹......”

  “什么啊,本王还以为是谁在和你嬉戏呢,没想到是你啊,小子,怎么,有什么谏言不能当面对王奉告,反而是要找吾之挚友商谈呢。”

  人未到声先至,熟悉的声线吸引所有人的眼光,远处的天空,一艘飞舟极速逼近,最终在一个众人能够仰望的到的位置停下,在上面的人希恩这边的众人再熟悉不过,金色的铠甲,唯我独尊的气势。

  古老的王者——「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登场。

  面对王的训话,希恩这次显得坦然了许多。

  “没什么,只是我和Lancer想要和您比试一番,但是考虑到您的挚友也在这场战争当中,于是率先前来问候一下,如您所见情况还不错不是吗?”

  “哦,有意思,找我比试,是想寻求再一次的试炼吗?胆艺气⑥意散尔爾久⁣洱‏ 阅-漪子不小啊小子,不过看你并未在王驾面前失仪就原谅你吧,至于你所求的试炼,稍后再说。”

  “毕竟在那之前,我需要解决某些偷窥的杂修。”

  从飞行器上俯瞰周围的吉尔伽美什换了口气和心情,一脸不高兴地盯着某个地方开口道:

  “如若是受你保护的难民也就罢了,但是看样子显然不是,既然如此你难道没教他如何觐见王驾吗?这番冒犯之举,我可不能当作没看见,杂修。”

  伴随他的意志,无视涟漪在他身后出现,无数华丽的刀剑从**现,目标直指恩奇都身后的某处。

  「傲慢」

  即使用这么一句话形容也无可厚非。

  但是,Saber立刻就明白绝对不是那个人骄傲自满,而是他是「身为这么说也无妨的存在」。

  面对挚友的怒气,绿色丽人露出些许苦笑,似乎早就意识到会变成这样。

  “那是我交的朋友,而且时间并不长,我只来得及招待他们一晚,有些不恰当举动也不该被计较吧。”

  友人的话让伫立上方的金色英灵杀意消减了不少。

  “你还是一如既往,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王前失仪的罪行暂且揭过,不过能不能成为你的朋友,这件事我总得掂量掂量吧。”

  “还真是......当然,就这样吧,毕竟我已经确认过了。”

  绿色的英灵露出笑容,展现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姿态,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这位挚友,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至少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在场的人不会有生命危险。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好友对于对面希恩一方的态度,他率先见过那位少年吗?但是为何,能让他做出那般举动

  吉尔伽美什对希恩宽恕的态度并不常见,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极为亲密的人,比如某位曾经一起同行的祭祀才会获得,吉尔......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一件幸事啊。

  恩奇都的掩饰消失,绫香和Saber的身影从草丛中现身。

  希恩身后的小伙伴们神情变得凝重,他们没想到此地居然还有一队主从,难怪那个从者看到自己这边两位从者无动于衷。

  另一边,理查能够感受到那名金色的英灵所散发的气势,恐怕是远远凌驾于自己的英灵。

  他的灵基相当强悍,和刚刚战斗的其余两位不分伯仲,那绝非能靠正面交锋战胜的对手,此乃一目了然。

  理查的灵基,正紧张地对他诉以强烈的危险。

  那份警戒是由伴随理查的宝具、那些未达英灵境界的碎片所发出,是理查称为Assassin的洛克斯雷、Archer的皮耶等等灵基的碎片,正冷静地不停敲响警钟,表达着“想白白死在这里吗?快点想办法撤退”的警讯。

  但是和发自内心的警告相悖,Saber本人反倒是眼神闪闪发亮地注视着伫立在眼前的「绝对强者们」。

  只因他们毫无疑问就是自己想见的,可以被冠以「英雄」之名的存在。

  面对王者的凝视,他让自己的半个御主后退到安全距离,然后带着兴奋开口。

  “显然你是一名不容小觑、值得瞻仰的有名英雄,从遣词来看,应属于王者一类,仅仅伫立于此地便值得尊敬的存在天底下可是少之又少,凭我的身份今日竟能立于此处,我要向你致谢。”

  “杂修,凭你那种眼光就想评价我?你的感谢毫无必要,说起来,我根本不曾允许过你任何事。”

  身穿金色盔甲的英雄丝毫不改脸色,平淡地说道:

  “多说无益,既然你们已经踏足这里,还企图从我的挚友这里获取些什么,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成色吧。”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些称为「宝具」,缠着魔力的无数武器,仿佛是自拉满的弩弓放出的箭矢般,纷纷射向Saber身处的地方。

  面对这迅捷致命的攻势,理查愉快笑着的同时拔剑出鞘。

  “哈哈!你真有趣!”

  手中的武器是柄已磨钝刀刃的装饰剑,但是没关系,只要还有剑柄可握,对理查而言就是上等的武器。

  可能不及他所憧憬的圆桌骑士团中兰斯洛特的「骑士不死于徒手」,但是在英灵独特能力的加持下,也让这本该什么都做不到的玩具变为真正足以帮助持有者的武器。

  仿佛剑身瞬间绽放出辉煌之光,理查只挥一剑便将金色英灵身后射出的武器打落地面。

  当然,打落的武器仅有几把,对倾降超过数十把宝具的状况而言,这不过是杯水车薪,金色的英雄认为这些数量应该足够毙命,他的视线早已回到自己的好友身上。

  理查再次用力挥动手里的剑,并看准目标一跃,往刚才打落的武器所产生的仅有「空隙」跳进去。

  虽然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所有的攻击,但是插进地面的其他武器粉碎了不少树木和土地,而这些被卷上天空的碎块又成为新的灾难,往理查站立的位置倾落而下。

  但是,理查的身影已经从该处消失无踪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锐利至此的刀剑光是插入地面,就会变得如此悽惨啊!”

  移动神速的理查在插于地面上的众多宝具中,捡起一柄长剑形状的武器,大声喊道:

  “看看这漂亮的外表是怎么回事!光是拿着它就仿佛得到千军万马!看看这个制作技巧、手法,还有这个创作!我很清楚,就算拿掉上面任何一件装饰,还是能以简朴的完整感表现一切!如果这些武器每一件都乃星之造物,不就既是源流,更是沃土之形了吗!喂!你啊!这些真的都好棒,你身边的所有武器都有这种水准吗?竟然能毫不吝惜地乱扔,你到底是哪里的伟大君王啊?啊啊!这部分我就坦率地向你致敬吧!你真的好棒,我好羡慕喔!”

  理查一躲过一旦直接命中就必定丧命的攻击后,立刻像个孩子一样,露出称羡的眼神。

  对于他如此突然地用这般遣词方式,连那些待在远处旁观的希恩的伙伴们也不禁听得目瞪口呆。

  见惯了高傲各执己见的英灵,这样「不知廉耻」的还真是头一次见,英灵还真是什么性格的都有啊,无谓的战士,自然之子,高傲的君王,还有,明明是Saber却表现的如同一个热血笨蛋一般的逗逼。

  连带着他能够从那个Archer的攻击下游刃有余的威慑也在众人心中降低了不少。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最起码在笨蛋少年手上的Berserker松了口气,虽然对方事先隐蔽了身形,却看着不像是个难缠的家伙。

  还没完,理查在下一瞬间向那名金色的英雄开口,说出倘若是熟悉那名英雄的人,都只会认为无疑是在寻死的发言。

  “喂!这些......既然你有这么多件上等武器,给我几件好不好!”

  “原以为你只是只很会飞的虫子,原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乞丐吗?”

  伫立飞舟之上的英灵并未生气,此刻才终于对理查提起了兴趣,已经不只是视线,他甚至转过头看向理查。

  见到英灵用与其说是充满愤怒,不如说是怜悯的眼神俯视自己,理查对自己刚才的发言仍不觉得羞耻,继续说下去:

  “说「给我」的确是很没礼貌呢!如果是我出得起的价格,请务必开价卖我吧!”

  对金色英灵的发言,理查还是回以一贯的轻佻口吻。

  “不过,目睹到这样的宝物,我已经无法克制这股澎湃的心情了!可以的话我真想抱着这些宝物奔驰于战场上!虽然我遭受你先发制人的攻击,已经能视为我们在开战了,但这些宝物如此珍贵,无论是什么状况我都想贯彻信念到底!拜托,我和你交战的这段期间,这些武器让我「自由自在」地使用,好不好!”

奇异赝品:第四十二章:伊什塔尔

  自认为这件事可行性并不小的里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是殊不知某个金色的英灵只是将他当成取悦自己的小丑而已。

  就连希恩也开始注意起吉尔伽美什的表情,且越来越凝重。

  事实和他预料到不差,眼前的英雄王毫无疑问已经剔除了名为「傲慢」的debuff,此刻的他是全盛时期,之所以那个Saber还能够和他对持,不过是因为他遵从自己挚友的意志没有杀意罢了。

  不过那张嘴,依旧一点都不饶人。

  “都已经那样玷污我的宝物,亏你还敢口出如斯戏言啊,杂修!”

  吉尔伽美什眉头稍微一皱,又说道:

  “话虽如此,你的眼光倒是不错。在被我的绚丽宝物迷了心窍前,就能看穿其工艺的精湛之处,既然如此,就允许你成为我宝物上的锈斑,感激地收下我的褒奖吧!”

  英灵语毕,其行动也早已结束,数十件武器再次从空中射出,向着呈现二刀流架势,分别握着新剑以及自己佩剑的理查倾注而降。

  而且攻势比先前那一波的数量又更多、更快了一些,理查冲过那些武器的间隙——就那样迈步踩上那些被射出的武器轰起的瓦砾,当作踏台朝向高空「向上直奔」。

  “没错,是赌上性命的戏言!因此,我要再多请求一事!”

  接着,理查像特技演员般一边回转身体,一边施放扎实沉重的连续攻击。

  “我所求的,不是成为武器的锈斑。”

  “哦......?”

  “而是在你那身华美的盔甲上,留下些许的伤痕啊。”

  理查闯过接近而来的「一击必杀的群体」,并在空中改变行进方向,没有以什么当踏台,而是完全在空中改变方向。

  在对他本人应该也有造成强烈负担的状态下,又更进一步地扭转身体,搭配回转的力量向金色的英雄伸出剑刃。

  看到他动作的金色英灵,在皱眉的同时,用力拔出自己手上对盔甲造成伤害的仪式剑。

  “你!身为剑斗士居然还能操控魔术吗!”

  回避开相当于偷袭一击的金色英灵,往下跳到离地面有段高度的树顶,瞪向手中握着自己宝物的理查,那并非失去从容的怒骂,而是维持一贯作风,责难理查对自己的无礼之举的语调。

  “不是,刚才那个不是我做的。”

  判断还没办法让对方站上与自己相同的战场,理查再次拿好剑,挑衅般地向对方笑道:

  “是我的随从在和你「闹着玩」而已。”

  不远处作为命运共同体的绫香精神紧绷,眼睁睁看着理查和金色Archer的战况越演越烈,与她有相同感受的还有依旧在飞舟之上,缓缓露头的Archer御主缇妮。

  攻势不曾停止的吉尔伽美什显得一派从容,攻势愈发凌厉,同时射出的刀剑数量和质量都在增加,但是表情却逐渐平缓。

  在里查又一次躲过一波攻击之后,金色的英雄对理查——并非以王、战士、英灵之身份,而是以一名「裁定者」——继续阐述:

  “状况已经不同,杂种,我就认同你吧,你非宵小废物之辈,而是适合接受我授予考验的「求道者」,要是你能活下去,我就视你为他的盟友,更是我明确的「敌人」。”

  “届时,我会重新允许你,以「人类」的身份化为我宝物上的锈斑,你可以以此自豪。”

  ————

  雪原市高级住宅区

  “嗯......”

  一种脱离现实的美丽的女人声音在回响。

  这里是位于雪原市市中心的,赌场大厦主人的私人财产,至少对外是这样的。

  但实际上,业主是在这个城市建造的时候就被安排好的替身,只是把年纪轻轻就病死的企业家伪装成还活着的人,负责运营的,是「那一侧」的魔术师之一,当出现无论如何也要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就以魔术装扮成那个实业家,来欺骗世人的目光。

  因此,这个看上去像是好莱坞明星所建造的优雅宅邸,只是有进行最低限度保养的物业人员出入,并没有实际主人。

  但是——

  现在,有一派势力正在随意地使用这所宅邸。

  在那具备着仅凭借其就能买到一栋小型房屋的高级感的,纯白的沙发上,有一个坐姿随意的女人,虽然只是随便坐着,但却给人一种「美」的感觉,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作。

  “在让古伽兰那(Gugalanna)到来之前,必须要将那两个,或者其中一个干掉,当然优先那个傲慢的家伙。”

  将视线投向巨大的落得窗外某个方向,似乎能从平静的中看出些什么。

  转动视线也看到了宽敞的房间角落里那个少女——哈露莉?波尔扎克,此刻正在用阴翳的眼神,盯着沙发上的女人——菲莉亚。

  “怎么了?你的表情可太不景气啊。”

  听到菲莉亚的话,哈露莉用充满警戒和恐惧的声音问道。

  “.......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啊,到现在才说那件事?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如果你注意到了我的魅力,就没有必要知道其他的事情了。”

  “现在......不仅仅是你的魅力,我也感到恐惧,虽然我说过除了你是我的恩人这一点,其他的都无所谓......但我还是想知道一起战斗的人的真实姓名。”

  虽然有些胆怯,但是看着看着这个敢直视自己的眼睛问问题的少女,菲莉亚浮现出妖艳的微笑,回答道。

  “哦?你变得能说会道了啊?看来之前的经历也让你成长了不少呢,嗯,很不错哦!”

  “......对巴兹迪罗德他们,你自称为「女神」,虽然作为魔术师,我无法相信......但至少是和魔术师不一样的,更「上位」的什么东西吧?”

  “你问我事实已经如此明了的问题,我也很为难,只能给你「是啊」这种无聊的回答。”

  菲莉亚在沙发上以悠闲的姿态喝着着玻璃杯里的饮料,耸了耸肩,连这个动作都让人产生了一种「这是最完美的放松方式」的错觉。

  稍加思考之后,菲莉亚从沙发上缓缓站起,再次对哈露莉开口说到。

  “我对那些复仇者们说的话,可不是什么暗喻,我也不是什么被称为女神的人类,而是真正的「女神」。”

  “诶?”

  少女感觉自己可能幻听了,但是接下来的现实告诉她并不是。

  “说到掌管着大地的丰收,以金星的光辉给战士们带来武运、褒奖与毁灭,保护人类的美之女神......说到这里,作为魔术师应该心里有数吧?”

  “......!?”

  听到「女神」这个词是字面上的意思,哈露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但是,因为有一半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不抱有怀疑和混乱,如果是可能的事,虽然是不希望被猜中的预料,但既然已经是托付生命的人,现在就没有抗拒的意义了。

  而且,从她所言的诸多片断之中,可以得出一个名字。

  “金星的女神......阿佛洛狄忒......维纳斯......阿施塔特......嗯......更接近原初......伊南娜......”

  白发少女不置可否,抿了一口杯中红酒,带上些许提示。

  “虽然这些也是「我」,但非要说哪一个,我更喜欢采用苏美尔语所称呼的那个名字,当然这取决于我显界时的心情。”

  “女神.......伊什塔尔。”

  “是了,答案正确,很好,没有错哦。”

  把空了的玻璃杯放在大理石的桌子上,菲莉亚轻快地一边走着,一边将在家中发现的宝石类饰品把玩在手中,一边开心地笑着。

  “无论是怎样的技术和审美,最后都取决于是否适合我。”

  手中拿着的恐怕是用于施展临时的障眼法,或是真正的御主作为魔术的触媒而准备的东西吧,但即便如此,如果摆在普通的珠宝店里,也是超过五万美元的存在了。

  但是,在哈露莉的眼里,价格已是无关紧要的了。

  即使是廉价的宝石,或者是玻璃工艺品、玻璃珠,只要她拥有,那就会成为美的标准,就会令人感觉其存在价值本身都会被抬高。

  “代表「美」的,女神......”

  哈露莉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的确,这是一种连直视都令人心生畏惧的美丽,但同时哈露莉也感到害怕,因为在魔术领域真正意义上完成的美,其本身就是足以接近魔法的大魔术,在魔术测,「美」是可以成为力量的,而且是直指「根源」的强大力量。

  例如时钟塔创造科的权威魔术师——伊泽路玛家的黄金姬和白银姬的传闻哈露莉了解的也不少。

  据说,这对双胞胎经过几代人魔术的钻研,恣意而生的究极之美,哪怕是仅仅存在于此,就足以刷新周围人的认知——被如此称赞的完成之「美」。

  哈露莉从没见过那两个人的面容,但她推测,眼前的美之女神,恐怕是另一种东西。

  如果魔术师们从「美」的观点出发,为了接近根源而不断积累钻研,抵达了能在形体上反映宇宙本身之高度的成果是伊泽路玛的公主们的话,那么这位女神的司长虽然也同样使用「美」这个词汇,但完全应当划分到完全不同的类别之中才是。

  伊泽路玛家之「美」的目标,只是为了到达根源的手段——如果到达了的话,应当是异次元的美之领域。

  但是现在眼前自称女神的这位却恰恰相反,她是把理应存在于天上的异次元领域的「美」落实到世界的形态之上,足以说是在接近人类领域之内所讲述的意义之上的,「美」的极点,她所拥有的美,于人类而言,是属于「给予侧」的存在。

  不是你觉得我有多「美」,而是将「美」的最高形式展现赋予你,被这样的力量影响,那怕她拿起一块石头说这是最美的,那么那块石头就比任何的宝石都要漂亮,这样的变化不只是包括人在内的生灵,某种程度上乃至世界都会被影响。

  与敬畏相对应的感情涌上心头,抗拒着现在马上就想跪下来的冲动,但哈露莉还是说出了心中涌上来的疑问。

  “在圣杯战争中,应该不会召唤出达到神格的存在......”

  没错,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按理来说眼前的女神本不因该现世才对。

  “嗯嗯,是呢,圣杯的话一般不行呢,虽然有一些接近邪道的方法,但是像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仪式,而且是失去了原本功能的赝品圣杯,要召唤出像我这样神格是不可能的吧。”

  “啊啊......但是......举个例子,如果在仪式的最后将圣杯作为许愿机来使用的话,也许至少能让你听到我的声音这种事,还是做得到的吧?”

  “那为什么......”

  哈露莉再次发问,处于菲莉亚之中的女神便若无其事地回答了。

  “我会在这里显现,只是因为从一开始就留在了这个世界上的力量发动了而已。”

  “力量?”

  “是的啦。是我给予这个世界的祝福哦。”

  “......?”

  面对不明所以的哈露莉,菲莉亚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对于那些不敬的人来说,可能会成为诅咒吧。”

  “也就是说......这个「容器」里寄宿着伊什塔尔神的力量?”

  盯着眼前少女美丽的躯体,哈露莉想办法让自己接受这个惊人的现实。

  “不只是力量哦,也有人格呢,诶呀,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来说都是一样的啦......这个身体里装载的本来就只是些程序而已,所以覆盖起来非常简单,大概她原本是作为接受圣杯之力的终端而被准备的祭品之巫女一类的存在吧。”

奇异赝品:第四十三章:王对王

  女神在那里眯起眼睛,露出了妖艳的微笑,但是不知为何,少女感觉从中感受不到喜悦。

  “我啊,在被不敬的王侮辱,被那个废品扔了神兽内脏的时候,为世界烙上了祝福,这份祝福,直到我融化在人理之中,烟消云散之前,都会一直持续下去。”

  恐怖是一种美,而美则是根源性的恐怖,看着菲莉亚那似乎蕴含着什么的眼睛,这样的认知出现在少女的脑海。

  一般人也许会被恐惧完全支配吧,但是少女却表现出了截然相反的特质。

  哈露莉觉得,在这一点上,她那副被冰冻的心敏锐地磨砺得神清气爽的面容实在太美了——如果这份憎恨的对象是自己的话,不但不会反抗,反而会怀有感谢。

  这就是完成度如此之高的,美之女神所抱拥的愤怒和憎恨。

  正确地说,曾经支配着这个星球的众神之**的「残渣」,在菲莉亚这个容器中再次燃起了太古的愤怒。

  “如果,有一天「那两人」会在这个星球上再次降临并相遇的话......”

  在从无限蔓延的可能性中追寻着的奇迹面前,自称女神的存在,附上了能让见者的心脏冻结一般美丽的微笑。

  “我要全心全意——保护人类......的哦。”

  “但是——”

  语气一转,实质为女神的存在表现出一丝俏皮的可爱,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类似装饰品的东西,一个黄金做的物品。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去会会那两个家伙,本来以为他们只是聚会,但是好像不是这样......”

  顺着女神的视线,哈露莉看向了窗外的远方,那里什么异常都没有,但是那个方向,是森林。

  联想到有关伊什塔尔的神话,她好像明白那里有谁了。

  “有不少人也跟着过去了,事情正在向着有趣的方向发展,所以,我们也去看看吧。”

  ————

  刀枪的争鸣依旧在继续,有人在亲身经历看大片,而有人却在仔细分析。

  前者的代表人物是费拉特,眼睛闪烁的都能当金子,只是单纯的沉浸在这史诗般的战斗当中,后者的代表是希恩,继迦尔纳和恩奇都的战斗之后,他也在以一个战士的身份分析这这场战斗,能够成为英灵的,每个都是当时时代的代表,手中所凝结的武艺结晶璀璨而耀眼,透过写轮眼他能 完全复制下来,但不是照搬,而是作为参考或者化为己用,这能帮助他在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

  吉尔伽美什没什么可说的,他的攻击方式配合上身为王者的「智慧」,让他的攻击无比致命,但是他留手了,那一波一波逐级递增的攻势不是杀戮,而是试炼。

  就他的眼光看,那些投掷的宝具还没有一把是达到A的。

  而另一边,那个Saber的剑术水平在这些英灵当中并不算高,但是他的战斗能力很高,他将自己的一切运用的如鱼得水,除此之外他还发现,那家伙似乎还有外援,看不见的那种。

  这是他一次次逢凶化吉和致胜的关键,这么看来那个Saber的秘密也不少。

  “原来如此,你还真是厉害啊,那边的Lancer昨天提到了有关你的事情,当时还没太过在意,不过看样子,我势必得拼尽一切面对你的「裁定」了。”

  理查喀叽地扭了扭脖子,询问关于自己身处的现况。

  盟友昨天和刚刚的话出现在他的脑海,原来那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有着谦逊的意味在里面,实力如此强大却异常关心,有这样的朋友应该是一件幸事吧。

  而且,不止如此,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金色囷⁤-柳𝕙异𝙽琦(一)二‎覇师‎𝞌‏逝巴‎的身影还知道些什么。

  “乘载在天秤上的东西,不是只有生命那么单纯,还包括我的未来,以及过去——彻头彻尾的一切,对吧?”

  “别啰嗦了,你不是不一一询问就无法理解一切的愚蠢之徒。”

  看了看满口不讲理说词的吉尔伽美什,理查苦笑道:

  “原来如此,那我能接受了,也就是说,这里已经是必须拼命活下去的战场了。”

  接着——伴随着下句话的同时,狮心王展开行动。

  “盟约已成立,我们俩先前所言即为战争胜利的呼喊——我也要「开始进攻」了。”

  就在理查迈步的同时,周围扭曲的空间绽放光辉。

  接着,仿佛布满夜空的一切繁星都坠落下来一般,无数的「宝具」纷纷坠落砸下,许是在古代,会在战场上出现这样的箭雨,但是显然,眼前的这些比那致命的多。

  美丽的绿色之人不知何时张开了双臂,他一如既往以最温柔的姿态接纳了来自朋友的暴虐,除了那个正在接受试炼的从者,其余人都被植物保护了起来。

  为了躲避理查往树木上一跃,「裁定」也从周围不断逼近,那些攻击,可谓是无限的连续攻击,更是永无止尽的强烈一击,来自四面八方的无穷追逼,至死方休。

  这是必然,和那个英灵对战,就要做好一人面对一支超凡大军的准备。

  但是,理查也不是仅会任凭宰割的野兽,那怕没有一人成军的能力,他仍然是以人称七种职阶中「最优秀」的Saber职阶显现的英灵。

  在无法判断意图的金色英灵所行使的考验面前,理查也以拥有王之灵基的英雄身份,开始释放自己的力量。

  宝具随即逼近而来,理查踢开其中一件武器借此扭转身体,以一线之隔闪过连续不断的攻击。

  若用于杂技表演,太缺乏风雅,但用于战斗,实在流丽过人,他并非剑道宗师,但精于战斗,力量,速度,灵巧,以及一点点运气,这些帮助他在战斗中获得自己想要的。

  连续的攻击,哪怕是只要吃上一击,都会成为肉体的致命伤,理查向其中心冲了进去,他以压倒性的速度,如刚才所宣言地开始向死的领域「进攻侵略」。

  一边亲自架好手中的剑,并一边扭转身体,一口气由下往上地斩向天空。

  从剑的轨迹溢出的光辉,将逼迫而来的刀刃全数扫落后,又辟出一条可亲自进攻深入的崭新道路。

  话虽如此,仍然不会改变走错一步就当场毙命的状况,Saber一边神速地走在生与死的境界上,不断喃喃自语地述说着并非给他人听,而是鼓舞自己的话语。

  “或许,想要抵达你的条件,我是有所不足吧。”

  仿佛是与自己的誓约一般。

  “但是......论速度,我会赢过你!”

  在生死夹缝间以不寻常的速度飞奔舞动的Saber,其模样不禁吸引了正在实际观测那副光景的缇妮,以及使用远见术式的某些人。

  那是王与王的斗争。

  但是,那绝非公平之战,那副景色,看起来是一名王者,在伺机要对坐镇高处的金色王者以下克上的构图。

  反过来说,也能视为是居于高位的王者,正在制裁下位王者的画面。

  但是,正因如此Saber才要进击。

  既然同为王者,优劣就会随着时势改变,这场试炼也就变成了以争夺那优势为理由掀起的战斗,让两人此刻的攻防可谓是在打一场仗——一场仅在王者的灵基之间进行的,世界规模最小的「战争」。

  就是出于这个原因,一旁的绿色之人没有选择插手。

  其中一名王者拥有子民打造完成,再由王搜集到的无数财宝,相对的,另一名王者却只有七个「支援者」。

  黄金色的王绝无一丝大意,认真地朝Saber倾注攻击。

  但是,对于缠绕黄金的王之攻击,过去人称「拥有雄狮心」的王仍然没有停止进击,而且又让身体更加速,穿过死亡的夹缝。

  他施展了一项能力————「神速」

  身为英灵的基盘性能,本身具有的速度,施加魔术性的增幅处置,得以达到的速度,以及只能说是得自英灵之座赋予的,与他逸事相关的某种「加护」造就的速度。

  将其一切都交错组合后,具备了以英灵而言也是特异速度的Saber,在化为战场的森林巨树间四面八方地跳来跳去,同时以圆形的轨迹一点一滴地缩短距离。

  ——「只有具备避风加护的将军,才总算能阻止他。」

  被人如此传颂,无与伦比的进军速度,有「总是以平时行军速度的三倍速奔赴战场」这种逸事的狮心王,凭借传说能力的加持,与对方的距离终于缩短到剑能触及金色英灵的地步。

  “哦,即使不敬也要站到我面前来吗?你的莽撞和勇敢,我承认了。”

  总算能开始了——金色的王说出仿佛带有此意的话语,施放「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同时往身后飞去,打算再次拉开一大段距离。

  但是,那成为给予Saber大好机会的状况。

  ——「恒久遥远的Ex......胜利之剑calibur」!

  Saber奋力跃向飞舞于空的金色Archer,以手中绽放光辉的剑,劈出化为巨大绚丽光带的能量斩击。

  “天真!”

  吉尔伽美什在自己面前显现出无数面盾牌,光带在其抵御下随即雾散。

  见到这一幕的希恩眼神一凌,「亚瑟王」这个名词出现在他心中,但是很快被否决,那并不是咖喱棒,人也不对,他不是阿尔托莉雅,也不是旧剑,别的不说最起码颜色还是能分清楚的。

  而且,更加根本的是,他并没有使用那柄名为「斩钢剑」的宝具,手中的武器是别的样式,威力也似乎差了一点,而接下来「英雄王」的话也佐证了这一点。

  “没想到你会用那种模仿星之遗物的赝品来对待我,要不是我正在进行裁定,这已是足够你死上万次的愚行了,杂种!......唔。”

  当扩散开的光点消失,吉尔伽美什一让浮着的无数面盾消散时,才发现一直处于前方的Saber竟然已经失去踪影。

  而且还感觉到在着地的自己身后,巨树遮掩的下方传出庞大的魔力。

  金色的Archer双眼一眯、转头看去,便见到架着剑的Saber身影。

  ——「恒久遥远的Ex......胜利之剑calibur」!

  由斜下往上的捞斩,击出第二次的光带,当然,这一击也如刚才一样,受到无数的盾牌抵御住。不过——

  威力与先前的第一击是不同等级。承受那波攻击的盾牌被往上推起,使金色王者的身体浮上数米。

  “你......”

  金色的王从盾的隙缝间,确认到Saber的手中正握着自己射出的宝具。

  “我说过会跟你借用了吧?”

  Saber紧握住长剑宝具,同时钻进浮起敌人的正下方,并且直接又让剑缠绕光辉,那样的宝具,他能连发?

  希恩的瞳孔收缩几分,同时他仔细的注意到Saber最初手握的装饰剑,在他第一次解放真名时,其躯壳伴随着那一击粉碎了。

  但是,缠着神话时代气息的宝具,即使在第二次解放真名后仍然健在,继续拥有身为宝具的性质。

  Saber就这么以仿佛喷出魔力般的形式,击出了第三次的光带。

  金色的王向正下方展开盾牌抵御,虽然有防住这一击,但是身体又被推上更高空。

  然后,Saber又往那里击出第四次的光带,随后是接连地朝天击出第五次、第六次的光之斩击,完全不给对手重整态势的时间。

  更恐怖的是,就在挥击间的间隔缓缓缩短,斩击次数超过二十次的时候,光的绽放已经毫无间断,呈现一条从地面击出、贯穿夜空的巨大光带。

  简直就是在宣言,这不仅是无限的连击,也是永无止尽的强烈一击。

  这让希恩眼神多了凝重,把宝具当平a用,虽说威力比真正的誓约胜利之剑低,但是如果以数量取胜的话未必差多少,不愧是Saber,能够担当这个职介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奇异赝品:第四十四章:英雄与王者的再战

  但是,让人遗憾,那怕拥有这样出乎所有人预料到力量,在绝对的压制面前终究无法改变什么。

  那个作为绝对主角的金色之王,在面对这种挚友在旁的时刻,他绝不可能让傲慢自大的情绪吞噬自己,而没有被初见杀的情况下,面对这样的攻击,需要做的不过是多准备几枚盾牌的事情。

  伴随最终着一声巨响,那个身影被击落,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作为两位从者御主的连个少女,在见证这一幕之后露出了接壤相反的两种表情,沙条绫香的担忧和缇妮的欣喜。

  身上长着数柄剑以及长枪的身影在烟尘中逐渐清晰,直到所有烟雾散尽,身影的样貌重现于世。

  应该说是格外的凄惨,心脏与头部虽然平安无事,但是腹部、肩头,以及大腿上都刺着几件武器,换作是寻常人类,成为尸体了也毫不奇怪。

  看到那个一直以来跟在身边的身影如此惨状,绫香差点就要无力地瘫软坐下,但还是站稳了身子,总算决定要走近Saber。

  吉尔伽美什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重新屹立于自己的方舟之上,俯视着满身鲜血的Saber。

  “杂修,感恩吧,对你的裁定是——”

  在他以并非王,而是【裁定者】的身份,准备降下裁定的那个瞬间。

  一股红黑色的魔力暴风于周围旋绕,浓烈的杀意于瞬息之间迫近裁定者。

  这是除本人外没有人能够及时因对的攻势,不提充当观众的希恩等人,那怕是将这片区域化为自己领地的恩奇都都无法阻止。

  “......无聊的行为。”

  裁定的言语说到一半就停了,吉尔伽美什表情冷淡,「啧」了一声。

  撼动空间,撕裂一切的箭矢迫近而来,「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毫无意外展开迎击,代表传奇和历史的宝具倾斜而出。

  随着巨大的声音鸣响,箭与宝具互相抵消,化为碎片消散。

  恩奇都身影下一刻出现在好友身旁,看着那个偷袭的身影发出感叹。

  “啊,难怪能够躲过侦查,被恶意的诅咒污染的英雄之魂,虽然遗憾。”

  身上的魔力开始升腾,犹如自然本身的愤怒,带给人无边的压迫感。

  “但既然出现在我的领地就不能不管......”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金色英灵拦了下来。

  “不,还是一样,你创造战场,毕竟刚刚的行为若以王的身份看待,还能当作小丑的行径一笑置之,但既然闯入我的裁定,那便只有亲自排除一途。”

  恩奇都转身,看了对方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字面意义上冒黑气的身影,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气势。

  他们是朋友,同时也是君臣,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的确会各持己见,但是一旦有了需要共同应对的敌人,那么毫无疑问,宣泄意志的将会只有一人。

  “那你小心。”

  “哼,多余的担心。”

  甚至吉尔伽美什还转身看向在下方的希恩等人。

  “还有你们也一样,不准出手,那个小丑由我亲自惩戒。”

  希恩自然乐得清闲,直接比了个了解的手势。

  虽然对于Avenger在此时出现有些意外,但也仅仅只是意外,之前并没有将灵核十分确定的破坏,现在重新出现也不是什么值得新奇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是重新换了御主还是修复了伤势。

  考虑到有「此世之恶」这种难缠的东西,以及之前将尸首抢走,恐怕后者的可能更大吧。

  无所谓了,反正现在战斗的并不是这一方,比起探究敌人御主的动向,这边的安全才是首先需要注意的事情,毕竟还有个孩子。

  不过既然他敢再次出现,那就做好准备,这种情况下再让其跑掉可就不是什么能够被原谅的事情了。

  与自己的从者对视一眼。

  “走了,先远离这里,不然的话会被卷进去的。”

  天上的王,他慢慢地转过身,向不知何时已经赶来,以挑衅眼神望着自己的Avenger——阿尔喀德斯说道:

  “假面具被摘掉了啊,小丑?”

  看到对方身上缠绕着红黑色的魔力,吉尔伽美什不怎么感到疑问,继续恣意地说道:

  “我就顺便允许你拿掉那块布,让我瞧瞧你是怎么哭的吧。”

  “......可流的泪,早已枯竭,自从我的未来被众神夺走的那天起......”

  “所以当作替代,你就从眼睛溢出泥巴吗?竟然带来没情调的玩意儿.......用杂种的执妄所污染的泥,弄脏我的宝物「圣杯」的罪过,就让准备这场仪式的那些人来偿还吧。”

  身后已是臣子的缇妮虽然面露担心,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期许和灼热注视着自己的王。

  魔力的供给没有问题,刚刚经历的战斗也没有影响,王,不会失败!

  位于底下的Saber,一边看着在上方对峙的两股氛围,一边喃喃说道:

  “哎呀......真头痛,明明一场大战接下来就要开始,我却无法参加啊......”

  说完,一旁的绫香小声喊道:

  “笨蛋!现在不是说那种话的时候吧!我们得快点逃走......!”

  “啊,抱歉啊,绫香,那个英灵着实有些强呢,没能给你带来胜利真是不好意思啊。”

  “哈?你在说什么啊,还想逞强!而且我都说了不是你的御主了,什么叫没给我带来胜利,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疗伤吧......这里是森林......话说我们昨晚住的守林人小屋有绷带之类的吗......”

  “......想要用绷带治疗英灵......我真的越来越能体会,你不是什么魔术师了.......”

貳‎玖ԛı陆韭疑叄‎⑻留 裠〭  听到绫香说出那种话,满身是血的Saber露出苦笑。

  同时将身上插着的武器一一拔出。

  “别在意......我是在说......你的心意,是比绷带更有效的药草......啦.......”

  “别开玩笑了!现在最重要的视先逃离这里......”

  绫香抓起Saber的胳臂,想设法绕过自己的肩膀,抬起Saber。

  Saber喃喃说着的这些话,自然传不到上方两位英灵们的耳边,但也并不意味着他们直接被遗忘。

  “看来你们的情况不容乐观,需要帮忙吗?”

  绿色之人自天空飞下,好友对这两位的裁决以定,虽然被打断,但是知道他性子的恩奇都已经可以确定刚刚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么接下来作为「盟友」,自己也该做点什么,毕竟这场战斗某种程度而言也是因自己而起。

  “啊,如果可以的话,如你所见我身边的这位小姐并不能帮我恢复伤势。”

  里查显得坦然许多,反而是名为绫香的少女有些紧张。

  在她看来虽说是缔结了同盟契约,但也只是口头的承诺,现在自己这边最有利的保障这个样子,内心的不安让她警戒。

  但是撇了两眼身边的Saber,却让她有种自己在担心给猴子看的挫败感。

  “那么,失礼了。”

  来到Saber面前的恩奇都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伴随着魔力的输入和治愈魔术的启动,里查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就连身上破损的盔甲也开始修复。

  这一幕看得少女有些惊叹,但这就是从者之身的便利之处,只要有足够的魔力供给,没有被根源性破坏的武装就会快速恢复,所以仅仅只是几秒,里查的血条就满了。

  只是状态有些下降,毕竟刚刚的战斗耗费了他储备的大量魔力,和绫香没有确立的契约也让他几乎得不到太多的魔力补充,只能说是勉强维护最低的战斗能力吧。

  “抱歉,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请原谅,我还需要维持这片区域的稳定,暂时没法对你们提供太多的帮助,不介意的话去那边待一会吧,这里恐怕很快会变的很危险。”

  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也让眼镜少女明白这位从者的确把他们当作真正的盟友看待,一时间脸颊因羞愧而有些微红。

  “真是帮大忙了,放心,我们不会添麻烦的,你这边也小心。”

  Saber的反应就比自己的半个御主成熟的多,虽然对于不能继续参与这场战斗有些不甘,但是他也明白此刻现场他们这一组才是最危险的,一旦某一方将恶意倾注,他可能没法保护自己和这个少女。

  当机立断之下他立即牵起绫香?迩鸠器遛揪`衣珊罢瘤γuɘ漪的手向着恩奇都指的森林深处走去。

  天上的对峙,似乎也因为两人的离去而彻底展开。

  ——「射杀百头Nine Lives」

  吉尔伽美什展开「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的几乎同一时间,阿尔喀德斯拉弓射击。

  黄金之王毫不吝啬放出的几百件宝具,和之前在荒野对峙时所放,攻击力较弱的那类武器不同,这次的都是能一击击碎对手灵基的水准。

  如果是怀着傲慢之心击出,那些就会是毫无效率,纯粹夹带着凶狠的杀意,化为骤雨倾降的大量宝具而已,但是,在恩奇都这个朋友正与自己立于同样大地的现在,吉尔伽美什的心中不怀一丝傲慢。

  已然知晓对方真名的他运用正确的宝具,准确地射向狮皮没有覆盖到的部分,那些寻常英灵会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的攻击,正可谓是必杀一击的群击。

  寻常英灵绝对无法在这样的攻势下存活多久,这对于英灵殿绝大多数英灵来说都是无法跨越的绝对试炼。

  但是,现在面对的这个对手显然是个例外,使用自己原名的阿尔喀德斯一边往旁跳开,一边连续射出的箭,却将那些宝具不断地抵消击落。

  每箭都能单支击落数件宝具,威力惊人,但是更令人意外的,是他施展连射的速度,以及箭矢异常的飞行轨道。

  一次就能架好两三支箭的阿尔喀德斯,以看不见的速度不停拉弓射击,还不只如此,他射出的箭仿佛本身具有意识一样,在空中改变轨道,准确地击落吉尔伽美什从四面八方放出、逼近而来的宝具。

  避不掉的宝具,他也借由扭转身体,用「毛皮」去承受攻击,使威力无效化。

  现场堪称惊艳到了极致,远离战场却依旧在关注的希恩睁大眼睛,清晰的看到那个身影身上以一敌军的再现。

  看到毫无留下一丝损伤的毛皮,英雄王「哼」了一声,陆续放出攻击。

  “就让我来检验吧。”

  英雄王左右两侧的空间出现比投射武器更大的金色涟漪——

  “看看你的毛皮,究竟能视一切为「人之业」到什么地步。”

  从左侧空间出现的,是闪亮的白色火焰,另一方的则是闪亮的银色液体。

  若要正确地形容,液体本身其实是无色的,但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在一瞬间就结冻附着,旁人看起来才会觉得是液体在闪耀光辉。

  既然属于英雄王的仓库所有之物,想必火焰与液体也都是诞生自人类之手吧。

  除了那些,又再加入人工的雷击,由火、冰、雷形成的龙卷风,袭向阿尔喀德斯。

  “......”

  对此,阿尔喀德斯一语不发,只是更用力地拉弓。

  传奇的技艺浓缩至此,大弓激烈地弯曲,并在让人以为就要折成两截的瞬间,力量释放——「那个」在这片森林的上空形成了。

  ——「射杀百头Nine Lives」

  那是缠绕着不祥魔力,飞行轨道蜿蜒的九支箭矢,看起来宛如一条巨大的大蛇,仿佛传说中形容的九头蛇,将接近的宝具之群吞噬,不仅如此,还平等地吞噬火焰、寒气、雷电,彻底遮盖这一带的天空。

  如果是原本Archer灵基的做法,缠绕箭身放出的会是神气本身,而不是宛如污泥的不祥魔力。

  旁观的所有人都用凝重的神情对待这一奇迹的结晶,希恩的眼中则更多的是一种惋惜。

奇异赝品:第四十五章:重伤

  原本,那应该会呈现「如龙缠绕」的光景,是技术与神气的极致表现,那怕用剑施展,也会成为瞬息之间的九连击剑舞,用枪施展则是一刺九击的神技——据说这个宝具流派甚至连一子单传都不曾有过,是仅由那名大英雄独自开创,又独自结束的一场「神话」。

  但是,从此时化身复仇之徒的大英雄手中射出的箭,却是呈现毒蛇的形态,或者该称为邪龙的身影,在恩奇都升起的巨木之间迅速翱翔。

  仿佛将闪耀金色光辉的英雄王视为最后的饵食一样,扩散的九头大蛇以猛烈的气势袭向了英雄王。

  弓阶的大英雄本该是此次圣杯战争最强大的英雄,如果是完全姿态,希恩估计那怕闪恩联手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但谁能料到居然会走到这一步,和某个版本被污染的阿尔托莉雅一样,数值可能有所降低,但是更加无所顾忌的他们实战表现却更加夸张。

  “九头蛇的毒吗?虽然王者遭下毒乃世间常态,但实在太乏味了,杂种。”

  然后,英雄王暂时停止发射宝具,像是要敞开新的宝物库门扉一样,眼前的空间产生扭曲。

  “虽然我对将蛇收为财宝大为恼火,但那种程度的毒,我的宝库早已储藏完毕,包含其血肉与解毒剂,一应俱全。”

  “赢得了......会赢的!吉尔伽美什大人......!”

  从飞舟之上观看发展的缇妮,看着即将被庞大攻势围剿的吉尔伽美什不禁握紧了拳头。

  那名自称是阿尔喀德斯的异形Archer,是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屈指可数的强敌。

  但在看到双方的攻防过程后,缇妮深信这战的胜利者会是自己的从者吉尔伽美什,并非盲从,而是在对手使用绝技后依旧没有被逆转局势的预测,而且,吉尔伽美什脸上毫无一丝恐惧与忧虑,那副态度让缇妮无比放心。

  “实在太厉害了,吾王啊......!”

  她不禁说出的这句话——不是一个以夺回土地为夙愿的魔术师说出的话语,而是一名毋庸置疑陶醉于英雄王之光辉,尚留稚气的幼童之言。

  但是缇妮·契尔克不知何时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为英雄王臣子的同时,也是吉尔伽美什的「御主」。

  无论吉尔伽美什是多么强大、尊贵的存在,那怕他也已经屏除傲慢之心,绝对不轻敌大意,但是,名为圣杯战争的仪式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御主与从者毫无合作就能获胜的战争。

  况且,还是这种强敌和阴影同时环伺的时刻,她本该成为他的第二双眼,或者是时刻关注全局的第三视角。

  可惜,没有足够阅历的她被自己王的身姿迷了眼,精神迟钝,没有注意到异常已经到来。

  就在吉尔伽美什面对接近而来的九支箭——缠绕巨大的、红黑色异形之物的魔力——准备拿出对应宝具迎击的那一瞬间——

  吉尔伽美什周围敞开的扭曲空间,突如其来地「消失了」。

  “......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吉尔伽美什头一次皱起了眉头,也让观战的希恩和恩奇都等人睁大了眼睛。

  无法理解,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现实毫无疑问出现了,那可谓存在于现世任何角落,或者说并非存在这个世界,而是其他空间的「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大门被除他英雄王以外的存在给关上了。

  还有办得到这种事的人吗?不可能——

  挚友的支援来不及,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因为屠杀英雄的毒箭已经迫近。

  但是,该说不愧是吉尔伽美什吗,即使面临这个事态,内心也丝毫未挫的他,立即准备用已经射出的残留宝具来对应,然而——

  “aaaaaa————”

  与第一日恩奇都讴歌的大地声鸣非常相似,不协调的声音搅乱着现场所有人的脑髓。

  不过与恩奇都不同的部分,是其声质,这次响彻周围的「歌声」,并不是歌颂大地与人类的美丽歌声——

  而是仿佛要诅咒这个世间一切,宛如扭曲怪物所嘶吼的怨叹。

  这一刻,缇妮·契尔克透过远见的术式,看到了吉尔伽美什在那瞬间显露的表情。

  “咦......?”

  她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因为——吉尔伽美什映在术式视野里的表情,是缇妮至今都未曾见过的,乍看之下,非常像他察觉恩奇都的存在时,显露出的惊讶表情。

  但是,在他的眼中——竟然流露了一丝不允许英雄王这样的存在显露的感情。

  那种感情,应该是平常与英雄王敌对的人们,才会对他呈现的,惊讶、焦虑、困惑————以及,一丝的「恐惧」?

  英雄王听到那阵嘶吼的瞬间,确实是「吓到」了。

  (不可能,骗人,一定是我看错了。)

  缇妮连这样说服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远见的术式中就映出了悲剧,迫近的其中一支毒箭,毫无悬念贯穿英雄王的肩头。

  “唔......!”

  吉尔伽美什勉强地避开要害。

  但是在这样的毒箭前,是不是要害根本没有意义。

  魔兽海德拉的毒液,那怕是拥有超越人类极限体质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都无法幸免的剧毒,虽说吉尔伽美什刚刚表现的十分淡定,但是他也只是表示能够从宝库中找到应对方法,而不是说这样的毒对自己无效。

  在接触到时身体的那刻起,强大的负面效果就已经显露,足以让灵魂都颤抖的痛苦瞬间麻痹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依靠自己的意志做出任何动作。

  但这只是悲剧的开始,剩下的毒箭在转移轨道后,又朝着吉尔伽美什接近。

  无法开启的宝库,姿势在中了一箭下失去平衡,僵直的身体,还有,以不可能用剑打落的猛势迫近的箭群。

  在这可谓是无计可施的状况下,英雄王的手脚又中了第二箭、第三箭,遭到贯穿,彻底封锁了他的动作,而第四箭以后的,都会准确地贯穿他的要害吧。

  英雄王殒落——以为就要发生的那一瞬间——

  幸运的是,他所在的地方是自己好友的领地,虽说来不及第一时间赶到,但是在几发攻击的间隔已经给了延缓的时间,绿色的身影来到吉尔伽美什身前,以毫无悬念的架势扫落剩下的毒箭。

  伴随着激烈的冲突声响,被抵挡开来的箭上缠绕的魔力四散炸开,震荡了周围的树木,如同液体般爆开的毒液如同大雨般落在地上,将周围的森林顷刻间腐蚀殆尽。

“混......蛋!”

  没有第一时间感谢自己的挚友,英雄王反而是气愤地看向夜空。

  “没想到这么阴魂不散......你......再怎样也不至于如此堕落吧!”

  那句话,不是冲着阿尔喀德斯说的。

  而是对已经捕捉到那股气息,巧妙地消除至今的气息,在他遭到毒箭贯穿的瞬间,认为不必再隐藏,因而浮现的气息。

  然后——森林上空响彻的第加入者声音,回答英雄王的问题。

  “堕落?说得真过分呢。”

  那是美丽清澈,又令人感到发寒的冷酷声音。

  “我身居的高度,从一开始就未曾改变过,是你擅自将自己视为比我们更高级的存在而已,我没说错吧?”

  一道人影从森林的阴影中浮现,是一名美丽得不像人类,肌肤白皙,带有一双红眼的女性。

  吉尔伽美什不认识那副外表的女性,但是,那里面存在着的部分,他清楚到厌恶的地步。

  “终于等到你露出破绽了呢......虽然有个废品碍事,但是毒的剧痛差不多传遍全身了吧,你还不倒地打滚吗?我会好好嘲笑一番的哦,快点哀号几声给我听听吧。”

  嘴边扬起一点微笑的美女,向遭受九头蛇毒侵蚀的吉尔伽美什如此述说,至于旁边的恩奇都,祂都懒得看一眼。

  按理说遭受这样的屈辱任何人都得来点反应才对,但是,那美丽的绿色之人却只是将身后的好友护的更严实一些,然后便不曾有了其他动作。

  理应全身正窜着仿佛血管流遍强酸一样,用剧痛都难以形容的冲击,吉尔伽美什虽然额头已经不自觉流下冷汗,仍然以藐视的姿态看着上空的女人。

  “挺会吠的嘛,没想到即使度过千年单位的时光,紧附着你灵魂的傲慢还是没有消失,简直就像深深扎根的霉菌呢。”

  被身穿「高傲」之盔甲行走的英雄王断言「傲慢」的女人,面露从容的笑容。

  “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呢......竟然让我去那种阴暗潮湿的洞穴,这行为足够你死上一万遍喽。”

  洞穴——听到这个词汇,吉尔伽美什与透过远见术式听闻的缇妮,同时想起了一个场所,那个外部的魔术师,最初召唤吉尔伽美什的峡谷洞穴。

  “不过,况且现原谅你吧,毕竟幸亏我去了那个洞穴,不然还真找不到这东西呢。”

  从高空瞪着吉尔伽美什不放的女人,拿出一支外形夸张的钥匙。

  那个东西让吉尔伽美什主从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没错,那正是魔术师为了召唤英雄王所使用的触媒。

  是宝物库表层的钥匙,如字面形容的一样,是开启宝物库表层大门珍品的钥匙。

  “如果让区区的人类拿着,恐怕只是一支没有用途、意义的玩意儿,不过,换成我的话.......起码「重新锁好门」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做到的呢。”

  “你......”

  虽然流着汗水、吐出**,吉尔伽美什还是直挺地站着,甚至他的骄傲都不允许他向身边的好友祈求依靠。

  恩奇都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任他逞强,也是第一时间帮他延缓伤势。

  女人微微侧头,摆出个十分可爱的动作,明明确确是在嘲笑这个和自己充满孽缘的家伙。

  但是英雄王嘴角一扬,依旧不甘示弱的说出挖苦的话语。

  “居然能关上门,没有被我的宝物迷了心窍啊。虽然刚才说你堕落了,但我就订正发言吧。”

  “......”

  “你变得非常值得钦佩了呢......丰饶的女神伊什塔尔。”

  「伊什塔尔」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之所以会出现现在这般状况的原因了。

  对于英雄王吐出的名字,女人默认似的露出冷淡的微笑。对于她的反应,吉尔伽美什靠着脱离常识的自尊心,一边压抑全身中毒的痛苦,一边回以挖苦的微笑。

  “还是说,是受到那个容器的影响?”

  “才没那回事,原本的人格已经完全藏于我的影子里了......这孩子只是为了成为容器,才被制造出来的人偶。”

  下一瞬间——

  从她的脚边扩散开如彩虹一般煌煌的七色之光,正下方随即出现巨大「某物」的身影。

  那道身影,恐怕就是——发出刚才那阵足以让吉尔伽美什恐惧的「叫声」的存在。

  “就像这个孩子一样。”

  “......!”

  这时候的吉尔伽美什虽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一见到那现身的巨大物体——由名唤哈露莉的御主所召唤的真Berserker——英雄王便全身窜过数种感情。

  仍然以淡薄微笑回应的伊丝塔,一边环顾周围,一边愉快地说出代替回答英雄王那句发言的话语:

  “带着属于你的「神罚」痛苦的苟延残喘吧......”

  最后,她留下要称为神实在过于邪恶,可说是妖艳的笑容和话语。

  “虽然我是很想这么说啦......”

  伊丝塔停下动作,一边回头看向吉尔伽美什,一边露出更冷酷无情的笑容。

  “就算我能大发慈悲,这孩子似乎也不想饶过你们呢。”

  下一瞬间,钢铁的巨体放出七色的光环,并扭转成好像钻岩机前端的尖头一样——直直地向着吉尔伽美什的轰击而去。

奇异赝品:第四十六章:未曾离去的盟友

  这饱含愤怒的一击本该将王者的身体贯穿,但是在拥有同等实力好友的帮助下,吉尔伽美什免受了这连痛苦都不想给予的致死一击。

  濒临奔溃的缇妮勉强维持住了心神,但恩奇都却面露艰难,毕竟目前的形势说是急转直下也不为过,本该是悠闲的会面,变成了生死危机,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懊恼和愤怒充斥着内心,但是没办法,一边是虎视眈眈的两个从者,Avenger和Berserker,还是那尊此时显露真身的女神,另一边则是失去作战能力,已然成为致命破绽的好友,没有什么能比这种局势更糟了。

  Avenger的实力毋庸置疑,而Berserker,直到此刻他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这也是他刚刚一直沉默的原因,那曾经经历过的试炼永久的铭刻在他的躯体之上,所以比起吉尔伽美什,他更快的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不会错的,那怕形态可能应为时代的原因有所改变,但是那个内核,和那个女神一样无比真实,一个名字出现在恩奇都的脑海,连带的还有曾经经历过的无限感情,悔恨、光荣、疑惑、释然以及恐惧。

  「芬巴巴」

  一切的开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它又一次降临了,带着对己方两人无边的怒火。

  但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陈年往事的时候,现实的危机更加让人无法忽视,那怕没有大英雄,完全体的魔兽「芬巴巴」也是需要自己和吉尔两个人合力苦战的敌人,更何况还有自己的御主需要保护,他一个人那怕实力再强面对这种局面也不免显得有些分身乏术,得想办法离开才行,不然可能会被全歼。

  思绪间将这一切思索明白的恩奇都手中雷霆缠绕,魔力升腾之下,周围的一切回应了他的期待。

  「民之睿智 Age of Babylon」发动,无数又粘土升华而成的刀剑向着天上飞去,随后化为两股洪流分别向着两个从者袭击而去。

  除此之外还有雷霆和植物,如同锁定般群追不舍。

  而恩奇都本人并不打算正面对抗,他借此机会以闪电般的速度带着好友飞向他的飞舟,在他赶到之时,御主也在一根植物根茎的帮助下悄悄抵达了这里。

  不需要任何语言,靠在好友身上重伤的吉尔伽美什从行动中就已经明白好友的想法了,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冒着被毒素进一步侵蚀的风险,他勉强催动自己的飞舟,打算一起离开这片战场。

  缇妮也是第一时间围在自己王者的身边,用颤抖的双手施展所有已知的治疗方法想要为自己的王减轻痛苦。

  但——很显然现实没那么容易如他们所愿。

  恩奇都的攻势的确凌厉,换成其他普通英灵估计会被拖住足够离开的时间,但是很遗憾,此刻他面对的是英灵中的顶尖存在,而且一次两个。

  不同于上次由御主下令,此次的Berserker遵从的是属于自己的愤怒,加上这个职介本身具备的狂化属性,此刻的它眼里只有那两个和自己渊源不浅的家伙,可谓真正发狂的魔兽,此刻恐怕就连女神都无法阻止它。

  所以它丝毫没有理会一旁那个上次阻碍自己的小虫子,一心将怒火向着恩奇都他们所在的方向宣泄。

  另一边,失去荣誉的Avenger见到这样好的时机,自然不会错失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敌人是流淌着暴君之血的王和造物,于此时的他而言用任何卑劣的手段都不足惜,所以他也将目光放在了两人身上。

  面对恩奇都的两面攻势,身为战士的他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是想~引⁤龄气⑧⑷旗似五VI借此机会逃走,没有丝毫犹豫搭弓拉箭,将撕碎一切的巨大弓矢如同导弹发射器般极速射出。

  双方的攻击在碰撞中抵消,同时引发剧烈的爆炸,但还不止如此,借助这个空档他随手一抬,四匹长相凶恶的食**马和三头犬出现。

  “上吧!”

  随着一声令下,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幻想种便在召唤者的意志下向着被认定为敌人的存在扑猎而去。

  Avenger也紧跟其后,将无数预判弱点的攻击射出,他要将那两个家伙留在这里。

  至于Berserker芬巴巴,在恩奇都的刀剑在它身上溅起火花之后,它回应的是更纯粹的愤怒,七彩的能量光束从貌似是眼睛的地方再次射出,去摧毁他所认定应该灭绝的一切。

  数道致命的攻击逼近,让缇妮的身躯和意志不自觉的颤抖,她似乎预见了自己下一刻被瞬间物理消灭的下场。

  就在她被恐惧支配的前一刻,手臂突然被用力的拉扯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见是自己的王,只是他脸上浮现的是不满的愤怒。

  “蛐蛐杂修小姑娘,这种时候才是不能将视线从王身上移开,不过区区毒素罢了,做你应该做的。”

  “......是!”

  黄金之王以他独有的方式安抚了自己臣子的恐惧,但这并不对足以将他们致死的攻势造成什么影响,被消灭的倒计时似乎一直在转动。

  在这危机时刻,恩奇都挺身阻止了这一切。

  走下飞舟,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和御主,他明白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

  这种情况下,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唯一能够增加胜利几率的方向显然已经了然于心了。

  “吉尔,唯一的请求,麻烦照顾好我的御主,现在,离开这里。”

  随后不待黄金之王回话,他伸手在飞舟上一推,「维摩那」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恩奇都则是独自留下,转身面对正在快速逼近的两位从者,形势本该悲壮,但是主角似乎不这么认为。

  “看来我的关键时刻已经到了,啊啊,这样到是也不赖,比试下性能的话.......能在不同的时刻、不同的棋盘上相遇,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于是下一刻,名为「天之锁」的武器功率全开。事已至此,他便打算全力出手,无论如何都得做点什么,默默无闻消失可不是他的作风。

  森林已经半毁,那怕被恩奇都加强过,但也顶不住多位超规格从者的武力洗礼,既然如此那便放弃一切防守,只留进攻吧。

  于是,面对紧接而来的魔兽和攻击,像绽放的花朵一样,他将张开的双手贴在地面上。

  然后,用有力的语言开始编织自己宝具的名字。

  「如今我歌唱,镌刻于星球之上的伤痕与荣华」

  ——「民之智慧」(Age of Babylon)

  「歌唱」开始了。

  但在那之前,「火焰」先一步降临了。

  ————

  雪原市——警察局长办公室

  看着显示屏上的相关监控,男人的嘟囔声在广阔的房间中回响着。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败逃了......么?”

  从布置监控的部下那里确认了吉尔伽美什的御主,蒂妮·切尔克阵营的报告,雪原市警察局局长——奥兰多·利维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着。

  即便是基于昨晚自己在这个房间里进行的魔力观测,也能推测出这一点。

  法迪乌斯的谋划到这里还算正常,黄金之王的确如他所愿去了森林,而且出乎意料的直接重伤濒死,现在在Lancer恩奇都的掩护下撤退,法迪乌斯似乎有心想要「狙击」其御主,但是那个飞舟太快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去。

  但是没关系,法迪乌斯说那些由他们之后再去解决,海德拉的毒连最强的大英雄都无法幸免,想必那个黄金之王也一样,况且此刻刚刚战败,他们的心神都处于紧绷状态吧,这样难免会有失误,得让那个重伤的王放松警惕才行。

  现在最重要的,是Saber那边。

  在和英雄王的作战中第一个败下阵来的主从已经被确切的找到了踪迹,在森林成了多个英灵混战在一起的战场的现在,正是他们出手的好机会。

  而对于这一队从他的警察局逃出的组合,他感觉有必要和他们再次打个照面了。

  「二十八怪物」毫无疑问已经派出去了,就围在了他们出森林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要将这一队留在这里,当然,名为法迪乌斯的男人和他的势力则瞄准了另外的一队,在Lancer和其御主不知为何支援「天之锁」的空档,试着攻克那个时钟塔的少年和已经被确认为缲丘家真正御主的女孩。

  非常合适不是吗?如果是让自己的手下对付那个女孩,势必会因为警察的身份迟疑吧,所以就算眼不见心不烦。

法迪乌斯也很理解这一点,所以两人之间更多的是心照不宣,你对付你的我对付我的,谁出岔子也别抱怨。

  只是,无论如何必须得速战速决了,倒不是担心森林中央的那四个怪物结束战斗,恰恰相反,他是不想受到无妄之灾,一旦他们动真格的,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能够瞬间将整个森林毁掉的宝具呢。

  “告诉他们速战速决,多耽误一会就危险一(三)思0器侕侕siba死分。”

  “明白!”

  ————

  火焰席卷了恩奇都身前,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挡下。

  美丽的绿色之人露出了微笑,可见其此时心情很不错。

  “为何......突然回来?”

  “我们之间的盟友契约应该已经生效了才对,还是说你认为我和我的御主是在多管闲事?”'

  身穿黄金铠的太阳神之子缓步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认真和一丝不可察觉的兴奋,似乎和希恩呆了这么久他也被不知不觉间感染了,身上少了几分一本正经,却多了些属于人的气息。

  “怎么会呢,只是我们刚刚有了联系就不得不寻求帮助什么的,用人之子的话来说应该是会很难为情吧。”

  “不介意我用全力吧,可能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不少伤害。”

  说话的同时,他也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向了某个已经逼近的黑色身影,上次没进行完的战斗应该得到延续。

  恩奇都则是摇摇头,事已至此已经不是需要担心森林的时候了,他相信这位从者不会肆意破坏的。

  “虽说和除吉尔之外的强大英雄是头一遭,但是毫无疑问,充斥在我内的情感是火热的,让我们会会这些对手吧,太阳神之子迦尔纳。”

  “毋庸置疑!能与「天之锁」并肩作战也是我的荣幸。”

  攻击在他们说话结束的刹那再次袭来。

  箭矢和能量炮将剧烈的魔力漩涡从周围升起,将空间本身扭曲。

  几乎与此同时,从恩奇都的脚边涌出无数的锁链,构造出与空间扭曲方向相反的螺旋,填满了周围的空间。

  如此狂暴的能量让锁链顷刻间就要抵达承受的极限,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不在是势单力薄,「火焰」加入并开始帮助他。

  「——「民之智慧」(Age of Babylon)——」

  那是恩奇都平时无需咏唱即可使用的宝具。

  通过锁链与星球连在一起,将人理产生的东西从大地之中再现出来,可以说是与吉尔伽美什所拥有的「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相对立的存在。

  这个宝具对于恩奇都来说,就如同日常的手足一般灵活,乃是恩奇都的基本武装,不过,在装载着灵基碎片行使的现在,第一次窥探到了它的本质。

  首先,和平常一样的剑和枪之类的锋刃和锁链一起从森林地面中大量出现,接连袭击巨大Berserker的身体,咄咄逼人的锐气,以超过飞隼扑食的速度逼近。

  面对迫近的无数刀刃,Berserker依旧用老办法,被魔力强化过的手臂和装甲硬抗,同时也不忘发动反击,沉重的如同攻城装备的重击,带着不属于这种体量的敏捷,十分的朴实无华,但是却十分奏效,那怕是恩奇都也被绝对不想挨上一下,更别提那毫无前摇顺发的能量炮。

  两位从者默契间就分配了各自应该应对的敌人,自己最熟悉的那个人。

  而在他们战斗的不远处,希恩则是来到了其他地方。

奇异赝品:第四十七章:被触怒的月亮

  一片还未被破坏的森林地区,在这里,有两个他见过一面的曼妙身影,此刻正如同观众一般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面带一如既往的自信微笑,他径直来到那道身影面前。

  “又见面了,女神大人,或者说是......伊什塔尔神?”

  没有紧张的心情,倒像是和久疏问候的好友攀谈,希恩展示出了在任何魔术师看来都极为荒谬的态度面对这位「高位者」。

  毫无疑问让提前有所察觉的两位少女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名为哈露莉的黑魔法魔术师少女表情中带着惊恐和愤怒,配合着她的心情,身体已经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架势,在她眼里,少年的「和善」是为对自己侍奉神明的「大不敬」,因为不知何时起,知晓祂身份的少女已经在不觉间将其视为自己应侍奉的神明。

  而另一位正主,女神伊什塔尔则是在傲慢的蔑视中带着些疑惑,祂不明白,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能够有如此表现,还是在从者不在的情况下,啊,那个Assassin倒是还没见到,难道就藏在周围?不,感受不到气息,而且也无用,如果他将这个当作面对自己的底气的话,那就不只是冒犯而是犯了傲慢原罪。

  虽只见过一面,但似乎不该如此才对。

  “胆子很大嘛,小子,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居然还敢不带从者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你不觉的自己有些托大吗?难道你还当是上次的情况?”

  女神的话音十分动听,但是散发的气势却在一步步逼近,空气似乎变的粘稠沉重,生物的本能被迫激活,一旁只是稍稍触及的女孩已经出现了呼吸急促的现象,如同被命运扼住了喉咙,根本无法抵抗。

  但是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身处对面的少年本该是位于风暴最中心的位置,但他却表现的和没事人一样平静,这怎么可能。

  “我对神明怀有敬意您不会感受不到,女神大人天威浩荡,何必和我一个普通人一般见识,我只不过是来咨询几个问题罢了,难道连这样的小事女神大人都不愿慷慨吗?如果真是那样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你这家伙......”

  一旁的少女听见这个少年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说这些目无尊卑的话立即想要训斥,但却被白发女子抬手失意阻拦了下来。

  “有意思,的确,你没有说谎,内心有着对神明的敬意,在这个时代的确难得,居然有这么适合成为代行者的人类,我还以为绝迹了呢,好吧,看在你资质的份上,我允许你提问。”

  希恩闻言微微一笑,同时鞠躬行李。

  “感谢女神的恩典,我的问题很简单,您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时代,以及......您降临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只是这样吗?嗯,反正已经告诉小哈露莉了,再告诉你一次也无妨,我因那两人的再会而显现,至于要做的事情,当然是「全心全意的保护人类了」!”

  “我这么说,你应该能够听懂吧。”

  伊什塔尔的笑容绽放,如同世间最美事物的具象,正在不知不觉「侵蚀」着身边的一切,一旁的那个少女,不知不觉间早就被影响了吧。

  不过这样的「魅惑」对希恩影响不大,虽说比起地错世界单纯的权能,此刻配合神力效果要强很多,但是在希恩的意志和「恩惠」的帮助下,还是能够轻松抵御的。

  这份力量想要对他生效,恐怕眼前女神得是全盛姿态,并且全力催动才行。

  “当然,您是在一道神明伊什塔尔曾经宣唱的「诅咒」中诞生,条件是「英雄王」和「天之锁」的再次重逢,要完成的事情是干掉他们两个,同时将这个时代的人类「纳入麾下」,我说的没错吧!”

  “哦?你居然能理解这么多......不对,你提前就知道!”

  女神的气势瞬间变换,刚刚缓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连带着压迫感也更重了。

  少年的身影依旧不为所动,丝毫不为自己可能说漏嘴而担心,只是带着笑容坦言。

  “没错,我从另一尊神那里了解了这些,名字您应该熟悉,您的姐妹埃列什基伽勒,祂告诉了我刚刚的内容,所以我找您来印证一下是否为实。”

  时间就是他们从工厂那边回来后小椿找到自己的那次,「一个大姐姐找他」,这是当时小椿的原话,深究之后他再次来到了苍白骑士设置的「冥界」,而从那里他到了另一处地方,真正的冥界女主人埃列什基伽勒的神域。

  和那个两位好友再次重逢就会唤醒伊什塔尔力量的诅咒类似,埃列什基伽勒似乎也设置下了只要伊什塔尔现界便会跟着前来将其带去冥界的诅咒。

  只能说不愧是好姐妹一辈子,那怕是这种情况下都能追着过来,简直离谱到家了。

  在接受了这个保熟的大瓜之后,冥界的女主人提出了让自己这个让祂感觉有些特殊的人协助祂的想法,最终被希恩暂且搁置了。

  至于原因,他不想听信「一面之词」,而且对象还是「神明」,这个在他心中拥有特殊地位的存在,他需要了解清楚一切,所以在这个合适的时机,他来到了这里。

  “呵,你倒是诚实,埃列什基伽勒那个家伙依旧阴魂不散.......”

  该说你们是亲姐妹呢,这方面两人或许并没有差多少。

  希恩内心如此腹议。

  “算你诚实,小子,我那好姐妹的消息的确对我有帮助,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赦免你的理由,向我证明你不是个虚伪狡诈之徒,这样或许我会给你个成为我信徒的机会。”

  虽说埃列什基伽勒是个贱人,但是毋庸置疑的一点是祂的眼光绝不会差,既然选了这个小子,那么他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机会难得,既然这家伙想要弃暗投明依附祂的怀抱,那么能够证明忠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希恩没想到这位女神居然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也不免失笑,对方这是将他的话当成表忠心了吗?啊,貌似换个角度想也的确,这样的行径很容易让人误会。

  他轻咳一声,将眼前的女神从内心收复忠实信徒的幻想中拉回神来,带着点笑意的摇头道:

  “我想您误会了,伊什塔尔女神,我之所以回答您的问题,是因为您为我解了惑,并不是我想要向您表忠心,恰恰相反,既然您的目的的确是「支配」这个时代的人类,那么不好意思,我们之间就是绝对的敌对关系。”

  “想必我这么说您应该能够理解了,我自认为是个敬神之人,所以才会来到这里有此一问,既然您神意已决,那么很遗憾,下次见面只能是战场上了。”

  “......”

  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某个白发少女也慢慢消去了祂的笑容,下一刻,祂笑了——

  “呵呵呵.......哈哈哈.......”

  “胆子很大嘛,人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此戏弄一位神月^漪&首$发@明,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了吗?”

  动听的声音,听到耳中却是那么的冰冷而刺骨,这一刻,希恩的感觉是自己似乎在逐渐成为「世界」的敌人,连拂过脸颊的空气都不再温柔。

  不知何时起,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臣服在金星女神的「美」之下,自然,面对这个让女神愤怒的人类,它们不介意献上自己的凶恶,这一刻,希恩成为了周围一切的敌人。

  同时,那股力量也在向着希恩逼来,在希恩眼中,眼前的白发身影越来越美丽,一种想要臣服眼前存在的感觉涌上心头。

  希恩的内心还未示警,有人比他率先一步。

  在周围的一切即将与他为敌的那个瞬间,有一样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去在此刻出现了。

  天空不知何时变的昏暗,如同夜晚突然降临,伊什塔尔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接下来已经晚了。

  在那高悬的夜空之上,有一轮不知何时已经高悬的明月,而她将自己的光芒全部传递给了眼前的那个身影。

  不远处,正在酣战的几位从者突然有了片刻停顿,他们也发现了这突然的异常,不自觉的看向了天上那一轮明月。

  “......暴君的力量?此处还有另一个女神?”

  Avenger的气息因神力的显现而变得狂暴张扬,甚至开始「侵蚀」周围的一切,但在继续造成破坏之前,火焰烧掉了它们。

  “被仇恨懵逼双眼的大英雄,想要过去,你需要先问过我的枪。”

  又一击以无边的太阳之火将Avenger逼退,太阳神之子不自觉的阻拦在了对方和那轮月华之间。

  那股力量他见过,自己的御主曾经使用过那份恩赐,虽然不知那边发身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并不担忧,因为御主并没有呼救,那就说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将眼前的敌人击溃,逼近实在不行还有令咒作为最后的保险,他的御主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于是,内心的决断让他再次将枪尖对准了那个黑影。

  而宛若神迹的一幕,让这位本该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神情的女神带上了震惊的表情。

  “这不可能,这是......处女神的加护?不,不对.......”

  还没完,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祂不自觉的抬头看向那危险的来源——「天空」。

  在那里一支月华之箭正在快速形成,

  那月华之光在他身后凝聚,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温柔的从后方怀抱住他,看到这一幕的两位少女惊呆了,眼前神圣的一幕让她们不知所措。

  那力量是那么的圣洁,代表了世间最为纯洁的意识,祂本不该属于任何人,但是,此刻却独宠一个人类。

  哈露莉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见到了另一场神迹,至于伊什塔尔,祂无法理解,虽说是异邦的同族,但是那股讨厌的气息是不会错的,「处女神」,纯洁的象征,某种意义上作为「美神」最大克星的祂们,为何会有其中一尊出现在这里。

  而且,居然和那个‮/QᏬn_镏伊(七)仪侕玐(四)罒紦‬人类表现出那般的亲近。

  希恩依旧面带笑容,他用脸颊蹭了蹭伸过来的绝美容颜,阿尔忒弥斯顿时心情愉悦,一脸幸福。

  “大可不必,那样的「美」还不至于让我沉迷,这你是知道的。”

  阿尔忒弥斯一直在他身边,他们的命运自对方宣誓的那一刻便已经不分彼此,所以在这个有同样神明意志的世界,祂是最先找到他的。

  那怕世界改变,但是这个世界毫无疑问也拥有名为阿尔忒弥斯的神性,借着这相似的神性,祂的力量于此得以显现。

  如同一台电脑上的程序,借助命运这个「网络地址」,祂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台电脑上被下载。

  “当然,吾爱,但这是另外的问题,不过区区诅咒的残响居然敢将注意打在你身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以宣誓祂的罪责了。”

  空灵的声音响彻周围,字面意思十分明显的话让两位女性意识陷入呆滞。

  她们都感觉自己可能有些神智不清楚了,居然会看到一个处女神如同小娇妻一般在一个人类身边寻**愉。

  伊什塔尔想要嘲笑,纯洁的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居然也已经堕落到这个份上,但是月华锁定了祂们,天上神明的力量并无虚假,处女神的力量,还是其中最具代表的月之女神意义的「阿尔忒弥斯之箭」,那可是弑神兵器,被这个击中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在她不愿意的现实,不得不承认事态已经再一次超出了祂的掌控。

  “好了,散去力量吧,相信我们的女神大人已经明白他面对的是什么了,虽说是力量的残响,但是在当今的局势下祂的出现也是一种必然,「诅咒」需要正确的解法,就这样被干掉想必女神大人也不会甘心吧。”

奇异赝品:第四十八章:支援

  希恩继续继续说着在黑魔法少女看来目无尊卑的话,但是此时却已经不会让她感到愤怒了,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内心已经将那个能够召唤另一尊女神的少年位置抬高。

  “......”

  “那么,让我们战场上见,女神大人,这次没意见了吧。”

  如一开始见面般行了个礼,希恩便转身离开。

 亿⊙依弃似邬⑨(四)究玐 月华逐渐消散,看着希恩逐渐离却背影,金星女神并没有选择继续使用权能,祂感到屈辱,但是比起这些,内心的惊险和恐惧更加欲裂,危机意识正在不断滋生,刚刚解决一个敌人的喜悦已经消失殆尽。

  祂终于明白他为何有持无恐了,难怪敢在拒绝埃列什基伽勒之后再与自己为敌,原来他本身便有一尊女神作为庇佑者,还是最克制祂的「处女神」。

  神选之人,一个躲在女神后面的胆小鬼,但是不得不说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很实用......还真是小看他了。

  散漫松懈的内心骤然紧绷,此刻,祂无比渴望自己的小宠物快些到来。

  “让你的从者撤退,没时间再继续嬉戏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赶紧完成神殿的布置......”

  没有看向自己新收的眷属,声音冷冽的如同千年冰霜。

  “但是,Berserker已经......”

  话还么说完就被打断。

  “没事,等下用令咒招回来,安抚的事情交给我,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好的......”

  不远处————

  感受到那两道身影快速离去,确认计划成功的希恩松了口气。

  “真是帮大忙了,不然说不定还真是有些难办呢。”

  “那一开始何必如此冒险呢?向上次一样找个机会逼祂承认不就好了。”

  希恩尴尬一笑。

  “哪能找到那么好的机会啊,况且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位神明,还是女神,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我也没想到刚说几句话祂就不高兴了,和你们相比未免太过暴躁了......话说那发箭矢真的能射下来吗?已经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

  带着些许抱怨的意思,却见月之女神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简单啊,这个世界的月亮上还有其他存在,感觉很危险,我只能偷偷借用一点来自概念的力量,还得防着别被发现,刚刚那下只是虚有其表罢了。”

  闻言希恩微微皱眉。

  “那要不还是算了......”

  他大概知道月球上还有些东西,比如某真祖,亦或者星游尖兵之类的,在这些牛鬼蛇神面前一个跨次元的土著神的确没什么排面,所以他并不期望自己的女友能够控制月亮,最重要的是别出什么事情。

  “没关系,我可不会傻傻的贸然接触,只是收集点边角料没人注意的,你知道我要求不高只是想找个化身罢了,相信我用不了多久的。”

  希恩不在多说什么,毕竟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这也是阿尔忒弥斯跟着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做的。

  在这个没有诸神盟约的世界,祂能够不受约束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但是由于祂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那怕拥有相同的概念神明也只能选择代替,或者被取代。

  所幸的是在这个神秘消退的年代月亮的权能并没有明确的意识,所以祂只需要将其一点点的同化就行,因此他能够在祂的帮助下召唤月之镜观测战场,在伊什塔尔对他使用魅惑的时候现身

  但是动用那最强的一击还是有些早,祂还没有攒够魔力,所以刚刚的那一下有七成是唬人的。

  当然他也不是如同个傻子贸然前来,来之前有想过其他方法,比如使用令咒让迦尔纳发动弑神之枪,当然那是最后手段,不到最糟的结局他不会用。

  但现实的确不容常人琢磨,他还没动手,自己的小女友就先忍不住了。

  所幸的他们成功把那个女神连带着祂的眷属吓跑了。

  接下来希恩需要去支援自己的从者,如果能够解决到一个自然最好,当然这是进阶任务,不过最起码要将恩奇都保下来,对手是一尊神明的话,天之锁的作用就很大了。

  而且既然已经确认那个女神是自己的敌人,那么团结尽可能的盟友就是必须的,回去之后也可以再找那位冥界女主人商议一下。

  当然有关这部分他并没有说慌,他并没有触怒那位,在谈论之后他获得了验证的时间,再次见面欠缺的不过是一次道歉而已,并不算大事。

  随着爆炸声和余波越来越强烈,希恩暂时摒弃了思考,准备转心面对即将到来的战况。

  ————

  Berserker将高速循环的魔力在自己周围展开,将利刃全部击飞。

  与其说是击飞,不如说是从恩奇都的魔力和星球的大地中产生的各种武器,在接触Berserker的瞬间撞上了像屏障一样的魔力圈之壁,化作沙石破碎散落。

  几件武器在不破坏其形态的情况下,被Berserker反向操纵魔力,朝着恩奇都反射回去。

  但这些本应成为反击的连击,却没有一个能击中恩奇都的身体。

  恩奇都面前的城墙挡住了一切,带有很强的魔力,甚至具备了坚固的结界效果的金黄色的城墙。

  在筑起城墙的一块块砖石之上,用楔形文字篆刻有「Nab?-kudurri-u挞ur」的铭文,如此一座城墙耸立在恩奇都前方。

  虽然高度只有人身高的一倍左右,但那堵墙却能轻松挡住被Berserker反制的武器,那文字意为「纳布神啊,愿您护佑吾之长子」

  但是,作揪冥琉⁣寺⁤ ⁡硫妻罢爾⁤虾‏为「异物」的Berserker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的样子,对于已经做好进攻准备的Berserker来说,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无数的魔力在Berserker的前方立刻聚集,变成由魔力之光构成的光炮向恩奇都袭去。

  那面令人感觉甚至能够反弹万象的多重防御墙,被一面又一面地咬破,在持续的能量攻势下全数破碎。

  “......!”

  但是,当Berserker看到从瓦砾和土烟深处出现的东西时,如同机器怪物一般的机能有了些许停滞。

  因为在完全一脸平静的恩奇都周围,存在着与他的表情和以往的战斗方式几乎起⑵⁢掺球‏④就⁤漆氵⁢似无关的东西,那是在巴比伦尼亚绝对不可能见到的东西。

  周围美丽排列的八座高射炮充满着金黄色的魔力,与恩奇都这一存在不可思议地协调在一起,就像巴比伦尼亚城墙上的防御武器一样。

  或者——就连人类创造出的近代武器,也不过是让这个星球充满色彩的自然的一部分而已。

  ————民之睿智(Age of Babylon)

  恩奇都的宝具,之前就提到过具有作为英灵被召唤后会进行频繁且持续的「更新」的特殊性质。

  通过检索星之记忆,从那片大地之中制造出各种各样的东西的能力,这无疑是对人理的模仿,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信息会越积越厚、越积越高、越积越深。

  恩奇都这一英灵在任意某一时代存在的时间,连接大地的时间越久,能够再现的文明就越多,在这个雪原市圣杯战争更加未来的时代被召唤的话,制造出在现在只是纸上谈兵的各种热武器也不足为奇。

  当然,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现代文明最高峰的枪械绝对比不上圣剑的光辉,同样的道理,在宝具级水平的战斗中,也并不是越新越强。

  在魔术世界中,离神代越近,神秘就越浓厚,这是常识,即使是普通的社会之中,也不能因为拥有了21世纪最新型的手枪,就和装着炮弹的16世纪的大炮正面对轰,简直是莽夫之举。

  但是,那些东西的基盘本身是作为神秘而存在的恩奇都的宝具,既然如此加特林弹幕之中的任何一颗弹头被追加了命中就会破坏敌对灵基级别的魔力也就不奇怪了。

  以此类推如果制造出最新式的飞机的话,恐怕能够和飞龙正面交锋吧。

  当然,如果想要再现作为人类可能性的极致而收集得来的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中库存的像终结剑一般的绝品的话,就需要身处于遥远的未来,人类鼎盛的时代或者逆向思维,在被跨越星海降临地球的众神统治的时代被召唤出来才行。

  或者想要再现从异星的众神身体里衍生出来的东西或是星之圣剑一类的无上至宝的话,就需要将吉尔伽美什的宝物库中同等的秘宝或世界本身作为素材。

  尽管如此,恩奇都的这件宝具能与「王之财宝」相比肩是也有它的理由的,恩奇都从泥土模仿出来的各种东西,都是脱离了诸神之手的,由人理所创造的东西——这即是说,这些物件能够以大地为素材进行批量生产。

  现在的恩奇都离再现当前时代的现代武器只有一步之遥,就在半个世纪前,被制造的这些还在作为最新武器使用。

  其中之一就是这个巨大的高射炮,并且一发又一发的炮弹都附带着恩奇都自身的魔力朝着Berserker瞄准。

  没错,就在这一瞬间,开始投入使用,八架高射炮毫不留情地朝低头看恩奇都的Berserker射击。

  轰鸣声响起,从大地产生的混合着神秘的火药有节奏地射出炮弹。

  “......!”

  Berserker认为不过是直线飞来的炮弹,只要看到轨迹就能轻易避开,但马上否定了这个天真的想法。

  因为就连发射后的炮弹也是恩奇都神秘的一部分,即使不可能完全打个直角出来,也能立刻判断出这是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轨道变更,Berserker虽然愤怒,但是作为传说魔兽的感知并没有消失,知道躲不掉的它没有躲避从地上倾降而来的炮弹,而是选择了完全防御并将其消灭。

  即是眼睛也是攻击口的地方继续攻击准备,企图在攻击的间隙中找到反击的方法。

  但在下一刻,让双方都没有想到的是,Berserker突然消失了。

  见到这一幕的恩奇都立即控制炮弹的轨迹向上飞去,最终在远离森林的天空爆炸。

  “那个魔力的气息,不会错的,是.......令咒?那家伙的御主那边发身什么了吗?”

  结合刚刚的神迹异象,以及伊什塔尔神指挥者的身份,他对眼前的情况似乎有了猜测,无论是否承认,自己都在被压制,如果一切顺利敌人本不该放弃这样的大好的机会,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沉思,而是立即动身,以流光的速度向着另一处战场赶去。

  既然这边已经完事,那么他必须要前去支援自己的盟友,这才是此刻最需要做的。

  战场的另一侧————

  火光与雷霆交织,与污秽和狂风对抗,如同正义对抗邪恶,两道化为流星的身影在不断碰撞,攻击的余波在空中乱飞,史诗的战争向来如此,此时此刻,任何胆敢靠近的人都要小心,那剧烈的余波已经足以成为致命威胁。

  “让人惊讶,你的御主似乎拥有别样的才能,居然能够支撑你这样的存在战斗这么久。”

  随手射出几根箭矢将袭击向自己的雷枪击坠,黑色的Avenger看起来依旧游刃有余,这或许就是传奇英雄的含金量。

  施舍的英雄火焰的确灼热,但是对于历经无数艰难的大英雄而言,这样的绝境还不足以让他畏惧。

  “啊,我的御主毫无疑问是值得称颂之人,说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新星也不为过,所以我为你感到惋惜,大英雄,如若你没有被那污秽污染,想必我们之间的战斗会更加荣誉吧,可惜,此时的你已将其弃如敝履。”

  “......真敢说啊,你难道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吗?”

  “这是必然,毕竟我同样御主的观点,圣杯战争是御主和从者之间的战争,单单只是从者的话,下场不会比刚刚的王者好到哪去啊。”

  “什么......”

  下一刻,仿佛印证他的话,无数金色锁链从大地射出,带着撕裂飓风的声音向Avenger所在的位置袭去,成百上千的数量如同天牢地网要将其束缚。

奇异赝品:第四十九章:正义

  那是天之锁的宝具。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Enuma Elish)

  借用行星和人理的力量,将自己的灵基本身作为一种武器,化身贯穿一切的楔子的力量。恩奇都一边在周围展开黄金锁链,一边螺旋般突贯,想要击碎Avenger。

  (这是......那个暴君造物的东西,他已经战胜那个神兽了吗?......不对,是撤退了,否则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感知不到。)

  高超的机动性让他在锁链的大网中腾转挪移,配合上时不时射出的弓矢击落完美包围,他居然有了突破这必死包围的样子。

  但是,某人可不会让他如愿,必行的道路已经由盟友的手铺就,在高手眼中,配合这样的攻势再简单不过。

  ————梵天啊,覆盖大地(B(二)淋ιI貳尹山陵⑻Iιrahmastra)

  在他又一次想要凭借技艺和力量突破带楔锁链之时,黄金之枪和太阳之炎已经出现在他背后,即将给予致死一击。

  前有狼后有虎,若是有绝对实力差距大英雄也不会惧怕前后夹击,但是很不巧的是,他面对的这两位也同样是神话时代的主角,这样配合的绝杀不是能轻易化解的。

  然而他不是一般人,蕴含神气的军带缠绕上手中大弓,其中的神气被催动到了极点,随手搭弓拉箭,比之前对抗吉尔伽美什更强的包含神气和剧毒诅咒的魔龙虚影出现。

  ——真-射杀百头(Nine Lives)

  如同真正的生物,九头魔龙肆虐将一切黄金锁链粉碎,以绝对的力量将攻击粉碎。

  但同时,灼热的太阳之炎也将Avenger的背后灼烧,二者本该同时进行,说到底Avenger怎么都要承受一方的攻击,看情况他选择了太阳之子,是觉得他的攻击更好承受?

  当然不,的确他拥有从恩师喀戎手中夺取的「不死性」,这让他近乎不会被寻常武器伤害,这也是一般从者的无奈,和这些挂逼相比,他们甚至都无法破防,这不是数值,而是机制问题。

  但是顶尖的武器和力量是可以将这样的不死性突破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宝库中有这样的武器,而太阳神之子的不灭之刃和火焰也同样可以。

  当他将火焰的力量凝聚至一点,那份神圣之火的灼热便开始将他的身体变成遇见火苗的奶油,神兽之裘也同样如此。

  零距离释放的绝杀,效果本该如他所料一般将眼前的敌人焚毁。

  但——

  在迦尔纳看不见表情的Avenger脸上,一抹笑容突然出现,而注意到这一幕的恩奇都顿感不妙。

  不过已经晚了。

  “太阳之子,你的武艺,你的力量都是可称赞之物,但是这仇恨也不是此刻能够随意熄灭之物,我就怀着敬意对你篡夺吧,你有夺取的价值。”

  迦尔纳心神突然警戒,但是说这话之前,Avenger就发动自己的宝具。

  既不是「十二荣耀」,也不是「射杀百头」,而是出于Avenger这个扭曲的职阶才得以发动的,隐藏的第三件宝具。

  ——吹天风之篡夺者(Reincarnation Pandora)

  太阳之火瞬间消失,在迦尔纳差异留印琦yi|ɩ(八)死 似坝 _囷的目光中,这份根植咋灵基当中的力量在消失,不,应该是在被夺走。

  在这刹那感受到对方身上升起熟悉火热的迦尔纳瞬间理解了,这是宝具,篡夺宝具的宝具。

  明白了,但是却无能为力,因为这个过程极短,差不多只有一秒,这么短的时间,没有先前情报,盟友的攻击刚刚被破,想要将其打断几乎水不可能的,那怕使用令咒转移也不行,等到生效也不过是在宝具生效之后。

  一切似乎无法挽回。

  但就是这种即将走向糟糕的绝境中,变化发生了。

  在迦尔纳只能静静看着事情发生的刹那,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

  下一刻,在Avenger震惊的目光中,那个本该是宝具生效载体的身影消失了。

  宝具被强制中断,他夺取了一部分太阳的力量,但是那个宝具并没有被完全剥夺。

  这个以重伤为代价诱敌深入的计划在即将完成的时候被强制性转换了结局,为什么?令咒?不可能,除非是在发动宝具之前使用,转移才会发生,但是就连太阳之子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宝具,那个御主又是如何发现的?

  而且,刚刚似乎也没有那特殊的魔力波动,应该不可能是令咒才对。

  就在他不得其解的时候,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是他熟悉的,太阳之子,另一个,手上有令咒......那是他的御主吗?

  正如在恩奇都惊讶的眼神中,希恩和迦尔纳凭空出现在他不远处。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让迦尔纳转头,他看见了自己的御主,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眼睛呈现出有些不详的万花筒样子。

  “御主?刚刚那是......”

  希恩淡淡一笑

  “空间魔术罢了,别在意陸ι七亦(二)(八𝔳)④思𝜡𝑤扒,话说你呢,刚刚看着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嗯,帮大忙了,非常感谢,那是彻底剥夺宝具的宝具,所幸是被打断了,但是虽说没有被彻底剥夺,但是毫无疑问我的宝具威力被夺去了一部分。”

  太阳神之子的解释让己方两人都不自觉的皱眉,恩奇都更是一阵后怕,刚刚的情况他也是亲历者,如果对方的目标换作是他不会比这好到哪里去,很大程度上只会更糟。

  与之相反,希恩的态度却十分淡定。

  “呵呵,看来大英雄就是大英雄啊,这样的情况都能极限反杀,不愧是能够完成诸神都不得不承认试炼的人啊。”

  Avenger将视线转向希恩,表情没有多么的恐怖,反而是给人一种平和的气息。

  “人之子,作为御主而言你的确带给了我很大的惊讶,刚刚的能力,毫无疑问已经是能够升华为宝具的伟业......能力出众,配合默契,广结盟友,指定战略,哪一项单独拿出来都是足以让人瞩目的存在,如此年幼便已经拥有成为英灵的资格,太阳之子说的没错,你毫无疑问会是时代最闪耀的那一颗星。”

  “虽然我已摒弃了荣誉,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能与你们战斗那怕是现在的我看来都是件幸事。”

  闻听此言的希恩微微一笑。

  “那还真是荣幸,居然能够让大英雄如此赞誉,也是我的福气了,但是不好意思,那怕你这么说也不能让你跑掉哦,毕竟大英雄你实在是太棘手了,就这样放弃的话指不定后面又要做出什么打乱计划的事情,所以别想着跑哦。”

  Avenger动作一顿,有种被抓小动作的即视感。

  “啊,居然被看出来了吗?真是出色的战士,但区区这点伤势,你真的认为凭借你们三个能够杀死我吗?”

  “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迦尔纳,恩奇都,我们上!”

  “明白!”

  伴随希恩突然握住手**现的长剑,两位史诗英雄也紧跟其后,将少年视为队伍的中心,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同样赞同那个Avenger说的话,这是一颗闪耀在当世的新星。

  英灵本就为守护人理而存在,面对像希恩这样杰出的存在,迦尔纳尚且不论,恩奇都也愿意跟随他的意志,那怕他并不是他的御主。

  更何况,那个敌人是无论如何都要消灭的存在,既然如此就旗②衤三冷逝韭棋珊似没什么好犹豫的,跟上干就完了。

  “抱歉,今天到此为止了!”

  黑泥将他包裹,如同上次一般,他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离开,双方距离将近千米,一般情况下众人还真没办法。

  看着两个眼中含不甘的顶尖英灵,Avenger撬动了嘴角,这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但是下一鸸 〇侕侕yI 掺冥ba⓹②𝘨裙𝑏刻,他便变了脸色。

  “休想——!”

  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那是那个少年的声音,不知为何上一刹那还在远处的他下一刻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背后。

  (怎么回事?那个所谓的空间魔术?那种抵达宝具级别的能力居然能够连续使用?还是瞬发?)

  来不及思索,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顷刻转身接剑,但是跟随迦尔纳练习过的希恩也不是吃干饭的,在这样的优势下,他这一剑躲开了袭击而来的拳风,砍在了迦尔纳造成的伤势上。

  刺破血肉,在即将腰斩的时候被骨头卡住。

  现在希恩的力量本就不弱于英灵,类比的话常态下大概能有个A级别的筋力。

  顺理成章,黑化的大英雄被这一击打飞向了恩奇都他们。

  两位英灵凭借他们过硬的素质接下了这惊喜的一幕,火焰和锁链化为致命的冲击毫不犹豫对着那道身影轰击而去。

  大英雄任有余力,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搭弓拉箭,连续射出数枚污秽魔力凝聚的箭矢,将袭来的天之锁击落,同时抛弃手中大弓,摆出一个类似格斗式的姿势,那是古希腊近战格斗术——「潘克拉辛」技巧运用到极致,将接敌的迦尔纳在三连个照面抛飞出去。

  时间紧到两人仿佛擦了个照面,如同两颗子弹撞击的瞬间便直接错位弹开。

  伴随两声轰隆巨响,升起的烟雾还未自然散去就被紧随而来的攻势破开。

  又是九发魔龙袭击而来。

  ——真-射杀百头(Nine Lives)

  Avenger又一次使用了他最强的攻击宝具,目标直指已经落地的希恩。

  同时,黑泥又一次出现,想要带他离开。

  他钦佩那个少年的本事,但是他是Avenger,为了复仇,为了胜利,他不会介意任何手段,就现在看来那个少年是最无法抵御自己攻击的人,面对这种情况那两个从者必定救援,这能给自己争取时间。

  虽说以目前的伤势看并不是不能战斗,但是在御主状态不佳的现在,他觉得还是稳妥点好,毕竟复仇得一步步来才有**不是吗?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连个英灵看见那样的攻击对象是希恩,直接调转目标向了那宝具攻击,魔力气势大涨,看样子也是要发动宝具抵消伤害。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但——真的如此吗?

  原属Archer的眼力让他看见了少年脸上的从容不迫,他甚至收起了将武器架起了的动作......为什么?在这样的攻击下放弃抵抗?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没等他反应,少年便又有了动作,他的确放弃了挥剑的起始动作,不过,却将剑尖向下杵地,双手搭在了剑柄之上。

  “Avenger阿尔喀德斯,身为战士,你却丢弃了身为战士的一切,化身复仇鬼......”

  伴随他的话语,一种特殊的感觉席卷在场众人全身,这让他们都为之一愣。

  同时自那剑尖之上,一道波动以瞬时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将周围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韵。

  那副光景与固有结界不同,凭借着一股可能直接覆盖现实世界的气势,周边世界的法则开始动摇。

  “我,希恩,以正义眷属之名在此宣判,你的旅途到此为止!”

  ——「阿斯特利亚正义」

  配合着这股力量,在压缩了魔力的语言中所承载的咏唱,说是忏悔也好,说是宣言也罢,那份意志,向世界本身渗透了自己的存在。

  最后这句话以爆发性的「扭曲」拓展开来,希恩恐怖的魔力量扩散到包括更高的高度,覆盖了整个森林上空一带。

  Avenger诧然之即,瞬间感觉有无边巨力突然压在身上,让他不能动弹,连带着想要溜走的动作也被阻止。

  然而变化还未结束,在另外两位英灵惊讶的表情中,希恩手中那柄本该平平无奇的礼仪剑大放光芒,一股半圆形波动瞬间扩散,将那袭击而来的魔龙如同过滤一般瞬间击溃。

奇异赝品:第五十章:让我先缓缓

  希恩身后点点光芒汇聚,最终形成一尊巨大的能量人形。

  在那瞬间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神权的信息和律令将所有在场之人包裹,两位英灵不自觉的单膝下跪献上敬意,不会错的,那是代表「正义」概念的神明———阿斯特利亚。

  正义女神看了眼被保护在自己掌中的孩子,露出一抹微笑,随后将目光转向那个被自己孩子认定的「罪人」。

  “正义于司合理,赐你斩断一切罪恶的力量,宣誓神罚——”

  “——「正义审判」”

  威严空灵的女神之音落下,世间正义的规则被授予,希恩手中神剑权能在这一刻启动。

  所有人这才明白,那少年手中的武器居然是正义之神的本源神器。

  在被压的抬不起头来的Avenger头顶,无数金色魔力汇聚,一柄巨大的和希恩手中样式一模一样的巨剑逐渐形成。

  “这种程度的神气......你居然是暴君的同行者.......!!”

  Avenger阿尔喀德斯在怒吼,从他感知到这是被他认为是暴君的存在的力量的时候起,他就在拼命挣脱这重压束缚。

  但是成效式微,并非大力神只是人类灵基的他在这样的规则面前如同身前一般无力反抗,作为动力和恶意源泉的此世之恶在希恩海量的魔力面前显得杯水车薪,况且他还受了重伤,正义之剑之前击中他的部位也在帮助定位,他跑不掉。

  污染对希恩无效,不说他有「正义之剑」这个过滤器,身为人类的他本身就算接触黑泥也不像英灵那样危险,况且他还有其他的力量,那怕沾染,在没有持续如「圣杯之孔」的情况下就像是滴入河流的几滴墨汁,连个浪花都溅不起来。

  在希恩此刻全盛时期展开的「正义神域」面前,他的怒火和反抗更是显得无力。

  “再见了,大英雄,如果有机会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召唤你,我再陪你践行荣光吧。”

  伴随着希恩微微提起的剑落下,那代表正义的审判之光最终降临。

  「————」

  刺眼的光芒闪过,等两位英灵睁眼,一切和刚刚似乎没什么两样,只是不远处,那Avenger不在被黑雾缭绕,缓缓显露了真身,也似乎恢复了神智。

  身形消散前以温柔的眼神和笑容看向希恩。

  “人之子,还有与之同行的英雄们,谢谢你们的付出,我接受这样的审判,必将为我所犯下的罪孽忏悔,祝你们能够抓住明天的命运!”

  与话音一起化为星光消散的,还有大英雄那伟岸的身躯。

  确认威胁消失,希恩不自觉松了口气。

  正义神域逐渐化为星光消散,而他身后的神祇巨像在消散之前看着希恩露出温和的微笑。

  “要好好吃饭哦,希恩!”

  说完,便化为光芒四散开来。

  希恩则是露出仿佛被母亲叮嘱的无奈笑容,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担心啊,阿斯特利亚大人!”

  将临行前被硬塞在手里的正义之剑收回异空间,希恩此时就不得不感慨「家长」在孩子临行前的高瞻远瞩了,没想到居然还真能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那黑泥着实不好对付,即恶心从者,还跟个泥鳅似的抓不住,没办法了希恩才出此下策,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展开全方面神域将他关起来,这才有了刚刚的关门打狗。

  效果的确很不错,目标圆满完成,但就是消耗大了些,「正义之剑」的确能够释放阿尔忒弥斯大人的力量,但是需要海量的魔力启动,并且根据审判之人力量的大小,还需要额外的魔力维持压制,面对大英雄那剧烈的抵抗,他都差点压不住,虽说现在是看似圆满成功,但是也直接让他的蓝条见底了,能不累人吗。

  现在他需要休息一会——就一会。

  一旁,感受到身上的威压消失,两位英雄也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其中震撼最大的要数迦尔纳了,如果他没记错,少年在这一战中连续展露了两种神迹吧。

  但这怎么可能,且不论这个神明绝迹的时代,什么样的神明能够允许自己的信徒,神子被分享......自己的这位御主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还是说这次的只是因为那个神器,不,不可能,不说刚刚那神意人性极大的问候和神态,单单就是那本源神器,那个神会直接交给信徒使用?那是一旦受损就会对神明的神格,神权本身产生影响乃至毁坏的东西,是神明最后的手段,怎可轻易假于他人。

  内心有着无数的疑惑,但是来到少年身前的大英雄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自己的御主,探究这样的问题不是自己应该做的。

  “御主,没事吧!”

  “嗯,只是有些消耗过大罢了,等我几分钟,我们去和其他人汇合。”

  “之后的话,一起去见你那位好友如何,恩奇都?”

  看着同样过来的绿色之人,希恩以商量的口吻说到。

  “啊,我的确是这样的打算,吉尔的情况不容乐观,我需要去看看,希恩先生你们呢,是打算和吉尔继续战斗还是?如果是战斗的话,请容许我先帮忙治疗一下,面对那样的剧毒,他的御主应该没有办法......”

  还还没说完,就被希恩皱眉打断了。

  “说什么呢,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吧,当然是去帮忙了,况且刚刚我也确认了,那个神明,亦或者说是神意「诅咒」——「伊什塔尔」是威胁这个世界必须要战胜的敌人,这可不是我和迦尔纳能够单独完成的任务,必然需要大家一起协力帮忙,况且我也是个治疗师来着,以帮助恢复来换取一起携手诛杀那个麻烦的机会,这样的建议你认为如何?”

  听着希恩的计划,恩奇都不自觉露出浅笑,不知是否错觉,能够感受到他的精神似乎放松了下来。

  “诶呀呀,真是抱歉了,早该知道的,两位的品性本不是需要质疑之物......那么在这之前请容许我先代吉尔谢过了,人之子希恩,你的提议我在此代表我的御主接受了,同时感谢你们的付出,吾便在此宣告,在这场虚假的战争中能和你们这样的人结成盟友关系,是我们的荣幸。”

  时间捎前些——

  在希恩他们正在酣战的时候,理查及其御主遇见了不知何时将他们包围的警察们。

  看着身穿制服的警察气势汹汹的将他们包围,先前有越狱经历的少女带上了些许弱势,身体不出意外下意识向着身边的从者靠了靠。

  似乎是感受到了御主的不安,理查率先展现了身为王者的气势和器量。

  面对将己方包围的警察们,他露出自信笑容,以夸张的动作挥动披风展露王者的威严。

  “各位,虽说之前与诸位的同僚之间有些接触,但是我能感受到你们和他们并不一样,你们手持的那是宝具吧,那么就默认是这场战争的参与者,不过考虑到你们的身份,我便在此一问,大家有让开放我们过去的意愿吗?如果有的话我便宣布在此欠你们这些秩序维护者一个人情,以王的名义必定偿还,怎么样?各位有这样的意愿吗?”

  和第一天晚上类似,如同缺根神经一样的宣言脱口而出,让这些将他们围住的「二十八怪物」成员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

  这样「独特」的英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如同笨蛋一样的举动让他们选择联络自己的长官看看。

  千米之外的警察局————

  透过随身携带监控看到这一幕的警察局长也是一阵无语。

  长出一口气之后,似乎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之后,他下达了命令。

  “......”

  “明白!”

  接受命令,身穿黑丝身材姣好的女助理抬头,以冷漠严肃的表情对着那个身为Saber的身影开口:

  “抱歉,你和你身后的那个少女都是会对这座城市造成破坏的外来者,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的话我们会采取宽宏举措。”

  “......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看来我们彼此之间没法和平商量呢,既然如此......”

  Saber的话让众人精神紧绷,以防下一刻突然的袭击。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诶?”

  沙条绫香突然感觉自己浮空了,随后便是一个并不算温暖的怀抱,至于为何不温暖,从情况看大概率是那魔力凝聚的盔甲问题。

  掀开的斗篷突然射出数枚魔法箭矢,相较于Avenger的攻击无论是强度还是速度自然都不够看,但是似乎那也不是为了接敌而射出的。

  箭矢瞄准的位置是警察的周围,似乎是拥有特殊的效果,在与地面接触时的撞击爆发出了比Avenger的攻击还要浓郁的烟雾将周围覆盖,能见度瞬间降低。

  乘此机会,同一时间怀抱自己御主的理查发动了他的技能——「神速」

  如同流光闪过,理查轻松超出了几位警察们的包围圈。

  剧烈的风灌入绫香口中,让她下意识闭上了嘴,勉强睁眼看清周围飞速后退的环境,她大概明白此时的情况了。

  内心突然涌现怨念,要这样做最起码提醒一下啊,这样很难受啊。

  但是接下来的现实硬生生将她的抱怨驱散了。

  既然设立包围,那么就没有一股脑全部站在一起的道理,二十八个人,通过自身持有的宝具性质,他们分别组建了里外三层包围网,刚刚突破的不过是第一重罢了。

  在他冲出迷雾之后,不出意外的不同方向射来了箭矢,子弹等远程攻击,带着只有高射狙才能呈现的力量和气势,轻易撕裂了路径上的空气。

  最初与Assassin狂信子的一战让他们受伤,但是也给了他们和从者作战的经验,和自己持有的宝具更加的契合,并且在随后的时间里也在局长的从者Caster的帮助下调整了状态和参数,所以此刻手持宝具的他们单个实力比一般魔术师要厉害不少。

  二十几人的围攻,一般从者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不好意思,狮心王并不是一般从者,那怕此刻状态并不算好,也不是一些区区拿着宝具还不熟练的人类魔术师能够碰瓷的。

  这些攻击没有被理查放在眼里,或者说他都没有在意,而是视若无睹般继续笔直冲刺。

  当攻击即将靠近,绫香因恐惧闭眼的时候,在攻击者震惊的目光中,不知何处出现的箭矢将其一一击落,仿佛有另一位Archer在周围掠阵。

  这样的诡异现象让所有人投鼠忌器,一时间注意力分散向了周围,防止被突然偷袭,显然,他们的观察力还不够格。

  这便给了Saber机会,在确保自己御主不受伤的情况下不计损耗以最快的速度冲锋。

  「神速」持续发动,越来越快的速度让警察猝不及防。

  “我们状态不佳,此时交战不利,所以各位,有缘再见!”

  在众警察愤怒的表情中,那道身影留下这句在风中飘散的话后便逃之夭夭。

  “这就是Saber,真正最强的三大职介之一......”

  众人不免有些泄气,和之前对战Assassin不同,如果说当时是打得有来有回,那么现在就是被全面戏耍,对方此时甚至是重伤状态,虽说被那个Lancer治愈了伤势,但是虚弱的状态这么短时间也绝对不可能恢复。

  可是,那怕就是这样重伤的从者,他们全员出动还是被对方如同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逃了出去,这显得他们的一切计划都像小丑表演一般,滑稽又可笑。

  警察局长办公室——

  见此一幕的警察局长无奈皱眉,这样的差距让他也有些无法接受,而就在此时他的电话响了,接通之后,不出意外一个张扬而贝芬极大的声音传来。

  “喂,嘿,兄弟,我怎么说来着,现在的他们面对Saber还太早了,你非不信,这下满意了?”

  “......那你的意识是,之前和法迪乌斯换一下?”

  “当然不,那边......只怕会更加困难哦!!”

奇异赝品:第五十一陕事铃ǫ‏⍳贰弍死坝‏寺章:未被唤醒的存在

  即将离开森林区域的费拉特几人也遇到了问题,那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射向他们的自动步枪子弹。

  人类的反射神经还跟不上子弹的速度,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所幸,他们身边有能够抵御这些攻击的存在,除了一直不出现的Rider苍白骑士,还有Berserker开膛手杰克和Assassin狂信子跟着,所以虽说速度极快,但是单纯的依靠动能驱动的子弹显然并不能对从者造成什么威胁。

  没有血溅当场易𝖺ǫуi⑺④污就I似⑨VylII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火星四溅,这让两位御主一阵惊呼。

  这波攻势虽然突兀,感觉更像是早有埋伏,被希恩安排守护小姑娘的狂信子,以及Berserker幻化出来的分身出现在原本只有两人的身旁,将足以对普通人造成致命伤的攻击一一挡下。

  透过从者的视线,狂信子立即发现了远处那些正在手持武器攻击的人类,想要前去解决,却被一道声音拦下了。

  “交给我吧,这种情况我比你更加适合进攻,你的力量应该守护那孩子,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Berserker的声音让她停止了离开的动作,思绪流转的刹那便再次站在了两位御主身边,显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认同了杰克的话。

  攻击来自四面八方,这意味着他们是被包围的状态,她单独一个人行动那怕是杀猪也得花不少时间,与之相对拥有复数分身的Berserker就比她更加适合处理此时的情况。

  御主给她的第一命令也是保护两位御主,而不是追击。

  成为那个少年影子的这几天她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他所有的决策和行动,他并没有以谎言欺骗自己,不提帮忙惩戒「怪物」前御主的恩情,讨伐Avenger及其御主,对抗高傲的王者,借外部智者分析战争,寻求破局之法......等等行动都在说明,他的追求的确不是圣杯,而是消弭这场可能造成巨大威胁的仪式本身。

  两位同盟御主,一位虽然是魔术师,但是却是个种群中的异类,粗神经,热血,对从者和这场战争本身的兴趣远大过于圣杯,看到他这几天做的事情,吃饭,睡大觉,观赏战斗,帮忙执行计划......简直比普通人都还要「安全」。

  另一位,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异端魔术师的后代,十分聪明伶俐却有着悲惨的命运,虽说现在被打破,且她的从者还是个非常麻烦危险的存在,但在那个少年的行动和安排下将危险性和隐患降到了最低,现在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

  不止如此,反而是不成熟的自己从他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他是可以和伟大首领们相较的人,这样想的她真心将其视为自己的御主。

  此刻正是贯彻命令的时刻,她要完成身为从者义务,在他抵达之前,这两个人的生命由她守护。

  ———狂想闪影(Zabaniya)

  御主的素质优秀让她能够以超越常态的实力作战,和那个怪物不同,温和且不间断的魔力在体内流淌,这成为了她能够肆意挥霍的资本。

  头发肆意的变化,化为最锋群·聊爾〇二2疑彡⊙⑻弍利的刀,或者是最坚硬的鞭,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但是她的表情却并没有变的好看。*

  这样的攻击伤不了她,但是问题是这样的近距离冲击可能会吓到孩子,这也是她不能允许的事情。

  所幸某个笨蛋还知道干点正事,在这危机时刻一把抱起女孩带着她跑,并用手遮住不让她看到某些刺激性画面,这帮狂信子省了不少事。

  特殊的声音突然响起,察觉到异常的狂信子在某个死角加强了防御,下一刻火光乍现,巨大的力量甚至将她的头发炸掉了一部分,眯了眯眼,通过圣杯赋予的知识,她明白那东西叫火箭弹,准备的有些充分啊

  而且这些东西的压制力还不小,她的宝具想要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御需要将心神集中起来,这样就没法进行高速移动来摆脱他们的追击。

  但是没关系,她的盟友也并不比她差多少,这不,周围袭来的攻击逐渐变少,说明Berserker那边有所成效,而且似乎是考虑到带孩子的原因,他的攻击没有任何预兆,敌人是在悄无声息间被清除的。

  这让她有了余力,头发轻轻裹起两人,她要全力带着他们冲出去。

  没有继续深究的打算,此时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贸然深入对自己不利,虽说她是Assassin,但就情况而言她的作战方式更像是Berserker,所以那怕对手只是普通人类,她也打算采取最稳妥的方式,先保护自己人。

  这是她经历过第一次莽撞之后学会的一点东西——稳重,或者说是冷静的思考。

  胜在稳妥的计划让两位御主的安全感拉倒了最大,一时间让正在观测的法迪乌斯这边没了办法。

  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战损报告,他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抉择,不知道该不该出动自己的从者。

  为了这次突袭他用上了几乎所有的战力和装备,但是没想到那个少年将除自己和太阳神之子外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其余队友身上,而且那个名为费拉特的少年的从者还那么特殊,在这一攻一守的周密保卫下,直接造成了己方的巨大劣势,从者真的就只能用从者来对抗吗

  “对象是对面的御主,你的能力能够对他进行狙击吗?”

  “......”

  似乎是对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从者在听。

  果不其然,下一刻手上的记事本出现了一串话。

  “汝做好了背负他人性命的觉悟了吗?如果是,那么不需迟疑,下令吧!”

  看到这里,法迪乌斯深吸一口气。

  “对面是外来的入侵者,从我站在这个位置起就已经做好用任何卑劣手段赢得战争的觉悟了,动手吧,Assassin!”

  “.......”

  没有回应,但是毫无疑问法迪乌斯松了口气,并将目光紧紧放在由使魔和监控器分享的信息屏幕上。

  (展示能力的时候到了,真正的Assassin,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

  开膛手将周围的军人一一干掉,随后便散去了自己的分身。

  看似情况对自己这边有利,但是他还是感觉奇怪,居然只是让一些人类来对付他们,这是在小看他们吗,应该不可能,按照已经掌握的情报显示,和这个国家军方保持亲密的大概率是那个名叫法迪乌斯的叛师者。

  这个被自己御主讨厌的家伙似乎就是这场不对劲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之一,这样的人物应该不可能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这如果能被称之为暗杀,那么未免太离谱了。

  不对,暗杀......如果对方的从者也是Assassin,那么刚刚的这一切就是......掩护?

  不好,御主他们有危险!!

  “御主,请小......”

  手表的本体还未来得及提醒完成,黑暗的影子当中便递来了杀机。

  那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突然出现的杀意,当被感知到的时候,影子已经缠绕在他身上,而死亡的刀刃已经递到了少年的脖颈。

  真Assassin很理智,他没有第一时间将目标锁定在女孩,不是因为他仁慈不伤害小孩,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从那个女孩的影子中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相较之下,这个少年御主更加适合作为第一目标。

  下一刻,血光飞溅。

  甚至没有寒芒,少年费拉特在脸上僵持着紧张笑容的情况下被抹了脖子。

  “御主!”

  两位从者还未来得及反击,黑影便再次以捕捉不到的气息对着小女孩下手,但是这次并不顺利,那阴影两位从者无法捕捉,但是有东西可以。

  就在刀锋接近一定距离的时候,黑暗将女孩包裹,那刀锋触碰到无死角的黑暗护罩之后顷刻便被崩碎。

  不止如此,似乎是出于对袭击自己御主的愤怒,黑暗的「死亡」向着那个胆敢伸出屠刀的家伙追击而去,阴影察觉到这一点便再次隐秘了起来。

  这让找不到对象的「死亡」有些暴动,似乎是愤怒了的他开始从女孩的影子中蔓延开来。

  “冷静下来,苍白先生,我没事,还请继续待在影子里保护我!”

  聪明伶俐的椿察觉到了异常,在和大哥哥们相处的过程中获得表达勇气的她在这艰难时刻鼓足勇气请求自己的从者,效果是显著的,女孩的话让「死亡」不在四散,而是重新聚拢在她身边,这保证了事态不在恶化。

  在这之前————

  弗拉特一边捂着自己被切开的喉咙,他冷静的想要看清楚敌人的样子,但

  “太暗了.....看不清楚啊。”

  弗拉特不由自主地拼命睁大眼睛,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自言自语道。

  “对不起,杰克先生......我失误了呢。”

  好像感觉听到了杰克的呼喊,但是,弗拉特是明白的,恐怕,已经赶不上了,不止是窒息感和脖颈处的剧痛,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

  “......对不起,教授,希恩先生,貌似我的结局就到这里了......大家……对不起——”

  下一刻,弗拉特·艾斯卡尔德的身体自然而然地瘫倒在了红色的海洋之中。

  ————

  声音响了起来,当「我」注意到,这是伴随着一切都结束而响起的声音时——

  啊啊,开始了呢,「我」这样想道。

  「我」立马就明白,咯啦咯啦响的声音来源了。

  那是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血液流动的声音。

  在永恒的时间里漫长地不断等待着,以「存在」这一事实作为目的,由此诞生的「我」,终于迎来了,实现自己意义的时刻。

  啊啊,是啊,必须要动起来才行,必须要进行到下一阶段才行。

  「我」已经理解了自己在这之后必须要做的事,被艾斯卡尔德斯家所赋予的,最大的,也是最后的目的,自己诞生的意义。

  是这样吧,弗拉特。

  ——已经结束了,因为从最开始,「缺失」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后的那一片拼图啊

  遵循着自己诞生的缘由,「我」打算让自己重新启动了起来。

  但是,「我」却突然停了——

  在即将替换的前一个瞬间,有些东西先一步行动了。

  在「我」的沉默中,在其余两位从者震惊的目光中,少年身上突然出现了生命的气息。

  一个物品从他的内衬口袋中飞出,悬浮在少年的尸体上空,生命的气息从其中流淌而出,这股气息大家都熟悉,那是他们的领队展现过的能力。

  奇迹在这一刻出现了,翠绿色的生命能量涌入少年的体内,脖颈处的伤势被顷刻间修复,身上的生命气息被强行续了起来。

  「我」怔住了,感受到「我(费拉特)」的意识再次出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第一次实行计划之前他们小队的「领队」送给「我(费拉特)」的,说是护身符来着,接过的时候「我」也帮忙检查过,但是没有感受到任何其他魔力波动,所以就只当那是一个普通的比较精美的纪念品。

  现在的「我」才明白,那个少年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那个护身符,居然是给「我(费拉特)」的一道保命符......啊,是不是该高兴呢,这个笨蛋的运气的确不错。

  好吧,「我(费拉特)」,看来我们连个都不用做艰难的抉择了,有人帮助我们维持住了现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欠他一个人情了......哈哈哈,别说还真棒啊!

  那么「我(费拉特)」,继续享受你的生活吧......嗯?

  「我」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在回去身体的前一刻,将一段视野放在了脑海,「我(费拉特)」醒来就能看到。

  「快醒来吧,麻烦似乎已经悄然间降临了!」

奇异赝品:第五十二章:新灵长

  从前,有一位虽然没有抵达魔法使的境界,但有着古怪想法的古老而强大魔术师,名字是,梅萨拉·艾斯卡尔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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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现代被称作摩纳哥王国的附近,拥有一间袖珍而深不可测的工房的魔术师,在一次与作为友人的魔法使以及极富盛名的魔术师们交流的过程中,突然察觉到了一件事。

  从某位熟人那里听到了一个说法,「或许存在着,与这个世界并肩而行,却又存在无数个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分歧的可能性」

  名叫梅萨拉·艾斯卡尔德斯的魔术师,从中看到了希望。

  他确信,之所以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作为魔术师的命题暧昧不清,正是因为自己等待着这个想法的涌现。

  对于魔术世界而言,将自己的研究秘而不宣是理所应当的,但是梅萨拉却意气风发地向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讲述自己的梦想,四处游说大家与自己一同前进,与世俗相抵触的行径使得大部分人都嘲笑他,说那是不可能的幻梦,是发昏的胡扯。

  也有人说,不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只需要改造某人的身体就可以抵达终点。

  实际上,考虑到梅萨拉的魔术水平,这或许是一条捷径,但是,梅萨拉认为「那个存在」如果没有抵达进化的尽头就没有意义。

  这之中虽然没有表示赞同者,但认真倾听这个想法的个体,有两位。

  其中一位是促成梅萨了提出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也是被后世称作「魔道元帅」、「万华镜」、「宝石翁」,这些别名所指向的魔法使。

  还有一位是,出身特别的异想天开的人偶师,被后世称作「魔城」、「金融魔王」,这些别名所指向的魔术师。

  他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根据各自的经验,意识到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梅萨拉的愿望还是能够实现的,但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明白这一愿望实现之后可能带来的结果,才没有表示赞同。

  但是,对于梅萨拉而言,这就足够了,有认真倾听、讨论、提出异议的知己,那么这便是「值得堵上自己的人生,并且将自己的一切投入其中的计划」。

  不对,押上赌桌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人生,子辈、孙辈、数百年光阴,甚至数千年的血脉都是这一计划的材料。

  既然是魔术师家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大部分魔术师都会这么回答,许多古老的魔术师家族,都是为了先祖曾经揭示的命题而献上血脉的。

  但是,梅萨拉的行动或多或少地违背了这个常识,这个缔造了艾斯卡尔德斯家族的古老魔术师,在进行着研究的同时,也在做着某种准备。

  随着血统的传承——让家族的目的逐渐消失。

  这种违背魔术界的做法说明一点,梅萨拉并不相信素未谋面的,自己的子孙们。

  所谓家族宏源,毫无疑问会有一种现象,即「只要目标接近完成,不等到果实完全成熟,就会有人认为可以在自己这一代完成」。

  ——但是,这样是不行的,梅萨拉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自己的理论正确无误,「那个存在」会在该出现时自然显现,随后将艾斯卡尔德斯家族的一切全部夺走。

  将血脉本身作为材料,指的就是这个。

  在「那个存在」形成的过程中,艾斯卡尔德斯家族的后人们只要深信「艾斯卡尔德斯是空有历史,没有命题的家族」就可以了。

  一切正如梅萨拉所料,艾斯卡尔德斯家族逐渐忘却自己存在的目的,只是作为一直存续的存在而继续留存在魔术世界之中。

  结果连遥远未来的子孙都不相信,甚至将匪夷所思的试炼刻在在自己的子孙以及魔术刻印之上——

  经过了一千八百多年,梅萨拉·艾斯卡尔德斯奇迹般地完成了走钢丝般的壮举。

  梅萨拉还在世的时候,不知道那一天会不会到来,他所考虑的不是为此牺牲的子子孙孙的血脉,而是唯一一个——在遥远的未来即将「完成」的那一代的孩子,他自言自语。

  “啊,啊,来自遥远未来的子孙啊,不知是何名,也不知是男是女的后裔啊,如果你在人理终结之前就诞生了,那我就赌赢了。”

  “我向你表示感谢,同时也表达歉意,在神秘稀薄的遥远未来,你会被视作神童吧?所以有可能会被周围的人疏远,你的身体应该具备这样的资质,恐怕会经历痛苦的人生吧。”

  “而且,在继承魔术刻印的那一刻……你的存在,就会消失,不是死去,而是消失,不会到达任何地方,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只是消失罢了,但是,作为交换,「新的灵长」会降生在这颗星球上,再见了,永远不会相见的后裔啊,真是抱歉啊,同时谢谢你了”

  在没有人听到的地方,梅萨拉对尚未降生的后人表示歉意和感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是他最不像魔术师的地方。

  「你是必要的牺牲」!!

  然后——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厄斯克德司的一个孩子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上,他就是梅萨拉所说的「完成」的一代。

  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这个孩子是献给艾斯卡尔德斯家族之夙愿的祭品,梅萨拉·艾斯卡尔德斯最终赢得了赌局。

  然而,他有几个误判。

  其一,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是远超梅萨拉预想的鬼才。

  其二,这位少年所邂逅的人,一个借用了时钟塔君主之名的平庸魔术师,他的出现让弗拉特和其体内「新灵长」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在机缘巧合下,他们成为了「朋友」。

  本该在拥有意识的那一刻便剥夺代替弗拉特一切的「新灵长」宁愿保持在他体内束缚的状态,也不愿将这个被自己视为「朋友」的意识抹去,甚至内心默默定下了在其寿终正寝后在继承他的一切的想法。

  而这个在体内的朋友,弗拉特给他起名叫提亚,提亚·艾斯卡尔德斯,身份为为应对人类未来危机,确保能够在地球各种灭绝灾难后依旧存活的「新人类」也叫「新灵长」。

  这样超越英灵的强大存在,刚刚差点被唤醒,带着对杀死他朋友的愤怒对那些下手的人复仇,如果是那样一个不慎这个国家就会被轻易抹去吧。

  所以希恩等人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阻止了一场大灾难。

  而这个恐怖的东西那怕只是微微冒头,也凭借他那非人的「视线」看到另一个「麻烦」已经到了。

在继续「蛰伏」之前,他将自己的所见化为一段影像传递给了弗拉特。

  之前提到过的,气象变化,有所谓的「龙卷风」正在抵达,此刻它已经差不多到了,但那真的只是「龙卷风」吗?

  当然不——!!

  透过能够看穿结界的双眼,提亚发现了真相,那根本不是什么「龙卷风」,而是隐藏了身形的——「神兽」

  直径超过五百公里积雨云旋涡的一部分,像昂起的镰头一样蠢动,末端有两股龙卷风向空中伸展,明显是无视物理法则和龙卷风系统的举动,左右对称的美丽延伸,看起来就像巨大生物的双角。

  不,不对,不是像角,那就是巨兽的角。

  被两股龙卷风覆盖的是深邃而又妩媚的蓝色,哪怕将地球上所有的矿物挖个遍也凑不齐的大量青金岩构成了如同大海和天空相映成辉的琉璃色块。

  从巨大的飓风云隙中窥见之物,乃是金色的骨骼,每一根骨头都是相当于广阔城市大小的,通体蓝色和金黄色的野兽,把旋绕的暴风作为肉体,在这个世界上阔步前行。

  一只堪比半岛大小的琉璃色兽角,指向了在平流层以超高速飞行、充斥着毁灭与暴虐的凶星,然后,犄角蠢动着,准确地说,蠢动之物是从犄角深处所涌出的,缠绕着神气的巨大魔力。

  巨兽的角利用神气吞噬空间,打破了距离和方位这一概念,矢量在这一刻被扭曲,凶星在到达洛杉矶之前就月/漪-_爾⑼齐刘就盈彡岜⑥开始下落,朝着积雨云巨兽的面部笔直前进。

  挖掘大地,引发大范围地震,蕴含着惊人能量的破坏与毁灭之卵。

  那么,它的能量会超过超强飓风吗?

  当然,形态不同的灾害不能单纯地进行比较,通常来说,巨大的震灾给世界带来的破坏程度更大。

  但是,单纯从「能量值」来比较的话,强飓风所蕴含的能量有时是九级地震的一百倍。

  暴风为其嘶吼,暴雨为其血脉。

  雷声迅猛,厚重的积雨云既是神兽的肉丛本身,也是保护着自己一切的铠甲,不是巨型飓风的拟兽化,而是其相反,将神之兽直接套用世界之形,并让它落在地上的样子,就是这个怪物的真正面目。

  这些影像被封存在费拉特脑海,在他需要的时候就会被翻出来,至于是什么时候,那得看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了。

  当希恩他们抵达约定位置,某处公路旁的小店的时候,带着安心看到了众人,只不过大家的情绪似乎都不高,之所以能够看出来,是因为作为团队搞笑担当的费拉特居然也不笑了。

  不应该啊,刚刚经历了这种级别的大场面,按理说费拉特那小子应该跟个小孩一样兴奋异常的「招惹」两位从者,但此刻却是如释重负中带点伤心?

  什么情况?

  “怎么了?出事了?”

  靠近的希恩敏锐察觉到了异常,少年身上出现了让他熟悉的气息,那是自己的力量。

  为何如此自然不用多说,希恩清楚自己做过什么,某种可能出现在他脑海,担忧的出声。

  “有人袭击......你......受伤了?”

  “啊,希恩先生你看出来了,不愧是你,我们似乎遇到了个十分难缠的从者,一点气息没有,我直接被瞬间抹了脖子,真是老惨了。”

  少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摸样。

  “......”

  看着眼前这个有过被抹脖子经历的少年依旧这么开朗冒失,希恩居然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心中松了口气,恢复往日笑容的同时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所以,我给你的东西发挥作用了?”

  “啊,没错,不好意思啊,希恩先生,自从我醒了之后就......坏掉了。”

  说着,少年将一个已经破碎的挂式递到了希恩面前。

  和之前希恩给他时相比,没了光泽,并且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因稍微的外力直接碎掉。

  说实话他也挺懵的,本来最后的意识是自己被抹了脖子即将死亡,能够感受到身体变的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是,在某个无意识之后,他就像刚刚睡醒一般醒了。

  睁眼便看见三张带着期待和震惊的脸。

  随后在两位从者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之后明白了些什么,对于自己的「复活」惊为天人,却也多出了更多的疑问,这才有了刚刚希恩见到的一幕。

  开膛手知道那个纪念品的来历,但正因如此明事理的三人才会如此惊讶,这样的力量简直太离谱了吧,关键还是一个人类在持有,简直让没有见过希恩救助小姑娘的狂信子有种世界被颠覆的感觉。

  自己这位御主究竟是什么人,他身上的秘密比想象中多的多啊。

  希恩顺手接过,没感觉这是多大的事情,而是继续安慰起来。

  “没事,东西本就是给你拿来用的,只是没想到居然还能有在两个从者保卫下斩首御主的从者,是我大意了,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不不不,这怎么能怪希恩先生你呢,明明是敌人太超模了,这种隐藏Boos谁能预料到呢......”

  “说的也是,看来稍后得好好商议一下对策了。”

  这么说着,在少年和几位从者惊讶的眼神中,希恩将那个护符握在手心,熟悉的翠绿生命能量在手心凝聚,几秒之后,一个全新的护符就再次出现在了希恩手心。

奇异赝品:第五十三章:情报

  几位从者和费拉特被这一幕搞的呆愣住了,不是,这种能够保命的东西真是能随便捏的?

  时代什么时候已经发展到这种他们都看不懂的境界了

  “诺,给你,记得藏好了并且随身携带,超出一定距离可能感应不到。”

  希恩特意叮嘱,并随手将其扔给费拉特。

  少年下意识接过,却沉浸在对方随手制作能够保命道具的震惊中。

  “希恩先生,这东西......”

  “给你说了是随手做的小物件,现在信了?”

  希恩倒是一脸无所谓到,这种事情对现在的他来说稀松平常,同时他还改进了一下,不再是使用者受到伤害后再触发,而是感知到危险之后提前生成防护。

  生命并不廉价,但丰饶毫不吝啬给予。

  (原来不是在谦虚啊?)

  一时间狂信子和开膛手的眼睛挣得老大,随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希恩又一次伸手一握,另一个样式稍有不同,更加精美适合女性的护符就做好了,将其递给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小椿,随后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家伙虽然被带着,但是一直以来都十分听话懂事,真是难为她了。

  “给,拿着,既然有额外的危险我们也该做些准备了,以防万一!小椿的表现很好哦,大哥哥为你骄傲。”

  “嗯,谢谢希恩哥哥。”

  接过这个「珍惜」礼物的小姑娘满脸开心,比起作用,她更喜欢这件礼物本身,享受着来自温柔之人的抚摸,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大哥哥们都是非常好的人,她喜欢他们,其中最喜欢希恩,而他给自己的礼物,自然也是最喜欢的。

  见两人都好好收下,希恩环视几位从者,见再无其他事情,便再次开口。

  “好了,作战计划稍后再开,我先大概说一下现在的情况,虽然我们干掉了被污染的Avenger,但是却也发现了另外的特殊情况,「英雄王」和「天之锁」的再次重逢,使得神代的诅咒残响在机缘巧合下被启动,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成为了女神伊什塔尔的凭依对象,她要在这个时代降下自己的统治,现在估计在修建自己的神殿或者扩展自己的神域什么的,如果让祂成功,这个时代会向着神代逆转吧,这显然违反了这个时代的历程,所以我判定祂是我们的敌人。”

  没等众人惊呼,希恩继续道。

  “英雄王在刚刚的战斗中因伊什塔尔的偷袭中了海德拉之毒,现在已经远离这里,估计是回他们的据点去了,放着不管的话对方可能会自灭,但是失去这样一位强大战力对我们对抗神明不利,加上对盟友恩奇都的承诺,所以我打算去见吉尔伽美什,以帮助换取暂时的结盟,共同对抗天之女主人伊什塔尔。”

  说完,希恩看向一众盟友。遛易a(七)壹Іiɩ紦师丝巴群·聊

  “那么,大家对我的这个安排有意见吗?”

  短暂的沉默,众人对视几眼之后都摇了摇头。

  恩奇都不必说,这些人中最担心吉尔的人就是他,费拉特现在是唯希恩这个救命恩人马首是瞻,而他的从者杰克也一样,此时是深深的处在庆幸当中,毕竟对从者来说御主是绝对不容有失的存在,自己的御主在自己的失误下差点殒命已经让他深感愧疚,而对于将这一局势逆转的希恩,说一句感恩戴德也不为过,况且这个建议也十分符合当下局势,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至于小椿,则表示一切都听大哥哥的,最后的狂信子则是一言不发,在希恩看她的时候微微侧颜不敢对视,但还是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大家的支持他微微一笑,能够有这样的同伴是他的幸运,内心汹涌起伏的他豪情万丈。

  “好,那就让我们放下一切烦恼,继续迎接新的征程!”

  ————

  时钟塔————

  “现代魔术科的君主目前被禁止与外界接触。请打道回府吧”

  “怎么会这样......”

  一个少年被佩戴着法政科徽章的人如此告知之后,垂头丧气地从装修精致的门槛退了回来。

  少年是人偶师蓝格尔的内门弟子,带着重要口信想要直接传达给埃尔梅罗二世,于是来到了现代魔术科的学区,但是,在教学楼的入口处,却被法政科的人员拦了下来。

  如果是其他科室的人拦路他还有争辩一下的可能,但是对方是在时钟塔人人避如蛇蝎的法政科,那就实在是没办法了。

  虽然名义上还和其他如现代魔术科之类的学科一样保留着科室的名称,但是其实质作用却并不是来探讨,研习魔术的,而是用来管理时钟塔的组织,打个比方如果将时钟塔看作一个小型国家,那么法政科就是政府和司法部门,在这个地方拥有极大的权利,所以一般魔术师大多不愿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现在二世这边出现法政科的人,能够预料到就是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这也让充当信使的他感到无比为难。

  环顾四周,周围好像是埃尔梅罗二世现在带的学生的年轻人们还在抗议,他们跟带领着人造人卫兵的微胖青年发生了争执。

  少年看到这些学生的样子,内心不经感叹「他们真的很崇拜这位大人啊」。

  时钟塔的讲师,尤其是君主,投向他们的目光比起敬意,更多的是畏惧,就连被称为平易近人的创造科的君主,也不知道是否拥有如此热衷的仰慕者。

  但是,在少年看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埃尔梅罗二世成为君主之后,其他学部来他这里上课的人非常多,虽说从一开就登记注册在现代魔术科的学生人数却远不及此。

  但是,埃尔梅罗二世的现代魔术科被认定是在当今时钟塔各方势力的博弈中,具有改变力量平衡的能力的存在。

  他们没有魔术协会中赫赫有名的三大贵族那种强大的力量,但是在中立主义、贵族主义、民主主义三方势力的微妙平衡之中,埃尔梅罗教室可以说是拥有偏移天秤的分量。

  少年突然想起了几天前跟老师蓝格尔的对话。

  “蝶魔术的继承人,维尔纳·西萨蒙德、罗兰德·贝尔金斯基、奥尔古·拉姆、拉迪亚·彭特尔和娜吉卡·彭特尔姐妹、菲兹格莱姆·沃尔·森伯恩.......这些很有名气的名字之间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他们全部都是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

  他前些天也跟着师傅一起见过那位二世阁下,别看他那毫无气场的形象让他看上去不像是培养出好几位名垂青史的魔术师的杰出讲师,但少年认为那大概是为了让周围人放松戒备的演技。

  说实话他也想拜托自己的老师蓝格尔先生帮忙介绍来这里上课,因为在上次见面之后,自己也调查了埃尔梅罗二世的情况,总的来说,他留下诸多丰功伟绩。

  光是培养出来的学生,除了前面提到的那几位,还有很多是像费拉特一样的年轻魔术师梦寐以求的俊才。

  兽化魔术的天才,在入学期间登上典位的斯芬·古拉雪特。

  能够将宝石打造成接近天然高阶魔眼的伊薇特·L·雷曼。

  堪称是将雷电作为分身驾驭的电气魔术的俊杰,考列斯·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

  在这一代创制了新的理论,被冠以天体科之彗星美名的玛丽·里尔·法果。

  虽然只是暂时在籍,但在植物科展露出非凡才能的沙条绫香。

  还有就是如果把恶名算进来,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身影的两位著名女魔术师,人送外号「矿石科的噩梦」的两位名门大小姐,但是考虑到自己曾经也被卷入了那次灾难之中,还是把这两位忘了吧。

  回忆中突然插入不好的记忆,这让少年清醒了一些,双手拍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他该思考是回去跟老师说明这里的情况,还是想办法将手中的情报绕过这些「政府人员」送进去。

  左思右想之后,他泄气了,根本办不到嘛......如此考虑的他选择打道回府,将事情告诉自己的师傅再想其他办法总好过自己在这里瞎琢磨浪费时间。

  在他没进去的现代魔术科讲师办公室内——

  埃尔梅罗二世,或者说是名为韦伯·维尔维特的成年男子此刻脸上带着些许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大脑因长时间思考而产生了需要休息的罢工痛苦,进一步增加了他思考的负担,但是不行,在远方局势越来越复杂的现在,哪有什么悠闲休息的时间。

  那怕不提已经被法政科变相软禁的自己,远方的那个不成器弟子和未过门弟子的处境依旧让人担心,搜集到的情报无一不在预示着再不想办法那场在大洋彼岸的战争将会朝着「暴走」的道路上愈行愈远。

  不提事件背后的暗流涌动,单单就是从者的质量和数量就让他头疼,作为这种战争的亲历者,透过一个熟悉的金色英灵的影子他已经能够清晰的认知到这次事件的离谱程度。

  「英雄王」,那个能够将自己的王轻易击败的危险家伙,在这场战争中都显得不怎么起眼,特殊职介的出现更是将事态进一步恶化,虽说就传递回来的消息来看那边情况似乎还不错,但是厄运可不会提前预知,在这种危险的仪式中上一刻还活蹦乱跳,下一刻被什么余波嘎掉在他看来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奇怪。

  “啊,不行了,只能联系他们了吗......呵,身为导师我还真是差劲呢,居然每次都需要依赖自己的弟子什么的......但是没办法,作为老师决不能允许学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而且那个仪式本身也必须采取......”

  “......”

  一边观察情报一边自言自语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房门被悄悄打开。

  一道特意掩盖的身影端着陈放咖啡的餐盘走了进来,那怕在房间依旧带着兜帽,似乎是为了特意掩盖自己的容貌,不过下半身青春靓丽的黑丝加运动鞋的设计证明她是个美丽的女孩子。

  早已习惯的动作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着男人眼中的血丝和已经皱成一团的眉头,虽然心疼,但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打扰自己的老师。

  打算轻轻放下泡好的咖啡后再找机会提醒一番,费拉特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但是老师也不能太操劳啊,在这种局势下万一累倒了不是反而不好了吗

  “格蕾!”

  “啊,是,我在,师傅。”

  正在思考的女学徒被一声呼唤下了一跳,下意识回了一句。

  “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师傅,是有什么吩咐吗?”

  “我整理了一下现有的情报,接下来可能需要你帮忙联系一下......你知道的,政法科那边把我看的很紧.......”

  话还没说完,一道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这个声音很熟悉,那是韦伯的手机!

  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接起,随后其中传来的某个听起来没心没肺的少年音虽然让他青筋暴起,但是内心却不由自主松了口气,活着就好

  ————

  雪原市特殊魔术设施

  “森林地区的监控系统遭受了物理性的破坏......还有其他地区的监控系统被魔术性质的黑客攻击术式......给破坏了,那么对于监控摄像头一并使用魔术性质的处理手段也是无济于事......或者说根本没有意义。”

  查看了监控系统损坏情况的法迪乌斯,对于森林惨况有些惊讶的同时也冷静地确认了眼下的情况。

  Assassin已经回来了,能够完全消除气息的他选择了让自己察觉,是想看看自己的反应吗

  那个隶属时钟塔的少年费拉特·厄斯克德司,把他干掉,在自己给出这一指令的时候,哈桑·萨巴赫特地过问的事情——「你有足以杀害他人的信念吗?」。

  尽管自己认为这是伪善的问答,但法尔迪乌斯并没有轻视它。

奇异赝品:第五十四章:生起的希望

  无论是何种意思的言语,都是自己与从者的约定,即便没有缔结正式的魔术契约,如果食言的话也会变成某种诅咒反弹吧。

  自己可以断言,干掉Lancer组其余御主的选择至今为止仍然是正确的。

  从结果而言,虽然没能两个一起干掉,且哈桑还受了伤,但是能够有效果就证明哈桑的能力没问题,第一次行动只成功了一半,却已经出乎法迪乌斯的预料了。

  下一个目标就定为巴兹迪洛特背后的当家吧,虽说Avenger已经被干掉了,但是毫无疑问连带着那个御主都只是被推出到台前的角色,真正总领一切的恶意还是头目,而且是个凡人的情况下Assassin行动必定十拿九稳吧。

  斩草除根之后也就没顾虑了......但这也只是区区小事,森林里的动静才是最要紧的,不说大面积的破坏,突然的天黑......拿日蚀现象能糊弄过去吗

  心绪繁杂的法迪乌斯慵懒的躺在属于指挥者的躺椅上,他现在感觉自己需要休息。

  “......可能这就是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本来还想通过自己的手段控制这场圣杯战争直到结束.......真蠢啊,自己都落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资格嘲笑那位参加了冬木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前辈了呢。”

  「我可真是个蠢货」法尔迪乌斯的吐槽中满是与之类似的话语,在其他房间工作的女下属,阿尔德拉回到法尔迪乌斯身边,将文件递给了他。

  “解析部队发来消息。”

  “辛苦诸位了,我一直在等这份报告。”

  法迪乌斯耸了耸肩膀,接过那份文件,翻开一看,以通常的圣杯战争作为比较对象,现场收集到的数据可以说是犯规级别。

  这是根据事先布置在整座城市之中的术式,确定英灵的魔力反应以及特定与英灵链接的个体(御主),表示大致位置的系统所反馈回来的解析结果。

  敌对的御主身在何处......如果是擅长魔力感知的魔术师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察觉的,但将其与街道的监视系统相链接,作为大规模的信息网来处理,在这座为了圣杯战争而特意建造的城市,这种犯规能力是可以实现的。

  如果是布置好工房摆出防守姿态的御主,就算所在位置被察觉了也无伤大雅,不过,在参赛者之中绝对有潜伏在城市之中不让对方发现自身行踪的御主吧。

  这种情报上的绝对优势对于拥有Assassin的自己,加成不可为不大,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将胜利完全地握在手中。

  但是,法尔迪乌斯看到报告上的数据之后,眯起了眼睛。

  “原来如此,根据迄今为止的报告,我知道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但御主的数量对不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水晶之丘顶层————

  “......”

  已经回到据点的蒂妮一边持续向躺在眼前的从者——已经昏迷的吉尔加美什输送魔力,一边再次对自己的不成熟咬紧牙关。

  (如果,我没有沉溺于王的光辉事先观察全局的话......王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被偷袭,再不济使用令咒也能避免现在的情况......)

  “汪呜!”

  或许是少女的心情被投射了过去,蹲坐在一旁的合成兽——恩奇都的御主(银狼)突然抬起头来,发出了担忧的叫声。

  “......谢谢,你和你的从者都是,我的恩人。”

  感受到银狼那表里如一的性格,担忧弱者的纯粹之情,蒂妮如此想到。

  在危机时刻,是银狼的从者帮助王抵御了随后的攻击,还自己垫后让他们能有逃跑的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自己失误造成的后果被他人一一弥补,这样自己是何其的幸运,所以,不能只是垂头丧气啊,直到我不能再站起来为止,我将一直发挥自己作为这片土地的守护者的后裔的作用,同时作为吉尔加美什大人的侍从,这份职责也

  坐以待毙是不行的。

  年幼的少女御主想起来了,吉尔加美什之前在酒店赌场里曾经说过这样的箴言。

  「敬仰本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切勿盲信本王,倘若你的双眸有辉,那么就应该用自己的双眼寻求自身的道路」

  「不对,不仅限于本王,「神」也好,「祖辈的夙愿」也罢,都应当如此,放弃思考而仰仗于崇敬之事,与灵魂腐朽堕落同然」

  英雄王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鞭策着蒂妮的灵魂。

  要思考,继续思考,不要停止思考,绝对不能安于现况。

  如果不想以「我在尽我所能」为由进行逃避,那就应该站在御主、魔术师的立场上继续思考,这是蒂妮·切尔克现在能做的事情。

  为了打破自身的躯壳而不断抗争的神经被磨砺得非常敏锐,蒂妮得魔术回路渐渐地与这块土地同化。

  她的族人离开人世之后,会被这块土地所吸收,现在还活着的自己,正在不断与龙脉同化,不久之后就会成为这块土地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少女才注意到了,身为土地守护者的她,确实感受到了,那个巨大的异变,这块土地本身,正在被涂抹上,不同以往的色彩。

  ⑼⊙硫⁢师瘤VᎥI吧洱玐「这绝不是坏的变化。」

  拥有才能的她马上理解了这一点。

  (这块土地将会恢复成昔日的模样,但是.......这是我能够接受的吗?)

  按理说,这种与外来魔术师一样,对于土地的侵略行为,少女应该对此感到愤怒。

  但是,她心中产生了犹豫,而让蒂妮·切尔克产生迷茫的理由只有一个。

  正在不断变质的土地,其中蕴含的力量——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似乎也流入了吉尔加美什体内。

  不过,这些力量并没有积累在吉尔加美什的灵基之中,这是一种奇妙的能量流动,仿佛正在通过英雄王的残骸流入另一个次元,或者说,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虚无空穴之中一样。

  但是能够感受到王的情况似乎在转好

  无法理解的事态让她陷入犹豫,不知该不该继续,未等她做出抉择,聚集在窗边看着外面情况的家族部下们,传来困惑的声音。

  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动不动。

  紧接着,传来了部下们充满恐惧和焦躁的声音。

  「什么人......?」

  嘈杂的猜测在套房里漫天飞舞。

  听着魔术师们那过于模糊的呐喊声,她感受到似乎有人过来了。

  但是,即使理解了这一点,她也没有停止施行魔术的双手。

  简直就像在宣告这些都是小事一样,一边注入魔力,她在一边不断地想要帮助自己的从者恢复的同时不断反省自己。

  自己的不足之处是什么......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什么......自己——蒂妮·切尔克是什么人?

  ————

  第一次来到水晶之丘的费拉特兴奋的抬头四处张望,一点没有即将进入敌对魔术师工坊的觉悟,当然,不只是他,这一队的所有人都没有这样的觉悟。

  虽说是花了点时间,但是借着恩奇都与其御主的联系,他们还是很快就找到了这里。

  不过,看样子这里的人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怎么欢迎,整个酒店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被清空,周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但是透过感知却能感受到暗处藏着不少人。

  看样子吉尔伽美什的那个小女孩御主还是个大小姐?某古老魔术名门的后代?不愧是拥有黄金率的男人,连带着御主每次都是财力雄厚的人。

  但是这样的现象对他们的计划并不友好,思考一下希恩还是打算先试试友好接触十否可行,于是打算上前,却被恩奇都直接出手拦下。

  “吉尔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跟我来吧,马上就能到了。”

  看他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他家呢,不过能够免除麻烦希恩自然不会介意什么,招呼众人迅速跟上。

  对于恩奇都的动作希恩并不感觉意外,毕竟同为顶尖英灵也各有侧重,迦尔纳是纯粹的战士,所以更侧重攻击,而恩奇都却拥有很强的功能性,他是大地的孩子,所以在他的双脚触碰地面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真就是逛自家一样,所有的陷阱都被一一躲避,没办法躲掉的也会被他的锁链悄无声息的解决掉,神秘会屈服于更高级的神秘,恩奇都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神造兵器,其本身的神秘属性远超这座工坊的等级,所以在他的带领下众人行动速度很快。

  并且似乎是及时和自己的御主进行了沟通,告知了自己这方不是什么来犯之敌,本来周围围着他们准备全力阻止他们这些入侵者的人们似乎收到了指令,停止了接近的动作,只是单纯远远的在暗处看着他们。

  并且越到后面工坊的防御设施能够停掉的也直接被停掉了。

  这样再好不过,毕竟他们是来谋求合作的,能够避免流血冲突自然最好。

  最终,他们在顶层见到了此次的目标。

  一间巨大且奢华的房间里,吉尔伽美什躺在其中一张床上昏迷着,脸上带着正在忍受痛苦的表情,身上依旧穿着那副黄金铠甲,只不过上面出现了几个明显的大洞,那是受Avenger攻击后残留的证据,能够看得见的皮肤上从伤口处蔓延出无数紫黑色的纹路,正在一点点的扩散,并散发出一种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气息。

  身体边缘甚至出现了灵子化现象,不用看也知道,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一旦毒素蔓延到灵核,他会被这剧毒直接腐蚀着在痛苦中消失吧。

  一旁的少女没有回头,双手一刻不停的为自己的从者输送着魔力,而在她身边,听到动静的银狼带着些许悲伤来到自己的从者面前寻求抚慰,它不是担心吉尔伽美什,而是对那个小姑娘产生同情。

  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它能够感知到她是个纯真的灵魂,此刻却要遭受这样的打击并不是它想看到的。

  “嗷呜......”

  银狼轻轻呼唤着自己的从者,如果有办法的话还是帮帮忙吧。

  恩奇都露出自然和顺的微笑,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御主。

  “别担心,御主,交给我吧......”

  和希恩一起不动声色的来到少女身旁。

  “你的魔术回路......不,是你本身和这块土地连在了一起啊......原来如此,气息自然是很相似.......你的一族,和以前的众神做了同样的事情呢。”

  “......?”

  蒂妮对说出奇特话语的恩奇都微微地歪了歪脑袋,兴许是觉得为深究这件事而花费时间是不值得的,她还是没有把视线投向房间的中心,而是继续将魔力运转到房间中心。

  “你知道我的事吗?”

  “王说,你是朋友,谢谢你帮王挡下那些攻击,还有送我们离开......你的御主,我们什么都没做。”

  蒂妮没有将视线转向对方,而是继续一边挥洒汗水,一边操纵着量多到异常的魔力。

  恩奇都浅笑。

  “不客气,毕竟我看到了,吉尔他在这方面的运气一直很不错,”

  在恩奇都的回答中,几位黑衣人也从不同的地方出现在了这个房间,毫无疑问是出于对自己这方领队少女生命的担忧。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在继续保持着警戒的情况下,向恩奇都询问到。

  “......几位阁下来这里的目的是否能够告知了,如果只是来带走这位御主,那么请便,不过在那之后就得请几位离开了,毕竟这是圣杯战争!还是说各位是......”

  男人的声音里,包含着疑惑和小小的期待。

  恩奇都推测到了其中的含义,温和的笑了笑

  “的确,如你们所想,除了接回自己的御主,我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来看看吉尔的情况。”

  “......!”

奇异赝品:第五十五章:臣子

  听到英灵的话,房间里的很多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蒂妮的肩膀微微颤抖。

  观察着那样作为从者却没有多少时间的吉尔伽美什,恩奇都淡然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侵蚀吉尔身体的是毒,虽然我自身的能力无法治愈这么强大的毒,但是如果强行撬开吉尔的宝库的话,解毒剂什么的应该还是有的,因为他说过总有一天会去猎捕世界尽头的毒蛇这样的话,兴许不止是毒蛇的尸体和解毒剂,甚至还有一两个专用的烹饪器具,都可能从宝库里拿出来。”

  就好像日常的玩笑一样,恩奇都用轻快的语调不断地编织着言语。

  面对这样的英灵,那怕在这种场合下说话随意,蒂妮依旧连头也不抬的鞠躬请求。

  她不理解作为朋友为什么在对方身陷如此境地的时候还能如此轻松,但对方既然能够帮助王,那么让自己做什么都无所谓。

  “那么还请你......救一下王吧!!”

  对于稚气尚存的少女来说,这份请求和渴望实在是太沉重的悦/怡衫事⁡澪‏⑦②鸸‏逝VᎥ‏Ii似感情。

  在少女的身旁听到了这话,正在饶有兴趣的观察吉尔伽美什情况的希恩收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以非常平静的表情回答到。

  “可以是可以,但是希望在那之前商议一下结成「同盟」的事情。”

  “诶......!!?”

  少女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刚刚全身心放在自己王身上的她还没注意到,一个样貌熟悉的少年赫然出现在她身后,她见过对方,Lancer的御主,被王称赞过的少年。

  “那个偷袭吉尔伽美什的女人的身份,你应该有所猜测了,没错,金星的女神伊什塔尔,说到这个名字你应该就知道祂为何那样做了吧,不巧的是根据我们的情报祂并不是以从者的身份凭依在那个爱因兹贝伦人偶身上的,而是被你的从者和眼前这位「天之锁」吸引来的。”

  停顿一下,让少女和她身边的成员吸收理解了这些情报后希恩再次开口。

  “所以你应该能够明白其中的利害了吧,一位不会离开的女神货真价实的降临在了这个地方,会造成什么样恶劣的影响不用我说想必身为魔术师的你们也清楚,那是需要尽快解决的敌人,不然等到祂的「神殿」完成,所有人都逃不出祂的手心!”

  “......”

  信息量巨大且惊悚的情报从少年口中脱出,让这些面无表情的人感觉背后冷汗直流,这场战争居然连神明都扯进来了吗......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第一时间是感觉在撒谎,但缇妮却没法找出漏洞,毕竟她是亲眼目睹过那一切的,王的宝具被说关就关,而且还亲口说出了对方的名字,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这个少年说的可能就是真相。

  “而且对方似乎还与Berserker及其御主联合了,那个从者的真实身份.......也是某个曾经危害世间的「恶兽」。”

  恩奇都的话让空气变的更加沉重。

  沉思片刻,她声音带着点颤抖的开口。

  “所谓的同盟是指.......”

  希恩微微一笑。

  “以治疗你的从者为代价,换取你们在对付伊什塔尔这件事上的全力支持,当然也不会让你难做,我知道吉尔伽美什性格不好,所以说服他的这部分由我和恩奇都进行,如何?”

  极其有利的条件从少年口中脱出,让缇妮这一方有些愕然,她甚至不自觉将视线重新回归到一旁的绿色之人身上。

  恩奇都依旧如自然一般温和,在他身边就像陪着一盆安静祥和的植物。

  “希恩先生现在是这支队伍的领队,我也听从他的指挥行事,如果有必要,我会试着说服吉尔,不过我觉得不需要这样做,毕竟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处理的事情,「伊什塔尔」本就是因我们而出现的,身为从者却对这个世界造成了伤害,这是我和吉尔的责任,该是我对你们说对不起,把你们牵扯进来。”

  充满「责任感」的话让缇妮无言。

  让她都忍不住感叹,英灵还真是一群十分特殊的存在呢,眼前这位和自己的王截然不同的性格,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的提议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对这边没有坏处,虽说可能有危险,但是总比现在这样慢性死亡的强。

  “好,我答应了,需要什么样的保证,自我强制征文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打断。

 ⑴]零⑴ԛi⑷+⑸久iᵥ九扒·箘 只见对方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笑容,将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缇妮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伸出自己的小手与之一握。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欢迎,我们的新盟友,请多指教,至于征文,那种东西就不必了,真心想要合作的话那种东西有没有没区别,不想合作有万种办法规避,纯纯浪费时间没意思。”

  缔结了盟友间的契约,随后不待恩奇都行动希恩就来到吉尔伽美什身边,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我来吧,虽说你能撬开宝库找到解药,但还要制药,治疗什么的,太浪费时间了,恰巧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说话的同时希恩伸手放在吉尔伽美什身前。

  缇妮有些懵,她一时间不太理解(二)镹器刘揪一珊:.紦6现在的情况。

  什么意思,你来治愈我王?不对吧,你不是御主吗?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少年施展的那如同固有结界一般的能力......难道

  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打消了疑虑。

  那是毫无疑问让众人觉得神奇的一幕,在少女激动的表情中,那些王身上的不详毒素痕迹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呈现出析出体内的效果,紫黑色的毒素雾气透出体外快速向着少年手心汇聚。

  看着十分不详,但是另一方面取而代之的是王身上缓慢扩散的毒素戛然而止了动作,甚至开始如同时光回溯一般收缩消失。

  “英灵的身躯比起人类要简单的多,因为本质是由魔力构成的,所以处理起来相对简单,只需要将毒素引导出来就行,你们该庆幸,如果他是人类,那么到了这种程度他就必须要「死一次」了。”

  “......”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讲解的吗?是解除这种剧毒很简单,还是他自身意志实在过硬?

  没人回答他,因为无论是缇妮还是她身后的手下,都无法理解少年的意思,前半句还好,治疗起来简单似乎是个好消息,后半句是什么鬼,什么叫必须要死一次,意思是他也救不回来了?

  在众人的期待中,希恩的动作还在继续。

  毒素快速被他吸收,最终汇聚成一个漆黑不详的小球,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下一刻小球就消失了。

  随后少年继续行动,又一次将手放在身体上方,和刚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不同,与之截然相反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在少年身上出现,并伴随他的动作涌入王的体内。

  在少女逐渐升起希望的眼神中,王身上的伤势快速恢复,脸上的痛苦表情也得到缓解,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当少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了句成了,众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就结束了?是不是有些草率啊。

  但是接下来,吉尔伽美什缓缓睁开的眼睛却将一切疑虑都消除在了众人的心中。

  “......”

  “哦,居然这么多人来欣赏本王的丑态啊,缇妮,这可是你身为臣子的失职!”

  “啊,对不起,王,但是这些人是.......”

  紧张的女孩还未说完就被吉尔伽美什伸手打断。

  “成长还是不够,听不出来我是在开玩笑吗。”

  “......”

  不只是缇妮,连带着所有人都被整无语了,拜托,人家小姑娘这么着急在意,你这样合适吗?

  眼见气氛有所活跃,吉尔伽美什也开始面露正色。

  “算了,不说那些没用的了,干的不错小子,能够这么轻易解掉本王身上的毒,能耐了不少呢,说吧,想要什么恩赐?”

  将身上的黄金甲卸去,换上还算满意的红色礼服,骚气的外表彰显的淋漓尽致。

  别问昏迷的他是如何知道刚刚的事情的,只能说感知和推测能力还是太超模了。

  眼看对方心情不错,希恩自然也不客气,微微鞠躬并提出请求。

  “那就请王帮一个忙,借用一下您的力量跟我们一起去讨伐一下女神伊什塔尔,如何?”

  吉尔伽美什逐渐皱眉,气氛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紧张,缇妮面对这番胆大妄为的话表现出了远比希恩要大得多的紧张。

  现实不过几秒,在缇妮看来却堪比一个世纪,最终,吉尔伽美什还是开口了。

  “哦?我的彩宝有什么想必你也清楚,肯放弃这样的机会只是想要使用我的力量吗?还真敢提啊小子......不过嘛,那个女神的确把我惹恼了,既然如此就勉为其难就和你们一起行动一回吧,不过可别指望我会听你的命令啊。”

  “呵呵呵,当然,由您来制定作战都行,我一开始的打算是只是想将能够联系的有生力量都聚集起来,您是王,指定作战这方面肯定比我靠谱。”

  不着痕迹的拍了一波马屁,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生效了。

  “呵,那是当然,所以才说你小子做的不错,仅仅只是这么点时间便已经聚集了这么多各有所长的人,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请求了,那么作为王自然要回应这份期望......”

  “缇妮,准备一间合适的房间,即将要展开作战会议。”

  “明白!”

  见吉尔伽美什已经开始安排,希恩便转身向自己的伙伴走去。

  “那么吉尔伽美什王,请容许我这边和场外的「外援」沟通一下,方便随后提供更加全面的情报。”

  “嗯,允许了,那个女神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神殿没那么快建成,我们还有时间。”

  王挥了挥手,也向着别的房间走去,显然他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同时恩奇都也不动声色的跟上了自己好友的步伐,见到这一幕希恩大概懂了,应该是去「开锁」了吧,毕竟是招牌技能,被突然封住已经够丢人了,再不快点解开吉尔伽美什英雄王的面子不要了?

  希恩招呼自己的小伙伴向着一个西装小姐姐引导的房间走去。

  和场外的二世进行情报交流实属必然,说是要对付金星女神,但却决不能盲目的上,尤其是在这个讲究克制大过天,特攻日神仙的世界,找不到对的方法可能会徒劳无功。

  手中掌握这弑神枪,天之锁这样的底牌是一回事,如何正确的使用他们却又是另一回事。

  不然就像吉尔伽美什, 玥 漪 ⁡Ꭵ⊙𝚞𝝶‎⑴霓泗鷗疚逝➈⁡⑧实力强大的没边吧,不也被暗算了吗?

  这可是战争,又不是一对一公平单挑,暗处的视线还在虎视眈眈,他们需要的是在全员无碍的情况下解决麻烦,而不是单单为了解决一个伊什塔尔而损失惨重。

  况且,弑神枪虽然强力,但是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不到万不得已希恩并不想动用。

  向屋外等待吩咐的小姐姐请求借来一台笔记本电脑,交给费拉特做了一番防护工作之后,经过希恩一顿操作,他们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

  雪原市西部,森林地带中央。

  前所未有的巨大飓风迫近,雪原市终于开始刮起强风了,严重影响了人们的活动。

  但是,即便飓风已经接近到这种程度了,东边升起的太阳的光依旧照耀着森林,不知是不是因为飓风中心处的云层异常稠密,与风量相反,云层还没有到达这座森林的正上方。

  刚刚结束战斗的森林格外的宁静,在被温暖的日光和吹拂的风所包围的森林的中央,却响起了满溢神气的声音。

  “哈露莉,我现在任命你为这里的祭司长,请多关照啦!”

奇异赝品:第五十六章:交流

  “......?”

  ——刚刚,女神大人似乎说了什么很惊人的话.......?

  哈露莉站在被光滑地切削出来的石床上,由于过于困惑甚至没法回答。

  虽然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风声,但在哈露莉的身边既没有风也没有阳光接近。

  在她周围扩散开来的,是白瓷色的墙壁和装饰墙壁的黄金光辉,祭坛和椅子什么的还大量使用了貌似是青金石的琉璃色石材打造,乍一看甚至给人一种高级美术馆展示厅般的印象。

  但是,哈露莉知道,这里确实是森林的中心,就在不久的两天前,这里还是众多树木茂密生长着的地方,那怕是在昨天,战斗的余波也没有波及到这里才对。

  而变成现在这样,是伊什塔尔向哈露莉的从者Berserker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指示而完成的结果,不过一天半的时间就建造出了这样的一个空间。

  这工程修建的速度也让她难以理解,而就在她因此而混乱的情况下,她听到了刚刚伊什塔尔尔向她说出的话。

  如果有谁听到这种话还不觉得困惑,那一定是已经相当习惯脱离常识的任性要求的人了,而无视了哈露莉如此的心境,神的残渣伊什塔尔完全没有停顿地继续蹂躏着她的内心。

  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在攀谈这昨天中午吃过什么这样的小事。

  “看来是吃惊到说不出话来了呢!当然,我也理解被任命为荣耀的祭司长的话当然会很高兴,但可不能像之前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被毒液干掉的傻帽那样骄傲大意哦?”

  黑魔法少女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傻帽是谁,中了海德拉的毒那怕是从者不出意外也已经可以被判死刑了吧,但都到这个份上旁边这位依旧嘴上不饶人,她已经不难想象两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有多恶劣了。

  但现在没空管其他人了,自己首先面临着非常严重的大问题,女神的提议显然是在难为人嘛。

  “话、话说!不行啊,那样重要的职位,我这种人......”

  “我容许一次谦逊哦。但是从第二次开始我就会把那视为对我的目光的质疑,你可得注意哦......”

  伊什塔尔保持着笑容,干脆利落地一锤定音了。

  而听闻此言的哈露莉则仿佛被冻住了一般闭上了嘴,因为她已经理解了,这并不是在威胁她,而是单纯在告诉她事实而已。

  刚刚的那句话,对伊什塔尔来说来说只不过是和「只要被杀的话会死哦」这种话同等程度的意思而已。

  即便如此,这个神真可谓是奔放,跟从自己的感情来行动,随性到这个份上,哈露莉将之理解为,把神的傲慢和严格,与作为自然神的毫无矫饰的生活方式全部包含在内的姿态。

  看着说不出话,只是在颤抖着的哈露莉,伊什塔尔苦笑着说道。

  “我说啊,我当然也不会没有任何考虑就任命你去当祭司长的啊?”

  “也就是说,这背后还有很深的想法......”

  “没错!有一位曾经信仰着我的,在乌鲁克的历史中也首屈一指的祭司长,她的名字和你稍微有点像,虽然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那么不辞辛劳地支持那个偏执狂金皮卡的治世,但她确实是信仰心非常浓厚的孩子哦!所以,选和她的名字以同音结尾的哈露莉的话准没错.......你说是吧?”

  有很大问题吧,单纯名字相近能够证明什么嘛,这显得很随便啊

  还有最后的那句「你说是吧?」的语言背后,哈露莉却仿佛幻重叠听到了伊什塔尔的「我想你不会背叛我对你的期待吧?」这样的幻听。

  但实际上,她真的只是单纯认为「自己凭感觉选的人选肯定不会错」。

  正因为如此,在辜负伊什塔尔期待的瞬间,就意味着自己会被她视作敌人吧。

  但是,在身为圣杯战争参加者的她的心中,瞬间涌出了各种各样的回忆,其中绝大多数无关紧要,唯有身旁这个身影值得注意,在堪称「灰暗」的世界中,唯有祂的光芒是美丽的色彩。

  哈露莉带着迷茫,对着身为救命恩人的神灵,以混杂着感谢与畏惧的复杂情感,做出了回答。

  “......我满怀敬意地接受了,此身为伊什塔尔大人所救,无论您要做什么我都绝无怨言。”

  “诶?真的可以吗?”

  谁能料到女神对这句话的反应远超她的预期,甚至在祂的笑容中察觉到了一丝不怀好意?

  “诶?”

  “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真的可以吗?”

  伊什塔尔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将话又重复了一遍,哈露莉再次感到了困惑。

  看着这样的她,伊什塔尔稍微降低了一点声调。

  “......我之前对你,应该忠告过了一次吧......自我牺牲倒是无所谓,但横竖都要做那不如开心地去做,这样。”

  伊什塔尔这么说着,一把抓住了哈露莉的肩膀。

  美之女神,将害怕着的她的肩膀拉向了自己,就这样轻轻地将还在颤抖的身体拥入了怀中。

  双手温柔地,将哈露莉连同她的心一起包覆住了。

  虽然充满着神之气息的浓厚魔力包裹住了哈露莉——但是那并非至今为止,仿佛要以压倒性的浓度来将这边的存在本身侵蚀般的魔力不一样。

  在这仿佛还是幼童的时候,被现在已不在人世的母亲紧紧抱在怀里一般的,令人不可思议的安心感中,

  伊什塔尔的魔力,渗入了哈露莉的全身。

  “诶......?”

  在自己的魔术回路中仿佛有种像有什么穿了过去,并被涂抹覆盖上了别的颜色一般的感觉。

  但哈露莉对此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快,倒不如说,她在某种壮大的事物里、亦或是从这世界本身中感受到自打出生以来自己的存在第一次被认可般的错觉,回过神时已经泪流满面。

  “这样就可以了,回想起你因为什么理由才站在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跑来让我吓呆的吧?”

  “我,是......”

  面对着不断侵蚀过来的这神圣的魔力,哈露莉感到了了像是大脑在被溶化般的错觉。

  如同被这道充满着神气的光辉给逼迫出来一般,自己一直移开视线不去注意的感情,开始从心底喷涌而出,心中的记忆也跟着显现。

  双亲被魔术师们所杀害时候的记忆,以及蛮不讲理的破坏与悲鸣,至那时为止的幸福被全部击碎的景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大脑中涌出的记忆,让名为自我的存在浮现了出来。

  “我,我只是,想要复仇......”

  “没错,那就是孕育了你的土壤哦,这并不是我所给予的恩惠,都是只属于你的东西。”

  “世界的样貌什么的怎样都好......神秘之流有没有都无所谓.....!我只是,只是,想要让他们也尝到我尝过的滋味!失去了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再回来这样理所当然的滋味!就像对我来说家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一样.......想要让他们好好感受......”

  伊什塔尔在这时候闭上了眼,在一瞬间回望了自己的过去,并将那份激情封存在了眼睑中,就这样说道。

  “所谓复仇......为了夺回自己被伤害的尊严而进行的破坏,对拥有意志的存在而言是理所当然的天理哦。”

  虽然这看起来仿佛就像是她说给自己听的一般——但被包裹在了庞大的神气中的哈露莉,并没有注意到这事。

  “伊什塔尔......大人”

  “尽情挣扎吧,不管迎来怎样的结局,我都会一直守望着你们人类直到最后哦,不管是美丽的灭亡,还是丑陋地垂死挣扎,我都会一直注视着你们的末路的。”

  女神用美丽的手指缓缓地擦去了哈露莉的泪水,一边轻轻地摸着她的脸颊一边断言道。

  “我应许你享受生命,祝福喜悦,去爱上这个世界,其中的欢喜也好痛苦也罢,都由你之手来打磨......让它们得到各种各样价值,并将一切都献给我吧!”

  用像是母亲哄孩子一般的声音,说着母亲绝对不会对孩子说的事,伊什塔尔悄悄地让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哈露莉的肩膀。

  既不是又一次拯救了哈露莉的性命,也不是和之前在工厂区域那时一同战斗一般的时机,但即便如此也毫无关系——伊什塔尔的话语像是祝福一般,亦或是诅咒一般让哈露莉的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就只是用魔力将她包裹起来,同时和她说话而已,然而就只是这样的事,就连几分钟都没到的时间,就已经将一个魔术师的人生观改变了。

  名为哈露莉的黑魔法此刻多了一个身份,金星女神伊什塔尔的忠实信徒。

  十几分钟后。

  “此等的失态,真是非常抱歉”

  总算冷静了下来的哈露莉,再一次向伊什塔尔道歉道。

  “嘛,不管怎么说,我原本就打算在神殿完成之后就给予你加护的来着......总之,只要你能干好作为祭司长的工作就行了啦!”

  “原来如此,可是,祭司长具体来说应该做什么呢?”

  “是呢……如果是以前的话就是负责管理贡品之类的……基本上,就是在我各种出门的期间由你负责留守了。之后不把塔庙建起来也不行了……现代的建筑技术,向上不断的延伸看起来也算相当不错了吧?要是考虑到加入我的加护的话,就要建立起高度超两千米的超棒尖塔!真让人期待呢!”

  伊什塔尔像个天真的年轻人般这么说完后,突然,声音降了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嘛......”

  “?”

  伊什塔尔突然向神殿的入口方向看去。

  哈露莉也向那边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在她却觉得自己的眼睛看来那里谁都不在。

  但是,伊什塔尔则一边将意识朝向那入口的外侧——森林的深处,一边以语言向被分予了自己的神气的巫女宣告道。

  “看起来神殿马上就来了巡礼者了呢.......或许首先应该由你来陪陪他们?”

  ————

  明明是拥有数人的房间,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并且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希恩身后带着歉意笑容的费拉特·厄斯克德司。

  “神兽!”

  “嗯”

  “不是伊什塔尔身边的Berserker?”

  “嗯”

  “真身是已经抵达雪原市的飓风?”

  “嗯!很厉害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说,费拉特·厄斯克德司,你神经大条要到这个份上吗?”

  电脑那头的男人几乎是吼着出声的,强烈的气势似乎能够透过屏幕直击目标本人,让上一刻还自信的少年下一刻便成了暴风中漂泊的孤舟。

  “万分抱歉,教授,因为,这也是我刚刚想起来的......”

  具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到半小时前——

  希恩正在和大洋彼岸的二世先生交流情报,刚刚说完在森林中被终止的战斗。

  “这样啊,Avenger已经被击败了,真是出色的成果,但是......女神,神兽......这场圣杯战争究竟还要向着多么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啊......”

  “正如您所说,这边也已经在尽力行动了,除了刚刚拉拢的Lancer恩奇都和Archer吉尔伽美什,根据和恩奇都的交流,Saber也与他组成了同盟,不知是否能够拉拢过来,但是根据恩奇都提供的情报,那个英灵的愿望似乎是保护那个身为御主的女孩不受伤害,对于这种主动接触危险的事情,估计对方应该不会答应吧。”

  希恩声音沉稳的解释了一下,本来如果没有吉尔伽美什横插一脚,他还可以试着交流一下,现在被直接打跑了,也是一点遗憾。

  “Saber及其御主......”

奇异赝品:第五十七章:分析

  对这一组二世也挺头疼的,那个长得很像自己学生的御主,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好好交流一番,不然事情应该能够变的简单一些吧。

  “还有那个叫法迪乌斯的家伙,他的从者似乎是拥有极高气息遮蔽技巧的真Assassin,在Assassin和Berserker两位从者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斩首作战,如果不是我给了费拉特一点应急手段,估计他就直接栽了,这种级别的暗杀能力,也是个不容忽视的点。”

  “......”

  下意识看向少年身后的学生,对方并没有反驳这话,还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拼命点头表示同意。

  提起的心缓缓放下,二世懵逼的同时充满了庆幸。

  “......容我再这里再次感谢,那个笨蛋给你添麻烦了。”

  “这倒没有,费拉特很厉害,在这个团队中他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身为领队确保众人的生命安全是最基本的事情不是吗。”

  在笨蛋少年苦笑着接受来自导师的言语制裁时,希恩的为他说话的行动顿时让少年泪流满面,就差给直接磕一个了。

  希恩本人却不在意,这也不是刻意为了获取少年的好感,而是他真正这么觉得,毕竟那个少年虽然神经大条了点,但是在魔术领域是毫无疑问的天才,多亏了有他在,很多依靠武力突破非常困难的情况变得非常简单。

  是魔术领域毫无疑问的「超级黑客」。

  就在此时希恩感觉手臂被拉了拉,转头看去,是一直只是听着的狂信子,虽然被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但是那双美丽的眼睛透露出一丝犹豫不决。

  “怎么了Assassin,是有什么发现吗,不妨直说,这本就是在交流信息,说出你的发现,在坐的人不会介意的。”

  众人对少年的肯定让这个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少女不再犹豫。

  “我感觉......那个英灵应该也是哈桑的一员,只是他和历代的每一位都不同,给人的感觉,像是那位原初。”

  说完这话的狂信子都感觉自己疯了,这样的猜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原初......什么意思?”

  “我想她说的应该是那位哈桑教团的创始者,真正的哈桑,被称为「斩杀哈桑的哈桑」的存在,Assassin中的顶点,的确,那位拥有最高等级为Ex的气息遮蔽,不被两位从者发现是正常的。”

  “怎么会,如果是这样的敌人,那我们......”

  “但是不可能是他!”

  希恩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感到动摇的狂信子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带着三分惊讶,三分疑惑,以及四分渴望看着少年。-

  “首先,如果说哈桑代表的就是Assassin这个概念的话,那么那个老人就是这个概念的顶点,他的身份是被抑制力选中的维护人理的最终手段,冠位Assassin,除非面对能够威胁人理的恶兽,不然这样的存在是绝对不会被召唤的。”

  “居然......是这样!!”

  众人一阵惊叹,毕竟少年说的这份情报的确很震撼啊,冠位从者,这可不是什么寻常情报啊。

  “其次,就算王哈桑被召唤了,他也不会听从那个御主的命令击杀小椿和费拉特,那位的幽谷之刃,只会顺应天意而斩,将死亡赋予失去存在意义的人,换句话说,我不认为费拉特和小椿该死。”

  “......”

  狂信子的眼神逐渐明亮,甚至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她的为难和痛苦,都被少年的两句话轻易化解了,并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仰。

  “那您的意思是对方不是哈桑?”

  “不,我觉得应该是哈桑教团的人,毕竟狂信子开口了,那就证明她从这次暗杀中感受到了熟悉,只不过手段高深她理解不了,所以大胆推测是那一位,而她又说这不是历代某位首领的能力,那么我估计和她本身差不多,应该是哈桑中某个能够成为英灵,却没有当选首领的教众,毕竟那份能够将狂信子都瞒过的气息遮蔽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对方的等级最少应该能够达到A+或者Ex。”

  “的确,十分合理的推断......”

  众人逐渐认同这个可能,唯有一旁的哈桑少女身体微微颤抖,内心升起一股浓郁的满足之情,她第一次感觉眼前的这位御主如此亲切。

  “那么,我还有个问题,不知希恩先生可否回答一下。”

  眼前一脸慎重的二世让希恩微微愕然。

  “哦?什么问题?”

  “能不能说明一下您这些情报的来源呢,或者换个问题,您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欢畅和谐的气氛在这一刻定格。

  “毕竟这些情报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术师能够知道的,而看您的样子,对魔术相关的所知甚少,但是对圣杯战争却异常了解,不知其中原因是否可以告知呢。”

  这一番话之后众人表情各异,有的怒视着屏幕中的男人,有人带着犹豫偷瞄坐在沙发主位上的希恩。

  人性有时候就是如此复杂,突然将要明确某件事的时候,即有对提出者的抱怨,又有对答案的渴望。

  “......”

  “哈哈哈哈,不愧是二世,果然选你做智囊没错,抱歉,一直没有告诉大家是我的问题。”

  希恩的笑声驱散了不安和疑虑,所有人感受到他身上没变的气息不自觉松了口气。

  “我的身份嘛,嗯,说起来有些难表达,就这么说吧,「宝石翁」,这个名词您应该清楚。”

  “当然,毕竟是时钟塔,我等魔术师的领袖,世界上仅有五位的“魔法使”之一,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那么他的魔法是什么呢?”

  “第二法。”

  “具体效果?”

  “......”

  看着沉默的二世,希恩微笑回应。

  “那我来告诉你吧,第二魔法“万华镜”,能够观测并干涉平行世界,这就是为何他大多数时间不在时钟塔,并且总又会在某个特定需要他的时间段出现的原因,他在管理和守护着无数的平行世界。”

  “......”

  “而我,身份和他类似,不过没有他那么强大的力量,只是个路过的冒险者,帮忙解决一些不同世界的问题,而为何了解圣杯战争和相关从者的知识,是因为我参与过,并且在其他地方相识过这些从者。”

  转头,迎着狂信子惊讶的目光。

  “没错,我见过王哈桑本人,他在某场旅途中为我们提供过指引和帮助,还有咒腕,静谧等,所以我知道,你们都是值得尊敬的时代守护者。”

  “还有什么疑惑吗,二世先生。”

  “......没有了,谢谢您的坦诚,这份情报我想我们需要适应一下。”

  “无妨,对于您这样的存在,我不会介意分享一些隐秘的情报,有什么直接问我就好,毕竟......”

  说到这里希恩忍不住翘起嘴角。

  “您的未来也很值得期待呢。”

  他脑海中浮现对方被名为诸葛孔明的英灵凭依时的样子,这位还真是牛马的命啊,总是忍不住想知道更多,而知道的越多就越发现是自己没办法摆脱和袖手旁观,不得不将责任和压力都揽过来,简直就是天选打工人。

  可能就是被看上这一点,某位军事才直接将除意识外的一切都送给他,让他帮忙代班,真的,这样的天选牛马我哭死。

  看懂希恩那个带着丝丝怜悯似笑非笑的表情,二世彻底崩不住了,也是连忙将内心的震惊抛之脑后并转移话题。

  “......好吧,那就暂且继续交流情报,这边将派遣一批人员前去帮忙,他们携带有圣杯分解技术,对于从根本上解决这场圣杯战争应该能够提供不少的帮助,但是已经接近雪原市的飓风却是个巨大的麻烦,按照那个轨迹似乎是打算直接横穿整个城市,无论多么不可思议,这都是现在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啊,飓风?那不是飓风,是神兽哦,很帅,很大的神兽哦!”

  “诶?”

  这一刻,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了提供情报的笨蛋少年。

  “......”

  时间回到现在,费拉特将提亚传递给自己的有关那个巨大神牛的景象复述了一遍,在场所有人,包括已经推门进入的恩奇都都愣住了。

  少年用的各种措辞都非常精准,这也是他能够第一时间脑海勾勒相关形象的基础,只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并不是一个值得庆幸的消息。

  “这还真是.......不只是芬巴巴,就连「古迦兰那」也......也对,毕竟是那个伊什塔尔呀,都对上我们了,怎么可能不把自己的「小宠物」带上呢......”

  众人又齐刷刷将目光转向了他,但是却没法发出任何声音,其中也包括希恩。

  「天之公牛」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进行接触,那怕是前世的记忆中,有关这个名字也只是单纯的只听其声未闻其人。

  那个游戏的第七特异点,为了阻挡靠近的原初母神提亚马特,吉尔伽美什提出了用成为盟友的女神伊什塔尔的宠物「天之公牛」拖延时间的对策,在众人欢庆之际,凭依了某圣遗孀的掉链子金星女神却表示自己的小宠物「天之公牛」找不见了,致使抵抗计划差点失败,最终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勉强攻略。

  而这个在所知者眼中能够抵抗原初女神的神兽......你给我说现在出现在了这里?还玩不玩了,有这么乱搞的吗?

  已经没力气吐槽了,希恩剩下的唯有沉默,本来对付一位女神就是不小的难题,一个能够成为灾害的芬巴巴还不够,还要来一个天之公牛......难怪那个时候撤退的那么利索的,原来是在等召唤兽吗......不愧是女神大人啊,没了某掉链子女性意识的影响,某位女神大人似乎终于展现出了身为女神应该具备的见识和手段......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啊。

  “坐吧,那么,恩奇都,作为曾经参与讨伐过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招呼恩奇都过来坐下,让身为智囊的二世也能够看见他的真身,希恩希望他也加入讨论。

  “虽然我很想帮助大家提振士气,但是还请谅解,接下来我会提供一些情报,请诸位尽量适应吧。”

  神代英雄慎重的语气仿佛压在每个人内心沉重的大山,让众人不自觉喉咙微动的同时集中心神倾听。

  “古迦兰纳,苏美尔诸神的最高结晶,其存在就相当于拥有生命,且直径超过五百公里的强飓风,其所拥有的能量等级......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九级地震的一百倍,约等于两万五千枚那个叫核弹的东西。”

  “喂喂喂,开玩笑吧,目前全球人类所公布的核弹总数也没有超过一万五千枚啊!!”

  第一句话就是炸裂开场,直接让位于屏幕中的埃尔梅罗二世惊出了表情包。

  作为在场对普通人类社会了解最深的人,他也是最清楚恩奇都表达概念的含金量的那一个,一枚核弹的力量足以瞬间将一个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两万五千枚,真有这样数量的核弹一起砸下的话地球会毁灭吧。

  “当然,考虑到实际因素古迦兰纳应该不可能爆发出那样凝实的攻势,但是毫无疑问,其存在本身就已经跨越圣杯战争的极限了。”

  “......”

  “这还只是它本身,「天之公牛」,匹配这个名字的原因不只是它拥有庞大的能量和躯体,而是它拥有来自诸神的加护,是无论在物理还是神秘层面都无懈可击的怪物。”

  现场陷入又一次的沉默,荒诞却无法反驳,能够被吉尔伽美什说明能够和提亚马特扳手腕的存在,其本身如果不是这样的天灾的话那就太没道理了。

奇异赝品:第五十八章:撼树

  “呼......感谢您提供的情报,最起码现在我们对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有个明确的认知了,任何难题都有其解法,各位,作为这个团队的参谋,我认为现在最该做的是确认己方现有实力水平,寻找突破口。”

  “哈哈哈,不愧是教授......”

  “说的是呢,还未交手就失去斗志什么的,未免太堕了英灵的身份了。”

  看着大家被调动的气势,希恩微微一笑,不愧是曾经参与过一次圣杯战争并从中获得升华的男人,纵使身体能力上稍有欠缺,那份钢铁的意志毫无疑问已经是跨越一切的珍品了。

  那么,接下来为大家提供些好消息的任务就交给他吧。

  “那么,由我来说明吧,我方了恩奇都,吉尔伽美什你们两位,还有身边的Assassin狂信子,费拉特的Berserker开膛手杰克,以及小椿的Rider苍白骑士......”

  “等等,苍白骑士......是我想到的那个吗?”

  二世突然站起身,一脸惊讶的说明,与他同样展露惊讶表情的,还有恩奇都。

  “没错,天启四骑士中的苍白,之前跟您说了小椿的情况,可能是细菌的关联,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召唤出了这位,现在就在小椿的影子里保护着她......没错,恩奇都,就是你和吉尔伽美什最开始那一战中感受到的「死亡」。”

  “......”

  “真还真是,让人意外呢......原来如此,难怪,如果是那位的话不主动我还真是无法感知到呢,啊,圣杯战争真是奇异啊,我居然能和自己的「天敌」以这样的方式相处......”

  “正常,苍白并没有自主意识,更像是拥有固定程序的机械,之所以那天会去找你们,是因为你们的战斗造成的余波吓到正在睡觉的小椿了,不然他可不会管你。”

  “啊,还真是让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理由啊,真是,不知何时我也染上名为傲慢的原罪了吗,真是万分抱歉啊。”

  希恩摆摆手示意没事,同时继续说明。

  “除此之外还有我的Lancer迦尔纳,除了其本身就具有和恩奇都等人差不多的神话英雄战力外,还有就是他所拥有的宝具,可能成为致胜关键。”

  “哦,那个投技吗?那个威力的确达到了对城的级别......”

  费拉特兴奋的插嘴,作为前几场战斗的「观众」,他是对迦尔纳的实力最有发言权的几人之一,那个对付了Avenger的宝具简直强大的不像话。

  “不,那并不是迦尔纳的最终宝具,迦尔纳持有作为最终一击的,等级为Ex的最终弑神雷枪。”

  “等级Ex......?那不是......”

  “没错,和吉尔伽美什的终结剑Ea同等级的宝具,除非对方拥有对世界级别的防御,不然就是一击必杀的光枪,更何况还有对神明特攻,我认为是对上伊什塔尔及其宠物能够保底一换一的有利手段。”

  希恩的话如同一记强心剂注入在场众人的心中,说实话没什么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加振奋人心的了。

  但是,还没完,希恩继续说到: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尊女神的援助。”

  “另一尊女神?难道是御主您展示过的......”

  “不,不是阿尔忒弥斯,祂的力量在上次遇到伊什塔尔就消耗的差不多了,我说的是伊什塔尔的姊妹,冥府的女主人埃列什基伽勒。”

  “那位大人?这究竟是......”

  “和你和吉尔的相遇召唤伊什塔尔的残响一样,伊什塔尔的残响也召唤了埃列什基伽勒的力量,而通过苍白,那位女神大人联系到了我,希望为解决伊什塔尔提供帮助。”

  “哦哦哦哦......”

  所有人都不同程度上眼前一亮,那怕时代不同,但是通过圣杯赋予的知识,他们都知道这位乃是女神伊什塔尔真正的克星,作为苏美尔神话中高傲的神明公主的伊什塔尔,其神话唯二的吃瘪,一次是被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联手羞辱,另一次更凄惨的坠入冥府死亡就是拜身为姐妹的埃列什基伽勒所赐。

  高傲的女神某天开始认为不只是天空,冥府也该是自己的所有物,所以冒失的闯入冥府,却被身为冥府女主人的埃列什基伽勒设置七道门剥夺所有,直接坠入冥府宣告死亡,最后要不是没有天之女主人导致世间大乱被复活,估计就直接栽了。

  所以和吉尔伽美什他们的恩怨不同,这位可是真正能和那位天之女主人争分相对的同等级对手。

  对现在的众人而言,如果这位真的能够加入他们对抗伊什塔尔,那将是天大的优势。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啊,具体呢,那位女神大人将会如何协助我们,其中应该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二世第一时间恢复了冷静,这看似是个非常好的消息,但是对方的身份是神明,在另一柱有现今表现的现在难保不会留下什么圈套,和神明协作,这种事情再怎么郑重都不为过。

  “嗯,实际上还没有相关的协定。”

  “诶?”

  “对方联系我的那次我还没有确认女神伊什塔尔的具体想法,于是我跟那位冥府女主人说自己需要先亲自问一问那位天之女主人,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是人类的敌人之后再说。”

  “额......”

  所有人都呆住了,二世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位慎重了。

  小心选择用词片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询问。

  “真的没关系吗?这么大胆的,拒绝一位女神大人?”

  还是冥府女主人,居然没有被留在冥界,简直就是奇迹啊。

  连恩奇都都快崩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了,他真不知道该说希恩心大吗还是其他。

  无论何地的神话,和死亡扯上关系的神都不可能弱,冥府女主人,换句话说就是苏美尔神话的死神,毫无疑问是父母神级别的存在,惹恼这样的存在,在古代说是会造成世界毁灭也不是不可能。

  而就是这样的存在,眼前的少年居然在某种程度上拒绝了,想清楚这些之后,现在看见他能坐在这里真是肃然起敬啊。

  “不算拒绝哦,我只是告诉那位女神大人说需要确认一下,下次见面给她答复,大家别想的太复杂了,女神大人总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讲吧。”

  “而从交流的结果看我想的没错,比起伊什塔尔,祂的这位姊妹更加的理性,我的这点小小请求祂还是允许的。”

  闻言的众人不经松了口气,不过看向这位领队少年的眼神还是发生了些变化,真是个各种意义上都不可思议的人呢。

  不要认为他这么轻描淡写就觉得这件事很简单,要知道神明可是非常「固执」的存在,对「不变」的祂们而言,一份仇恨都能够以诅咒的形式永远留存,想要让祂们转变想法,提出意见的人最起码要获得祂们的认可,不然「蚂蚁」的叫声如何唤醒熊孩子想要摧毁自己巢穴的恶趣味。

  眼前的少年,是能够被神明认可的人类。

  扯远了。

  “现在已经能够确认伊什塔尔女神的真正意图了,所以稍后我打算再见埃列什基伽勒女神一面,说不定能够有惊喜也不一定。”

  “这边也会想办法的,我们争取联络Rider的御主,如果一切顺利,那么那位亚马逊女王的战力应该也可以争取过来。”

  “我这边也会试着联系一下Saber那边,但只能说是尽可能的劝说。”

  “话说警察局那边也有位御主吧,这种危害整个城市的敌人,他们不应该袖手旁观才对......”

  “这么一说不还有个圣堂教会的监督者吗?这种破坏圣杯战争平衡的事情他们应该也有责任才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商讨的氛围分外火热,见此一幕的希恩微微一笑。

  真好啊,有种回到了和大家一起冒险时候都感觉,那时候也是这样,大家亻尔酒VlI陸jiu依叄ꮩIII镏一起合力破解一道道难题

  ————

  雪原市西部森林地带。

  “......总是会做些无用之事啊,现代人类”

  在神殿上站着的伊什塔尔,仿佛失望了一般低语并发出了长叹。

  哈尔莉虽然没能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但其答案很快就会出现了。

  这个圣杯战争的举办者所准备的,并不只有雪原市的镇区,在包围着这周围的地域中,也在背地里秘密建造了各种设施。

  在以雪原市为中心的周围150km左右的位置,有着为了保护城镇——又或者是为了破坏城镇的一部分而准备的设施。

  根据法尔迪乌斯发出的指示,这设备中被设置在西侧和北侧的火箭炮开始运作,弹头中塞满了数百颗集束炸弹的导弹被发射了出去。

  从北到西,向斯诺菲尔德西部森林飞来了数十发导弹,由于启动了魔术性质的隐蔽系统,这些导弹不会被一般人所见。

  在空中打开的弹头中,无数集束炸弹会覆盖目标地点,其中的每个弹头都能撕裂钢铁并从其内部引发爆炸——本应如此。

  但是,在察觉到这些向此处飞来的杀意的凝块后,伊什塔尔的行动——

  只是美丽地微笑着,向天举起了她的右手。

  这样就足够了,飞来的导弹弹头中分离的成百上千的小弹头,一瞬间失去了其机能,如雨一般坠向地面。

  其中甚至有着连弹头都还没打开便坠落森林的导弹,但比之一切都更为异样的是,这导弹完全没有发生任何诱爆,甚至没能在森林中产生一丝火焰。

  “怎么可能......”

  法迪乌斯震惊的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内心的最后一丝幻想被直接掐灭。

  要知道那不是人或兽.......可是连人格和灵基都没有的现代兵器啊,甚至连到火药弹片的一个碎片.......全部都被魅惑了吗?

  屏幕中那插在土地中失效的弹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通过「盟友」传递过来的情报他理解了这一本该不可能的现象。

  那怕是从者也没有这般夸张的力量,甚至神明的残响也不太可能,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恐怕已经是某种质变之后的东西。

  这已经,和新的神明没有区别了。

  即便人格和原型不同,如果只考虑力量这一简单的侧面的话,这毫无疑问只可能是在作为拟似神格逐渐降临大地。

  ——可能的吗?这种事。

  恐怕力量的行使应该也存在极限的,否则扭曲不断积累只会否定世界本身。

  ——但是

  ——即便被否定,那也无所谓的吧,那个神(怪物)。

  在此期间——不知是不是还想试探神,第二波,第三波的长距离导弹飞了过来。

  但是,这些甚至没被允许到达这片森林的上空。

  虽然没有引起爆炸,但看到伊什塔尔的行动,哈尔莉的从者和——从西边逼近来的飓风,都将这些理解为了对女神的攻击。

  光轮闪耀的钢铁巨兽,面向那从北端飞来的飞行体之群。

  而就在一瞬以后,还在北边50km以上距离的北方飞行物全部在空中爆炸,被消除了。

  “一如既往,那么快就理解了工作可太好了。”

  看着它的样子的伊什塔尔耸了耸肩的同时继续微笑着。

  “这次,就请你完成职责到最后了哦,芬巴巴。”

  钢铁巨兽就仿佛要对其进行回答一般,它背后缠绕的光轮仿佛非常高兴一般闪起了七色的辉光。

  而从西边飞来的导弹,则遭遇了更大的异常。

  那已经接近到斯诺菲尔德附近了的巨大飓风的云慢慢地开始蠢动起来——飞行体中的数个在其中就失去了控制,向精准瞄准到目标似地从云层中消失了。

  这并非比喻,而是和字面意义上一样,消失了。

奇异赝品:第五十九章:狗粮

  那进入了厚厚云层之间的夹缝的导弹,就如同掉落进了在空中打开的洞穴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简直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东西吞噬了一般。

  “明明说了别吃奇怪的东西.......好吃吗?那玩意?”

  伊什塔尔转向西方,带着责备和疑惑对着巨大的云块问道。

  “和往常一样调皮的孩子呢,古迦兰那”

  就仿佛要回答她一般,飓风在云层的中间响起了激烈的雷鸣。

  代替声音,风激昂狂暴地吹袭着大地,仿佛在主张要将女神看不顺眼的东西全部从大地上抹除掉一般。

  仿佛要与面向正东——雪原市市外站立着的伊什塔尔的背影相重合一般,飓风接近到了距离雪原市数十公里的地方。

  那是和通常的不同,化作巨大的积乱云和暴风之壁从地上耸立起来的异样的飓风。

  而伊什塔尔则以这宛如从天而降的尼亚加拉大瀑布般的景色为背景,堂堂正正地注视着眼前的城镇。

  而和她注视着同个方向的钢铁巨兽,则举起双臂,宛如情绪激动一般发出了雄叫。

  仿佛要向世界宣泄愤怒一般。

  又或者,好像是在向某人寻求救赎一般。

  “物理也无法起作用......吗”

  确认攻击作战的结果后,法尔迪乌斯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一般耸了耸肩。

  刚刚得到情报的时候还有猜测真假的想法,这一下算是直接定死不需要了,实在取笑他的愚蠢吗,刚刚还在为击落敌方一队主从而沾沾自喜,转头就收到了来自盟友的机械神降情报。

  内容越是详尽无疑越是凸显他的失职,有些恼羞成怒的他选择了最干脆直接的试探,但是很遗憾,残酷的现实再一次抽干了他的底气。

  仿佛是在嘲笑他通过耍小手段获取卑劣的胜利一般,现实直接给他空降了个这种「不可战胜」的敌人。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很显然已经远超他能够承受的极限,曾经的保证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万一,如果明天的「极光失坠(Aurora Fall)」也无法破坏那座神殿的话,那就应该提前做好,发动「奈落的繁荣(Abyss Rise)」的准备了......”

  “......但是如果连那也无法破坏神殿的话,又会变成怎样呢?”

  面对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询问的助手阿尔德拉,法尔迪乌斯苦笑着回答道。

  “没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到那时.......顶多,也不过就是一个世界会完蛋罢了。”

  “......”

  听到这话话的助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报告!”

  “讲。”

  “警察局那边传来了情报,似乎是有关于女神伊什塔尔的攻略计划。”

  “......!”

  时间回到半天前————

  深渊的沟壑之中,当希恩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踏在了黑色的岩石之上,这是深渊没有火光,但是山桥尽头多如繁星的青色灯火还是为他照亮了前路。

  已经来过一次,带着点轻车熟路,希恩很随意的在这别人看来阴森恐怖的地方漫游。

  或许是因为神代已经消退,又或许是女神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通往神殿的道路虽远,但一路上却也没有传说中的试炼之门和伴生幽灵,除了有些冷寂渗人以外一切都还好。

  希恩的脚程并不算慢,借着崎岖地形间的跳跳跃跃,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他便再一次来到了底下神殿。

  说是神殿,但这里没有人为修建的那般繁华庄重,也没有什么财宝和装饰,有的只有无尽的枪槛和被枪槛关押守护的灵魂。

  冰冷,死寂,是这座神殿最好的形容词。

  伴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宁静的冥府迎来了客人。

  面对空无一人的神殿,希恩丝毫不敢怠慢,神情认真微微鞠躬到:“伟大的冥界女主人——埃列什基伽勒大人,遵从盟约,我,人之子希恩再次来到了这里,向您献上最真挚的歉意。”

  和在第七特异点时被远坂凛影响不同,真正的冥界女主人和祂说的一样性格要阴暗不少,不过作为秩序侧的神灵,只要希恩没有冒犯什么,女神大人也不会有什么不满,上次就是通过有理有据的说明说服了这位,性格的确不好相处,但是还不到应付不来的地步。

  而面对神明最重要的一点,别被神明吞噬了自己的「色彩」。

  “哦?胆大妄为的凡人终于发现自己的错误了吗?”

  阴冷的风从黑暗中吹来,随之而来的是另一恐怖的形象,苍白的骷髅巨人,如果不是之前玩游戏时见过这个形象,怎么着他也不会认为眼前这个足以吓哭成年人的东西是一尊女神。

  并不意外对方用这幅面孔与他相见,在没有凭依之人的情况下,这或许就是祂的身体也说不定呢。

  “是的,我的调查已经完毕,您说的没错,您的那位姊妹残骸的确想以「爱」的名义支配这个已经脱离神代的世界,所以请您原谅我当初的冒犯。”

  上次对方告诉自己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相信,而是选择前去求证。

  既然是自己的错误那就得认,想要人家帮忙,最起码态度要端正不是吗。

  “倒是个将礼的,并不赖,你的冒犯我可以原谅,但是需要问你一个问题,有意见吗?”

  “没有,您请。”

  心中虽有疑惑,但希恩还是诚恳的回答。

  “我已经通过这片土地了解了你的所作所为,说实话你的各种行动那怕是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在我所知的人类当中的确称得上是出色......”

  听到女神的赞赏,希恩不为所动,倒不是看不起对方,而是他已经不会因他人的赞赏而一惊一乍了。

  “但是有一点我很好奇,你居然展现了异邦的两尊同族的神迹,原因为何,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希恩微微一愣,不知是否是他听错了,他居然从对方没有多少温度起伏的声音中听出了点探究八卦的意思。

  难道连女神也忍不住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吗?居然问他这种问题。

  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了也就说了,如果能因为这样就换取一位女神的帮助,他认为还是挺值的。

  “原因很简单,首先我的身份是阿斯特利亚眷族的成员,正义女神阿斯特利亚大人是我们伟大的母神,我们是祂无可替代的孩子,而我之所以能够使用神迹,是因为临行前阿斯特利亚大人将祂的正义之剑给了我,所以,在我存在的任何地方,都由我代替阿斯特利亚大人裁决世间不平之事。”

  说话间,正义之剑触地,埃列什基伽勒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神力。

  那柄剑,是神q⁣i洱掺邻*‮l‎s③⁣漆>9咝⁤‬器。

  “......”

  原来如此,神眷者吗?倒也说得过去,但是居然能够让那尊神灵做到这种程度,居然连本源神器都敢给,真是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其他......那可是一位神明最强力的手段和底牌。

  冥界女主人对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有了进一步认识,神眷者,是比大祭司还要接近神明的存在,换句话说就是神明宠爱的对象,这样的人一般都可以代替神明决定凡间事务,本身也会获得来自神明的加护,但是向眼前这样的的确少见。

  这么说来他那对待神明异于常人的态度也就理解了,毕竟神眷者也是有规劝神明的任性的责任和和权力的,这么说来他上次的行动就有迹可循了。

  理解了这一点,埃列什基伽勒看向眼前少年的神情不在那么伶俐苛刻。

  “那,另一位呢,也是一样?”

  这才是埃列什基伽勒最疑惑的点,按理说既然已经成为了一位神明的神眷者,就绝不可能和另一位神明扯上关系才对,难道异邦的神明都这么开放?神眷者还能共用?应该不可能吧,毕竟神明是何种「自私」的存在祂再清楚不过,就拿祂那个整天惹是生非的姊妹当例子,就可见一般了,为了得到一个人,可以直接造成世界毁灭的存在,那怕是不同地区,这样的本性应该是共通的才对

  “不,阿尔忒弥斯是我的爱人。”

  “......”

  “哈?”

  一句话直接让女神大人破功,维护的好好的女神威严被敲打的个支离破碎。

  下一刻,女神怒了。

  “人类,你在骗我?”

  面对这突然刮骨的冥界寒风,希恩没有什么过激举动,而是淡然开口。

  “阿尔忒弥斯。”

  随着他的一声呼唤,一抹月光从他背后升起,保护他免受寒风侵袭的同时身后一个绝美的身影缓缓浮现,双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脖颈。

  “什么事,亲爱的?”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真美,我的月亮。-月_漪*首^发@”

  “诶呀,真讨厌,哪有这样戏弄人的......这位是......”

  冷风消失了,换来的是无尽的沉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埃列什基伽勒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好痛。

  现在只有一种想将眼前这个凡人轰出自己的神殿的冲动,但是一想到是自己提出的问题导致现在的局面,就恨不得抽刚刚的自己两巴掌。

  祂从未有一天向今天这样后悔自己的决定。

  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得认,如果是伊什塔尔可能会不讲理的暴怒,但是这位却不会,只因祂性格如此,对方只要没坏祂的规矩祂就不会做什么,所以只能说这波狗粮祂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没什么,如你所见是一位异邦的女神大人,祂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兴趣,算是盟友。”

  “这样啊,你好,异邦的同族,我是阿尔忒弥斯,这位是我的俄里翁。”

  “......你好,吾名为埃列什基伽勒,冥界女主人,只是我还真不知道纯洁的处女神居然会有爱人。”

  闻言的阿尔忒弥斯微微一笑,亲昵的在希恩脸上亲了一口。

  “那是因为在遇到他之前没有存在能够让我献上纯洁,而他不一样。”

  “......”

  不知为何,存在千万年的冥界女主人此刻居然有了一种异样的饱腹感,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抱歉,我这边没法显现太久,冥界女主人啊,看着同族的份上,希望你不要为难我的爱人,月亮在这里谢过了。”

  说完,月华便消散了,这里毕竟是死亡的领域,需要积攒力量的阿尔忒弥斯能够显现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人类,是叫希恩是吧,我承认之前看轻你了,你的确有和我结成同盟的资格。”

  “如果你没意见,那么我们就讨论一下对付祂的办法。”

  声音明显和刚开始的威严中透着风轻云淡不同,多了些意义不明的感情和气急败坏。

  知道对方是想转移话题,希恩也没多说什么,一方面他也不想再触怒眼前的女神大人,另一方面对方转移的这个话题才是此次他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

  于是他微微躬身行礼。

  “自然,我便是为此而来。”

  “作为复仇者,伊什塔尔必定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身上,不消灭他们,伊什塔尔便会有所防备躲起来,这种情况下连众神都拿祂没办法,现在吉尔伽美什已死,如果再让祂完成对恩奇都的复仇,祂就必然会得意忘形,变回原本的傲慢且贪婪的摸样,而到了这时候就是消灭祂最好的时机。”

  希恩点头。!

  不愧是神话中单杀过伊什塔尔的存在,对这位姊妹的情况是了如指掌,如果按一般情况而言,的确是个十分狡猾且完美的计划呢。

  但————

  “您的计划的确完美,但是还请容我提供一些情报,我们和恩奇都结成了同盟关系,不仅如此,我还治好了吉尔伽美什,除此之外我们手上还有弑神枪能够对女神产生威胁,以及帮助我来此的苍白骑士。”

  “哦,本事还真不小,这样的话的确对伊什塔尔是不小的威胁,那你的想法是?”

奇异赝品:第六十章:手段与支援

  希恩叹了口气。

  “战力的确不俗,但是,现在的伊什塔尔突然获得了芬巴巴和古迦兰纳,貌似让我拉拢起来的队伍成为了一个笑话。”

  能够感受到女神大人微微一愣,这倒是祂怎么都没想到的。

  随即语气也有些迟疑,毕竟同为神明,祂可太清楚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那可是两只对世界级的「灾兽」啊。

  “......呵,祂还真是能耐了,居然把这么两个宝贝握在手里,的确,这样局势一下就变的不可琢磨了,反正我不认为你们能够正面突破古迦兰纳,弑神枪倒是能够对它造成威胁,但是也只是在露出破绽的时候,何况还有个芬巴巴,那东西也并不逊色古迦兰纳多少,而且,只要伊什塔尔没事,它们就不可能输。”

  “芬巴巴暂且不提,古迦兰纳那家伙可是将我们放在第一位的,在苏美尔神系只剩伊什塔尔一柱的情况下,它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祂吧。”

  虽然这位冥界女主人貌似很认真的在发表看法,但是希恩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丝饶有兴趣和幸灾乐祸。

  有点类似作为一个观众想看希恩的笑话。

  对于女神的这种态度,希恩也不恼,毕竟身份和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希恩还表现的一副在神明看来自大的样子,对方没有把他当小丑已经算很好了。

  况且,对方愿意帮忙比什么都强。

  也是直言到:

  “我想向您求证一点,如果让祂来到您的冥界,您就有办法对付祂了对吗?”

  “哦?的确是有脑子的,倒是没错,只要祂敢进入这里,那么就绝对没有出去可能。”

  这是冥界女主人的自信,对上伊什塔尔,如果是在外面祂可能没法稳赢,但是只要到了这里,无论是祂本身的力量还是来自神话属性的压制,都能让伊什塔尔有来无回,那怕祂是全盛时期也一样。

  “那么您有什么能够把祂拉来的手段吗?”

  希恩更进一步,既然将对方带来这里就算问题结束,那么现在问题就是如何让祂来到这里了,似乎可以试着让苍白找机会也将其拉入模拟冥界,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再怎么着也得薅点羊毛不是?

  “哦,我的确可以铸造一个只要打进祂的那副躯体就能将其拉进这里的神楔,那怕是在对方的神殿也一样,你想怎么做?”

  女神大人倒也爽快,直接给了答案,但后半句话虽是询问,这么肯定的语气和架势,想群·陸‏(一⁣)崎I②吧‏④⁢咝(八)必内心早就明白他的想法了吧。

  不过对方既然问了,那么他自然也是要回答的。

  “用从者拖住两只神兽,制造佯攻架势,我带几人从背后溜进去执行斩首作战。”

  “计划似乎很不错,但是那是伊什塔尔的神殿,你觉得在那里你会是祂的对手?”

  对于这个问题,希恩则是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瞒您说,我也在不断尝试挑战自己的极限啊。”

  自信和鲁莽往往只有一线之隔,看在之前少年的表现上,祂可以暂且不将其视为鲁莽。

  “哦,好吧,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就证明给我看吧,我愿将这当成一场试炼,如果你的行动能让我感到愉悦,那么我未尝不能给你点好处。”

  说着,埃列什基伽勒的枯骨巨手中多出一个类似钉子的东西,当它飘到希恩手心的时候,已经化为一把匕首大小。

  “去吧,我会注视着你的。”

  希恩再次弯腰。

  “您的意愿......”

  将手中的东西妥善收好,随即他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

  雪原市北部溪谷地区

  “这样啊,奥兰多局长那边也决定加入了吗?的确是个好消息......我们这边也会尽快和您汇合。”

  溪谷地区一处较高的断崖上。

  明明是不适合进行商务活动的场所,却有一名身着高级西装的青年正在使用佩尔戈尔公司的最新型移动电话进行通话。

  “监督官先生现在在我们这里,我帮您打了一声招呼。”

  青年殷勤地说着,动作流畅地把手机揣进怀里,神奇的是他周围飞舞着与风景不相称的蝴蝶,在电话挂断的同时,蝴蝶就像融入空气中一样消失了。

  与此同时,年轻人那部原本装有天线的手机显示「信号区域外」,但是并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让您久等了,监督官先生,或者说,应该叫您汉萨神父比较好?”

  年轻男子浮现出无畏的笑容,举止如同贵族一般,但是,站在他对面的身穿神父服的监督官——汉萨知道那并不是形容词,而是正如字面意思那样,眼前这位男人是名副其实的贵族成员。

  “随你喜欢吧,对于你这样的一流魔术师来说,区区一个代行者的长相和名字很快就会忘记吧。”

  “我并不否认您的观点,但是,判定您是一介凡人还是值得铭记的杰出人物,这并非是您的职责,而是我和老师的职责。”

  汉萨对这位巧舌如簧的年轻人有些无语,带着半分惊讶环视着四周。

  “那么,我好歹也是圣杯战争的监督官......原来如此,貌似眼前这种情况确实要把我喊过来才行。”

  汉萨突然被人告知,希望前往溪谷地区的悬崖,随有疑惑,但是本着好奇他还是来了,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由人数约为三十的年轻男女组成的集团。

  毫无疑问,此刻这种非常时期出现在这里的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那怕是这里最大的教堂也明显是容不下这批人嘛......”

  汉萨吐槽道,再次把目光投向眼前这群人。

  从身高超过两米、戴着眼镜的大个子青年,到戴着眼罩、身着桃红色哥特萝莉服的女孩子,可以说每位都是个性十足的存在。

  但是,真正有个性的不是外表,而是他们的头衔本身。

  就连圣堂教会的汉萨都知晓他们的称号,是魔术世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但是......你们右手上面的令咒,全部都是真货?”

  “嗯,三画令咒已经使用了一画,剩下两画已经通过我的魔术完成了分散作业,浸入了大家的魔术回路,话虽如此,这个魔术的基础是先代埃尔梅罗与其婚约者之间的秘术,之所以能够再现,多亏了现任君主对其进行解析......此乃时钟塔的骄傲、伟大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丰功伟业,我只不过是运用了老师的理论而已。”

  一开始同汉萨谈话的殷勤青年,是蝶魔术(Papilio Magia)的继承人——维尔纳·西萨蒙德。

  他是继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之后,抵达色位的、最年轻的天才魔术师。

  “对于初次见面的人,不要急着把对于教授的赞美强加给他,维尔纳,这样大多会适得其反......”

  眼镜巨汉就是以车轮魔术闻名的奥尔格·拉姆,和他的亲属吉恩·拉姆一样,是魔术社会中著名的bibliomania(书籍收集者)。

  “话说回来,我还担心会不会被老师发现呢。”

  “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吧?莱妮斯说她会动用法政科的手段让老师出不了门的,教授的话,还是留在伦敦提供建议就好。”

  这两位是拉迪亚·彭特尔和娜吉卡·彭特尔姐妹,她们能够巧妙地操纵只有双生子才能使用的特殊魔术。

  “啊啊......我们都过来这种事情要是被教授知道了,就算是爬都要从英国爬过来吧。”

  身为魔术协会一级讲师的儿子,年纪轻轻就登上讲坛的菲兹格莱姆·沃尔·森伯恩。

  “你们觉得可能吗,传递情报的可是格蕾啊,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教授默许,你们觉得会是她?”

  罗兰德·贝尔金斯基,据说他让数以万计的蛇类使魔潜入世界各地,将自己的尊师的敌人追杀到天涯海角。

  “那不对吧,教授怎么可能让我们参加这么危险的仪式?”

  “按照格蕾的意思是费拉特那个笨蛋居然运气好的绑上了一位实力强劲的同盟,直到目前为止取得的成果都还不错,算是此刻最具优势的一方,之所以会叫上我们,是为了解决那个最后的东西,圣杯!”

  “话说那家伙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厌恶的酸臭味。居然这么轻易的参加这种危险的仪式,我一定要捉住那个蠢货。”

  使用兽化魔术,以绝无仅有的身体素质与幻想种激战的斯芬·古拉雪特。

  “比起那个,为什么只有我没分到令咒!太过分了吧!令咒也搞差别对待是吧?!”

  魔眼望族的末裔,能将宝石打磨为新型魔眼的伊薇特·L·雷曼。

  “这不是因为......伊薇特要是拿到了令咒,肯定会当场背叛的吧......”

  行走在魔术和科学融合的最前沿的电气魔术使用者,考列斯·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带着些许吐槽的语气回答了这个问题。

  “只要有一人背叛,介入他人魔术回路的维尔纳就会死于反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以魔术对星海进行假想展开,甚至能够把握地球里侧状况的玛丽·里尔·法果。

  其他的面孔,大多也是魔术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概三十位知名魔术师齐聚一堂,场面非常庄严,汉萨心中早早就下定了决心:“这原本是必须向教会汇报的情况......嗯,姑且就当没看到吧。”

  这样一股势力已经足以对任何一个国家造成严重威胁了,那怕是圣堂教会得认真对待,贸然与他们为敌是十分不智的举动。

  况且,他也不是一般神父,对魔术师之流,没有私下仇怨。

  最后——悬崖边上有两位女性一直在注视着西南方向。

  “现代武器的半吊子威力真是令人吃惊啊,但是面对那东西,至少应该准备十倍的数量吧,不管怎么说,先把自己判断出能够打趴对手的数量押进去才是真正的一决胜负吧?”

  身着蓝色晚礼服的女性——被称作「地上最优美的鬣狗」的艾德费尔特家族的现任当家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似乎观察到了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所采取的军事行动以及其结局。

  “......”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身着红色服饰的女子一直盯着似乎是攻击目标的森林中心。

  汉萨也确实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虽然她在魔术世界极富盛名——因为那是汉萨在成为圣杯战争的监督官之际,事先获得情报的少数相关人员之一。

  ——远坂凛。

  冬木圣杯战争的参战者——御三家之一的远坂一族的末裔。

  拥有全五大元素适应性的天之骄子,在埃尔梅罗教室和露维亚一同被视作Top Rank的存在。

  汉萨望着凛的背影,半自言自语地说道。

  “原来如此,为了实现作为尊师的埃尔梅罗二世的悲愿,弟子们一起来到斯诺菲尔德获取圣杯......是这样吗?”

  但是,这句话被依然注视着森林的远坂凛所否定了。

  “不好意思,我们对明知是伪物的存在不感兴趣,在这一点上,和我们签订契约的Rider也是认同的。”

  自然而然地,在她的身后,其他成员也并肩而立,面对那股作为明显障碍的敌人的气息。

  尽管距离是如此遥远,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强烈的气息,仿佛要浸蚀心灵一样——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被这种气息所触动。

  红色恶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仿佛在表达他们统一的想法。

  “我们——是来解体这场圣杯战争的。”

  埃尔梅罗教室全员,前来解决这场仪式,并且帮助自己的同学安全的从这场战争中活下去。

  “至于请您过来,想必也能够猜到,希望圣堂教会能够对接下来的计划提供帮助,毕竟现在的这种局势也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吧。”

  “......”

奇异赝品:第六十一章:准备,避难所

  水晶之丘顶层——

  “那个白痴女神,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人添麻烦,古迦兰纳,芬巴/。ꝗun山肆淋气尔贰寺拔四巴......真是的,作为自己人的时候哪有过这种能耐?”

  哪怕的吉尔伽美什提及此事也不免满脸愤怒,他和伊什塔尔,真就是八字和不到一起的冤家。

  但似乎说的也没错,现在的伊什塔尔莫名让希恩想起著名的“黑化强十倍”理论,就连吉尔伽美什此刻给人的感觉都少了很多傲慢,锋芒。

  下一刻,他的脸上就挂上了魔性的笑容。

  “不过,哈哈哈哈,干的不错嘛小子,能够获得冥府女主人的支持,或许会是对付那家伙最有利的杀手锏。”

  “王您不也是嘛,中了九头蛇的毒,在伊什塔尔看来估计您已经消失或者失去战斗能力了,这样或许可以来个出其不意,从目前来了,情报上我们有利。”

  “哦,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以人之力召集这么多人讨伐女神,的确算得上是伟大的试炼......”

  “这边也已经将所有人派遣出去了,目标目前并没有其他动作,台风,「天之公牛」古迦兰纳也已经在森林区域登录,抱歉,我们的人没法靠近。”

  一旁的小姑娘向自己的王汇报手下的情况,依旧一副忠臣摸样,只是脸上已经没有了诚惶诚恐,反而是带有一丝坚定。

  吉尔伽美什见此满意的点点头。

  “嗯,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只要继续监视随时汇报突发情况就好。”

  “明白。”

  “那我们就先开始行动了,伊什塔尔久等的话可能引起怀疑。”

  “嗯,先攻就交给你们了,时机到了本王自会出手......”

  “明白。”

  数个脚步声响起,希恩等人离开了酒店。

  恩奇都已经先他们一步离开了,即是去森林探查敌情,也是去找Saber组。

  身上带着和费拉特一样的手表Berserker杰克,这是计划决定的这一战他的作用,人肉联络工具。

  电子信号什么的已经被古迦兰纳摧毁的一干二净了,此刻的雪原市和外界是完异霓轳伊san貳鸸揪栮全通信隔绝的状态。

  二世教师的援军和圣堂教会也在赶来的路上,他们需要率先完成合流,不为别的,单单为了让他们与苍白骑士建立主从契约。

  和维尔纳的情报交流让他知道了令咒分值技术,来不及惊叹二世的技术成果,希恩率先想到了进一步提升己方实力的方法。

  即帮助分担小椿的压力,同时提升Rider的强度。

  苍白骑士本身并不是不耗蓝,只是为了照顾小椿自动采取了低耗能模式。

  而苍白最强大的地方来源于他的同为破格Ex的宝具「到来吧,冥途啊,到来吧(Doomsday Come)」,这是可以根据御主对冥界的理解以及自身能够调用的魔力而创造“模拟冥界”的宝具。

  所以只要御主魔力越多,对冥界的理解够深,那么就能创造出足够强大的结界,说不定能够困住女神或者神兽呢。

  而且,让他们持有苍白的控制权既能保护小椿居于后方,又能增加机动性。

  苍白骑士所拥有EX级技能「冥界的引导」虽然只不过是宝具的附属技能,但其效果却是可以对被拉入自身宝具内的人赋予各类加护的能力,再配合苍白骑士身为死亡信差的本质,这完全就是个大型团战Buff机

  不止能给自己人上主场Buff,还能给被拉入主场的敌人灌输负面Buff

  除此之外,苍白骑士的宝具「剑、饥饿、死、兽」也和上述宝具一样,是根据御主对于“终末“的认知以及魔力保有量而变化的宝具。

  这项宝具之所以是A级对军,主要是因为受到了身为御主的缲丘椿限制,如果让苍白骑士拥有复数御主,让其分散作战才更安全。

  毕竟苍白骑士宝具的拉人效果用得好的话,也算得上是救人宝具。

  二世教室到来的三十位在各自领域有着杰出天赋精英魔术师,有时散开各自操作表现也会更好。

  看着天空逐渐染上神代色彩和光芒,希恩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了。

  伴随伊什塔尔神性的提升,雪原市的第五要素——真以太的浓度会成几何倍速上升,现代人更本扛不住,不快点想办法将这里的市民引导去安全避难所的话,真就要一死一大片了。

  “费拉特,那边一有情况就告诉我。”

  “交给我吧,希恩先生。”

  一旁正在和自己同学交流的少年连忙竖了个大拇指。

  现在的他有些忙呢,作为Berserker的御主,此刻的他就相当于通讯系统的中继站,要通过Berserker把各方的实施情况逐一分析并汇报,工作量着实不小,以至于此刻显得安安静静,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

  不能让女神看出众人已经商量好结盟,每一组的行动都要看似单独,却总是在关键时候获得接力,想要完成这些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人员疏散方面警察局长那边已经在行动了,还分配了一部分杰克的分身过去,希恩的指示是找到一块宽敞且足够远离森林那边的地方,将人安顿之后直接通过杰克告诉他一声就好。

  恩奇都在找到Saber主从后会率先行动,希恩这边也得加快速度。

  ————

  伴随台风而来的还有暴雨,正是借着这个名义,警察局众人行动都展开还算顺利。

  他们此刻的位置,是远离雪原市西边森林的东边峡谷,同时,这里聚集了大量车辆和人流,几十万人,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但是在这样的峡谷还是能够容得下的。

  加上圣堂教会的协助,人员的避难工作进行的很快。

  “局长,民众的避难已经基本完成,这是对方送来的东西,只是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要将人带到这里?”

  身材姣好的女秘书一边将一柄普通武器店买的匕首递给自己的长官一边询问,这个东西她已经仔仔细细检查过了,就是个普通匕首,只是刀身上多了一些不认识的纹路,不知道有什么用。

  “不知道,只是说找个符合条件的地方就行,最重要的是要快......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手段吧,现在这种情况这个城市貌似没有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扬了扬手中的手表,奥兰德一脸平静。

  本来作为警察局长是不能这么拿民众的生命开玩笑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简直是恶劣到了极点,他们的力量也有限,此时此刻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营造能够在短时间让八十万人生存的庇护所,不快点做出决定事情只会更糟,所以他决定赌一把那个Lancer御主的人品。

  他要赌能够召唤那种级别战士的人对这些民众的生命的看重程度。

  “就是这样,Berserker是吧,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们有什么安排的话就尽快吧。”

  “明白!”

  手表只说了两个字便没了动静。

  几秒之后——

  非常突兀的,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警察局长面前。

  “谁?”

  周围反应过来的警察瞬间拿出武器警戒,却被赶来的希恩出口制止。

  “冷静,来帮忙的。”

  “你是谁......!!?”

  奥兰德没有如自己的手下一般做出被吓一跳,但是那猛然收缩的瞳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名字是希恩,Lancer的御主,也是此次联合行动的发起者,你们的临时盟友。”

  “......原来就是你,你是怎么突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左顾右盼的希恩打断。

  “简单的传送魔术罢了,你手中的东西就是坐标,就如我刚刚所说,我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传送魔术?开什么玩笑

  还未等他质疑,希恩却再次开口了。

  “你们干的不错嘛,不愧是警察了医祁流⁢亦⁤三侕⁣洱j⍳u(⁤二)‎,刮目相看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荒原地区,散开感知能够清晰的看到八十万人密密麻麻的生命气息,希恩微微点头,这些警察别的不说能力是有的。

  于是,接下来在一众警察有些呆滞的目光中,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开始发光了。

  ——「隔绝尘世的理想乡」

  双手张开,身躯缓缓飘起,以他为中心,在这荒凉孤寂的山谷地区,一座绿洲拔地而起。

  突然的劲风吹的一众警察不得不抬手遮住面前,这让他们感受到了真实。

  无数绿植自脚下岩石钻出,不过片刻,方圆十几公里的地方已经被森林所覆盖。

  这如同神迹一般都场景惊的一众魔术师说不出话来。

  峡谷底下的普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带着惊骇不安的环顾四周,有的则狂热的认为这是神迹。

  连带着圣堂教会的四位少女苦不堪言,她们才刚刚将民众安抚的差不多了

  希恩单手一握,一颗翠绿色的能量「核心」出现在手中,将其种在这片土地中之后,宣告这片「丰饶领域」完成。

  这里的环境被他恒定为正常环境,超出正常水平的能量,比如提升的真以太什么的或者波及到这里的攻击余波在接近这里时都会被植物中丰饶的力量所吞噬,只要普通人不出这个区域,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刚刚注入的这个「核心」会持续不断的提供能量,只需要他在战斗结束之后选择让它消失就好了。

  安排好一切,希恩转身看向警察局长。

  “民众的安抚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女神那边我们会想办法解决,记得在这里留点人看着点,尤其是我现在站的这个地方,不要让任何人过来,不然一旦结界失效,这里的人可就全完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希恩便再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

  “局长,这......”

  奥兰德环视一圈四周后叹了口气。

  真是的......我们之前居然是以这样的怪物为对手的吗

  “按他说的做,无论如何让我们先祈祷度过这一劫吧。”

  “......是。”

  ————

  视线流转,通过崆峒劫再次回到自己从者身边的希恩再次看向了身旁的贵族青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不,哪里的话,能够见识到这样的绝迹,对一位魔术师而言怎么样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吧。”

  青年,蝶魔术的继承人维尔纳·西萨蒙德带着微笑和眼神中藏不住的惊讶直接回应。

  而他身后,二十几位优秀骄傲的年轻天才魔术师们无一人反对,眼神中更多的惊叹和渴望。

  虽然希恩什么都没说,但是空间波动是骗不了人的,这个少年刚刚施展的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真正的空间系魔术。

  「空间传送」,这是已经能够触及到大魔术的手段,那怕是他们中最高傲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绝对是和他们一样的某方面突出的人才。

  这让第一次见到对方的他们多了些尊敬。

  这时,一位女青年凑了商量。

  “你好呀,陌生的天才,很高兴认识你,真是仪表堂堂啊,不过有些可惜,我是伊薇特.L.雷曼,是将要成为埃尔梅罗二世先生的情妇的女人哦。”

  “......”

  大跌眼镜的话让希恩差脸崩不住脸上的表情,什么情况,这梦想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没听说过情妇这种身体抢着当的。

  “别听她胡说八道了,你好,我是露维娅瑟琳塔.艾德菲尔特。”

  一个金发青衣美丽女性一把拉住粉色衣服女性的耳朵让她走开,同时对希恩打招呼。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之前的电话中有介绍过众人的大致情况,此刻真正见面相互的打招呼还是要有的,不过现在时间不等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将注意力放在正事上。

  “那我们长话短说,我们这次携带的除了能够拆解圣杯的技术,还有令咒分植技术,可以将二十九位魔术师共同承担从者的魔力供给,而我们每个人也也有所长,也许可能没有顶尖从者那样的破坏力,但是除此之外的各个领域或多或少都有擅长的地方,应该能够配合从者采取一些行动才是。”

奇异赝品:第六十二章:哈桑

  黑色长发的远坂凛一脸认真的就事论事,她说的没错,这支队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被忽视的一股力量,这也是希恩欣喜的原因。

  二世还是很靠谱的,这些学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魔术师中的顶尖人才,虽然他有很多不认识,但是能够和远坂凛这样的骄傲天才少女成为同学,大家估计查不到哪里去,费拉特不就是证明吗。

  而作为这只队伍的领队之一,也作为圣杯战争的幸存者,已经成长起来的远坂凛无疑对圣杯战争局势有着自己的优势判断。

  正因如此希恩缓缓点头。

  “那么就麻烦你们先将令咒分植技术用在这孩子的从者身上,随后带领几位从者对付那两只神兽,当然,不是让你们真的对付它们,而是尽可能的拖住,为我们斩首女神创造机会。”

  “至于具体的作战,相信各位天才能够自行决断的,我也没有相关经验,就不在这里乱指挥了。”

  众人一部分表示认可,有的则陷入沉默,也有人在思考。

  “「芬巴巴」,「天之公牛」,威势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只是两骑英灵的话恐怕有些......”

  哪怕其中一骑是苍白骑士,另一位是亚马逊女王,对付两只怪物显然还是不够看呢,他们虽然是赶在那风暴之前来到的这里,但是也和那东西打过一些照面了,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天灾本身啊。

  而且这样的东西还不止一只,贸然对上怕不是威胁系数很大。

  “哈哈哈,自然不会只有两骑,我身边的Lancer,还有即将带着Saber队赶来的恩奇都,以及正在寻找机会的「英雄王」,都是协助你们的英灵。”

  众人一惊,露维娅更是惊呼出来。

  “等等,这不对吧,别的也就算了,如果没有Lancer,你要带谁去击破女神伊什塔尔?别给我说你是一个人这种不负责的话。”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采取斩首作战,那么他这边才是计划的中心,将战力都分给他们牵制,谁来帮助他完成斩首?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闻言的希恩微微一笑,拿出了从女神手中获取的神具。

  “自然不会是我一个,我会带着Assassin,毕竟是要潜入,并不适合Lancer,而且我们也获得了女神埃列什基伽勒的协助,只要靠近伊什塔尔将这枚神楔打入祂体内就能将祂拖入冥界......”

  这样的解释才让众人稍微安心。

  “但是依旧很危险......”

  “当然不止如此,我们也提前联系了之前的另一队敌人,签订了自我强制契约,他的真Assassin也会帮忙。”

  希恩淡然解释,本来作为差点狙击了费拉特的敌人,应该是希恩等人接下来的敌人,但是现在出了女神这档子事情,只能先转移矛盾。

  不过和告诉眼前少女的不一样,之所以让双方签下自我强制契约,不过是想着别让对方在这种时候背后捅刀子罢了,希恩一开始也没指望对方能够表现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操作,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想打消眼前对自己实力不自信的少女的忧虑。

  那个真Assassin的御主出手也好,不出手也罢,都不影响他的计划,只要确保对方不会在这个空档将矛头对准自己这边的人,之后的事情,等女神被讨伐之后,再找他算总账。

  所以他还期待着对方别派遣自己的从者,这样他就有大义了,毕竟处刑掉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他的盟友也极大概率可能不会帮他。

  当然,希恩觉得对方应该不会这么短视,毕竟他肯定也清楚,这次的事件性质不一样,某种程度上算是人类对异种族的战争,就和之前希恩对付死徒没人插手独享战利品一样,这是「大义」。

  他要敢在这种时候背刺,那么就要做好众叛亲离迎接审判的下场。

  更何况那个自我强制契约虽然在某个魔术师杀手手里玩出了Bug,但是那也只是他钻了空子而已,希恩和对方签订的这个主要防范的就是他的那个诡异从者,除此之外其他东西,比如枪械什么的,也对希恩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既然如此,那么作为盟友我们选择相信你的判断......只希望你能依旧如那个笨蛋所说的那样靠谱。”

  希恩微微一笑,做了个了然的动作。

  “等我的消息就好。”

  帅还没耍完,远处突然的爆炸就将他的声音盖过,转头看去,突然出现的巨大植物,毫无疑问已经在证明那是谁的手笔了。

  “看来我们的盟友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么各位,让我们也行动起来吧!”

  ————

  力量肆意的宣泄,世界在这一刻沦为单纯的玩物。

  好似把这话语直接视觉化了一样的光景,在此方天地之间展开。

  神兽化身成的巨大台风,守卫神的灾厄怪物,神造之楔与锁之兵器,本该君临于天上的天使,即将再次登上神之座的,古老女神所遗留的残响

  西侧的森林此刻俨已成为被神代遗物和否定者们所支配的箱庭。

  误入其中者,无论英灵魔物,无资格者不过是都将成为尘芥而已,庞大的能量就像是如此叙说着,不停地奔流在这片箱庭之中。

  「不成熟」

  被卷入箱庭中的那位英灵,仅仅是在悔恨自己的不成熟,作为无名的Assassin被召唤以来,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到,却总是受本该保护之人的帮助。

  消灭用邪恶的魔力污秽了自己灵魂的魔物,拯救被父母虐待的幼女,终结即将污秽一切的复仇者,为了从即将到来的破坏中拯救城市,去阻止那自称为神的异邦之「力」。

  这些中的每一件她都没有做到,仅有的几次出手,无一不在证明她的不成熟的同时打击她的信心,没能拿下持有宝具的普通人,没能击杀大好机会摆在眼前的Avenger的御主,没能保护好被御主托付保护的盟友。

  长老们是对的,和那些伟大的领袖相比,自己「不成熟」到了极点。

  她失落,甚至一度不敢注视御主的眼睛......太耀眼了,哪怕是异邦人,却也不自觉的被他的才能和意志照耀,强大的力量,想要保护一切的坚定意志,以及,似乎被初代认可同行的经历

  心生迷惘。

  迷惘即是自己不成熟的证据,无名的Assassin这么想到,悔恨自己的弱小,然而现在却连悔恨用的时间都弥足珍贵。

  应该做什么......做什么才对?身边的御主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

  绝不可容许,不,哪怕可以容许,为了自己的御主和城市里的人们也必须将其阻止。

  明镜止水。

  周围的风雨,脚边的浊流,四周交织飞舞着的杀意的风暴,仿3四球崎二二④罢寺佛都变得遥远。

  若是舍弃自己的人性,将对于过去的,伟大的「山之翁」大人们的模仿全都结合到一起,放弃作为人的话,说不定就能阻止那只巨兽和拥有异邦之力的女人。

  毫无畏惧,只是去成为自身应当成为之物,那不成熟的情感,只要尽数舍弃便可。

  无名的Assassin决定应贯彻自己的道路,舍弃一切的情感,让自己灵基根底里的东西蠢动,变成消去自我的某种东西。

  然而——

  她灵基的变化突然停止了下来。

  “......?”

  自己的过去、人格、肉体、感情——这些一路累积下来的东西,无名的Assassin已做好了将其全部消去的觉悟,正要开始咏唱宝具之名的时候——

  可是,话语却无法说出口。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眼前的景象突然失去了声音,接着暴风带来的空气流动也完全消失了,就连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Assassin甚至有了是不是谁剥夺了自己的听觉的错觉。

  Assassin仔细倾听,听到了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音。她发觉并非自己的耳朵而是与周围空间的关系性出现了问题。

  好似被囚禁在了没有厚度的影子之中,自己的存在被完全从世界隔离开了。

  更准确地来说,自己这个存在,被夹在自己与世界间的「影子」所隔断了。

  透明的影子,只能如此形容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身体无法动弹。

  尽管周围由暴风和战斗造成的冲击仍在交织飞舞着,但她不受半点影响,还是一直站在原地。

  不对,就连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都无从得知,甚至无法看见自己的四肢。

  难道,自己已经消逝了,失去了肉体了吗?

  她就是以一种让人不禁如此联想般的方式,被极其唐突地从世界中隔离开来

  没有发问的余地,没有惊讶的必要,她生前的记忆,灵魂,锻炼的肉体,如今更加坚定的信仰都一丝不乱地理解了「那个存在」。

  和上次的不愿让其知道不同,这一次,她确实明白了。

  脸上的皮肤恢复了触觉,骷髅面具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她周围就奇妙地响起了声音。

  “这次.......汝为何而来?”

  人类的声音,然而,听起来却好似Assassin周遭的世界一起发出了声音,十分奇妙。

  虽然Assassin本能般地以为自己是被封闭在了影子之中,但她立刻就理解了。

  自己被封入的这片暗影,正是那个被自己认定为的崇拜之人,却被自己的御主所否定的,某个存在于自己信仰教派的和初代关系密切的存在。

  “......为何向往于善”

  这仅仅是宁静的提问的话语,却浸入了Assassin的灵魂。

  既像是严厉的斥责,又能感受到被温柔地笼罩着的,不可思议的话语。

  Assassin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是要把自己的生存意义的根干之一剥出的提问。

  然而,无名的Assassin却没有答案,准确地来说,是没有回答的资格。

  她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思考的比任何人都多。

  狂信子所谋求的,是证明,仅仅是能说自己的确是信仰者,自己是神的信徒的证明。

  追求这个证明本身就是不成熟的象征,她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

  生命终结,如今成为英灵,经历了这些事,她更是意识到了这种不成熟。

  自己,为何在追求「证明」?

  想要能拯救更多生命的力量吗......想要展示自己的信仰心给他人吗......想要把靠此证明所得之物,连同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伟大事业吗......想要成为教团首领,想要改变世界这种傲慢的愿望吗?

  还是说——是极其渺小的,自私的愿望吗?

  长久以来自己的初心早就消失在了脑中,仅剩下“正因自己不成熟而追寻着证明”这一执念。

  开始的理由,早就在长久以来艰苦的修行中被舍弃了。

  将历代的「哈桑·萨巴赫」所拥有的十八种伟业皆修习于身是需要牺牲自己的一切的。

  献出苦痛,献出过去,献出未来,失去众多情感,就连自己的姓名,最初的愿望和祈祷也是如此。

  她奉献出了自己的一切才最终站立于此,正因如此,她才能抵达仅属于她的高处。

  而这场战争却残酷的将她所持有的,引以为傲一切都毫不留情撵的粉碎,抛开用一切换得的伟业,她还剩下什么?

  自己的初心遭到诘问。

  然而,那初心早被当作修行的阻碍而被舍弃了。

  她此刻被询问的是「向往于山的理由」,在她的家乡,那些大人们在说到「山」时,意味的是一个名字。

  「哈桑·萨巴赫」

  是在她所投身的宗派中,有特殊意义的名字。

  虽然自相矛盾,但追求高位的理由,如今不应当回答不出。

  虽然现在无法发声——但她却连想要抵抗的动作都没有,像是通过她悲伤的表情读取了她的内心,「声音」继续持续响起。

  “吾自被召唤之时起,就感受到了汝的气息,给予汝何为残酷的考验......”

奇异赝品:第六十三章:晚钟

  “!”

  “而此刻,汝已在大势所向之前展示了汝的觉悟!”

  「声音」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向Assassin宣告。

  “迷惘、困惑、癫狂、焦躁、渴求——故此吾等抵达了山顶,然却无法从之逃离,吾等仰仗原初的那位大人的慈悲才回到了幽谷。”

  就这般慢条斯理地,「声音」在无名的Assassin的身体和灵魂——也就是她在成为英灵前积累的灵基(人生)上,刻上了话语。

  “毋庸置疑,汝已为行者”

  被刻于世界的影子——

  作为真·Assassin而在此显露出身姿的Assassin——哈桑·萨巴赫向着面前这位被他保护在影子之中的,虔诚的信仰者宣告。

  “汝应当是吾等当守护之民.......是吾所献身之信仰”

  “......”

  “原初之翁也许会否定你的选择,山和幽谷或许也会拒绝你”

  下一刻,无名的Assassin感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到前一刻还被遮断着的声音,风吹过肌肤的感觉都回来了——她明白了这是自己的身体被「透明之影」解放了。

  “既然如此......”

  声音不知从何时起好像只从一个方向传来了。

  再一看,影子在骷髅面具的周围扩散开,化作了一具人类的身体。

  “引领归路,便是作为连接之影的吾之使命了!”

  在这般奇特的话语之后,影子留下了与此前的机械般的音色所不同的,充满了慈爱的声音,然后身体和骷髅面又溶进了漆黑浊流的「影子」中。

  “继续前进吧,信仰者啊。”

  好似想要彰显——无论是在无尽的诅咒中,还是在神圣的灵庙之中,「影子」都还是「影子」一样。

  “在这伟大洪流之中,汝无须舍弃任何东西,而是身为影子的吾,向汝指引可能的方向!”

  世界恢复了,不,应该说刚刚只是她脑海中的一瞬,她依旧只是和自己的御主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只是,此刻她的眼睛却再次浮现了动人的神采。

  ————

  “......终于来了呢!”

  使用自己的权能将巨矛压制住的菲莉亚,看着金色锁链飞来的方向——东侧的天空,带着愤意喃喃道。

  同时下一刻,让她难以置信的漆黑浪潮突然出现,是浪潮?还是雾气?亦或者是无数生物的虚影......铺天盖地的向着这边席卷而来,在她惊恐的表情中率先一步被同样在天上的风暴拦住。

  亦或者,它本身就是向着那风暴去的。

  变化十分急剧,金色的锁链一瞬间膨胀开来。

  名为恩奇都的存在,仅是在上面奔驰着,就有魔力从脚部与锁链的接触处炸裂开。

  咚、咚如脉动一般,恩奇都在锁链上奔驰着。

  浓密的气息径直向‎叁④0⁡鳍亻尔弍⁤4玐‎死⁢·宭这边袭来。

  就算在建起神殿的时候顺手支配了有「那玩意」在其中的森林进行挑衅,他也没有对这边出手,菲莉亚根据这一点推测出——要么他的御主是极其慎重的那类,要么就是弱到了恩奇都不得不进入守势来保护的弱者。

  稍稍俯下目光,像怀念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样说完以后,女神伊什塔尔看着远处的恩奇都静静地抬起了头。

  “你爱怎么活就怎么活吧,既不伪善也不伪恶的,仅是为了某人而活的活法,也算是某种意义的美德吧。”

  “女神·伊什塔尔大人......?”

  在前面操控着Berserker的哈露莉察觉到背后伊什塔尔女神的神性急剧膨胀,扭过头来。

  女神站到被任命为祭司长的哈露莉身旁,怀着敌意地瞪着从东边逼近的存在,脸上浮现出不可一世的微笑,同时在空中翻动右手。

  “不过嘛......”

  一瞬间,女神伊什塔尔的神力膨胀,将森林和城市之间的土地魅惑。

  “你这白送都没人要的破烂玩意,竟敢侮辱我,那时的丑态......不需要你补偿、不需要你赎罪,也不需要你后悔,你就这么一无是处地崩碎,腐烂,枯竭,挣扎着毁灭吧!”

  女神伊什塔尔在这个时代显现以来,第一次展现出了明确的敌意,那是根植在祂存在本身的,被对方羞辱的愤怒。

  “......呃!”

  仿佛世界被毁灭了七次一样的恶寒侵袭了哈露莉的全身。

  如果她没有受到女神·伊什塔尔的加护,没有从女神·伊什塔尔得到神殿祭司长的精神性——或许这时已经精神崩溃而死了。

  但即便是如此这般的敌意与杀意,经由女神伊什塔尔之口传向这个世界的,仍然是能魅惑世界的声音。

  因果的逆转,纵使大地是无机物,却因被魅惑获得了拟似智能以及有机生命体的机能,甚至获得了情感。

  是巨大生物,还是小动物的集群?总之,大地像是黏土动画一样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朝着裹在暴风雨里逼来的恩奇都袭去。

  “......”

  另一边的恩奇都一言不发,只是多看了几眼头顶的黑色浪潮升起一股异样感。

  身上有着来自「死亡」的加护,苍白毫无疑问已经展开了自己的宝具,而他的操控者们为了区别友军给他上了buff,实在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够和自己的天敌共同作战,果然圣杯战争真的很奇特啊。

  那下方陷入愤怒的女神什么都不知道,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将祂给罩住,而祂却向之前的吉尔一样只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自己是工具,作为组成计划的其中一个「齿轮」,需要做的不过是发挥自己的作用罢了。

  不需要言语,恩奇都好像言语没有丝毫的价值那样,仅仅是向女神伊什塔尔释放着敌意。

  魅惑之力根本不会进入他的视线,恩奇都触碰着的空气和锁链会否定女神的一切。

  恩奇都仅靠躯体就穿过了化为女神的狂信者而袭来的大地。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会踢开土砂的波涛,每一步都会用蛮力突破从四面八方逼来的敌意。

  每踏出一步都响如惊雷,被踩碎的岩盘化作细细的锁链乱麻般缠绕着覆盖在锁链的周围,化作守护金色之桥的隧道。

  伊什塔尔注视着那针锋相对的锁链向着神殿飞来,眯起了眼睛。

  “令人生厌,垃圾。”

  然后向自己身旁边咽唾沫边看着的哈露莉说道,虽然对那个东西能和那块废铁协作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过多担心,如果他真是一个人独自来挑战才会让祂感到困惑吧。

  不过是「死亡」的使徒罢了,那种级别的灵基,古迦兰纳一个就能应付。

  “让Berserker帮忙阻止那个垃圾,那个「死亡」先交给古迦兰那。”

  “!好、好的!”

  话音刚落,哈露莉以御主的身份向Berserker下达指令。

  让马上就要攻过来的恩奇都停下——或者破坏掉他。

  暴风雨中响起低沉的摩擦声,Berserker巨大的身躯转向了东面的天空。

  它将用于阻止死亡造物入侵的机能全部解除,一切行动目标重新设置为名为恩奇都的个体。

  传说中,就连曾经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都恐惧的神之森的守卫者。

  朝着那只恐怖的怪兽——那只曾被自己亲手杀至仅剩肉片的旧友,恩奇都轻轻地说道。

  “我有话要对你说......芬巴巴”

  恩奇都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向四肢注入魔力。

  “但要在我让那个女神——那个让你恐惧,但又给了你加护和安宁的女神......让祂闭嘴以后再说了”

  下一刻,恩奇都以雷霆般的速度突进,瞄准了那个站在神殿里的女神。

  然而,这一切都被那只名为芬巴巴的巨兽——被Berserker所阻止,它的动作机敏到让人不相信是如此巨大的身体能做出的,然而它却并没有做出反击。

  哈露莉和Berserker都亲身感受到了恩奇都的力量,因而选择了防御。

  他们明白哪怕露出一点可乘之机都会立刻被切碎,恩奇都带来的压力,让哪怕是连雨点一般的导弹这种现代兵器都能全部击落的Berserker,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进入防守模式。

  作为众神打入人间的楔子而被创造的「兵器」,恩奇都注视着对方为了守护女神·伊什塔尔而做出的防护姿势说道。

  “这下难办了......我可不太擅长持久战啊。”

  回想起那难忘的过去,回想起与自己的挚友吉尔伽美什的决斗,话语从口中流出。

  “既如此,那就让我来从旁协助吧,如何?”

  黄金的身姿在绿色之人身旁显现,闪耀的黄金之铠和耳坠让哈露莉不自觉的额头直冒冷汗。

  “毕竟,这位也是我的「老对手」了。”

  恩奇都脸上浮现一抹真诚的笑容——

  “当然,能够再次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太阳的英雄。”

  天平倾斜了,这是就连哈露莉都能在此刻意识到的问题,那个黄金的身影给她的印象很深刻,对方很强大......这是在最初跟随女神大人袭击那座工厂之后便知道的事情,算起来,自己当初还被对方的「御主」救过一命来着......不对,对方不过是借此机会先铲除了另一组威胁罢了。

  对面是两骑顶尖从者,但是,没关系,Berserker很强,而且现在魔力的供给是无限的,它能够应付。

  此刻真正成为女神信徒的少女用自己的魔力下达指令。

  “Berserker,杀了他们!”

  七彩的光芒再次闪烁,这个代表「灾厄」的巨兽,此刻正在解放。

  光芒闪耀,其中蕴含的是凝聚了疾病、热浪以及战争这些符合现代的灾厄的概念的能量洪流。

  攻击架势是一击就能破坏城市一角的魔力,因愤怒而对周围环境毫不在意的Berserker开始展示它作为「灾厄」的一面。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在恩奇都这个神造兵器和迦尔纳这个神话英雄面前,这才是正确的判断。

  拥有女神·伊什塔尔的加护的哈露莉,以及通过神殿凝聚的地脉魔力,成为它大发雷霆肆意挥霍的资本。

  而且还有令咒,作为守护巨怪的力量毫无疑问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了。

  不止如此,成功拖住苍白的天之公牛还仍有余韵的降下狂风和雷霆阻碍两位英灵的脚步。

  Berserker以其庞大身躯难以想象的敏捷与恩奇都和迦尔纳周旋,无论他们是正面突破还是针对弱点发动袭击,它都能以毫厘之差与之持续抵抗。

  不清楚双方展开了怎样的攻防战,就这样打得难解难分

  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贯穿了哈露莉的全身。

  “什么?!......伊什塔尔大人!”

  注意到身后异变的哈露莉,为了保护伊什塔尔想要挺身而出。

  伊什塔尔一边用手制止了她,一边说道。

  “好吧,哈露莉,你继续压制住那两个家伙,哪怕有一点漏洞,他们就会直接冲进来,这里我自己解决!”

  “好,好的!”

  虽然心中残留着不安,但哈露莉并没有违抗女神的指示,专心为Berserker提供魔力。

  伊什塔尔背对着哈露莉,目光投向神殿内部的黑暗。

  女神也不得不承认了,出现在眼前的「某物」,是对于自己来说具有危险力量的存在。

  尽管如此,女神仍是天空的化身,面对世界中渗出的,带有骷髅面具的影子团块,祂的脸上浮现出无畏的笑容,以傲慢的态度对待来者。

  但是,周遭的风和大地的魅惑状态仍然没有被解除,翻腾的大地和带有粘性的风,将那仍然意图贯穿女神的枪头挡在了空中。

  或者说,曾经被魅惑的东西真的有了自我,无需伊什塔尔的干涉,作为拟似生命体,按照自己的意志蠢动着。

  “你是在说......晚钟吗?”

奇异赝品:第六十四章:影之意志

  伊什塔尔重复着来者的话语,眯起了锐利的眼睛,显然祂知道些什么。

  “自称吉尔乌苏德拉的幽谷之守卫者......是跟那家伙相连的影子吗......”

  神明是某种意义上全知全能的存在,作为古老的神秘,能让祂们感到陌生的东西并不多见,而此刻女神伊什塔尔通过种种痕迹猜测出了眼前英灵的真身。

  「幽谷之死」的影子,可能是个麻烦的家伙,这家伙的主人可是能够直接植入神明「死亡」概念的存在,女神担忧的是他也可能持有这种东西。

  祂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警戒的程度也慢慢提高了。

  如果说,对于恩奇都的警戒充满了基于憎恨和厌恶的攻击性,那么对于眼前的来者则是真正意义上的警戒,酝酿着强烈的敌意,想要看穿对手的一切。

  “你不容许身在异乡的我自诩为「神」......是这个说法吗?”

  女神挑衅一般地问道,影子静静地晃了晃身子。

  “非也!”

  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个空间内所有的「影子」都在晃动。

  不对,实际上,那或许并不是错觉,Assassin此刻就是这片阴影本身。

  “吾出离幽谷的旅途,仅理解其理由。”

  话音刚落——

  骷髅面具翻转过来,哈桑在空中制造了漆黑的影子。

  “自认异乡之天空,金星之残光啊,不该存在于此。”

  影子溶入黑暗,仅有声音在四周回响。

  法尔迪乌斯的从者,Assassin——哈桑·萨巴赫。

  并且,是不持有表示世代的接尾词,作为「幽弋之哈桑」,只有同样继承哈桑·萨巴赫之名的人才知道的存在。

  虽然只不过是有些人这么称呼罢了,但他有时是也会被称作「初代之影」的,异质的骷髅面。

  他仅仅是在影子之中,朝着自称女神的女子,如此宣告。

  “在此,代替先祖所持的原初之刃......给汝,送上晚钟。”

  「————」

  与其说是涌现,不如说是周围的光被一个点吸了进去的光景,一边渗入神殿,一边扩大以身体为中心的暗之领域。

  黑暗包围了伊什塔尔,从祂的视野中夺取了一切光明。

  在连触碰肌肤的风的流动都消失无踪的情况下,伊什塔尔的背后有一把黑色的利刃正在逼近。

  但是——攻击被轻易地化解了。

  伊什塔尔神殿的一部分墙体被「魅惑」所操控,伊什塔尔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情况下抗住了袭来的不可见之刀刃。

  刀刃被墙体反弹的声音被吸入黑暗之中,两把利刃从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时逼近伊什塔尔。

  但是,无法触及,伊什塔尔仍然没有移动,用自己周围因魅惑效果而浮空的石头和装饰品挡住了刀刃的连击。

  Assassin释放的黑暗之刃没有厚度的概念,按理说,不论是钢铁的盾牌还是战车的装甲,刀刃都能够穿透并且夺走对方性命。

  如果是拥有强大魔力防御的英灵和魔术师之流,是可以抵抗这种攻击的,到此为止,作为英灵之间的战斗还处于常识范围内吧。

  但是,暗击的浪潮并未停歇,两击同时发出之后,不可见之刃从女神的头顶,脚下以及背后三个位置同时袭来。

  发出三声碰撞声,再次被吸入黑暗之中。

  在那声音完全消失之前,四之斩击攻向了伊什塔尔。

  但是,无法触及。

  五之斩击,六之突刺,十之刀刃。

  二十,一百,一千

  最终,Assassin使出了全方位的连击,不仅是石头和装饰品,连空气本身,或者说物理法则都被女神所魅惑,将刀刃触及祂的肌肤的因果从世界中排除。

  如果对手是一般英灵的话,这般无从预测的攻击应该已经让对方的灵基归于黑暗了吧。

  然而,尽管眼前的这位不过是沾染于此世的残响,却是神残留在世间的神性的一部分,天生就拥有着人类那怕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领域的力量。

  祂以「魅惑」支配了这方世界,成为了这一片「全能」的存在,在这里没人能够伤害祂,其本身就不是一个英灵能够对付的存在。

  “我还以为你要搞什么把戏......真是个无趣的戏法。”

  在黑暗之中,伊什塔尔面带轻蔑向Assassin如此告知。

  “你以为将我的身姿和声音隐没于阴影之中,就无法向周围施展魅力了吗?告诉你吧,没用的,我的魅惑和五感没有关系,因为这个世界注定会被我的存在所魅惑。”

  「影子」令空间本身的色彩和光辉消失,领域也随之扩大,伊什塔尔轻哼一声,举起双手,意图将其驱散。

  “太过傲慢了,晦冥之闪影!”

  女神所说的话语已经超越了言灵的范畴,变成了世界之理本身。

  “如果对手是普通英灵的话,应该多少能听懂吧,如果你有心的话,说不定就能在没有被从者发现的时候击杀御主,比如那个看上去闪耀过头的太阳之子,我也不太清楚你能不能解决他,但他的御主是人类,用现在这种把戏应该可以收拾他吧。”

  这是人类的理想还是其他动植物的理想并不重要,女神的话语,对于星球的表层而言是理想的。

  “不过......”

  女神·伊什塔尔说乌鸦是白色的,那么黑色的乌鸦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从结果而言,就算乌鸦这个物种从地球上消失了,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不要以为在天空面前,有影子能够投下领域呢!”

  以否定渗出之黑暗的形式,通往神殿身处的通道中出现了光辉。

  蓝色的,澄澈之光,地上产生了苍穹,明星一般的、浅色且眩目的光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并且——光辉之中浮现出一个影子。

  隐于黑暗领域当中的Assassin,在女神的一句话面前失去了所有力量,真身被迫显现。

  而且,似乎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你,看上去好多了”

  那是一个佩戴着骷髅面具的刺客,他的身体被无数枚重组为刀刃形态的青金石贯穿。

  灵核被击碎了,已经感受不到作为英灵的脉动,但是

  “听到晚钟的,好像是你的耳朵才对吧。”

  影子是影子,是一种现象,因此不能存在于光本身之中。

  并非从眼球而是从世界本身之中夺走光,Assassin穷尽所能的技艺,被女神的权能轻而易举地击溃了。

  或者说,女神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女神有一个根本性的误解,那就是Assassin扩大的影子,无数次出现的,不可见的斩击,这些绝对不是这位暗杀者的本质。

  “......?”

  听到Assassin如风中残烛般一语的女神·伊什塔尔脸上自信的表情,消失了。

  这时的祂,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摧毁了暗杀者的灵核,这种感觉不会错,但是,看不到灵基崩溃的任何碎片。

  不对,不仅如此——

  最先是怀疑,接着是些许动摇,最后变成了苦涩的焦躁,女神的表情和神气发生了变化。

  “你.......居然意图扭曲「理」吗?”

  “非也!”

  如影的暗杀者,发出了声音,理应死去之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灵核被击碎,理应不存在之人的声音,确切地在伊什塔尔的耳边低语着。

  从女神耳边传来的声音,好似在遥远过去的世界某地的低语的残响,因为距离遥远,因此以层层叠叠的形式传入了女神的耳中。

  “吾,将要在此结束被刻录为副本的从者的旅途。”

  明明应该是全新说出的话语,却给人一种作为很久以前被告知的话语被铭刻的错觉。

  “......!”

  “借与无穷之影的一个碎片,现在乃是返回幽明境界之刻!”

  伴随着这句话——从暗杀者的遗骸中,产生了数量惊人的「影子」。

  影子好似黑之爆发一般扩散开来,再次开始吞噬光明,将诞生在神殿之中的天空染成了比夜晚更加深邃的黑暗。?

  超越言灵,压制神明的异质之技,这本来就不是一骑Assassin能够驾驭的力量。

  但是,真正的暗杀者,做到了,以自己的「死」作为诱因,首次发动的自我牺牲宝具。

  宝具发动的结果不是死亡,而是作为死亡的结果确定一个因果。

  作为幽弋之哈桑,与「影」同化的自己的技艺的究极奥义——

  将所有时代、所有场合都存在的「死」的概念和自己的灵基同化,只有这位哈桑才能使用的宝具,此时此刻在世界之中显现了。

  「——冥想神经(Zabaniya)」

  伊什塔尔神殿内部的神性,其中的一部分像是被蛀虫吞噬一样突地消失了。

  不仅如此,那个气息消失的范围还在慢慢地扩大,世界本身正在消失。

  颜色、声音、气味、魔力——充盈神殿内部的神气被影子吞没,看到了这幅光景的恩奇都和迦尔纳瞬间停止了动作。

  Berserker似乎也一样,它转动庞大的身躯,瞬间从恩奇都身上移开注意力,朝着神殿内部毫不犹豫释放出「灾厄」的光芒。

  从哈尔莉的头顶,女神·伊什塔尔的正侧面穿过的虹色光辉。

  然而,当虹光碰到神殿内的「影子」的瞬间,并没有产生爆炸和冲击波,甚至连微风都没有产生,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现在是攻击背对着自己的Berserker的好机会,不过恩奇都并没有攻击Berserker毫无防备的后背,而是将魔力施加自己头顶的巨大金色锁链之上。

  “Berserker!”

  注意到这一点的哈尔莉向Berserker发出指令。

  倘若是接受女神加护之前的她,也许会因头顶掠过的灾厄光辉的照射而失去意识。

  不过,现在的她好歹是女神·伊什塔尔的祭司长,没有必要担心背后的伊什塔尔,因为通过超越魔力神殿的「女神之加护」的连接,哈尔莉明白Berserker不会伤害女神。

  不知道是处于这种加护,还是纯粹的成长,她压抑着本能所感受到的恐惧,想和Berserker一起完成作为伊什塔尔的信徒的任务。

  回头看向女神的哈尔莉,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神·伊什塔尔的周围,通往神殿内部的通道完全失去了色彩和光,只有一片漆黑的空间,仿佛视野之中被完全涂黑了一块。

  也不清楚是空间还是墙壁,总之,因为没有任何光的回馈,完全无法确定深度。

  不单单是光,声音的回音,甚至魔力都感知不到的漆黑的境界线,仿佛只要踏出一步,自己的身体也会消失,这种确信的预感朝着哈尔莉袭来。

  伊什塔尔竭尽全力压制着想要在这里扩大影响范围的影之领域。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个暗杀者模样的存在释放的宝具,与作为神灵的伊什塔尔势均力敌。

  没有给任何人犹豫的时间,「影子」爆发性地蠢动起来。

  侵蚀光明的虚无,正是世界本身对于伊什塔尔之统治的反抗——

  神殿内的影子获得了实体,开始侵蚀周围的光。

  伊什塔尔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状况,轻轻挥了一下手,刹那间——魅惑了空间本身的伊什塔尔周围的空气和墙体被拧动,女神头顶的石阶宛如柔软的花瓣一般开始绽放。

  “稍等片刻,我去陪这个无礼的暗壹⑦琉⑴氵⑵亻尔就尔杀者玩一玩。”

  “伊什塔尔大人!?”

  面对自己的信徒,女神始终面带无所畏惧的笑容,祂身为女神的骄傲不允许祂此刻在这么个Assassin的手段下仓皇逃窜,临走之前还不忘说出了一个荒唐的情报。

  “对了对了,你也得小心哦,要是你碰到了那个影子,我也会死掉的!”

  “嗯......?”

奇异赝品:第六十五章:被刺之影

  神殿周围的森林中的嘈杂声消失了,沉默和黑暗渗透进了整个世界。

  从树荫下,从卷起的树皮背面,从黑色浊流的飞沫下,从伊什塔尔之前就一直魅惑、操控着的沙土的缝隙中——

  仿佛所有地方的「影子」都在增幅,就像在说那才是正确的样子。

  但是那带有死之色彩的影子,甚至没有夺走哪怕一只攀附的昆虫的生命。

  被苍穹照耀的大地的「影子」,其否定的东西只有一个,企图用虚假的光笼罩大地的祂,那至高且唯一的——天空女主人。

  神殿后方不远处,赶到的希恩和狂信子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那是......阴影?好厉害,除了王哈,还有这种级别实力的哈桑吗?”

  希恩发出感叹,能够让伊什塔尔仓惶应对,说明那股阴影的位格肯定已经触及到规则层面了,这对于大多只是掌握某种「手段」的哈桑而言的确是足以让人惊叹的事实。

  “那位是幽弋,初代大人的影子!”

  此话一出,希恩感到诧异,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少女从者。

  “你和他,已经接触过了?”

  狂信子对自己的御主智商依旧佩服,只凭借自己的只言片语,他就已经察觉到了真相。

  她很想要解释一番,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御主,先贤已经为我们明示道路,那怕无法击败,他也必将带走那女神的一点什么,这是我们的机会。”

  希恩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微笑。

  “好,那就跟上吧,抓住那位给我们的机会。”

  希恩并不知道那位影之哈桑是否违背了自己御主的命令,但是这不妨碍他对那位的敬佩,这些能够被历史铭记的人从来不缺觉悟,而作为持有同一目标的「友军」,这种决意深深的触动着他的内心。

  或许会有人说他攻击了这边的队友,希恩为何还那么欣赏他。

  对于这个问题他之能说,英灵是英灵,魔术师是魔术师,除了某些特定的反人类性格外大多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所以无论作为敌人还是友军,他都会给予他们相应的尊重。

  毕竟某种程度上尊重这些人类历史的奠基者就是尊重身为人类的自己。

  ————

  “要上了,玛安娜!”

  伴随着女神伊什塔尔如此喊道,祂从敞开的屋顶跳向了隐现的天空。

  于是乎,构成神殿的青金石和黄金装饰物一齐蠢动、浮在空中、朝着女神的身边聚集。

  那些珍宝变成了描绘出两道美丽弧线的弓形船,载着伊什塔尔的身体飞上了高空,此刻,天之女主人重归于天,祂来到了自己的主场。

  但是,「影子」没有坐视不管。

  仿佛凡有光之地便有影子一样,出现在世界之中,追逐着令万物目眩的伊什塔尔这一光辉的「影子」集群。

  与其说是黑色之物涌向天空,不如说是漆黑侵蚀了天空,追逐着朝各个方向飞行的伊什塔尔。

  周围的空间和地形、甚至是风的流动和空气的密度都被女神魅惑并且支配,祂不断地以毫厘之差规避无法贯穿神之力的「影子」集群。

  优雅地、华丽地、还有大胆地

  但是,这场追逐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玛安娜原本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世界上翱翔的天之舟,不过因为还没有完成转变为神代,所以此刻能够维持最高速度的范围仅限于神殿和森林。

  与之相反,影子是与那个新世界抗衡的存在,「影子」一直存在,直到世界的终末,如果影子执拗地穷追猛打,耗尽神气和魔力的伊什塔尔迟早会被追上,这一点是不言自明的。

  然而,这是以伊什塔尔不战斗作为前提的情况。

  “来吧,希塔!”

  像在避开「影子」一般地驾驶着玛安娜在天空中疾驰的伊什塔尔伸出手,逐渐回归到神权使得世界回应了祂的召唤。

  毫无征兆的,七条蛇便缠绕在祂的手指上,就这样相互盘绕,构成了一个「祭具」,那是模仿七条蛇的石之钉头锤。

  伊什塔尔用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这把看上去凶恶无比的武器。

  “啃食吧!”

  话还没说完,伊什塔尔就将玛安娜驶向了高空,天之舟不断飞升,似乎是直指星辰之海和金星。

  不出所料「影子」也随之延展,「碰到的话神也会死去」被伊什塔尔本尊如此评价的影子。

  如同巴别塔一般,高耸,一座漆黑的高塔拔地而起,只是为了触及高天的神明。

  在过山车一般的轨道上急速转弯的玛安娜,眨眼间开始冲着影子高塔的顶端俯冲。

  女神·伊什塔尔乃是众神之一,不容许靠近神之领域的高塔。

  要让这个世界明白天空是自己的,是伊什塔尔的领域——

  伊什塔尔只是顺着玛安娜的气势往下砸去。

  「七头之战锤希塔」

  据说是伊什塔尔自诞生之时就握在手中的,模仿七蛇的战锤。

  传说中只要存在就能讨灭敌人的战锤,女神·伊什塔尔将全身的力量和神气注入其中,将其砸向了影之高塔的顶端。

  何等耀眼的光芒啊,在那个瞬间,从特定区域仰望天空的观测者喃喃道。

  金星增加为了两颗,留下一瞬间的辉光,玛安娜和战锤希塔击溃了影子,将其压向地面。

  女神再次降落在神殿之上的时候,为了就这样让影子连同Assassin的灵基一同消散而用尽了全力。

  “......真是的,冥界的玩意,我们之间还真是相性差到家了!”

  女神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掐住了「影子」往上看去,祂的注意力转向了天空中的神兽。

  想要完全消灭这个影子,恐怕需要倾尽神殿的全部力量。

  “古伽兰那!”

  女神向一直保护着神殿不受瘟疫之群侵扰的天之公牛如此说到。

  “动用的全力,帮我把这个家伙干掉。”

  这并不是什么逼迫的命令。

  祂的语气很轻松,好似在吩咐心爱的狗狗“把丢出去的球捡回来”。

  然而,就是这样轻松的话从女神的口中说出的时候,便成为了新世界之理。

  这一瞬间,包括政府在内的美国多个气象观测系统都观测到了飓风的异常动态。

  一直处于奇怪停滞状态的台风,来了一个后撤步,距离后退了两公里,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撕咬巨兽足部的黑雾魔物们,擒住了神代巨兽的后腿,将其束缚在大地上,想要将其连同神性一同腐烂,这是二世教室的魔术师天才们通过苍白建立的成果。

  他们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利用才能另辟蹊径,选择了一边抵挡伤害,一边实行区域性的弱点击破。

  但是,这种事情不能成为拒绝女神命令的理由。

  天之公牛不顾自己的腿被扯断了一部分,就那样使劲地往后退去。

  仅仅是在背后飞行,大地就留下了深深的伤口,猛烈无比的狂风在森林中呼啸。

  台风形态的巨兽一边俯下身子,一边张开大口吸气,将暴风弍疚琦轳酒衣叄(八⁤)遛雨的概念浓缩在体内。

  原本应该处在暴风雨中的雪原市,此刻却笼罩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晴朗和寂静之中。

  随后——所有不安的空气都消失了,一切都太平了的做梦一般的光景仅仅维持了四秒半。

  下一个瞬间,雷鸣和暴雨汇聚而成的死亡浊流,从巨兽的口中呼出。

  以神兽的嘴部为起点,以惊人的速度形成了巨大的龙卷风,向着女神身下的阴影冲去。

  那是已经以相当于「从西向东」的规模吐出的,竭尽全力摧毁一切的物理现象。

  如果地面上被神兽释放的风暴如此横扫,估计整个城市就要瞬间不复存在了吧。

  即便是余波,其威力甚至超过了一般的台风,吹向了森林和城区。

  作为被攻击的正主,或者说「存在」,那不断扩散追猎的「阴影」被淹没在雷霆与风暴能量的洪流当中——

  ————

  柯尔兹曼矫正中心

  “.......真没想到,他的灵基居然能将神明喰食到那种程度。”

  自己一句“照你喜欢那样去做”就送走的英灵,正行使着某种力量。

  在签订那个契约之后,那就是已经被自己视为弃子的东西了,终究只是Assassin,在身形暴露的那一刻便已经失去了他存在的意义,在形式恶劣到这般程度的当下,付出一骑Assassin若能挽救即将步入深渊的计划,在他看来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只是,自己似乎又判断错了。

  通过魔力通路感知到了这一点的法迪乌斯,根据神殿周围的观测数据理解了眼下的状况。

  那位英灵的灵基之核已经被破碎,尽管如此,他却仍然存在,这实在是矛盾。

  法迪乌斯确信,这恐怕就是那位英灵连身为御主的自己都不曾告知的宝具的力量。

  作为宝具发动的结果,那股力量看似来似乎正在与司掌神殿的神性相抗衡。

  “太惊人了,通常情况下,Assassin的灵基力量应该很弱才对.......”

  法尔迪乌斯淡淡地喃喃着,将附有令咒的右手伸向虚空。

  “您既可靠,也是威胁......请容许我采取万全之策。”

  假设——处在灵基被击碎的状态下英灵,可以通过宝具的力量继续显现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种情况无论从魔术角度还是从圣杯战争的系统的角度都是捉摸不透的,但是作为一种可能性,还是应该设想一下。

  法尔迪乌斯驱动自己的一画令咒,使之发出光芒。

  “我本来想把这三画令咒都保留下来,罢了,就将它们奉献给您吧。”

  “我以令咒下令,Assassin哈桑·萨巴赫,使用自己的全部,讨灭西部森林的灾厄。”

  令咒的力量确确实实地发动了,但是就连这个命令,也完全感受不到来自从者的抵抗和叛意——

  “这下真的就此别过了,Assassin。”

  法尔迪乌斯苦笑着,没有任何悔意地向那位英灵告别,毕竟自始至终他对这位英灵怀有的感觉都是利用和恐惧啊。

  “我一直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警惕.......只是直到最后的最后,我似乎都低估了您呢。”

  ————

  魔力爆发性地膨胀起来,伊什塔尔的感知中浮现出之前气息完全消失了的暗杀者的身姿。

  女神确认了这一点,也是一脸轻蔑的对融合了众多影子的暗杀者喃喃自语到。

  “真是可怜啊,最后的最后,居然是你的御主率先背叛了你!”

  这一句成了最后的嘲讽和哀叹,没有实体的「阴影」在令咒的魔力之下显现,被冲刷己身的能量逐渐消融。

  真Assassin哈桑·萨巴赫,想要阻碍神代降临的暗杀者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御主手里。

  没有这几道令咒,Assassin的阴影便是联通冥界的不可触之物,而三划足以扭转危局的令咒却让他在这一刻显示出了物理上存在的实体,真不知道该如何感叹了。

  法迪乌斯,本意思增强从者的力量和周围的敌人爆了,但却在机缘巧合之下成功送走了自己的从者,也葬送了他独自一人编织的碾压之势。

  消灭了一个麻烦,女神一方顿时气势大涨,哈露莉更加专心的对付面前的强敌。

  Berserker的咆哮响彻神殿周围。

  与天之公牛不同,其规模并不足以震动整个世界。

不过,正因为如此,凝聚着浓重的杀气和疯狂的呐喊朝着恩奇都袭来,甚至一度绕过了正在毁坏他躯体的迦尔纳。

  “......啊!”

  与那咆哮一同到来的,是分成七种颜色的光。

  Berserker所背负的圆环发出耀眼的光,七色之光向恩奇都倾泻而下亿⑦柳依衤三(二)②玖迩。

  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的恩奇都,顺势在地面上的树林里穿梭,想要牵制住Berserker给自己的战友输出的时间,然而被哈尔莉以令咒强化过后的Berserker并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奇异赝品:第六十六章:女神之陨

  灾厄之光横扫周围的树木,不留死角地照射下来。

  只有哈露莉和伊什塔尔所在的神殿没有被灾厄之光侵袭,但是Berserker也不会容许恩奇都移动到安全地带。

  描绘着七色之光和金色的轨迹在森林中飞来飞去的神造兵器的追逐戏。

  灾厄之光在空中制造了作为灾厄的火焰龙卷以及寒流生成的冰墙,限制了恩奇都的移动范围。

  当恩奇都用手刀破坏出现在眼前的冰柱的瞬间,立即用尽全力改变自身的移动轨道——不过,看穿了一切的就看守者(Berserker),锁定了恩奇都使出全力一击。

  从疑似右臂的部位放出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击了恩奇都的身体。

  森林里的多颗大树被这种冲击掀翻,重重地撞在了因伊什塔尔的魅惑而隆起的大地之壁上。

  因为是森林的看守者,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即便被浊流吞没,Berserker也没有采取破坏树木的行动。

  但是,由于令咒的使用,那个制约条件被解除了,在面对两骑顶尖从者的情况下,哪怕它拥有着名为「守护的巨怪」的技能,能够在守护某个特定地点时拥有属性加成,还有近乎无限的魔力,但是也依旧需要全力以赴。

  此刻的Berserker,完全就是一只被激怒的满载功率运作的炮台怪物。

  虽然恩奇都受了伤,但离毁灭还很远。

  理解了这一点的Berserker,毫不留情也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左臂,想要将恩奇都归于土块——

  突然,一个身影从侧面跃然眼前。

  「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太阳的炎枪自侧方突袭,对着准备乘胜追击的Berserker施以致命一击,只是因为之前被Avenger的宝具偷去了一部分威力,还有来自御主的即时提醒,放弃继续进攻的Berserker在一阵火光和烟尘之后还是以完全的状态出现在了视野之内。

  作为御主的哈露莉看到这一幕微微松了口气,现在她对Berserker的指挥算是渐入佳境了。

  Berserker狂暴的攻势她没法沾染分毫,但是作为御主,她却可以在全局观上帮助Berserker规避风险,站在她的角度战场的全部被看的一清二楚,背后的偷袭什么的感官一部分共享的她完全可以及时提醒。

  “没事吧——”

  另一边太阳的英雄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来到了恩奇都身边。

  “啊,谢了,只是现在恐怕有些麻烦了,女神的力量正在恢复,连带着我这获得加护的曾经好友也在逐渐变强......”

  看着那逐渐已经差不多有小山高的Berserker,恩奇都却是只能露出苦笑。

  “迦尔纳,太阳神之子啊,不必顾忌周围了,你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吧。”

  恩奇都知道,眼前的友军并没有使出全力,和上次一样的理由,这位英灵很尊敬朋友在意的事物。

  果然,下一刻迦尔纳便已经开口。

  “真的可以吗?这里可是你最重要的森林啊,如果解放全力,我没法保证这片森林还能够存在。”

  恩奇都面露些许挣扎,随即马上便坚定了内心。

  “没关系,这里的住民已经被我送出去了,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如果不在这里阻止他们的话,受害的面积就不止是这里的森林了,有些时候为了治病需要切除坏肉是在所难免的。”

  “让人钦佩的决意,那么我在此向你保证,我必将在这里阻止这一灾厄。”

  随着迦尔纳的话落,真正的太阳神性从他身上如光芒般散开,如同一个巨大的热源真正展露他的威力,周围的树木直接开始自动焚烧了起来。

  为了避免进一步的危险,他以火焰作为推进力向着Berserker瞬息而去,虽说恩奇都已经同意,但是他还是想通过尽快结束战斗来避免麻烦。

  而这剧烈的神性也立即被天空中的伊什塔尔所察觉,祂微微挑眉。

  “呵,现在才终于舍得用全力了?但是晚了,小子,现在的你们怎么可能斗得过我呢?”

  “果然,只要到了这种时候你就会得意忘形到什么都看不清啊。”

  “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伊什塔尔满脸惊恐,但当祂转身想要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时,已经晚了。

  “苏醒吧,Ea,适合你的战场已经搭建好了,还是老对手呢。”

  女神瞳孔瞬间收缩,下一刻,撕裂世界的风已经向祂袭来。

  “古迦兰纳!”

  同样察觉到异常的神兽面对这即将将自己的主人击落的一击,丝毫没有犹豫强制以自身受损为代价瞬息之间吐出一道雷霆与风暴的气息向着那撕裂世界的风拦截而去。

  于是,剥夺一切的光芒笼罩了周围的天空,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因为那紧随而来扩散向周围的巨大能量冲击,所有人都不得不着手应对。

  一时间,天地间的一切被剥夺。

  光芒逐渐消失,和被黑暗缠上的神牛相对的,是某位在情报中已经被解决的黄金之王。

  而那Ea所指的攻击范围之内,女神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或许一般人会认为女神已经被消灭了,但是吉尔伽美什却不会这么认为。

  “的确有一手呢,那种程度依旧能够做出反应,你也成长了呢,伊什塔尔。”

  “这一击就当之前的还礼了,哼,期待你能从那小子手中逃出来。”

  收起手中的Ea,身后无数黄金的涟漪展开,看了一眼下方和Berserker激情酣战的挚友,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远处的「天之公牛」身上。

  他当然想和恩奇都一起对抗敌人,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起那边,这狂躁的风暴更加需要有人牵制,那死亡的使者虽然在不断侵蚀着古迦兰纳的身体,但是就像慢性毒药一般,对这种级别的生命力而言生效会很慢。

  “那么来吧,让我看看你又有什么样的成长?还是说现在已经沦落到能够被我一个人击坠的程度了?”

  于是,以战争为单位的宝具向着神牛轰炸而去。

  那场景简直绚烂到了极点,闪耀整片战场的黄金弹幕覆盖,用这个词形容或许作为贴切吧。

  下方看到这一幕的一众二世教师成员满脸的惊讶,其中感触最深的当然还是远坂凛。

  看着上方那个直接化身战争本身的黄金之王,她这才明白当初那场战争中和自己相对的那个家伙到底因为傲慢放了多少水。

  这才是他在面对需要全力以赴敌人时展现的力量吗?这次,作为盟友似乎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下方,神殿之内——

  “可恶,那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呢,中了那样的毒都没有消失,什么时候他也成了拥有蟑螂般生命的家伙了?”

  “当初就不该放过那废铁,那家伙的宝库,真是离谱到家了。”

  一边治疗着身上的伤势,伊什塔尔一边抱怨。

  那一击的力量的确强大,如果是正面挨上一下还真不好说,好在小宠物的行动还算及时,祂便借着这股冲击及时逃回了神殿。

  只要在这里,祂就能安心恢复身体,虽说神殿被那个Assassin的影子吞噬了一部分,但是没关系,只要给祂时间恢复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此刻祂还有些疑惑,那个家伙居然只是一击之后便转身去对付古迦兰纳了,究竟是为什么?虽说以前也是他和那个废铁一起击败古迦兰纳之后羞辱的自己,但是现在可和之前不一样。

  作为此世唯一神的自己,苏美尔的一切都在毫无保留的向着自己展开,没有任何约束,身为唯一神,也是诸神的女儿,自己将在这个世界成就真正的唯一神之位。

  这种事情那个家伙不可能不知道......难道?

  「狂想闪影(Zabaniya)——」

  无数坚硬如钢的头发突然突破神殿,向着女神射来,本来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可是祂的神殿啊,除非神性被剥离,不然就像魔术工坊的究极版,在这里祂绝对不会被其他东西伤害才对,但是祂似乎忘了,那自灭的阴影将神殿的一部分神性带去了冥府,此刻祂的神殿不再是完美的状态,自然可以被钻了空子。

  但是——

  抵达面前如钢针的头发却在即将命中女神的前一刻停了下来,作为魅惑的主宰,这样的攻击对祂是没用的。

  那怕是英灵的宝具,但是只要没有克制关系或者是触及到规则层面的对冲,就不可能接近祂的。

  “又是Assassin,你们这些幽谷之属还真是烦人,不过比起刚刚那家伙,你的力量未免有些不够看那,这样也敢出现在我面前吗?”

  面对女神的嘲讽,已经成熟的狂信子淡然到。

  “当然,我的力量在女神面前的确十分弱小,但是衣冥奇(八)司7咝吾⑥谁说,我的力量是用来对你造成伤害的呢?”

  “什么?”

  “她的力量,是为了让您的实现不会注意到我的身上啊,伊什塔尔女神。”

  身后突然传来的痛苦让女神出现一瞬间愣神,同时祂想起了这个声音是谁了,Lancer的御主,那个将自己「吓了一跳」的可能是异邦同族恋人的家伙。

  他是怎么来到自己身后的?为何在攻击之前没有丝毫的察觉......那个Assassin的特殊能力?

  还有,这个痛感,他对自己造成伤害了?用了那同族的力量?怎么可能......为何没有丝毫的察觉?这不可能才对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受到攻击的第一时间连忙用神权指挥空气将那家伙弹开,同时身体向着与之相反的方向退开。·

  那攻击虽然从背后击中了心脏,但是对现在的祂来说只要不是带有「弑神」特攻的也并非不能修复,呵,可恶的家伙,对神明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啊......啊?

  正当女神感到庆幸而打算嘲讽之时,却看到了那个少年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同时,他举起手,那是在......挥手告别?

  为什么?

  下一刻祂明白了,那身后的伤口上,不属于这个身体的异物中,熟悉的力量逐渐扩散,那是毫无疑问对祂来说十分熟悉的力量,这股力量属于谁呢,好难猜啊。

  那是那怕祂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力量。

  于是,祂满脸狰狞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年。

  “埃列什基伽勒,你这家伙,居然和那个贱人同流合污了?人类,我绝对不会放过......”

  话还没说完,截然不同的阴影便已经以伤口向着周围极速扩散,根本不给祂反应的时间,阴影将整个女神包裹,随后沉入地面消失了。

  “诶,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女神埃列什基伽勒,还挺靠谱的。”

  “还有,伊什塔尔神,什么叫同流合污,这应该叫战略合作。”

  看着女神消失的希恩如此感叹,对方给的东西还是挺有用的,女神伊什塔尔的气息已经彻底在这里消失,直接被传送到埃列什基伽勒的冥府去了。

  让他送了口气呢。

  那位女神还算靠谱,没拿这种事情坑他,虽说那怕被坑没有达成应有的效果他也有后续手段,但是终归是越能够顺利解决越好。

  那么,接下来就该解决那两只灾厄了,诶,希望别因为女神消失而发疯就好,不然会很麻烦吧。

  注视着逐渐向自己走来的Assassin,希恩露出标准性的笑容。

  “走吧,去帮迦尔纳他们的帮。”

  “明白。”

  ————

  “伊什塔尔大人!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怎么会......”

  被拖拉到冥界的女神就像是一切的主机,在祂消失的现在,与此对应的操纵神殿和大地的「魅惑」也失去了效果。

  原本依靠神力强撑着的建筑失去了力量便开始溃散,坍塌,而身为女神认定的祭祀长,哈露莉也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女神大人和身上祝福效果的消失。

奇异赝品:第六十七章:Berserker退场

  身体不由瘫软在了地上,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的她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

  同时,寂静降临。

  远处的雷声和风从西边吹来,但在逐渐消失的五感中,却感觉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或许已经被困在冥界之槛当中了。

  神殿到达地面后,连接在一起的石块被剥离,倒塌到无法辨识形态的神殿,意味着地面上失去了一位女神。

  如同没人会在意太阳从东边升起,或是每天呼吸时不会特别思考——谁也没将注意力放在那里发生的现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女神的消失没人哭泣。

  尽管暴风依旧肆虐,云朵却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清澈得让人联想到透明的冰,象征天空的女神堕入冥界,所有热能都被城镇西边的极小风暴夺走。

  无比壮大的暴威聚合体,暴雨与雷风的化身古伽兰那,此刻已经无心关注身边和自己纠缠的苍白和黄金之王了。

  因为它感觉到,女神伊什塔尔的神格从这地上消失了,与神殿、芬巴巴以及自身的连结也中断了。

  天空的女主人,堕入了地底。

  根据神话,伊什塔尔是古伽兰那的第一个伴侣,因此甚至有神格的拥有者是风暴的化身,将她放在身边,由于这次显现的基点——女神的消失,使得它存在基盘被急袭扰乱。

  无尽的悲伤和愤怒充斥着它的核心,雷霆和飓风瞬间狂暴。

  要是就这样放着不管,它最后会像是要替女神报仇似的失控,将雪原市的城镇夷为平地,魔力烟消云散,变成普通的热带低气压。

  但是,这里毫无疑问有着不乐见如此的人。

  看着逐渐趋于暴走的神兽,黄金之王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哈哈哈哈,还真是不错的速度呢,小子,这方面的本事真的没的挑,那么,接下来就该看本王的手段了是吗?”

  “那么,Ea啊,尽情歌颂吧。”

  对手里的开天剑,英雄王开怀诉说。

  手里那柄圆筒状的剑也仿佛在呼应他,宛如削岩机似的开始旋转并被空气包覆。

  龙卷风们彼此重合,再产生出更庞大的扭曲空气——这一切都将集结且被压缩至剑的所在处。

  超越物理性界线并继续提升密度的空气层,最后化为能切碎万物的凶器,随后开始吞噬空间本身。

  就连光与声音都朝扭曲的空气收束,寂静与黑暗之剑开始卷进周围。宛如生物般开始嘶吼的剑柄被吉尔伽美什紧紧握住——并毫不犹豫朝那本身为风暴的神兽挥落

  “......开天辟地Enuma——创世之星Elish!”

  回应他的,是神兽最大程度力量输出的天灾之力,雷霆与风。

  因为双方站的地点足够高的原因,所以能量的对轰产生的剧烈反应大部分力量宣泄在了空中,于是,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应对的“闪光弹大冲击”又一次出现了,而且还是比上次更加狂暴,强大的形势。

  但即使如此,剧烈的余波也让所有人不得不暂避锋芒。

  不提远离战场的迦尔纳等人,一直保护二世师生的Ruler甚至不得不使用宝具抵抗,不然这焚山煮海的威力会对周围还是人类的二世成员造成伤害。

  远离战场的一个巨型土堆后方,恩奇都和迦尔纳正在躲避冲击。

  “诶呀呀,吉尔那家伙,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呢,虽然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就是了......”

  “御主传来的命令,伊什塔尔已经被拖入冥界,所有的加护已经消失,该我们反击了。”

  “御主的命令,使用宝具尽快结束战斗。”

  “好,那我来配合你,先将Berserker制服,随后我们去帮助他们。”

  “好。”

  恩奇都会以Lancer英灵身份显现,原因来自他的宝具。

  不过,说是宝具却不尽然正确。

  为了维系住神与人之间关联的纽带——这正是恩奇都的本质。

  根据其中一种说法,吉尔伽美什是神为了不丧失力量,并为了让人类将神视为神不断崇拜,作为纽带而降生至地上的存在。

  但是,不知他是忘却自身使命,或是刻意无视,英雄王并未尽到该职责,反倒开始推行促使神与人离别的统治。

  作为要矫正、质问、追究未能达成自身使命的英雄王而刺进的一把枪——也就是说,由于他自身是为贯穿反目者,基于让纽带回归神明手中的概念下才诞生的神造兵器,因此他才被圣杯选为Lancer职阶。

  再来是他的宝具——换言之,他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武具使出的一击,才是最符合Lancer的具体表现。

  他不过是贯穿并缝合世界。

  若天与地之间的夹缝存在障壁,那他就连同其概念一并贯穿。

  然而,就好比吉尔伽美什的反目,神明们还有另一项误算,降临大地,借由与人往来而得到智慧的「兵器」,他打算以自己的作法维系神与人的世界,让纽带回归神的身边,意味着让彼此接近。

  换言之,并非让神支配人类——

  而是将名为人的存在,强推上神的领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作为一个「系统」去选择。

  作为统治尘世的王所挥动的兵器,选择为了让世界进化而损耗殆尽的道路。

  为了成为能抹消王的孤独,并经常伴其左右的存在。

  此刻,看到自己要陪伴的人灵魂正在灼热的沸腾,他也有些忍不住了。

  星球,鸣叫——

  恩奇都脚边涌起份量庞大的魔力,心中已经得到御主的同意,那么作为道具就是该使出全力的时候了。

  恩奇都同样对包覆虚无及空间裂缝的大量魔力——或者说,对该星球本身诉说。

  “我是兵器,贯彻的是你的意志,所以就尽情损耗我吧。”

  刹那间,让时至此刻的魔力仅能称为起头的,多达数倍的魔力从地表喷出,化为魔力的龙卷风包覆恩奇都的身体。

  接着,魔力以一位英灵当作核心,化为贯穿天地的巨大光之枪。

  其为散布生命的概念,为跨越原初的恐惧而倭鸠七溜⑼yɩ陕⑧|Іu_踆制造的火种。

  即使与人共步地狱,「那位」仍高声讴歌乐园。

  开天辟地,不值一哂。

  从过去迈向未来,从未来迈向永恒,想必大地将与海洋与天空有所连系,由于刻划在名为生命之业障上的恐惧,致使人们最后将连基因也加以涂改。

  既为兵器也是道具的无形泥人偶。

  与人共步,获得名为朋友的喜悦的「那位」呐喊。

  既然此世早已化为地狱,人只好自己创造乐园,且连原初都一并吞噬。

  「——「人啊,愿与神维系Enuma Elish」——!」

  浑身缠绕神气并瞄准曾经的好友奋力射出一击,此时此刻,哪怕这一击无法将其重创,但他也要为盟友争取足够的时间。

  黄金的锁链铺天盖地,以毫无死角的姿态将Berserker的所有退路封锁,而在御主失去战斗意识的现在,Berserker失去了最后的脱离手段。

  “出色的意志,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盟友啊。”

  迦尔纳身上燃起太阳之火。

  体内御主的魔力依旧是那么的充足,这样的话就没问题,用出自己的所有,回应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吧。

  长枪悬浮在半空,开始解构、重组。

  无数光的粒子从迦尔纳体内涌出,包裹住那柄传说中的武器,焦土开始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承载不住更加神圣古老的意志。

  “我生来即背负原罪。”

  迦尔纳的身躯开始发光,皮肤下仿佛有熔岩流动,“施舍的英雄,不配拥有之物,被诅咒的太阳之子——这些我都接受了。”

  光——

  无法形容的光从他体内爆发,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将所有能量、所有概念、所有存在意义压缩到一点。

  天空中的阴云被无形的力量撕开,真正的阳光倾泻而下,却在接触那核心的瞬间被吞噬。

  察觉到危险的Berserker想要离开,但是恩奇都的锁链死死的封锁着它的身体,「神之锁」持有着神性越高封锁能力就越厉害的特性。

  Berserker虽然没有神性,但是作为神代时期的怪物,全力以赴的恩奇都的力量他还是无法摆脱的。

  时间静止了。

  不,不是静止,是被那核心的引力捕获,连时间本身都无法逃离。

  焦土蒸发,空气燃烧,天空被撕裂,一道光柱贯穿天地,不是从天上降下,而是从迦尔纳胸口中射出,逆流而上,直指苍穹。

  那是太阳——

  迦尔纳拥有级别为A的神性,一般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A级的神性是某些级别低的神都达不到的程度,而这样的力量出现在一个英雄身上,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迦尔纳其本身就是太阳神的化身。

  现在,在希恩的魔力补充下,他能够毫不客气地发掘自身的神性,这一击,将是除弑神之雷枪外他的最强一击了。

  凝聚的魔力太阳,表面翻腾着数万度的等离子体,日珥如愤怒的触手般伸展,每一秒释放的能量足以让大陆板块蒸发。

  微型太阳开始膨胀。

  光吞没了一切。

  「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那不是爆炸,也不是冲击,那是存在本身的改写,是现实被更高位格的力量覆盖。

轳仪⑦伊⑵疤泗(四)⑻- 踆  将所有的太阳之力凝聚到不灭之刃,使其成为真正太阳之光枪。

  下一刻,光芒便向着森林守护者投击而去。

  随后出现的,是肉眼无法看清楚的世界的「蒸发」——

  “喂喂喂,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远处,哪怕距离很远,但是依旧能够感受到恐怖热量的二世众人冷汗直流。

  之前还觉得计划让Ruler保护他们有些多余,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止不多余,甚至有些紧张啊,Rider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要知道她也不是什么擅长防御的英灵啊。

  当光芒散去,战场上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熔岩湖。

  黄金的碎片在熔岩湖上空飞舞,像一场迟来的雪,落在渐渐冷却的岩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方的山丘上,幸存的从者望着那片新生的熔岩湖,久久无言。

  终于见到那位神话英雄使用自己的力量了,不管是何种想法,带有一点很明确,他们都无法忽视那个闪耀的存在了。

  一直以来他都跟在那个少年身后,展现的战斗相较于其他「英雄王」,「神之锁」之类的强者破坏力终究没那么离谱,但是,现在看来这条「常识」终究是错的离谱。

  他才是那个「破坏力」最大的存在,只是因为自身性格,以及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处在逆风局势下才没有将其展现出来罢了。

  而现在,那个时机到了,哪怕将周围的一切化为焦土都在所不惜,他要将作为御主敌人的家伙全都焚却在太阳的神威当中。

  苍穹之上,迦尔纳手持黄金枪注视着自己造成的痕迹,Berserker的灵基已经感知不到了,不出意外的那家伙应该是被自己的一击焚却了。

  只是对方身为森林的怪物,之前也有体现的能够完全消除自身气息的技能,在这样的攻势掩盖下也不是没有藏起来的可能

  “哈哈,真厉害啊,连同我的那一部分也完全被烧成灰了,果然,你的力量很强呢。”

  恩奇都这时已经飞到他身边。

  “能够确认吗?对方似乎拥有隐蔽气息的手段。”

  “原来你们之前交过手吗?别担心,你那一击的威力很强大,他毫无疑问已经溃散了,有些可惜,本来还想跟他好好再交谈一次的。”

  “这样吗?真是抱歉了。”

  “完全没必要哦,毕竟是战争嘛,没有那个自由是正常的,只能说命运就是如此让人琢磨不透,给了我们死后相见的权利,却剥夺交流的可能,这一切并不值得沮丧。”

奇羣亿磷气b𐌰4奇⁡思洽熘异赝品:第六十八章:疯狂的神兽

  看着脚下的岩浆湖,刚刚的森林转瞬间被完全抹除,恩奇都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实在不是该纠结这个的时候。

  天空之上,风暴和王者,还有死亡正在酣战,或者换个说法,是王者和死亡正在尽力阻止风暴(古迦兰纳)的暴走。

  天空被染成了两种颜色——一边是英雄王身后如暴君般铺开的金色涟漪,另一边是因暴怒而扭曲翻腾的雷霆狂风联接的云海。

  古迦兰纳脚下的大地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裂谷。

  用一个形容词的话就是超越16级的风暴持续肆虐后的场景,最直观的效果就是连带着地球的表皮都在这样的声势之下摇摇欲坠。

  双方距离超过千米,但是剧烈运动造成的声势依旧无可匹敌,如果是一般人站在吉尔伽美什这个位置,此刻绝对已经七窍流血了吧。

  而这和刚刚截然不同的雷鸣,只是一类感情的宣泄——悲伤,悔恨,以及愤怒。

  被召唤到这个神秘日渐淡薄,消失的世界的古伽兰那。

  感知不到除了伊什塔尔以外的,与苏美尔相关联的神性,神兽对于那位天空的女主人的忠诚才是它存在的意义,也是它的喜悦所在。

  但是此刻,自己却无法执行女神的命令。

  对于并不仇恨神明、曾经毁灭了自己的「土块」——名为恩奇都的「道具」的恨意之类的,与伊什塔尔的生命相比不值一提。

  正因如此,天之公牛才会因为强烈的愤怒而浑身颤动,愤怒并非针对任何人,而是对于没能执行伊什塔尔的命令的自己。

  神兽仰起头,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那个声音以各种各样的形式传到了星球的背面,在东方被认为是原因不明的地鸣,在欧洲被认为是宣告末日的号角声。

  在位于神兽脚下的雪原市,天之公牛的咆哮具体表现为数百声雷鸣和狂风的呼啸。

  仅仅十秒左右的时间,周边地区就降下了超过一万次的落雷,能量甚至波及到了东边的峡谷区域,没有魔术保护的手机和录像设备在这短短的十秒之内全部被摧毁。

  避难的民众看着一波波扩散而来的雷击陷入慌乱,警察们也严阵以待。

  不过,在真正接近这里时,刚刚还铺天盖地撕裂一切的雷鸣却在快速变小,变少,直到抵达面前消失殆尽。

  “......”

  远处的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这里的风平浪静......警察局长看着这对比如此强烈的一幕,思索片刻后又向那个被少年标注的地方多派遣了几个成员。

  这片区域,的确是适合这些普通人暂居之处,也是他们能够保存实力的绝佳场所。

  舍弃了一切的慈悲,廉耻,为了可能的胜机,也为了保护住自己的部下,他决定按兵不动。

  而在他的视野尽头,天之公牛开始大口吸气。

  不仅是周围的台风,连构成自己身体的神性本身也被神兽注入其中,想要呼出数倍于之前威力的吐息。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碍手碍脚了。

  被守护阿卡德的众神所封印的,应女神·伊什塔尔的愿望被释放到地面上的,破坏概念的具现化。

这头神兽为了完成「彻底的破坏」,正在使出拼上全身全部力量的一击。

  如果用英灵来类比,相当于是英灵宝具的伟业,神兽将自己的全部存在转换为狂风向外吐出,在狂风侵袭的地方再造自己的存在,拟似的超高速移动。

  用一句话解释就是,维持一个台风所包含的巨大质量和能量,以每秒396米的速度朝着对手猛扑过去的野兽一击。

  神兽在吐息的同时,以庞大的身躯为武器,直接撞向敌人。

  台风的移动速度与在木星平流层肆虐的狂风的速度不相上下。

  那种存在化作现实的时候,其影响不仅仅停留在此处,对于整个地球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吧。

  吉尔伽美什站在维摩那的王座上,赤红的瞳孔里罕见地没有轻蔑,只有冰冷的评估。

  他看清了对方的状态——那家伙的理智已经彻底蒸发了,这不是战斗,是清剿一只陷入疯狂的野兽。

  “可悲!”英雄王轻声评价,打了个响指。

  身后数百道金色漩涡同时展开,每一道中都探出传说中宝具的原型——斩裂剑杜兰达尔、螺旋剑卡拉德波加、不毁之枪迦耶伯格......它们不是投影,而是从王之财宝中取出的真品。

  无数黄金的劲风向着风-月!@漪#$首%^发&暴轰击而去。

  下一秒,风停了。

  不,视觉意义上讲应该是被吃掉了。

  以古迦兰纳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内的空气、声音、光线,一切都被体内狂暴的神核吸入,张开嘴,没有声音发出,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无声的咆哮,失去了神兽的威严,充斥着怪物的歇斯底里。

  再次采取行动的依旧是吉尔伽美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冒犯的愤怒。

  “谁允许你,在王的面前展示这种丑陋姿态?”

  「王之财宝」全面解放,数百件宝具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足以摧毁城池,它们撕裂空间,带着各种“必中”、“破魔”、“因果逆转”的概念特性,构成一张绝无可能逃脱的死亡之网。

  英雄王无法将宝库中的大部分宝具发挥出全部力量,但是以王之意志引发其特性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般情形下,空间都变得异常脆弱。

  所有宝具在距离古迦兰纳百米处开始减速,不是被阻挡,而是被某种更原始的力量抵消——那是“风”的概念被解构重组,每一缕气流都化为看不见的利刃,在空中与宝具碰撞出亿万次交锋。

‎群·⁣児‏邻贰⁢②疑山冷⁤吧‏児  吉尔伽美什此刻的攻势能够覆灭任何没有相应级别防御的英灵,但是在这个拥有复数神明祝福的造物面前,依旧不够看。

  金属碎裂声如暴雨般响起,杜兰达尔折断,卡拉德波加碎裂,迦耶伯格扭曲——那些传说中不可摧毁的宝具,此刻像是投入粉碎机的玻璃器皿。

  攻势被化解的吉尔伽美什并不意外,维摩那开始上升,躲避从下方蔓延而上的撕裂之风和雷霆。

  与此同时他再次举起乖离剑。

  但同时古迦兰纳也开始移动了。

  以天灾降临的形式,带着将世界都碾碎的威势。

  古迦兰纳的动作没有停顿,受伤反而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动作。

  撕裂声响起,不是金属,是概念。

  维摩那作为“飞行宝具”的概念被强行剥离,它开始下坠,不是因为重力,而是因为它“忘记了如何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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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尔伽美什在坠落前跃起,赤红的眼眸中战意已经可以看见。

  “有意思。”

  乖离剑在他手中展开,三片圆柱体开始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现实就崩溃一层。

  “那就再来一次”英雄王的声音压过了空间崩坏的轰鸣,“区分天与地的力量。”

  古迦兰纳依旧持续自己的攻势,巨大且猩红的眼睛盯着乖离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大地开始上升,不是地震,是整个地壳板块被那奇点的引力拉起,百万吨的岩石浮向天空,然后在半空中碎裂、压缩、化为基本粒子。

  吉尔伽美什啧了一声。

  乖离剑的旋转达到极限,他不再保留,释放了真名。

  “天地乖离——”

  古迦兰纳背后的奇点开始向内坍塌,光芒被吸入,声音被吸入,连“毁灭”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吞噬。

  “——开辟之星!”

  红与黑的光柱,与无形无质的引力奇点在战场中央碰撞。

  没有声音,因为在碰撞点,连“声音传播”这个这种功能都暂时失效了。

  只有画面——空间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然后撕裂,露出后面的虚空。

  现实的结构在哀鸣,两个足以毁灭世界的能量互相吞噬、抵消、然后失控。

  吉尔伽美什在那之前展开了最强防御——环绕全身的黄金铠甲,以及三面传说中的神造盾牌。

  碰撞的核心亮度超过了超新星爆发。

  当光芒消散时,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公里的绝对光滑的半球形坑洞,深不见底,边缘如镜面般反射着扭曲的天空。

  坑洞边缘,失去座驾的吉尔伽美什此刻也忍不住单膝跪地,乖离剑插在地上作为支撑,黄金铠甲布满裂纹,但依然保持完整。

  “依旧难缠的家伙,不过,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死亡」吞噬吧......呵,这样的终末,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吧,毕竟现在你的女神就在那里啊。”

  看着不远处因为力量消耗和受伤而让「瘟疫」乘虚而入的「天之公牛」,英雄王忍住将喉咙内血液咳出来的动作喃喃自语。

  这种级别的战斗,哪怕是他也没法全身而退,此时此刻那怕是他消耗也着实不小。

  对手也一样,趁着这个机会,二世教室的同学们选择乘胜追击,哪怕吉尔伽美什都不得不承认,那个「死亡」的化身非常适合对付古迦兰纳这种对手。

  就像一块伤害可观的狗皮膏药,同样重伤的古迦兰纳会在半个小时内被吞噬殆尽。

  只是——

  怎么想这家伙都不会甘心这样的结局吧......尤其是和对方战斗过一次的吉尔伽美什非常清楚这一点,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搞定,自己和恩奇都两人就不会几经生死了。

  眼前的一幕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字面意义上能够清晰地看见,风暴的力量,在收缩。

  “那家伙,用一个词形容真是「皮糙肉厚」到极点了吧,我们的魔力居然已经捉襟见肘了?”

  战场边缘,露维娅满脸抱怨,剧烈的风暴将她的发型和衣服吹的乱乱的,这让崇尚时刻保持华贵美丽的她极为不满。

  “喂,白痴女人,别抱怨了,赶紧集中注意力帮Rider将那家伙拿下,不然我们也会有危险的。”

  远坂凛一脸认真,说实话内心已经止不住的烦躁了,本以为他们这么多人且实力也不弱,在这场战争中应该有些成就的,但是现实却狠狠的抽了她的脸。

  这真的是圣杯战争吗?现在战场上的任何一个从者都有着毁灭世界的力量了吧,他们这些天才的作用在这一刻却只能成为为从者供魔的「电池」。

  哪怕如此,他们作为「电池」的优势似乎也在持续的战斗中逐渐消失,不快点将那个家伙制服的话,连他们的安全都会有问题吧。

  虽然令咒被分散给不同的众人,但是负责指挥的都是成熟的人,苍白因为其特殊性,其余众人只是在潜意识里帮助其变化得更强,就像给智能提供数据库,而真正发动命令的是她和露维娅,所以在这个金发大小姐抱怨时她才会说话。

  看了眼不远处已经气喘吁吁的真Rider亚马逊女王,远坂凛也感觉很头疼啊。

  对方的实力自然是没话说,而且作为「护卫」也十分的称职,只是想在一群「怪物」中间保护他们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实话能够撑到现在她已经很意外了。

  “喂,那边是什么情况......那家伙,是要不行了?”

  被打扰思考的远坂凛抬头望去,那巨大的身躯在不断「消失」,或者说是收缩,是要不行了吗?

  不对,能量的等级没有变化,那东西,绝对想要做些什么!

  “啊,愤怒到这个份上了吗,古迦兰纳......居然要舍弃一切......”

  来到吉尔伽美什身边,恩奇都面带微笑,只是眼神却一刻不停的盯着那逐渐收缩的风暴,他知道,此时此刻那家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在不管的话,它会「自爆」哦。

  看了看自己的好友,下定决心的时间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看来只有我能阻止这一切了,吉尔,你会理解的吧。”

  “......”

  “别说这种胡话了,什么叫只有你能阻止,本王......”

  英雄王还想要据理力争,但却被挚友直接打断。

奇异赝品:第六十九章:牺牲?不需要!

  “吉尔,你的力量没法阻止它,这种事情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应该说,想要保住这个世界,此刻能够阻止它的唯有我了,所以,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我还是希望将这个世界留给我的御主,吉尔,原谅我吧。”

  伴随恩奇都坚定自己的想法,他身上的力量开始出现明显的提升,如同脚下的大地在为他助力。

  没错,此刻,那名为「古迦兰纳」的神兽已经成为了会对人理造成威胁的怪物。

  作为世界的使者,「天之锁」在这一刻激发了名为「守护人理」,击杀人理之敌的特攻。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侧面,宣示事态严重的侧面。

  所以此刻吉尔伽美什什么话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实,没法更改。

  他的确很厉害,但是这种厉害也是体现在「破坏」上面,他也许可以对抗眼前的灾害,但是正如恩奇都所说,在那之后这个世界将会「消失」。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家伙,要爆了吧。”

  一句突然的插话让三人瞬间一愣,转身看去,希恩和一脸懵逼的狂信子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希恩收回搭在狂信子肩膀上的手,而后者依旧有些没反应过来,左顾右盼在确认自己的位置,刚刚自己两人还在神殿附近吧,现在这是......森林边缘?

  “御主,您没事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请随我赶快离开......”

  迦尔纳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御主是如何突然毫无气息的突然出现的,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情况紧急,这么危险地赶快带御主离开才行。

  他的好心却被希恩伸手制止。

  “现在这情况,逃到哪里都没用吧,那家伙蕴含的力量之强大你们也清楚,一旦爆炸这个世界就完了,撤离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了吧。”

  “别担心,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会阻止它的,一如之前一样,这或许就是我之所以被召唤来的原因吧,我已经有所觉悟了。”

  听这意思希恩挑了挑眉,眼神逐渐锐利的看着恩奇都,这家伙,该不会是想

  “你要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去阻止它?”

  恩奇都点点头。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场之中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办法阻止这一切了,虽然很对不起御主,但是为了他的未来,我需要这么做......”

  身上魔力翻涌,为了解决眼前这么麻烦,自诩为「道具」的恩奇都居然要以灵基为代价重现「天之锁」的神威。

  吉尔伽美什明白挚友的决意,所以他只是看着,但是,希恩不一样,面对这位即将自毁的神代英雄,他开口了。

  “迦尔纳,控制住亻尔~(⁡一)‏三吴七‏疚翏删亻尔他,别让他继续。”

  “遵命!”

  “什......”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无法理解。

  首先是迦尔纳,虽然他不清楚御主命令的原因,但是对于恪守从者本分的他来说,御主的命令是绝对的,而他也相信自己会在之后得到解释。

  所以在希恩话出口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行动了,瞬息之间来到恩奇都身后,用自己的双手控制住对方。

  “喂,小子,你要干嘛?”

  “希恩先生?”

  面对这两位,希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转身看向那已经快要抵达极限的「风暴」。

  “从者是人类史的影子,你们都在默默的守护着人理,身为人类我对你们怀有敬意,但这绝非你们能够代替人类对未来轻易决断的理由......”

  希恩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几位大英雄,他们都是人类史曾经的辉煌底色之一,但是,此刻他要让他们知道,人类的未来也许充满坎坷,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断绝的东西。

  “睁开眼好好看着吧,英灵们,人类迈向崭新未来的障碍,必须要由人类自己来解决!”

  说着,他张开了双臂,一副要拥抱眼前无尽威胁的样子。

  内心深处,希恩只是淡淡的开口。

  “不要造成太大动静。”

  “哈哈哈,好,当然没问!”

  于是,「力量」出现了。

  恩奇都首先从少年身上感受到了无比的亲切感,随后,三位英灵,或者说依旧身处这片战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

  毫无征兆,雪原市上空将一切掩盖的乌云骤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撕裂、排开!

  既蕴含生命,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自大地而起,笼罩整片曾经是森林的地方,范围覆盖极广,无数生灵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蜷缩巢穴。

  有什么东西,在自下而上涌起来

  仿佛一个沉睡了千万年的巨人,于此刻轻轻睁开了眼,舒展开了蜷缩已久的肢体。

  这片空间突然出现无数翡翠般的叶片,在同一瞬间,迸发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苍翠光华!

  那光并不刺眼,却无比浩瀚、深邃,那怕是普通人也能从中感受到生命的力量,而在众人没有发现的地方,这些叶片在不断吸收周围空间逸散的能量。

  逸散的能量逐渐凝为实质,巨大的能量枝干拔地而起,自下而上从神兽的「脚步」向上将其缠绕。

  庞大的树冠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温柔而坚定地向上、向四周延展,每一根枝条都在伸长,每一片叶子都在放大、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脉络中流淌着实质般的生命能量。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拉长、扭曲。

  巨树的虚影膨胀、攀升,仿佛要突破天地的界限,如同真正存在一般,它的根系在地下发出沉闷而恢弘的轰鸣,向下、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穿透岩层,勾连地脉,与整个星球的生命网络隐隐共鸣。

  向上舒展的枝叶,与那毁天灭地的雷霆光柱,狂风骤雨迎头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的疯狂对冲。

  那蕴含着无尽毁灭之力的神罚雷光,在接触到苍翠光华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炽热的阳光,又像百川归海,被那澎湃到不可思议的生命之力……温柔地包裹、分解、吸收、转化!

  “哈哈哈哈......生命的力量于此显现,英灵们,看好了,这也是身为人类能够抵达的高度之一,是人类的可能性啊。”

  雷霆的暴烈嘶吼,此刻却抵不住少年肆意的笑声,此刻他的「存在感」,超越了这片战场上的所有东西。

  毁灭的电光,被分解成最纯粹的能量流,沿着叶片脉络流淌,让那翠绿的光华更加璀璨夺目。

  感受到致命威胁的「风暴」想要挣扎,甚至分散出了引爆核心的力量,但是,无意义。

  巨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拔高、变得更加粗壮、枝叶更加繁茂苍翠!它像是在畅饮这送上门来的“养分”!

  吞噬,转化,生长。

  整个过程寂静而壮丽,充满了一种近乎残酷的、压倒性的生命美感,那并非对抗,更像是一种......来自更高层次存在的、平静的接纳与消化。

  雷光渐熄,天空的裂隙开始不稳定地抖动、收缩。

  神兽的威压出现了紊乱,那恢弘的神念中,首次传递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不易察觉的骇然。

  战场边缘,二世教室的众人呆立着,英灵们则是一脸的慎重,但是有一点没错,那就是大家都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惊心动魄的梦。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可思议。

  直到那吞没了神罚雷光的、庞大到仿佛连接天地的巨树,缓缓地、温柔地,垂下一根最柔嫩、闪烁着莹润光泽的新生枝芽。

  一点温润的凉意传来。

  紧接着,浩瀚如星海、古老如时光长河源头、温柔如孕育万物的初始之地的庞大意识,似乎在宣泄着一种想法。

  “好吃。”

  声音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平静,温暖,却是那么的不容置疑,就像是世界本身的意志一样。

  但是身为大地之子的恩奇都知道,那并不是「祂」,而是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强大存在。

  他抬头,看向那个漂浮在半空宛若神祇的少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所有人,似乎都没有真正理解这个少年身上的秘密。

  于是,将要摧毁一切的风暴消失了,在超越它理解的力量面前,被无情的吸收,吞噬了。

  最终,风暴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棵树,由翠绿色生命能量构筑起来的直达天际的巨树。

  而在其根部,生命的波动扩展,随之而来的是废墟的消失,或者说是被掩盖。

  无数的植物,树,花,草,以巨树为中心向着守卫四散,都在这一刻苏生。

  动物,人,都一样,所有失去生命力的生物都在这份「奇迹」面前获得了第二次的机会,这一刻,和「生命」相悖的概念不存在了。

  经历一天的战斗,此时此刻,一切归于平静,这个世界终于放晴了。

  半空中,希恩的身影缓缓落下,随后,他自信转身。

  “瞧,这不就解决了吗?很简单不是吗。”

  “......”

  无尽的沉默,直到最后,「天之锁」终究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您,究竟是什么人?”

  闻言的希恩微微一笑。

  “如你所见,一个并不普通的人类,一位御主,也是一个路过的冒险者。”

  伴随他的话落,那参天巨树逐渐逸散,化为纯粹的灵子消失在天地间。

  ————

  伦敦,埃尔梅罗二世正在思考。

  自己现在的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曾经说过这样的一番话。

  “若论自己的兄长肯尼斯所参加的那场圣杯战争中家族有形资产的最大损失,就是失去了「那个东西」.......那是连其他君主也不可能轻易入手的东西,毕竟在月灵髓液(特里姆玛乌)完成之前,「那个东西」是实打实的埃尔梅罗至上礼装。”

  埃尔梅罗的前代家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谈及这位血亲时,这是怎么都绕不开的一个话题。

  “没错......前一代家主在冬木一役中失去的「那个东西」,是埃尔梅罗五大致命损失中最惨重的一项。”

  莱妮丝似乎很愉快,又好似在试探听众一般,对「那个东西」进行了说明。

  “能够把整座建筑物异界化的魔力,连续数周之内不断挤出......通过三件成套引发相互作用,魔力的自然恢复力也会跃升的绝品。数百年前的埃尔梅罗家族将发掘出的最高级别的幻想加以改造后的成品,无论怎样汲取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术炉的完全形态......”

  “虽然没有超拔群级的个性,但仅凭其出力就能压倒他人,正因为是讴歌万能的埃尔梅罗家族,所以才会映照出simple is best的极致,不过嘛,现在可能是反其道而行之,装配了非常具有个性的至上礼装呢。”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遗失了,少女却很开心地说道。

  站在她身旁的水银女仆,正是埃尔梅罗家族现在的「至上礼装」——即象征时钟塔的十二位君主的魔术礼装。

  “「光有魔力的东西缺少美感」前任家主是这么说的,所以作为新的礼装,特里姆玛乌......也就是「月灵髓液 Volumen hydrargyrum」诞生了,既作为埃尔梅罗家族新的至上礼装,也是肯尼斯的最高杰作。”

  而反过来也意味着,少女所说的「那个东西」,是与既有自我又能拟态为人型的高性能水银生命体这种开玩笑一般的存在相匹敌的绝品。

  “哎,义兄以让我方便使用的名义设置月灵髓液的自我,在前代家主大人看来,会被说成是劣化吧。”

  说到这里,莱妮丝撇了撇嘴,把话题拉回到「过去的至上礼装」。

  “.......灵墓阿尔比昂的事情,你当然是知道的吧?以幻想之地作为目标,潜入地下的最后的龙,在途中力竭殒命,就这样化作了巨大的迷宫。”

  “那个时候从诞生的地下迷宫中挖掘出来,全盛时期的埃尔梅罗家族用尽一切手段得到的幻想种的心脏,就是那个魔术炉的原料......老实说,当前任家主大人带着这样的东西离开英国,去远东参加一个魔术仪式的时候,我猜他可能被色相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奇异赝品:第七十章:会赢的!

  莱妮丝端着红茶,愉快地讽刺着自家的前辈。

  疑灵企⑧(‎四)琦斯5⁢瘤_/⁤Quп‏“不过.......正值异界化的工房......也就是说,在冬木的宾馆崩塌的惨况下,那个灵装被某人夺走了,随后,盯上这件物品的贼人也死于非命,完全失去了与之相关的情报......”

  这时,莱妮丝停止了讲述,反过来向二世提问道。

  “如果你也收集过冬木市关于圣杯战争的情报,那你没听说过吗?玄木坂的禅斋公寓,魔术师夫妇惨遭杀害的案件?”

  莱妮丝享用着红茶,脸上露出施虐狂般的笑容,如此说道。

  “虽然没有达到圣杯那种程度……但应该也有魔术师不惜发动战争也要得到它吧。”

  好似现在魔术师们也在期待着围绕着世界某处的「那个东西」,引发愚蠢的争斗一样。

  又或者,就像现在这个瞬间贰氿起溜九𝟹尹𝛠氵⑧6,相信在某个地方进行着争斗那样。

  “那个,三基之魔力炉——”

  从回忆中退出来,看着眼前电脑上的照片,内心某种可能逐渐清晰

  那是两个人,年轻的男女,名为沙条绫香的少女和她的从者理查。

  但是此刻已经有清晰的证据表明,对方绝对不是什么沙条绫香,这位和自己有过交集的学生,此刻正在距离美国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展开自己的工作。

  而其余种种的情报收集,都将事件指向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方向。

  “应该不可能吧,但是,这种讨厌的熟悉感。”

  “阿嚏——”

  “嗯?绫香你感冒了?”

  远离城市的废弃偏远房间,一旁正在看书的里查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到了自己御主的窘态。

  “......应该不会吧,也没着凉啊,只是突然想打个z②亦删儛7IX瘤山二a喷嚏而已。”

  内心稍稍对这家伙的直愣不抱期望,沙条绫香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抱怨。

  “话说不去真的没关系吗?”

  “啊,只能内心说声抱歉了,现在的情况你也应该清楚,我的魔力还没有恢复,而你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一旦我离开,你将会暴露在巨大的危险当中,而如果是我们两个一起去,那样的战场上我也没法同时顾及你啊。”

  “抱歉,是我拖后腿了......”

  “别那么说嘛,这可是战争哦,适当的规避不必要的战斗也是必须的,我们有好好解释过不是吗?那位也谅解我们了呀。”

  “况且,这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看向窗外逐渐恢复平静的天气,里查脸上带起了往常的笑容。

  虽然对不能参加那样的大战有些遗憾,但是他本身所具备的警觉性在告诉他,去那里很危险,不止是御主,就连他都会面临巨大的危险,而为了完成保护眼前少女成功从圣杯战争脱离的愿望,他拒绝了前来寻求联合的恩奇都,

  ————

  “好了各位,危机已经解除,这场圣杯战争也应该迎来它的结局了。”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米国政府肯定不会再继续袖手旁观了,虽说哪怕是核弹他也不怎么惧怕,但是他也不希望那东西真的砸到头上,所以有必要进行一番「沟通」,比如通过那位警察局长和二世那边的双向施压。

  还有圣堂教会,虽然民众已经在他的保护下基本安然无恙,但是这么大的动静肯定都看见了,如何进行接下来的处置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总之就是哪怕现在危机已经过去,但是需要解决的事情却反而更多了。

  “哦,你要在这里继续开战吗?”

  “当然不,毕竟自始至终我都没想着按照这个仪式的规则进行啊,在我们专业的二世教团成员友情赞助下,他们会在接下来拆解这场赝品仪式,魔力会被重新回归地脉,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意外的大胆呢,但是本王可不记得有允许过你可以这么做了,虽然不失为一种结局,但是说实话,很无聊啊。”

  就知道你会这样,你个死傲医淋1祁师午⑨ 𝘝 蹴𝘉泗玖把娇。

  希恩翻了翻白眼,最终无奈叹了口气,如何处理眼前的这两位,他也有想法。

  “那不妨接受我之前的提议,英雄王啊,明天,此地,我们来一决胜负如何?由我和我的从者迦尔纳,挑战你们两位,胜者决定这场圣杯战争的最终结局,如何?”

  “哦,寻求试炼吗?这还不错,如果你能再次让我刮目相看,那么将那个杯子赏赐给你也无妨......”

  听到希恩打算以他们两人之力来挑战自己和身边的挚友,本该感觉无比冒犯的吉尔伽美什却没有生气,因为这个少年已经证明了自己,哪怕那份意志依旧有些幼稚,但是他的行动,他的力量,展现在他们眼中的一切都已经证明,这个家伙毫无疑问是值得他们重视的存在。

  尤其是刚刚的力量,他的内在真的不是某位地母神吗?

  “但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虫子你打算如何行动?试炼就要有试炼的样子,如果被他们莫名打扰了,岂不是让人火大?”

  希恩有些意外,没想到吉尔伽美什居然会说这种话,他的意思是......联合起来先把战场打扫干净?

  希恩内心微微一笑,看来这家伙也不是那么的惹人讨厌嘛。

  但是,对这个问题希恩只是笑笑。

  “不用管他们了,已知的老鼠有三方,那个摆弄幻术的Caster,警察局长,以及真Assassin的国家公务员御主。”

  “警察局长身边的Caster是作家系从者,只能依靠其他人作战,而且见识过现在这种事态的情况下我不认为他敢拒绝这个提议,而一直没露面的公务员的从者,就是那个纠缠了伊斯塔尔一会的影子已经死亡,没了从者的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参与的资格,最后就剩下真Caster......”

  说到这里希恩露出讥笑。

  “本来我一直都没发现他在那来着,但是,不知道是否巧合,刚刚她们被「我」给非常巧合的发现了,原来他们在天上,以一座浮空艇作为老巢,感觉挺恶心的,于是刚刚就顺带给干掉了。”

  弗兰索瓦的本质是克系邪神使徒,也只是使徒,在火力全开的丰饶面前,他们只抵抗了几秒就成为了养料。

  “Saber组通过小恩和他们的对话了解他没有获得圣杯的欲望,只是想要保全自己的御主顺利度过这场战争,真Rider亚马逊女王的执念也在Avenger消失后归于平静,更别提她现在还是我们的人,假Rider苍白没有拥有愿望的人格,最后的Berserker开膛手也是我们的人。”

  “所以......现在整个战场几乎就剩我们两派了。”

  “呵,行吧小子,那么我就承认吧,你的所作所为的确有被我重视的价值,那就如你所愿,回去整备吧,准备好接受本王的试炼——”

  “当然!英雄王。”

  伺候完难缠的王,希恩也是马不停蹄地来到二世学生们身边。

  见到他们人数没少他也算安心了,毕竟再怎么说人家大老远前来支援,却因为帮助自己而减员的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各位,辛苦啦,女神引发的灾害已经被解决,我已经和英雄王商议清楚,明天会和他来一场正面对决,只要获得胜利,你们就可以直接展开拆解圣杯的行动了。”

  “到时候Lancer,两位Rider,Assassin,Berserker会一起负责大家的安全。”

  闻言的远坂凛皱了皱眉。

  “那个金皮卡到了现在还想要添乱吗?什么人嘛......”

  “人家是「王」,有自己的规则需要维护,不是这样的性格的话也就不会塑造出这样的历史了,这是我们没法干涉的。”

  希恩出言解释一下,能够用这样的方法解决,其实对他来说也算不错的选择。

  “那你呢,真的有信心赢他吗?万一被那家伙反杀,不就丢人丢大了吗?”

  “是啊希恩先生,现在论英灵的人数和质量都是我们占优吧,保险起见要不还是一起围攻吧,相信那家伙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在这几位的围攻下存活吧。”

  “就是,那家伙那么特殊,加上这会的战斗,已经把各个英灵的情况摸透了吧,感觉单打独斗不一定能赢啊......”

  的确是个诱人的建议,众人的关心他也收到了,但是希恩却摇了摇头。

  “也许迦尔纳会毫不犹豫地支持我的任何决策吧,但是,我不想让他们失望,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其实我不是魔术师,我不理解你们魔术师的那套逻辑,但是作为人,我首先觉得应该言而有信,我既然答应了,那我就必须要做到。”

  “大家也许可以在我们败给他之后进行围剿,但是还请在那之前给我个完成诺言的机会,我也答应过迦尔纳,要让他以战士的身份享受这场圣杯战争。”

  “英灵,是人类史的影子,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很多属于人类的美好品质,忠诚,正义,执着,热爱......也许他们不全是能够被我们接受之人,但是毫无疑问,他们都具备着人类璀璨的一面,而对他们产生倾慕的我,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回应他们,至少证明被他们「守护」的我们拥有那份价值,这就是我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唯一的愿望。”

  “......”

  希恩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此刻所有人都沉默了,魔术师也好,英灵也罢,大家都一样。

  学生们的眼光是复杂的,有看乐子的,有沉思的,也有追忆的

  也许正经的魔术师会对这样的想法嗤之以鼻吧,「人类的价值何时需要相所谓的使魔证明了」之类的,而这些二世教室的学生们,他们都不算数纯粹的魔术师,在他们身上能够感受到浓厚的「人情味」,他们对希恩的想法还是有一点触动的,尤其是某位领头的黑发女青年。

  作为圣杯战争曾经的参加者,她能够理解希恩此时的心情。

  而希恩身后的两位从者,迦尔纳是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的御主,这场圣杯战争,他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那一位了,这和生前他只能拥有的悲剧截然不同,在这里他遇到了真正值得他献上所有忠诚的人。

  内心剧烈颤动,有什么迫切的热烈想法想要从口中脱出,却在看到那双依旧自信的眼睛后选择了放弃。

  「以无父之名,这灼热的灵魂,只因眼前之人而燃烧,吾之枪刃自此便是御主意志的延伸,直至世界尽头。」

  看着眼前的人,「施舍的英雄」内心默默许下这样的誓言。

  而另一位,终于明确自身意志的狂信子也被眼前少年的这番话所触动,同时也明白,为何对方会对自己这么好了。

  自己还真是不成熟呢,这一刻,看着眼前的人,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正找到了应该继续前进的道路。

  自己一心一意追寻着先贤的脚步,但是却从未理解,不是因为有了先贤而有了信条,而是因为有了最初的信仰而诞生了先贤,自己一心追求先贤的技术,却丝毫没有理解其身后所应坚守之物,这样的自己被评价为不合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自己的修行,还差的很远呢。

  想到这里,她那双明亮美丽的眼睛再次看向那个少年。

  这个人身上,毫无疑问有非常值得自己学习的东西,达者为师,那便暂且跟在他身边吧。

  而还有一位英灵,化身手表的Berserker也被少年的举动震撼。

  他看了看自己这位神经大条却相处的很愉快的御主,同时想起他的老师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内心默默做了个决定。

  至于最后的亚马逊女王,则是一脸开心的看着希恩,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继承意志有出息的后辈一样,希恩的这番,对英灵的「情书」,她收下了,同时也决定,绝不会让这个「后辈」折损在这场战争当中。

  “好吧,我们接受你的说法,而且现在你还是领队,我们都听你的,不过你的那条建议我们也会采纳,希望你能够真的赢他,如果失败,到时候可别拦着我们哦。”

  希恩微微一笑。

  “别担心,会赢的!”

奇异赝品:第七十一章:希望被传递的警告

  水晶之丘顶层——

  吉尔伽美什乘坐自己的方舟,带着自己幼小的御主和挚友一队回到了这里。

  “王,您真的要和那位战斗吗?”

  幼小的少女,到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终于有了在王面前宣泄自己的意志进行谏言的勇气。

  从一个被推举上来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在王的指引下,那怕时间很短,但是她也获得了十足的成长,这段经历,那怕终究会结束,但是在她往后的人生当中将会是永远也抹不去的记忆吧。

  “怎么了?你似乎并不赞同啊?”

  缇妮沉默一下,随后如同鼓足勇气一般。

  “王,为什么必须要战斗呢,我们彼此之间尽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也有了不低的了解,这场圣杯战争到这里已经完全失控,我想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必须要对立的点,难道不可以做朋友吗?”

  吉尔伽美什微微沉默,一旁的恩奇都则是表现的饶有兴趣,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当个旁观者。

  回答少女,是吉尔伽美什这个王的责任,这种时候他不会插嘴。

  “你不想和他成为敌人吗?缇妮。”

  “没错,王,我的追求是我的种族的延续,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而那位少年,帮助我们抵御灾害的少年,我并不想和他为敌,甚至如果可以,我想和他保持不错的关系,比如朋友之类的.......这或许才是对我和我的种族最好的结果。”

  “哈哈哈哈,不错,终于愿意也能够明确表明自己的想法了,这才是孩童该有的样子啊。”

  “不胜惶恐......”

  “但是缇妮呦,你一开始就搞错一个前提了,谁说我们之间是敌对关系的?”

  “诶?”

  女孩懵了,不是敌对,那为何还要争斗?

  吉尔伽美什帅气挥手,身后一个黄金王座出现,他威严十足的坐下。

  右手手肘放在把手上,拳头拄着自己的一边脸颊,一副王之坐姿。

  “我说过了,那是「试炼」,圣杯什么的无所谓,我当然可以将其赏赐下去,不过,就像我要惩戒敢觊觎我宝库财宝的小偷一样,既然是赏赐,那不是也必须要理由吗?”

  “您的意思是......”

  “没错,虽然他是我的「朋友」,但是想要我的财宝中的宝物,那么也必须得取悦我不是吗?”

  先不提缇妮的反应,听到这里的恩奇都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吉尔伽美什。

  “......”

  如果是之前,缇妮绝不会理解王这话的意思,但是此刻,她有些明白了,这是王的「理」,是他亲自指定并严格维系的「规则」,他是王者,本身就代表一个「国家」,一种制度,那么什么东西都不能凭借喜好行事,就如同一个国家送东西也要有由头,还要有相应的程序......那怕这个由头是让「王」愉悦一样。

  洞悉了这一点,带入她的视角,很多东西此刻就真的明白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王,恕我失礼。”

  “无妨,既然是臣子诚心的求知,我自然不会吝啬,并且在给你一点王的敕令吧。”

  说到这里时,吉尔伽美什的语气突然变的无比严肃,此刻的他就是好令一切的王。

  “蒂妮·切尔克,既然你想和那家伙做朋友那就去吧,以自己的身份,以自己的意志去做自己认为对的选择,你们的未来,终究要由你们自己去开拓。”

  “明白,您的命令。”

  “难得,你居然会对一个孩子这么上心。”

  看了两眼少女逐渐退去的背影,恩奇都抚摸着自己的御主满脸的感慨。

  果然,吉尔还是那个吉尔,一点都没变。

  “哼,你也说了,只是个孩子,既然有尊我为王的器量,那么身为王就必须履行「教导」的义务,西杜丽不是一直都这么在耳边低语吗?”

  “哈哈哈,说的也是,不过,你居然交到新的朋友了?这真是让我目前为止感到的最惊讶的一件事了。”

  “错了,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朋友」。”

  “在看到他之后,某段「记忆」苏醒了,在那个时间点,他是协助乌鲁克历史存续的友人,而本王,认可这份记忆。”

  说着,他身边黄金涟漪泛起,随后一节金色的锁链出现在空中。

  “这是......!”

  恩奇都满脸惊讶,毕竟这东西他当然知道,那就是他的一部分啊——「天之锁」

  “看看吧,这本身就是你的身体不是吗。”

  好友的话让他动作不在迟疑,缓慢的握紧了这节断掉的锁链。

  于是,身体的一部分回归,而他也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是在他死后,被盗取尸体一另一个名字——「金固」行走乌鲁克时所经历的记忆。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

  “吉尔,这么对待再见的友人,西杜丽看见了估计要抱怨很久的吧。”

  “......”

  此刻,吉尔伽美什莫名有了一种自己做了多余事情的错觉。

  “不过,这样一来我的确产生兴趣了,啊,终究是身为武器的本质在影响吗,我居然会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哦,刚刚不还说是盟友吧,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手呢。”

  “那样的实力,你一个人很勉强吧,那份生命力连我都看不出深浅,在加上太阳神之子,你独自面对的话胜率可不高啊。”

  “而且希恩先生不是说了吗?他要挑战的是我们两个,虽不知道他有何破局之法,但是我不想让他失望,既然要上,那就用出全力如何?他值得不是吗!”

  “哼,那小子真是好运呢,有机会面对我们二人的联手。”

  “不要大意哦,说不定我们才是挑战者啊。”

  “哼!”

  吉尔伽美什没有在说什么,他当然理解现状,只是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罢了,他可是王啊,作为「引导者」,必要的时候他可以舍弃任何影响决策的私人感情。

  “在那之前,现将身边的老鼠清理一下吧,缩在洞里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厅」,让人看着恶心。”

  “那,作为让我和我的御主暂住的谢礼,我来帮帮你们吧。”

  房间外,被手下包围的缇妮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危险之中。

  ————

  处理好英雄王那边后,希恩来到了「庇护所」。

  “女神危机已经结束,这座城市,以及这个世界都得救了,所以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没意见吧。”

  看着眼前的警察局长和神父,希恩直接摊牌。

  “诶,行吧,毕竟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麻烦,总比大家一起消失的好,我在这里代表圣堂教会感谢你的付出,Lancer的御主先生。”

  “......”

  “不必客气,毕竟我自认为是个正常的人类,还是个医生,既然有能力,那么这种能够拯救生命的事情自然是责无旁贷的。”

  面对神父的恭维,希恩语气平和的和对方搭话,对方的态度既然这么好,他也不介意好好说话。

  “哦,那还真是失敬啊,医生啊,这还真是这座城市的幸运呢。”

  “那么我们呢?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看了一眼一旁的局长,以及他身后严阵以待的警员们,希恩微微一笑。

  “不打算怎么样,你的盟友,公务员先生失去了他的从者,那个恶心的老妖怪也被我给顺手宰了,而明天我和「英雄王」他们展开一场决生死的战斗之后便会让二世教室的盟友们拆解圣杯,这场仪式也将就此结束。”

  “所以,你的想法并不重要,不过要说期望的话也是有的,希望你能通过这次事件吸取教训,想要维护「正义」,保护这里的民众,比起圣杯战争这种不靠谱的仪式,真正一步一个脚印做好每件小事才是正道,投机取巧,往往只会事与愿违。”

  “所以,试着当个真正的好警察吧。”

  说完,希恩便转身双手插兜离开了。

  “......”

  男人看着少年的背影,一时间内心不知该作何想法,和掩饰内心欲望的装饰不同,这个少年行走的就是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正道」。

  他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够坚定不移的践行这条路并获得成果的,在这之前他也见过一些,不是只有个苗头,就是在路上被影响越走越歪,以至于他都认为那是一条不可实行的断头路,但是,此刻的现实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原来,「正道」是真的能够行得通的一条路呢。

  “哦,对了,麻烦你和你身后的国家联系一下,具体怎么说你定吧,不过就一条,希望别放什么大规模技能洗地了,毕竟这些人是我好不容易救下的不是吗?”

  “而如果他们打算一意孤行的话,那就请他们做好准备哦,我是个报仇不隔夜的人,如果他们送我个大的,那么我也不介意送他们一个,是叫五角大楼是吧,不想被太阳的伟力蒸发的话最好重视我的话哦,就这样,拜拜!”

  希恩突然回头来了这么一句,让警察局长顿时毛骨悚然,尤其是看到他嘴角翘起的弧度之后,他知道,如果一个不好这个少年可是真的会去首都撒野的,而且他有那个实力。

  “......”

  “诶呀呀,还真是性格有够奇特的一位医生呢,那祝你好运了,局长大人。”

  待到希恩走远,身边的神父终究是忍不住开始调侃了,毕竟实在是太有节目效果了,他现在感觉这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此刻内心一定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不过为了防止他迁怒自己,他只是说了一句之后就拍拍屁股离开了,几十万人的安置问题,突然要加班的他顿时感觉无比头大啊。

  要不,向总教堂那边呼唤支援吧......不,还是算了,万一来个不长眼的将事态继续恶化就糟糕了。

  “好了,小姐们,虽然没有加班费,但是做完之后我会请你们吃饭的,所以,拜托大家打起精神来吧。”

  “诶,没办法了,我去找警察局那边协商,光我们五个做这种事怕不是有些困难吧,这么多人,迷香绝对不够用啊。”

  身穿特殊制服,身材火辣的几位少女完全不注意自己的装扮,而是表情各异的应对接下来的问题。

  “抱歉,这方面我会向上方申请的......”

  ————

  和众人汇合之后终于到了休息时间,已经精疲力尽的三十几人选择了一栋旅馆的整个一层作为临时住所,除了准备明天需要的东西,希恩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为了耍帅氿溜轳肆轳⑺‎ƀ𝛳‏a$弍(八)+⁢‎的确大言不惭的保证了,但是那两位的实力也绝对不能大意,既要赢,那也要赢得漂亮才行。

  抚摸手背上的令咒,希恩正在用从费拉特那里学来的魔术知识进行改装,结合自己的技能,他要在明天给所有人一个惊喜,这才是他为这些英灵们献上的绝唱。

  “咚咚咚——”

  他的房间门突然被敲响,带着疑惑,希恩开了门。

  “远坂小姐?请问有何贵干?”

  没错,出现在他房门口的,是二十教室学生们的话事人之一,日本圣杯战争御三家之一远坂家家主——远坂凛。

  “看你是个直接的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之前你跟二世提过有个需要他照料教导的小姑娘,按理说应该是我们的小师妹了,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

  “没什么,只是听过她的遭遇之后有了些想法,我想看看她现在的情况,不行吗?”

  原来如此,是通过情报得知椿的情况和与她们之间的渊源了吗?

  而想到对方的妹妹间桐樱,希恩大概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在意了,应该是联想到自己的妹妹了吧。

  既然如此,希恩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好,跟我来吧,小椿就住在我隔壁,那个孩子现在很很黏我,你和她接触一下也是好事,也能为之后去伦敦有个提前的适应。”

奇异赝品:第七十二章:没法休息的傍晚

  “正好借此机会也跟小椿沟通一下......”

  闻言的远坂凛顿时眼神变的犀利起来了。

  “......你还真舍得啊,既然她那么黏你,为什么不自己带着,害怕影响自己的形象?”

  “远坂小姐说笑了,那个孩子不适合待在我身边,这几天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的身边绝对不是什么「平静」的地方,也许非常精彩,但是往往伴随着危险,我能够感受到小椿这几天很勉强,她喜爱的是小动物,是和平的日常,不是这样充满暴力和对立的日子。”

  “小椿不可能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寻常魔术师我又信不过,这种情况下二世就是最合适的选择了,最起码,在未来她能够不用舍弃太多身为人的珍贵财富。”

  “哼,说的好听,但归根结底这也不过是借口罢了,你从没有问过那个孩子自己的想法不是吗?你自己不清楚?”

  说出这话后远坂凛就后悔了,刚刚是她头脑一热,想到了自己的童年,没人在意她的想法,也没给她选择的机会,父亲,母亲,家庭就这样骤然之间分崩离析

  这些大人,总是打着类似「为你好」的名义束缚幼小的灵魂,殊不知这只是他们的自以为是和任性罢了,却要孩子买单。

  希恩苦笑。

  “当然,我知道这是我自认为的对她好,我不打算反驳,但是我依旧要这么做,因为她现在无法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认为我不尊重也好,霸权也罢,至少要等到她安稳的度过童年,拥有自我辨识的能力之后,如果她还能坚持做出想要一起冒险的选择,我会同意的。”

  “......”

  房间到了,希恩敲敲门。

  “请问是谁?”

  “是我,小椿。”

  “啊,希恩哥哥,我这就来。”

  听到希恩的声音,小家伙的语气从怯生生变成了开心,甚至能够听到跑动的声音。

  开门,果不其然,小家伙一脸欣喜的站在门口,看到越人之后满脸期待的用星星眼看着他。

  希恩当然知道她的想法,上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椿有在乖乖的吗?”

  “小椿很乖哦,刚刚和费拉特大哥哥玩了一会,现在在看电视哦,希恩哥哥别担心,小椿看一会就会乖乖睡觉的......”

  如同一般的小孩子,小椿直接将自己的行程像报菜名一样一个个脱出。

  看着这么可爱的甜美小女孩,希恩感觉自己的内心都被治愈了。

  “那很乖哦,向你介绍,这位是费拉特大哥哥的同学,远坂凛,你可以叫她远坂姐姐。”

  一听是费拉特的同学,还是个漂亮的大姐姐,小椿直接献上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好,远坂姐姐,我是繰丘椿。”

  “你好小椿,叫我凛就也可了,给,这是首次见面的礼物。”

  说着,远坂凛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份精美小甜点,看的希恩满脸疑惑,因为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够直接放进口袋的东西吧,她是从哪里拿出来的?难道是什么特殊的魔术道具?

  “喂,眼神很失礼诶。”

  “抱歉,是我失礼了,小椿,vI(一)齐伊児吧思肆吧收下吧,毕竟是大姐姐的心意嘛。”

  被发现小心思的希恩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看了看小椿注意力直接被小甜点完全吸引,连忙扯开话题。

  “嗯,凛姐姐,谢谢你的礼物,小椿很喜欢哦。”

  稍后,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远坂凛则是在征得小椿的同意之后为她检查了一下身体。

  片刻之后,放开了手的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简直难以想象,十分正常的身体,不,比大多数魔术师都要正常的身体,魔术回路也是,虽然只开启了部分,但是刚刚卡在身体的承受点上,还有细菌,如果不是真的看到了菌室,我都怀疑情报是假的,正常的细菌使怎么会拥有这样健康的身体。”

  “嗯,小椿现在很健康,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都是因为希恩哥哥,他把小椿治好了,所以小椿最喜欢希恩哥哥了。”

  远坂凛转头看向一旁的希恩,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希恩微微耸肩。

  “用你们理解的话说就是「奇迹」「神迹」之类的,类似「地母神的恩赐」?”

  “......”

  远坂有心想要反驳,但是刚刚感受到的现实让她的声音如同卡在喉咙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是啊,如果这是细菌使,除了奇迹之外还有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一个几乎可以判死刑的小孩变成现在的摸样?

  作为矿石科的优秀学生,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她也是知道的,世间有些灾厄根本不是人力能够解决的,人为施展的奇迹,总要伴随沉重的代价,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肯为了个刚刚见面的小姑娘做这种事

  “哼,对你刮目相看了啊,这种东西居然愿意用在小椿身上。”

  “嗯,因为小椿很可爱,也很善良嘛,是个值得拯救的生命呢......”

  希恩这话说的很直白,但是此话一出,小椿直接羞红了笑脸,得到自己最在意之人的夸奖,她现在感觉自己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而且别拿你们魔术师的价值观衡量我,这种东西在你们看来可能是足够让无数人死亡的诱因,但在我这只是随手而为罢了,是我正在践行的道路,所以根本不是什么珍不珍贵的问题,而是值不值得我出手的问题罢了。”

  远坂凛内心巨震,她听懂了少年口中话语的蕴含的价值,意思是只要他愿意那么这样的奇迹就能再现?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难道不是人类吗?某种古老的存在.......神明?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开口了。

  “那,如果有个情况类似的,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少女,你也能救她吗?”

  希恩听出来了意思,好像也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了,她那个被命运愚弄的妹妹,原名远坂樱,现名间桐樱的女性。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时间线她是什么情况,但是根据远坂凛参加过第五次圣杯战争来看,应该是没逃过老虫子的魔爪吧。

  只能说无论那条线都是苦命人一个,虽然现在的治疗可能有些迟了,但是既然对方需要,那么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想到这里希恩也很干脆,于是在远坂欣喜的表情中。

  “如果真是那样,我倒也不介意帮一把,但是条件是你要将她带到我面前才行,毕竟既然是求医,这点礼仪应该是有的吧。”

  远坂凛激动了,连带着声音都颤抖起来。

  樱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在她经历过圣杯战争之后才知晓的,这件事一直是横在她心中的一根刺,现在有了解决的可能,她怎么能不激动。

  “当然,当然,这是应该的,谢谢你,希恩,真的很谢谢你。”

  对象是自己的妹妹,那怕是这位天才少女也在这一刻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以最诚恳的声音向希恩表示感谢。

  而见到这一幕,希恩也微微一笑点点头,这份感激,他就当仁不让的收下了,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报酬了。

  解决完远坂的事情,希恩转身看向小姑娘,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那,小椿,这里的事情就快结束了,等到了那时候我们一起去英国好不好,你能在那里上学哦。”

  “英国?我听说过这个国家,希恩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也会一起去吗?”

  希恩微微点头。

  “嗯,你的爸爸妈妈会一直跟着你的,而我,会把你送到伦敦,等你安置好之后再离开。”

  “......希恩哥哥,要走吗?”

  感受到了女孩的不舍,他再次摸了摸对方的头。

  “小椿是勇敢,善良,懂事的孩子,所以大哥哥帮了你一点忙,但是同样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也有着和小椿这样需要帮助的善良孩子,她们或身在苦难,或也和你一样没有健康的身体,所以大哥哥要去帮助她们,小椿,能理解吗?”

  “......嗯。”

  最终董事的小椿微微点头,她当然理解,因为她是聪明的乖孩子啊。

  “小椿是舍不得大哥哥离开吗?”

  “嗯。”

  “那就不妨让我们做个约定吧,小椿现在还小,连自己都没法保护,而等你到了伦敦,会有一个非常好的老师,也就是费拉特哥哥,和眼前远坂凛姐姐的老师会教你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等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希望来到我身边,我就代替上神大人接纳你作为我们阿斯特利亚眷族的一员,如何?”

  “阿斯特利亚眷族?”

  “没错,我们就是锄强扶弱的阿斯特利亚眷族,正义女神名下的冒险者啊,为了阻止世间的苦难而奋斗的人。”

  希恩笑着捏了捏小椿的小鼻子。

  “也是拯救相小椿这样可爱小孩子的冒险团队,只有拥有力量,而且拥有正义之心,愿意用力量捍卫弱者尊严的人才能加入我们哦。”

  “真厉害啊,小椿明白了,希恩哥哥,小椿会努力的,以加入阿斯特利亚眷族为目标。”

  “真乖——”

  片刻之后——房间走廊。

  两人拜别了小椿,并排准备回去。

  “刚刚的那些未免太过离谱了吧,骗她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远坂的抱怨让希恩觉得好笑。

  “嗯?远坂小姐,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在骗她的错觉?”

  “你没骗她?”

  这次换远坂凛困惑了,她还以为这个少年摸样的家伙是在为了安抚小姑娘而胡扯,结果难道是她想错了?

  “当然,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呢?”

  “那你真是那个什么阿斯特利亚眷族的成员?”

  “嗯,现在应该算是副团长吧。”

  希恩微微点头,这是临行前亚利谢以团长身份赋予他的,原本的副团长应该是辉夜,但是在经过团队商议之后重新分配了。

  原因嘛很简单,毕竟希恩也算是阿斯特利亚眷族异世界小队的领军任务啊,怎么能没有便宜行事之权呢,于是就这样了。

  “哦?原始神信徒团体?事到如今还有这样的组织吗,真是长见识了。”

  “嘛......具体说应该是神明的孩子们,不过你这么理解也没毛病。”

  “好吧,既然是原初神,那么应该没什么问题,而有关樱,也就是我想让你治疗的另一位女性的事情,我给她发消息让她到伦敦如何,你不是说要去那里送小椿吗?应该可以吧。”

  希恩点头。

  “没问题,这里的确不适合再继续来人了,我没意见。”

  “好,那就麻烦了,报酬的话无论多少钱我都会付的。”

  说这话时,远坂明显的语气有些迟疑,同时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看的希恩想笑。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希恩长长出了口气,又解决一件事,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刚刚准备躺在床上,却又一次听到了敲门声。

  得,一个个的,真是挑的好时候啊。

  无奈再次起身,希恩打着哈哈前来开门。

  只是这次,居然是他的从者,那个一直以来都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的人,太阳神之子迦尔纳。

  “抱歉,御主,这种时候还来打扰。”

  “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让开门让其进来,希恩一脸疑惑?这从者又是哪根筋搭的不对了?咋地,大英雄也需要站前辅导?

  “所以呢,突然找我,是对明天的战斗有疑问?”

  “......没错,御主,虽然有些僭越,但是我还是想说,明天的战斗,请允许我一个人来。”

  希恩挑了挑眉,身体不自觉的靠在躺椅上。

  “哦?你的意思是想要独自面对那两位?”

  “是的,虽然您的意志让我发自内心的钦佩,但是身为从者,还请允许我表达自己的坚持,我是从者,是您的利剑和坚盾,所以,在我「报废」之前,还请您允许我的僭越!”

奇异赝品:第七十三章:最后之战

  迦尔纳的想法很简单,虽然希恩表现的战力并不低,还曾经施展了那样的伟大奇迹,但是这种东西不可能没有代价,而抛却这份力量,御主依旧还是个人类,对付一般英灵可以,但是对上那两个家伙,他在战场上肯定没有办法及时顾得上,身为从者和追随者,他决不允许自己的「主人」在自己之前出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到你败下阵来我再上是吧。”

  希恩面带笑意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从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哪怕是请求都不为自己,只是想着如何保障身为御主的自己的安全,诶!

  “......可以这么说。”

  “行吧,那我就以御主的身份参与明天的战斗吧,这样你满意了?”

  “非常感谢,御主。”

  “嗯?”

  “嗯,非常感谢,希恩。”

  “好,那就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有惊喜等着你呢。”

  “感激不尽,那么请早点休息,希恩。”

  说完,迦尔纳便真正安心地离开了房间。

  “非常崇高的战士呢,能够和他成为伙伴,希恩你真的很幸运呢。”

  阿尔忒弥斯在身后显现,轻轻将他抱住,她掌握的力量终于能够凝成实质‎艺陵企拔逝企肆⑤liu‏了。

  希恩感受着背后的温暖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可不是吗?正是因为这样才割舍不下人类的身份啊,我似乎有些理解你们的想法了。”

  ————

  第二天,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

  这里原本是一片森林,被神兽的风暴摧毁,随后又在希恩的丰饶下重新焕发生机,此刻这里已经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草原了。

  目光所及的地方就四个人。

  看着对面一金一绿两道压迫感拉满的身影,希恩内心也忍不住心潮澎湃,终于,这就是最后了。

  当然,关注这一战的绝对不止他们几个,二世教室的同学们,其余的从者,警察局的人,圣堂教会的神父,以及某位公务员,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关注这这场即将决定这片区域命运的战斗。

  吉尔伽美什悬浮于半空,黄金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终于来了吗?哼,倒也不算迟到,暂且就宽恕你们吧,感谢王的慈悲吧。”

  “究竟是小丑的戏剧,还是英雄的试炼,证明给我看吧,小子,还有,施舍的英雄哦。”

  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光明正大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人,只是那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嘴角毫无疑问出卖了他,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位王者此刻心情非常不错。

  “同样很荣幸,能够和你们这样的古之英雄为对手,是我伊祁熘.衣傘e=ᚱ二𐌈児的荣幸。”

  迦尔纳上前一步,但是他的发言却让王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

  “什么意思,小子,你不打算和你的英灵一起上吗?”

  希恩认真点头。

  “没错,这是迦尔纳的请求,也是我的意志,我将以「御主」的身份帮助他完成这场决战。”

  希恩和迦尔纳毫不掩饰和躲闪的和眼前的两位对视,这是他们主从二人做出的决定,不容他人置疑。

  既然如此,那便多说无益。

  “哼,太阳神之子.......迦尔纳。”

  英雄王的声音穿透轰鸣。

  “有趣,本王倒是想看看,你的‘高洁’究竟能有何种的分量?现在,展示给我看吧。”

  无数黄金光辉自身后亮起,那是王者的象征,也是绝对的物理压迫。

  希恩自觉后退,而他的从者则径直冲了上去,面对这弹幕一般的攻击,太阳的英雄以流星的姿态逼近王者的同时用自己超凡的武艺一一将其击落。

  地面突然隆起,化作泥土巨浪。恩奇都从大地中升起,翠绿长发在热浪中飘扬,身形以导弹的形式向着迦尔纳冲去,同时伴随他的经过,无数锁链从大地、空中、甚至虚空中伸出,直指迦尔纳。

  巧妙躲开锁链,迦尔纳却一点也不敢大意,「天之锁」,从御主那里得知的情报让他明白,一旦被这锁链缠上,那对于拥有A级别神性的他来说在这种双人夹击情况下就完了。

  面对径直向自己飞来的恩奇都,迦尔纳没有犹豫直接火力全开。

  在希恩充足的魔力支撑下,一瞬间,一颗迷你太阳在双方碰撞的中心炸开。

  猝然迸发的热浪引发了山火,同时也将神父设置的结界冲击得摇摇欲坠。

  “啊啊啊......真是一群怪物啊,这样下去可撑不了多久吧,该不会昨天的事件又要重演?”

  汉萨神父的声音表现出十分的担忧,但是看他脸上兴奋的表情却让人无法真正猜透内心所想。

  于这个级别的英雄而言,单纯的远程攻击如果没有规则级别的必中或者因果律是很难命中的,吉尔伽美什现在就是这样。

  一边要对迦尔纳发起攻击,一边还要防着不能误伤到友军。

  虽说能够对恩奇都提供掩护,但是对方的火焰的确是非常麻烦的东西,尤其是对恩奇都而言,思索至此,吉尔伽美什关闭了王之财宝,同时伸手,一柄黄金巨斧出现在手中,下一刻,他也冲了上去。

  远方见此一幕的希恩嘴角开始抽搐。

  前世对这个世界的吉尔伽美什一直有着“乌鲁克斧王”的调侃,和“不列颠剑圣”“以色列拳皇”并列,是指对三位术阶从者,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所罗门王,以及不列颠大法师梅林的戏称,主要是说这三位都有着成为冠位Caster的能力,所罗门王甚至就是正经的冠位术,但是身为Caster职介的他们三个却一个喜欢用拳,一个施展的一手好剑术,最后眼前这个则是拿着一柄巨斧近身乱砍,简直是给其他Caster带了一手好头,因而有了这样的调恺。

  说实话他是没想到现在能以这样的方式见到,真就是让吉尔伽美什认真了?连最初的「原罪」都不掏了。

  不知道为何,他居然莫名地对自己的从者心生一丝怜悯,毕竟这个世界上能被眼前这两个人联合起来揍的,上一个好像是创世母神来着。

  果不其然,在吉尔伽美什加入二打一的情况下,哪怕有着能够将伤害减弱至十分之一的黄金铠,迦尔纳也开始受伤了。

  一边要躲避恩奇都的锁链,另一边还要面对完全认真的吉尔伽美什的各种奇特宝具的偷袭,这种情况下哪怕迦尔纳早就习惯了不利局面,也有些分身乏术。

  三人的速度太快,如同三道流星,在这片区域中胡乱碰撞,周围的环境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再次向着荒芜区域演变。

  见此一幕的希恩微微摇头,看着远方微笑。

  “这可不行啊,作为御主,支援总没问题吧。”

  于是,他抬起了手。

  丰饶的力量伴随他的意志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通过魔力链接传输到迦尔纳身上,另一部分则是四散开始「修补」场地,同时将这一片区域同化为他的「领域」。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帮助迦尔纳挽回了颓势。

  伴随着火焰将长枪覆盖,突然爆发的魔力一下将死缠烂打打算耗死他的两人弹开。

  “这是?”

  三人同时注意到了周围的异常,充沛的生命力向着周围扩散,以极快的速度修复着一切,还有对面那个从者,身上由各种诅咒,律令,毒素勉强造成的伤害也在快速恢复。

  “......”

  “那小子,有一手嘛。”

  “啊啊,有这么个强悍的御主真不错啊。”

  两人都是一阵感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气急败坏之类的负面情绪,毕竟他们认可这种手段啊,对方是御主,支援自己的从者作战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要怪就怪他们的御主之间差距太大了。

  “怎么样,两位,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再认为二对一是在有辱尊严了吧。”

  迦尔纳怀着对御主无尽的感激开口,这种背后有可靠队友的新奇感官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一直缭绕在他心头,催化着他的内心,而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太阳神之子迦尔纳,以父亲,兄弟的名义起誓,一定要为御主赢得胜利。

  “当然,施舍的英雄,你的身手,你的意志都是值得尊敬的,你的御主也是,我和吉尔对能够在这场圣杯战争中遇到你们而感到愉悦。”

  “从此刻开始,我们将用全力,请务必让我们好好见识一下。”

  “正是如此,杂修,感到愉悦吧,这是王的裁决啊!”

  面对对方气势升腾的两人,迦尔纳只是平静地抬起长枪,枪尖开始聚集毁灭性的光芒。

  但是他此刻的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炽热,此刻,他的灵魂在燃烧。

  “请原谅,我必须完成使命,此乃对御主的誓言,我必将为其带来胜利。”

  “很好!”吉尔伽美什嗤笑,身后金色涟漪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数百件宝具缓缓探出。

  “那就来在这试炼中走一遭吧,此刻即为神话的重演!”

  第一波攻击毫无预兆地爆发。

  吉尔伽美什身后的宝具如暴雨倾泻——杜兰达尔、赫格尼之剑、因陀罗之雷...每一件都是传说本身,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迦尔纳不退反进,枪尖将其中一部分对自己有威胁的拨开,剩下的则是任由其击打在黄金铠甲上,后者在宝具洪流中叮当作响,随后将其顺利弹开。

  这样的掩护,为美丽的绿色之人争取了时间,那爆发性魔力气息,是宝具。

  “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迦尔纳低吟,长枪化作一道将太阳之火凝聚的光矢。

  迎向那巨大的通天之锁。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Enuma Elish)!”

  恩奇都的咆哮震动大地,无数锁链编织成金色与翠绿交织的巨网,无数锁链的神之楔,迎向那毁灭之光。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滞,然后,空间本身在这样冲击下苦苦支撑。

  冲击波本该将方圆数里夷为平地,山脉崩塌,河流蒸发。

  但是却在丰饶的领域内被及时吸收,巨量逸散的活性魔力被众人脚下看似平平无奇的植物吸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三位从者之间的战斗上,因此没人发现这一点。

  吉尔伽美什在狂风中稳住身形,眼中首次闪过真正的战意:

  “能正面挡下吾之挚友的全力一击......迦尔纳,你身为战士的本质让本王愉悦。”

  “我也这峮-·彡思另漆弍栮斯扒四么认为。”

  恩奇都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兴奋,锁链重新组合,形成数千柄武器的形状。

  “吉尔,用那个吧。”

  英雄王与他的挚友对视一眼,千年的默契无需言语,吉尔伽美什高举右手,一柄奇异的钥匙状剑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那便来吧,如果你能够接下这一击,那么我便以王的名义承认,你高洁之战士的威名。”

  迦尔纳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从那剑上感知到了与自己神枪同等,甚至更高的威胁。

  “展示你的全力吧,太阳之子。”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响彻战场。“让本王见识,弑神之枪能否触及这开天辟地的力量!”

  “原来如此,的确,这种程度的攻击不使用全力的话,我应该是没法防御的吧。”

  迦尔纳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那么,面对你们这样的对手,我必须献上最大的敬意才行啊。”

  他松开手,长枪悬浮在半空,开始解构、消失。

  不灭之刃,这柄能够变换任何形态的,从教授他武艺的老师手中得到的兵刃,此刻已经无法承担接下来的力量了。

  无数光的粒子从迦尔纳体内涌出,焦土开始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古老的崇拜正在苏醒。

  「太阳」

  这是无论何时何地的人类都崇尚之物。

  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

  战场上的气氛变了——空气开始扭曲,温度急剧上升,连空间本身似乎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迦尔纳的身躯开始发光,皮肤下仿佛有熔岩流动,身上的黄金之铠一片片被剥夺,带出的还有缓缓流淌的高洁神血。

奇异赝品:第七十四章:羁绊/冠位戴冠

  在有关他的神话故事中,天帝因陀罗在夺去迦尔纳父亲太阳神苏利耶赐予的黄金之铠时,由于迦尔纳的态度实际太过高洁,认为不得不回报他而赐予的,由雷光组成的必灭之枪。

  因此迦尔纳获得了以黄金铠甲作为交换而显现,装备上以巨大防御力换取的,强力的“对神”性能之枪。

  这样的轶事最终化为伟业蕴藏在迦尔纳的灵基当中,他可以通过将黄金之铠放弃并分解,从而获得真正的弑神之枪。

  那是哪怕众神之王也难以掌控的光之枪。

  被全身剥离的高洁神血所沾染而放出的终极一击会将所有污秽一扫而净吧,而在面板上,这最终的唯有一击的宝具也被冠以Ex(无穷大)级别的威力。

  而此刻,正是他认为最该解放这一击的时候,哪怕忍受与身体相连的铠甲被一寸寸剥离的痛苦也在所不惜,一切为了自己的御主。

  “施舍的英雄,不配拥有之物,被诅咒的太阳之子——这些我都接受了。”

  黄金铠甲的最后一片碎片从肩头滑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光粒消散,迦尔纳**的上身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神代文字,记录着一个被遗忘的真相。

  “但此刻,”迦尔纳张开双臂,“我将归还一切。”

  ——光。

  无法形容的光从他体内爆发,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将所有能量、所有概念、所有存在意义压缩到一点。

  天空中的阴云被无形的力量撕开,这一刻,天空出现了第二个太阳,一轮就在地球地表的小太阳。

  迦尔纳的声音已经不再属于个体,而是某种自然现象的宣告。

  焦土蒸发,空气燃烧,天空被撕裂。

  一道光柱贯穿天地,不是从天上降下,而是逆流而上,直指苍穹。

  光吞没了一切。

  迦尔纳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燃烧。

  不是比喻——他真正化作了一轮人形太阳,热力扭曲空间,黄金铠甲在极致能量中化为光粒子,融入那柄逐渐展露真容的长枪。

  “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迦尔纳的声音庄严如祷,“灭绝即为这一刺击——”

  太阳,此刻君临于天——

  所有围观之人都忍不住下意识后退,生物的本能告诉他们远处的浩然之物是只可远观的存在。

  “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 Shakti)!”

  几乎同时,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齐声宣告: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Enuma Elish)!”

  赤红的光之枪对上撕裂世界之风和规则世界之楔。

  世界在这一刻失声,失明,失去一切意义。

  只剩纯粹的能量与概念在厮杀,在碰撞,在互相湮灭与创造。

  如此恐怖的能量碰撞,哪怕是希恩的丰饶之力也是有在全功率运转的情况下才能勉强稳住局势,不然的话,这座城市怕不是要在这样的冲击下毁于一旦了。

  视野不知何时重新回归,场上再次看到了三位从者的身影,这让某人的想法落空了。

  迦尔纳身上连接一体的铠甲已经消失,更是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遍体鳞伤,吉尔伽美什也好不到哪里去,黄金甲大半破碎,身上也或多或少有着烧伤的情况,恩奇都的锁链寸寸断裂,身躯的一部分已经消失,正在大地上寻求恢复。

  但是这片大地早已化为希恩的领地,他只能无奈选择使用储藏的魔力。

  远处吉尔伽美什的座驾上,身为御主的缇妮看到这一幕立即输送自己的魔力给自己的王,帮助其恢复伤势。

  吉尔伽美什默默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势恢复,同时身上灵子消散,他撤销了自己的铠甲,露出下面健硕且布满神性纹路的上半身,此刻的他,才是真正完全状态。

  身边浮现黄金涟漪,一瓶药水出现在手中,被其随手扔给自己的好友。

  恩奇都接过,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灌入口中,身体便出现魔力升腾,残缺的躯体也很快恢复。

  而另一边,希恩也来到了伤势逐渐恢复的迦尔纳身边,后者向他投了个歉意的表情。

  “不错,我认可你了,「施舍的英雄」迦尔纳,毫无疑问,你是人类史上一刻特别且璀璨的星,如果是在乌鲁克,我会以朋友之礼来招待你吧,但是现在,只能说并不凑巧,失去了那柄雷光之枪的你没法面对我们两人的合力,所以,小子,你要陪他和我们再战下去吗?”

  是的,三大顶尖宝具的对撞,造成的结果是三人同时重伤,但是很不巧,因为各种原因三人都快速恢复了伤势,但是,相较于其他两人,迦尔纳却在这一击之后失去了自己克敌的最终手段。

  他的雷之光枪无疑是强大的,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双双联手才勉强将其抵消,但是,这一击过后却也造就了一个现实,他同时失去了最顶尖的矛和盾,光枪和黄金铠,已经没有办法再次使用了。

  那么现在简直就是最不利的局面了,对面的两个,他们的宝具可没有限制啊,等到魔力补充之后,刚刚那样的攻势来上第二次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王者将视线转向希恩,或者说是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了希恩,此时此刻,他就是决定战局之人。

  他们都期待着,这个少年将要如何扭转这注定的败局呢?接下来难道他会亲自上场?那份奇迹的力量,他还能用出来吗?

  希恩缓步来到自己的从者身边,抬头看向王者。

  “吉尔伽美什王,我说过,我会以御主的名义陪在我的从者身边,直至完成整场战斗。”

  “啊,我们看到了,姑且称赞一句,你的确是这场战斗中最强的御主,在你的帮助下,我们两人联手才能将那位太阳之子击败,你可以自豪了。”

  希恩闻言微微一笑,但是却缓缓摇了摇头。

  “这还不够,吉尔伽美什王,这还不够,获得了那份记忆的你应该明白,这绝不是「我」的极限吧。”

  “......”

  吉尔伽美什当然明白,那个身影是如何的璀璨,如何的坚韧,虽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但是毫无疑问,他是真正能够体现人类历史本身意义的人类。

  “是啊,对于你来说,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你都不会低头,而是会坚定的走下去......所以呢,你要派遣其他从者继续,还是说,你亲自上?”

  “都不会......不要小瞧我啊,英雄王,也不要小瞧英灵啊,我们都不缺乏「可能性」这种东西啊。”

  说完,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他回头,看着自己的从者。

  “迦尔纳,你现在满足了吗?”

  “......”

  “没有满足的话,能陪我再来一次吗?”

  说着,希恩伸出了手。

  太阳之子起身,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少年,伸出手握了上去,希恩将其拉起。

  “当然,御主,此身自始至终是您最锋利的长矛。”

  翼柒𝖢瘤$医𝞤山倭栮蹴?2希恩微笑,下一刻,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而庄重,同时身躯周围魔力翻涌,庞大的魔力量瞬间将两人围绕。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远处,所有人都在看着,不知道这个少年要做些什么。

  “那么,迦尔纳,以吾之魔力和令咒的名义命令,回忆起来吧,并非过去,而是未来我等并肩的记忆。”

  “......!!??”

  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懵了,他在说什么,什么叫未来的记忆?

  「令咒」,别名“圣痕”,通常呈现于御主手背或手腕,是具有强制命令从者行动的绝对效力的魔力结晶,其魔力强大到甚至能让从者实现瞬间的空间转移,是每个御主的底牌。

  但是此刻希恩看重的却不是它的魔力量,而是它那能够对从者实现任何效果的能力,为了这个效果,他甚至找到费拉特改写了令咒的结构,也增加上了自己的魔力,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再现某个奇迹。

  而这个用法,这场圣杯战争也有人用过,某个身披污泥的御主用这样的方法污染了本该是Archer的大英雄,让其堕落为Avenger。

  但是此时此刻,同样的用法,却是代表截然不同的意义。

  于是,在这样庞大的魔力催动下,从者联通英灵殿的通道被打开了。

  迦尔纳在困惑,但是下一刻,随着御主的命令,一段记忆自动联通他的躯体,上传到他的意识,那是一段属于「迦尔纳」的记忆,是征战某个家乡异闻带,遇见全一神的宿敌,结识朋友,最终觉醒的记忆。

  历历在目的记忆让他心神巨震,抬头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少年,他的身影和记忆中的重要之人逐渐重合——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吗,御主,原来,我们之间的「缘」早已种下

  再次抬头,他的眼神中唯有战意——^

  希恩看见了他眼中的怀念,便已经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

  哈哈哈哈,那就再来

  “同时,以第二划令咒以及吾之魔力作为代价命令,迦尔纳,追寻那份记忆,取回你的「最强」姿态!”

  这次,身边的英灵没有犹豫,此刻的他爆发出了自己最为炽热的呐喊,一如他那如太阳一般的灵魂。

  “遵命,御主!”

  远处,费拉特满脸兴奋地看着这一幕,眼眶中甚至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是他向希恩先生保守的约定,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希恩先生没有骗他,他此刻正在向他展示真正的奇迹。

  同时身为天才的他立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希恩先生在下载东西。

  就像一台联网电脑从主机上下载软件一样,希恩先生在凭借令咒(网络)向英灵殿(主机)寻求访问,下载自己想要的东西(属于迦尔纳可能存在的记忆,力量和存在)。

  这是希恩自看到吉尔伽美什通过「全知全能之星」了解到自身与他们相关的记忆之后就产生的想法,既然吉尔伽美什能够知道第七特异点的记忆,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更进一步呢?

  而看到自己的从者迦尔纳,回忆前世游戏中他的最强姿态,他内心止不住的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直到现在,在自身的准备,以及费拉特的帮助下,这一想法最终成为可能。

  在古老的印度神话中有三相神,他们分别是湿婆,毗湿奴,以及梵天,在某个异闻带中,迦尔纳的对手兼兄弟的阿周那成为了印度神系的唯一神,也是能够轻易重启世界的异闻带之王,而为了和他对抗,我方从者,他的宿敌迦尔纳经历无尽的试炼之后,结合三相神的力量觉醒了自己的最强新形态「燃烧的三神之衣」灵基姿态。

  而此刻,希恩要做的就是唤起他沉睡在英灵殿的这份力量,并且要更进一步。

  印度三相神是那个神系下的一切,也是至高神,分别掌管世界的创造,维护,以及毁灭,所以拥有三相神的力量就拥有了一切,神性上的完全也是这个状态下的迦尔纳能够对抗统合神性的阿周那的原因。

  但是要想在这个Lancer的灵基上召唤这份力量,哪怕能够成功也会在不久之后就灵基消散了吧,他可不想这只是昙花一现。

  正如他所想,迦尔纳身上涌现出澎湃的神气,甚至比刚刚释放最终的弑神一枪时还要强大,而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化,新的铠甲出现,不那不是铠甲,而是悬浮在空中的代表全一的神之眼。

  右眼已经完全变为灿金色,恐怖的神性开始溢出,周围出现了类似女神登场时的神代化迹象。

  但是,能够了解实质的希恩看的清楚,这个负责承担力量的灵基却在逐渐消融,如同受不了这般力量的炙烤融化一般。

  于是,他动用自己的丰饶之力,同时发动了技能「一念神魔」

  随后,他朗声到:“以最后的令咒和我的力量为代价,迦尔纳,来吧,为你准备的舞台已经布置好了,此刻正是,冠位戴冠之时!”

奇异赝品:第七十五章:统一太阳神

  “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少年在说什么?冠位?

  吉尔伽美什想要嗤笑。

  怎么可能......他怎么敢妄想一划令咒能够将从者的灵基升格为冠位?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没法露出笑容,因为看样子这道令咒居然真的生效了?这怎么可能?

  希恩说,当然可以,因为主要的根本不是令咒,而是他啊,令咒只不过是根据他的意愿在英灵座「下载」冠位灵基的「图纸」罢了,真正干活搭建灵基的是「一念神魔」,而负责提供能量的则是「丰饶之力」。

  他自然不会蠢到想着现在的自己能够和「阿赖耶」扳手腕,他没想着从对方手里偷灵基,而是仿照着自己做一个给自己的从者,这样用着还安心。

  于是,庞大的生命力量从希恩体内涌入迦尔纳的身体,为他构建更加强大的「地基」。

  近乎就在一瞬间,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翠绿色。

  这样的想法,是有效的。

  迦尔纳的身影缓缓升空,同时周围出现火焰,很快,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火球就出现了,最终,他升到了森林的上空,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几秒之后——

  卡擦——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随后是一连串的,裂痕布满了整个火球,随后“砰”的一声破碎。

  一道神圣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如若神祇——

  希恩露出笑容,看了看远方的表情凝重的吉尔伽美什,朗声说:

  “那么,王啊,请在此见证,我与从者的羁绊,在此,冠位Lancer,至高「梵」迦尔纳,堂堂登场!”

  “来吧,此时此刻,你们二位才是挑战者!!!”

  高处,君临的太阳神热情高涨。

  “次场战争的胜利,在我的御主之手,不服者......”

  枪尖一闪,太阳的伟力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下一刻会被烧却。

  “尽管前来一战!”

  “......”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双双对视一眼后同时露出苦笑。

  “有一手啊,小子!”

  现场所有人之中,唯有吉尔伽美什洞悉了眼前英灵的实质,通过「全知全能之星」,他明白,眼前的这个,是真正的持有冠位灵基的从者,本该是人理用来阻止「兽」之灾难的存在,现在却被眼前这个少年给以近乎不可思议的手段给创造出来了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苦笑,因为只有最有眼见的他明白这其中的力量差距。

  冠位灵基从根本上讲和其他灵基的差距是承载和出力,比如说一个是大海,一个是湖泊,一个的出水口是大江,另一个的则是小溪,这就是冠位和其他灵基的本质区别。

  当然,抑制力挑选冠位也是有要求的,需要持有冠位灵基的从者有这样的器量来驾驭这种力量和履行责任,所以不是所有从者都有机会当选冠位。

  不过不巧的是,眼前的从者恰恰符合条件,而现在,更是如此。

  统一神性加上冠位灵基,说他们此刻面对的是另一位母神提亚马特也并非不可,这样的敌人,难怪那小子说他们才是挑战者,的确,他们才是真正的挑战者啊。

  而且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本身了,之前的奇迹也就罢了,眼前的这可不一样,凭借一人之力创造冠位灵基,这绝非人类能够完成之事,眼前这小子,难道已经是什么其他无法被「全知全能之星」看破的存在了吗?

  是已经被污染了?还是投敌?

  吉尔伽美什眉头皱起,但是另一点让他不解的是,如果他真的已经是人理或者这个世界的敌人,那么作为抑制力应该会给自己警示才对,还是说这又是一次巧合?

  “那么,吉尔伽美什王,事到如今您还打算继续吗?”

  希恩的声音是平静的,却仿佛不容置疑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在场所有人此刻已经被眼前的变故搞的不知所措,甚至无法理解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太阳神之子不是要失败了吗?为何现在变成了让他们没法直视的存在?

  从者,也能继续成长吗?

  迦尔纳持枪而立,逐渐适应了这幅新灵基的他收敛起自己外溢的力量,那东西看似是热浪,其实是恒定、纯粹的光辉,那是将庞大到骇人的魔力完全内敛、控制自如的体现。

  此刻的他,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空间微微扭曲,大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恩奇都身上的神之锁链自发地发出轻微鸣响,那是遇到同格甚至更高层次“神秘”时的本能反应。

  他一如往常一样看向吉尔伽美什,他是对方的挚友,同时也是道具,现在这种时刻,不该是他说话的时候,他们的命运,将由吉尔一人决定。

  “哼。”吉尔伽美什最初的苦笑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不悦、探究以及被彻底挑起兴致的复杂神情。

  他猩红的蛇瞳锁定希恩,试图从这少年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伪装,但「全知全能之星」反馈的信息却如同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关于希恩如何做到这一点、其本质为何的核心部分,在他眼中竟然一片模糊。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按理说只要是地球上存在的东西,就没有能够逃离「全知全能之星」的可能,这也是他为何会起疑的原因。

  唯有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才会让他无法获得任何信息。

  “继续?”吉尔伽美什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属于英雄王的傲然与狂气。

  “杂修,我可是吉尔伽美什,的确,你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惊讶,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本王退缩吗?恰恰相反!”

  他上前一步,身后金色的涟漪如同怒涛般汹涌展开,数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宝具的锋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共鸣。

  “正因为是此等荒谬绝伦的奇迹,正因为是此等超乎常理的强敌,才更值得本王亲手粉碎!让尔等明白,谁才是真正立于顶点之王!”

  恩奇都微微颔首,翠绿的长发无风自动,最原始也是最强的战意被唤醒。

  他平时是温润如玉没错,但是从本质讲,那是他没有遇到能够真正让他认真起来的存在,不然为何他和吉尔伽美什这么性格互斥的人会是最好的朋友?

  那是因为从本质上讲,他们是一类人啊,都是会对战斗产生极致渴望的人,三天三夜,不过是他们热身的时间罢了。

  而现在,在挚友做出选择的现在,他自然要回应啊,没错,那怕敌人看起来并不容易战胜,但是他是道具,是武器,和上次的遗憾不同,此次如果能够毁在交战的过程中,与他而言也是一种美好的归宿吧。

  于是,大地传来脉动,更多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它们不再仅仅是针对个体的束缚武器,而是开始勾连地脉,构筑起一片属于神造兵器的独特领域。

  “吉尔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作为朋友,作为对手,见证并参与这样的战斗,亦是难得的喜悦。”

  压力再度升级,但性质已然不同。

  之前信念相投的王对战士下达的试炼,现在,则是两位最古英雄面对超规格挑战时,全力的迎击。

  希恩面对这毫不退缩、反而战意更加炽烈的回应,脸上的笑容增加了几分。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和平解决,但是他果然没有看错,无论是吉尔伽美什还是恩奇都,他们身为英灵的骄傲与本质,都不会因对手的强大而弯曲。

  “正合我意。”

  希恩轻声道,随即看向自己身旁如太阳般永恒的从者,

  “迦尔纳,让最古之王体验一下,何为‘挑战者’的立场。”

  迦尔纳金色的眼瞳中毫无波澜,希恩的命令就是他行动的准则。

  他微微压低重心,手中已经不是不灭之刃,也非弑神之雷枪,而是他自己凝聚的,代表统一神性的神枪。

  在印度神话体系中,最终极的力量被称之为「梵」,是世界诞生之初存在于鸿蒙中的一缕精神,就是它孕育了作为至高神的三相神,而反过来,此刻集合三相神力量的迦尔纳就孕育出了这种力量,虽然只有一缕,但是毫无疑问,这就是代表世界本质的力量,而他,将这股力量化为自己最擅长的「火焰」,凝聚为了此刻手中的神枪。

  所以,此刻枪尖燃起纯净到极致的光焰,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消融万物,直达本质。

  “御主之敌,即为吾之敌。”迦尔纳的声音平静而穿透,“此身此枪,将为御主开辟前路。英雄王,神之锁啊——”

  枪尖遥指前方,光焰跳跃。

  “——请赐教。”

  下一瞬。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

  迦尔纳的身影消失了。

  并非是高速移动的残像,而是如同光本身进行了一次“跃迁”。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是在吉尔伽美什宝具暴雨的正中心,长枪化作一道分割天地的光之轨迹,横扫而出!

  “轰轰轰轰——!!!”

  数十件激射而出的宝具与那光之轨迹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被“烧却”、“分解”,还原成最原始的光点和魔力尘埃。迦尔纳一击之下,竟清空了前方扇形区域的所有宝具轰击!

  与此同时,恩奇都的锁链如拥有生命的群蛇,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每一根锁链都蕴含着封印神性的力量,试图拘束迦尔纳的动作与神威。

  然而,锁链在接近迦尔纳周身一定范围时,速度骤减,表面浮现出被高温灼烧的痕迹,发出“滋滋”声响。

  迦尔纳统一神性带来的“存在性”灼烧,连对神兵装都能产生影响!

  神秘,会被级别更高的神秘所击败,恩奇都是神明的造物没错,这赋予了他极为强大的对神性特攻,但是这是有限度的。

  他的对手,此刻已经升格为统一太阳神的迦尔纳,其本身的「存在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锁链的承受极限。

  “呵,果然够劲!”吉尔伽美什不怒反笑,他看出常规的宝具齐射难以奏效,眼中闪过厉芒,“那就尝尝这个!围绕星辰之臼,天之杵啊——唤起灾厄之漩涡!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这一次并非用于“创世”的全功率,而是针对单一强敌的浓缩解放!猩红色的魔力洪流自乖离剑尖端咆哮而出,撕裂空间,带着粉碎万象的威能,直奔迦尔纳!

  面对这足以切裂世界的一击,迦尔纳神情依旧淡漠。

  他将长枪竖于身前,无尽的光与热自他体内,自枪身奔涌而出,并非扩散,而是高度凝聚、压缩。

  “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他低声吟诵,声音却响彻战场。

  “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

  “绝灭,即在此一刺——”

  那浓缩到极点的光芒,汇聚于枪尖一点,仿佛诞生了一颗微型的恒星。

  “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 Shakti)!”

  世界之枪,化作了弑神之光。

  这并非宝具的真名解放,而是以冠位灵基为支撑,将这一击的“概念”与“威力”推升至前所未有的领域!

  威力比之前的弑神雷枪更甚,但是对现在的迦尔纳而言,不过是随手释放的威力罢了。

  赤色的开天辟地之力,与黄金的弑神灭却之光——

  于这片本该无人问津的森林上空,轰然对撞!

  又一次,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唯有光与力的奔流,在咆哮,在激突,在书写着超越史诗的篇章。

  希恩站在迦尔纳身后稍远的位置,衣衫在狂暴的魔力飓风中猎作响,但他的眼神无比明亮,凝视着前方耀眼到无法直视的碰撞中心,低声自语:

  “对,就是这样......”

  “这才是我想要的.......”

  “超越‘既定’的故事。”

  冲击波席卷一切,城墙震颤,观战者们纷纷以各自手段抵御。

  而在这场神域级别碰撞的核心,吉尔伽美什紧握乖离剑,感受着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反震之力,嘴角却咧开一个狂气的弧度。

  恩奇都的锁链深深扎入大地,稳固自身,翠绿的眼眸紧紧盯着光焰中的那道身影,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新的传说,于此激突中——拉开序幕。

奇异赝品:第七十六章:胜

  光与力的对撞使得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吞噬声音的凝滞。

  猩红的乖离之力与黄金的弑神之光彼此咬合、湮灭、再增生,形成了一个不断膨胀又收缩的球体。

  球体表面流淌着如同破碎般空间的纹理,如同一个微型而暴烈的宇宙正在诞生与毁灭的临界点上疯狂挣扎。

  大气被彻底抽空,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声音早已被这可怕的能量漩涡吞噬。

  吉尔伽美什双臂肌肉贲张,乖离剑的三段圆柱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反向旋转,发出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嘶鸣。那是老朋友在全力回应他的形式。

  他能感觉到,自己输出的魔力正被那黄金之光以一种近乎“净化”的方式消融、转化。

  这不是单纯的对抗,更像是两种根本性“法则”在碰撞——一边是“切开世界,回归虚无”的乖离之理,另一边则是“蕴含世界源头,焚尽万象归于一”的梵火之则。

  “原来如此,是统一的世界之理,不过是以火焰的形式显现.......Ea无法发挥特性......”吉尔伽美什的蛇瞳缩紧,他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那黄金之光并非仅仅在抵消他的力量,甚至在接触的边缘,细微地“同化”着乖离之力的属性,将其转化为更为纯粹的光热。

  这趋势本身,毫无疑问宣告了对方力量本质的可怕优先级。

  “梵”......世界的源头之一吗?真是令人火大又兴奋的至高神秘!

  另一边,恩奇都没有等待僵持的结果,就在两大光炮对轰的刹那,他动了。

  目标并非迦尔纳本体,因为那凝聚到极点的梵火领域他的锁链无法穿透。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目标是战场本身,是这片承载着对决的“世界”。

  “醒来吧,母亲遗赠的脉动,展现你束缚‘天’与‘地’的威仪!”

  恩奇都的身躯微微发光,翠绿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舞动。

  他双手按向大地,并非是要剥夺希恩对于大地的控制权,而是更深层次、更暴烈的“唤醒”。

  无数远比之前粗大、铭刻着古老神代文字的锁链,如同沉眠的巨蟒被惊醒,轰然破开大地,不是从虚空探出,而是直接荒野、山岩、甚至河床之中撕裂而出!

  这些锁链不再仅仅是针对个体的武器,它们相互交织、碰撞,发出沉重如万吨巨钟撞响的金属轰鸣。

  锁链与锁链之间迸发出翠绿色的电弧,那是神代的神秘在激荡,它们并非直接攻向迦尔纳,而是以一种特殊的轨迹,开始“编织”空间,编织概念,编织这片战场固有的“规则”!

  天之锁(Enkidu),其本质是“对神的规戒”,是将“天之楔”固定于大地的“锚”。

  此刻,恩奇都全力解放其作为“神造兵器”的本质功能,并非束缚某个神,而是要将这片区域,暂时性地从世界的“表层”剥离、固化,形成一个独立的“神性囚笼”!

  于是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景物变得模糊、重叠。

  光炮对撞的能量球体周围,浮现出半透明的翠绿色几何纹理,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合拢的鸟笼。

  这个“笼子”在削弱、排斥一切非苏美尔神代认可的“外来”法则,既然对方代表的是一整个世界,那么就用另一个世界的规则来对抗,这才是最适合的方式!

  迦尔纳立刻感觉到了变化,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环境层面的压制和排斥。

  他枪尖输出的梵火之光,仿佛陷入了泥沼,流转不再那么顺畅。周围的空间也变得坚固而充满敌意,试图将他“钉”在原地,限制他如光般跃迁的移动能力。

  用一句形象的话来说就是,周围的环境正在一点点的苏美尔化,概念性的将这里替换为两河流域。

  “环境的......重构吗。”迦尔纳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瞥了一眼正在全力施为的恩奇都。

  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出言感叹。

  “优秀的战术,以大地为基,以神代规则为网,削弱对手优势,让己方获得地方历史加成,为王的攻击创造真正的决胜之机。”

  “但是,”迦尔纳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一切杂音的清晰度,“仅此而已吗?”

  他持枪的手臂猛然一震!

  并非加大输出,而是改变了频率。那黄金的梵火之光,从原本恒定炽烈的喷射,骤然转变为一种奇异的“脉动”。

  一收,一放,收缩时仿佛将周围的光热乃至空间都吸扯入枪尖一点,膨胀时则化作无数细微如针、却又炽烈无匹的光之洪流,并非直线冲击,而是呈螺旋状向外扩散、穿刺!

  “梵天之息,周流复始。”

  螺旋的光之洪流与恩奇都编织的翠绿规则囚笼激烈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无数细密到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光流试图钻透、烧融那些规则锁链,而锁链则不断再生、加固,试图将光流绞碎、纳入既定的神代秩序。

  同时,那脉动性的输出,巧妙地在乖离之力的狂潮中找到了节奏间隙。

  每一次收缩,都让猩红洪流的压迫为之一空;每一次爆发,又精准地冲击在乖离剑力量转换的节点上。吉尔伽美什立刻感到压力陡增,乖离剑的旋转甚至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滞涩!

  “竟然……在战斗中进化适应?!不,是在解析!”吉尔伽美什心中的惊愕被更大的怒火和兴奋取代。

  他能感觉到,迦尔纳是在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解析着乖离之力的运转模式,以及恩奇都规则囚笼的结构!那脉动性的攻击,正是基于初步解析后,寻找到的最有效干扰和穿透方式!

  “杂修!谁允许你用那僭越的眼眸,窥视本王的至宝!”

  吉尔伽美什暴喝,他从未在同一次战斗中,被同一个人如此“解读”过,这比单纯的力量压制,更触犯他的骄傲。

  没办法,迦尔纳这种方式的确太过不尊重人了,相当于两人互殴,一人一边防御对手进攻的同时在一脸轻松的分析路数当场寻找破局之法,更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嘛。

  “那就让你看个够!看这粉碎一切解析与僭望的,原初之力!”

  “缇妮!”

  “是,现在以令咒之名命令,王,请完全释放您的力量吧。”

  小御主当场明白王呼喊的意义,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魔力和令咒。

  猩红的光芒一闪,吉尔伽美什不再保留,他体内的魔力如同火山彻底喷发,并非无穷无尽,却带着王者决绝的意志,疯狂注入乖离剑。

  猩红的魔力洪流颜色陡然加深,近乎变成粘稠的暗红,其中开始浮现出点点仿佛宇宙星辰诞生与破灭的幻影。乖离剑的出力,被他强行推向了一个超越常规解放的临界点!这一击之后,无论是他还是乖离剑,都需要不短的恢复时间,但此刻,他只要碾压!粉碎!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洪荒再现!”

  暗红色的毁灭洪流,体积并未扩大多少,但密度和破坏性陡然跃升,带着碾碎星辰、让万物回归开辟前混沌的恐怖气息,瞬间压过了黄金梵火的脉动,朝着迦尔纳狠狠噬去!

  与此同时,感受到吉尔伽美什决意的恩奇都,也做出了最后的配合。

  他不再试图完全束缚或削弱迦尔纳,而是将所有锁链的力量,在瞬间集中、收束,化作数十道最为凝实、尖端闪烁着破灭神性符文的翠绿长矛,并非攻击迦尔纳身体,而是预判着他可能闪避或格挡的轨迹,封锁了所有空间,与吉尔伽美什的暗红洪流形成了完美的时间与空间交织的绝杀之网!

  面对这来自最古之王与挚友的、毫无保留的合击绝杀,迦尔纳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光芒。

  “如此威势,如此默契......不愧是最古的英雄们。”

  他将手中的神枪,缓缓举过头顶。

  枪身上燃烧的纯净光焰,忽然全部内敛。

  并非消失,而是压缩到了极致,让那柄枪本身,变成了一种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存在”——它似乎在,又似乎不在;仿佛是一点,又仿佛蕴含无穷;像是实体,又像是规则的凝结。

  然后,迦尔纳低声吐出了并非宝具真名,却代表此刻力量本质的言灵:

  “我即太阳,我即源头,我即......‘一’之显现。”

  “梵行(Brahma Astra)。”

  他做出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将举过头顶的神枪,朝着前方,轻轻刺落。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声音。

  只有“存在”本身,发生了改变。

  以枪尖落点为中心,一切都开始“归流”。

  暗红色的乖离洪流,翠绿色的规则长矛,逸散的魔力,破碎的空间,飞舞的尘埃,甚至光线和声音……所有的一切,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绝对的“原点”吸引,朝着那枪尖疯狂汇聚、压缩、融合。

  那不是破坏,也不是抵消。

  那是“统合”,是“归一”,是将纷繁万象强行拖回世界诞生前那唯一的“源头”状态!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放大到极致,他感觉到自己与乖离剑的联系正在被强行“抹平”,输出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吸入那个可怕的“原点”。恩奇都的锁链长矛寸寸崩解,不是断裂,而是构成其存在的神秘与概念,被剥离、吸纳。

  无法理解,无法抵抗。这力量触及了某种根源性的法则,超越了单纯的能量对轰和规则对抗。

  “这是......什么.......”吉尔伽美什咬牙,嘴角溢出金色的血丝,那是灵核碎裂和自身存在都受到撼动的征兆。

  恩奇都的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震撼的神色,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作为神造兵器,感受到了某种近乎“天敌”或“上位存在”的绝对压制。

  他的锁链,在“归一”的法则面前,显得如此.......“繁杂”和“多余”。

  就在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的力量几乎要被彻底吞噬、同化的前一刻——

  迦尔纳的动作,微微一顿。

  并非力竭,也非受到干扰,而是他身后的御主,希恩,轻轻抬起了手,一个微不可察的意念传递了过去。

  足够了。

  迦尔纳金色的眼瞳中光芒流转,瞬间领会,那吞噬一切的“归一”趋势,在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前一刻,骤然停滞,然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轰——!!弃II珊灵私酒崎陕⁣肆!”

  被压缩到极致的、融合了乖离之力、天之锁规则、以及梵火本源的庞杂而恐怖的能量,以比来时更快万倍的速度,沿着来的路径,轰然爆发、返还!

  但这返还,并非原路奉还的简单反击。

  在那爆发开来的、混沌而璀璨的光之巨柱中,依稀能分辨出三种力量彼此纠缠、冲击、又最终形成一种狂暴而短暂平衡的奇异景象。它不再是任何一种单一的力量,而是变成了无差别摧毁接触范围内一切的、最纯粹的“释放”!

  光柱并未直接冲击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而是以毫厘之差,擦着他们全力防御的身躯,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裂口,仿佛世界的一道伤疤。

  裂口边缘流淌着猩红、翠金、炽白交织的残余能量,大地上,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峡谷蜿蜒延伸向远方,峡谷两壁并非焦土,而是一种结晶化的、仿佛被极致高温和规则力量共同洗礼过的奇异物质。狂躁的能量将一切淹没。

  狂风在数秒后才呼啸而至,带着灼热与毁灭的气息,吹得远处观战者们东倒西歪,目瞪口呆。

  战场中心,光芒渐散。

  迦尔纳持枪而立,神枪恢复成燃烧着纯净光焰的形态,只是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他气息平稳,但灵基的微微震荡需要短暂平复。

奇异赝品:第七十七章:结束的安排

  对面,吉尔伽美什单膝跪地,乖离剑插在身前,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剧烈地喘息着,身上满是伤口,恩奇都半跪在他身旁,锁链黯淡地垂落,他扶着吉尔伽美什的肩膀,脸色苍白,显然也消耗巨大。

  世界回归平静。

  吉尔伽美什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迦尔纳,又看向他身后神色平静的希恩,眼中的怒火、不甘、震惊缓缓沉淀,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那一击的最后......你收手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带着王的威严,“不,是你的御主让你收手了,不然的话足以瞬间将我们抹去的才对,为什么?不要说是在怜悯我们!”

  希恩走上前,与迦尔纳并肩,望向吉尔伽美什。

  “当然不是,王啊。”

  希恩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正如我一开始所讲,一切不过是为了一场最合适的战斗罢了!现在胜负已分,败者也应受到尊重,您有权利和您的御主告别。”

  灵核已经被破坏,对面两人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然而他们还有御主,希恩不至于连这点余地都不给。

  他微微一顿,语气带着坚定。

  “我只是想证明人类所具备的可能性罢了,王啊,还请您能记得今天所见,记得......‘可能性’的存在,并非只有一种。”

  吉尔伽美什死死盯着希恩,全知全能之星依旧无法穿透对方身上的迷雾,但对方的话语、行动,以及那掌控着可怕力量却主动收敛的态度,让他心中的某些疑虑逐渐消失。

  良久,吉尔伽美什深吸一口气,撑着乖离剑,缓缓站了起来。恩奇都也随之起身,默默站在他身侧。

  “哼......花言巧语......”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但周身那沸腾的杀意和战意,确实消散了大半。

  “不过,看在你和你的从者,让本王久违地体验到‘挑战’滋味的份上......这次,姑且记下了。”

  他猩红的蛇瞳锐利如刀。

  “但是,小子,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身上的谜团,你那份‘僭越’的力量,还有你模糊不清的目的......本王会盯着你的,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若你行差踏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中的警告,清晰无比。

  希恩坦然回视,微微一笑:“理应如此,王啊,那么,我们有缘再会。”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收起乖离剑,朝着御主的方向迈步,恩奇都向希恩和迦尔纳微微颔首,随即跟上。

  走出几步,吉尔伽美什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

  “姑且算你通过了试炼,既然如此,作为王必须要履行自己的承诺,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

  金色的涟漪出现,一个黄金的杯子被吉尔伽美什扔给了希恩,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是......圣杯?

  尤其是作为幕后黑手的法迪乌斯还有警察局长,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混乱,那个圣杯是什么东西,是他们的圣杯战争准备的这个吗?不可能啊,如果是的话怎么会跑到那个英雄王身上?

  希恩伸手接住扔过来的杯子,也是出现了一刻的表情呆滞,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给他东西了,还是这个。

  希恩看着两位最古英雄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尽头,才轻轻松了口气。

  “御主,您没事吧?”

  迦尔纳关切地问道,他能感觉到希恩的精神有些疲惫,直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哪怕是迦尔纳也能看出负担并不小。

  “没事,只是有点累。”希恩摇摇头,望着天空那道逐渐开始缓慢愈合的裂痕,以及大地上留下的在丰饶之力下修复的深邃峡谷,“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只是,动静也太大了点。

  这下怕是整个国家,或者世界都看到了吧。

  说实话,刚刚那一波对撞威力已经远超核弹了,要不是希恩用自己的力量拼命压着,估计这个国家的小半要直接从地图上消失。

  “万分抱歉,御主,是我未能完全控制力量波及范围。”迦尔纳低头。

  “不,这不怪你,迦尔纳,面对那种级别的合击,想要完美控制反击余波,几乎是不可能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希恩拍了拍迦尔纳的肩膀,“我们也该行动了。”

  说实话,那么他已经将这场战斗的大部分能量吸收,但依旧会被这样的碰撞震撼呢,接触到概念的战斗让他大开眼界,同时也理解其对正常世界的危害,迦尔纳没有用出全力,也不可能用出全力,不然这个世界就完了。

  “战斗到这里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拆解仪式,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片土地了。”

  雪原市的仪式中心和灵脉汇聚点就在这片森林,这是二世的学生们调查后的结果,也是希恩感知到的,不会有错。

  现在有了冠位从者这个战力,还是被众人亲眼见证过的,威慑效果显而易见,反正某警察局长已经选择投降了,他想不出战胜那两位最古老英雄都无法战胜敌人的方法。

  某位公务员没有明确表示,但是希恩并不打算理他,他要敢动手就得掂量一下后果。

  有希恩在,失去了从者的他没法干掉己方的任何一个人,而希恩却可以随意抹掉这个国家,虽然他不会那么做,但是那是在对方不来惹他的基础上。

  对方的确是个‘聪明人’,直到希恩等人将圣杯拆解,对面依旧没有冒头,希恩也乐得清闲。

  作为核心的大圣杯被希恩的丰饶吞噬,这种东西还是消失在这个世界比较好,毕竟圣杯战争可是能够创造不少幺蛾子的仪式啊。

  雪原市赝品圣杯战争就此完结,失去了圣杯,还在留存的从者本该全部消失回归英灵殿的,但是有些例外。

  首先是希恩的两位从者,迦尔纳和狂信子,迦尔纳因为有希恩提供的冠位灵基,供给魔力早就不是圣杯了,只要希恩的魔力供给不断,他就能作为他的从者持续存在,两人之间的联系也被希恩借着机会扩大了几分。

  而且迦尔纳已经宣示向希恩效忠,他选择遵从希恩的期望留下来。

  另一位狂信子,希恩有征求过她的意见,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也有继续存在于世的祈愿,而且是跟在他身边的那种,细问后才知道,她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而在希恩身边,她能够学到很多,所以她希望能够以听命为代价获取待在他身边学习的机会,既然如此希恩也就没法拒绝了。

  后续便是配合二世教室学生,尤其是费拉特更改了与圣杯之间的魔力连接,最终成为了他的第二位从者。

  而使用这种方法的除了狂信子外还有其他人,比如Berserker开膛手杰克,本来是要追寻自我究竟是谁的他在圣杯实现不了愿望且被拆解的现在,决定以「Berserker开膛手杰克」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出第二生,并且他觉得,自己需要看着点那个有些神经大条的御主,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毕竟费拉特虽然在魔术上的才能无人能及,但是却也是个完全的体力废柴,指不定哪天突然被车给撞死就成奇观了。

  而除了Berserker以外,另外的两骑Rider都选择了回归,希波吕忒的期望是完成对阿尔喀德斯的挑战,这被希恩和迦尔纳完成之后她也就没了留在现世的理由,而且在她看来现世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类的世界,不是她这样的从者该久留之地。

  至于苍白骑士,由小椿向对方提起选择,而苍白的黑影在沉默片刻后逐渐消散了。

  许是觉得小椿已经不需要他守护了吧。

  而和希恩不一样,没了大圣杯供魔的他们本该是没办法承担这样的魔力消耗的,但是希恩给出了解决方法,那就是吉尔伽美什给的圣杯,同样作为魔力的奇迹结晶,能够完美替代解决问题。

  而且自己把大圣杯吞了,总该补偿点他们什么,于是这个圣杯成为了不会外传的秘密。

  第二天,一架从美国雪原市飞往英国伦敦的飞机起航了。

  七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这座曾经号称雾都的城市。

  机场候客厅,一个成年男人和两位少女模样的小姐在等待着,其中一位较高的少女在听到飞机已经抵达的播报之后便时常将视线转移向从停机坪到这里的入口。

  来者正是前任时钟塔讲师一职的埃尔梅罗二世以及其义妹莱尼斯还有徒弟格蕾,三人前来机场的目的很简单,迎接凯旋之人。

  只是想到战争的整体情报,韦伯·维尔维特忍不住再叹了口气。

  短短的几天时间内,整个时钟塔简直像是被缠上了鞭炮一般,迎来了接连不断的爆炸性新闻。

  首先就是原本与时钟塔对立,又达成互不干扰的合作关系的美国魔术师们举行的圣杯战争,在两天前,以大圣杯被拆解而告终。

  然后便是,在这场圣杯战争之中花三天占据了绝对优势,又花一天时间整合各方势力对抗突然出现的天之女主人,保全雪原市八十万人生命的御主希恩,居然最后凭借个人力量实现了无法想象的奇迹,召唤出了冠位级别的从者。

  再然后就是,这位御主用自己的从者对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及其挚友「天之锁」恩奇都发起挑战,最终造成类似核弹级别的视觉效果。

  但让人感觉神奇的是,在这样的冲击下美国不说元气大伤,连那个名为雪原市的城市也没什么问题,八十万人依旧幸存,甚至最后的魔术遮蔽工作还做得很不错。

  最后就是,那位御主带着自己的从者和自己的学生们一起来到了伦敦,而自己却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对于这如同不要钱般连番轰炸的新闻,以及即将到来的紧张局势,时钟塔的各位君主们都开始紧急回归灵墓,开始举行冠位决议。

  直到现在,这场埃尔梅罗二世未能参与的冠位决议,依然没有结束。

  与这些爆炸性新闻相比,现代魔术科倒是多了两条不那么重要的消息。

  一个是曾经的冬木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当代家主,远坂凛将自己位于冬木的妹妹接了过来,另一个则是由冠位Lancer御主从美国带来的十岁女孩缲丘椿现已来到时钟塔,即将成为埃尔梅**室的新成员。

  “我之前还说时钟塔的格局也许会改变,没想到现实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埃尔梅罗二世叹了口气,说道,“笑容收一收,虽然这的确是份新机遇,但是给人家留下坏印象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说的什么话,兄长大人,我可还是个小孩子啊,小女孩的笑容不是最为天真烂漫之物吗?那位希恩大人是「人类」而不是魔术师,不会在意那些礼节的啦。”

  二世对此表示无奈,因为这话他是认同的,自己的这位义妹在把握人心方面的本事的确是天赋异禀级别的,从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交流情况看,那个少年身上的‘人情味’的确要远远大于魔术师们,和他交流,利益什么的不是核心诉求

  另一位少女,他的徒弟格蕾什么话都没说,因为她的视线正一刻不停地盯着从停机坪到这里的入口,二世本不想让她来这么人多的地方,但是这个想法在弟子亲口说出想要来迎接同学们之后便打消了。

  真是的,一个个的关键时候总是那么的执着,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呢

  “师傅,是费拉特他们......”

  弟子的话让二世从思索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去,一大帮三十几号人乌泱泱的从通道走了出来,但是让人感觉奇怪的是,如此大的声势却丝毫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仿佛他们是一群寻常的游客一样。

奇异赝品:第七十八章:间桐樱

  三人迎上前去,便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面带笑容,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看到他从容自信伸手,一种非常自然的气场悄然散发,那是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气场,让众人不自觉地以他为中心的气场。

  “劳烦二世亲自前来迎接,真是让人不甚惶恐啊,那么,真正的初次见面,我是希恩,请多指教。”

  “你好,希恩先生,我们也是,您能来伦敦是我们的荣幸......”

  说实话二世也算接待过不少权贵了,但是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比不上眼前这位,如果用一个感觉形容的话就是,眼前的人是被‘世界’本身爱着的存在。

  寒暄过后,在二世的带领下,众人向着身为现世三大魔术组织之一的「时钟塔」而去。

  “原来如此,大圣杯被拆解销毁,那圣杯战争的从者们呢?”开车中的埃尔梅罗二世回想着情报,对弗拉特确认道,“他们怎么样了

  “除了已经退场和自愿离去的,其他的从者都还在呢,比如我的杰克先生。”弗拉特回答道。

  车子后座,少年把头伸到台前,一脸兴奋的介绍着自己的从者,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教授正在青筋暴起的脸。

  “弗拉特。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开车的时候突然窜上来......”

  “意ꭴ壹(七)罒务玖逝玖岜|箘@是!”

  “大圣杯消失了,但是从者们却没有消失?”埃尔梅罗二世听着第一次知道的消息,皱着眉头说道,“难不成,是那位英雄王做的

  弗拉特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说道:“那位国王大人给希恩先生一个圣杯,说是什么乌鲁克大杯,希恩先生用它保存了想要留下来的从者灵基,真不知道身为从者的他为什么能拿出这种东西。”

  “Berserker现在就在这里。”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弗拉特指着自己的手表说道,“杰克,在吗?”

  “嗯,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提......我能感受到不少‘视线’,而且越接近那个地方越多。”

  杰克所指的方向很直观,最显眼的钟楼,那便是时钟塔最具标志性的建筑。

  “很正常,因为那里可是时钟塔啊,别的不说,单单法政科的结界就有无数道,建议不要触动哦,不然会被找麻烦的......”

  作为埃尔梅罗教室的成员,弗拉特理所当然的承担了解释员的工作,因为如果这些都不知道的话,他要被自己的教授关小黑屋了。

  “乌鲁克大杯......”

  埃尔梅罗二世重复着这个名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实在难以想象那个从者居然会干这种事。

  虽然按照资料,那个从者的确拥有能够召唤那种级别圣杯的能力,实在是无法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联系起来啊。

  没想到那位王竟然会将如此贵重之物随手送出,更没想到希恩会将他送出来维持从者现界。

  这背后蕴含的意味,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看似温和的少年。

  “原来如此。”

  二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转而看向副驾驶座上始终安静的希恩,“希恩先生,关于您之前通讯中提到的两件事——繰丘椿的入学,以及间桐樱小姐的治疗,在抵达时钟塔后这边会尽快安排。”

  车辆平稳地驶入伦敦市区,窗外古典与现代交织的街景掠过。

  希恩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向二世:“谢谢。”

  “不用谢,应该是我谢谢您,能够带着这个笨蛋安全回来。”

  二世语气变得严谨,“小椿作为与‘苍白骑士’这一特殊存在有过深刻联系,自身又具备罕见细菌使的才能,加上由您亲自引荐,以埃尔梅罗家族做担保的话入学审查流程可以简化。”

  “不过,时钟塔的君主巴鲁叶雷塔方面希望在小椿正式入学前,能进行一次非正式的‘面谈’,以评估其天赋特性及潜在风险,当然,这需要征得您和小椿本人的同意。”

  希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理解,我会和小椿解释清楚,只要面谈的方式和场合不会对她造成压力或伤害,我们没有理由拒绝,她需要学会融入这个世界,接触不同的人也是有帮助的。”

  他顿了顿,“不过,我希望面谈时我能在场。小椿虽然比同龄人成熟,但毕竟只有十岁,而她现在最能依靠的人,是我!”

  二世松了口气,最要紧的一部分结束了,出乎预料的顺利也让他释然。

  这个少年的态度和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一样,让人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个亲和的人居然有那样强大的力量。

  本来时钟塔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存在轻易靠近自己的大本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开完会后的君主们居然选择了接纳对方的到来,真就是让他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

  “这是自然,格蕾也很关心那孩子。”

  二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正小声和弗拉特、斯芬聊天的女孩,嘴角浮现一丝温和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严肃,“那么,第二件事,关于间桐樱小姐的治疗。”

  他的语气明显沉重了一些。

  “根据远坂凛小姐提供的资料,以及我们通过特殊渠道从冬木残存记录中复原的部分信息,间桐樱小姐体内被植入的‘刻印虫’系统,以及由此带来的魔术回路改造和灵魂层面的侵蚀......情况非常复杂且危险。”

  希恩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关于间桐樱在间桐家经历的细节,远坂凛在求助时并未完全言明,但结合他所知的“ Fate”世界线情报以及二世的情报足以推断出那个少女的命运依旧悲惨。

  “所以呢,间桐樱小姐现在是在......?”他问。

  “收到远坂凛的消息之后,那位小姐便在一天前来到了时钟塔,由我们安排暂时寄住在埃尔梅罗家的一处住所,您抵达后随时可以开始治疗......”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希恩:“对于您的治疗,我能否冒昧询问,能否让我们近距离观察一下?”

  车辆此时已驶入相对安静的街区,远处,属于时钟塔现代魔术科(诺利吉)的校舍轮廓隐约可见。

  希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二世,你认为,‘丰饶’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埃尔梅罗二世微微一怔,思索着回答:“在神秘学范畴,通常指代生命的繁荣、资源的充沛、概念的赋予与成长......与‘荒芜’、‘衰败’相对。在您身上,我感受到的‘丰饶’,更接近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滋养’与‘促生’之力。”

  “很接近。”

  希恩望向窗外逐渐清晰的校舍。

  “您的请求我同意了,这是我的诚意,我希望你能让时钟塔明白,小椿是我在意的「见习」伙伴,为了让她一0引器斯Ꮃ𐌵玖丝韭玐能够在这里获得足够的「安稳」,我愿意配合你们做一些让步,但是请记住,这份让步是我的善意,为了小椿以人类的「尊严」存在的善意,所以我不希望她出任何来自你们内部的麻烦,您应该能够听懂吧。”

  希恩转头看向二世,此刻的他脸上满是严肃,而二世顿时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涌上心头。

  “嗯,懂的,成为教室的一员之后我会安排我的弟子格蕾负责她的日常,还有我的义妹莱尼斯也会帮忙,埃尔梅罗家族,还有教室的所有成员都是她的朋友,我的学生们也是。”

  看着一脸被吓到的二世,希恩微微一笑,身上的气势也收了起来。

  “我相信你的人品,二世,所以我愿意将小椿托付给你,但是请记住,也只是你一个了,为此我不介意给你点好处。”

  说着,希恩单手拍上了二世的肩膀,随着翠绿色生命能量的涌入,二世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常年来因加班工作产生的身体恶疾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身体的变化让他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这......这是......”

  “你的身体还真是有够差的,都是上班族的常见症状,也是难为你了......不过我已经帮你搞定了,还顺带强化了一下你的体质,现在应该不至于长跑一下就累得跟狗一样了。”

  后方的格蕾一脸惊讶地被这一幕吸引,老师的脸上不可思议蹴霖六四硫柒八二(八)地好转让她更加关注。

  “不过你得注意了,继续之前不良习惯的话身体依旧会恶化,不想受之前那些苦,就好好改改习惯吧。”

  “明......明白了......”

  二世此刻内心震惊的无以复加,但是因为还要开车的原因就没法及时查看自己身体的情况,但是正如希恩所说的那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倍。

  “小椿的面谈可以尽快安排,至于樱小姐的治疗,等我稍作安顿,确认她的身心状态调整到最佳后就开始,预计就在这几天内。”

  希恩做出决定。

  谈话间,车辆已缓缓停在一栋带有明显维多利亚时期风格、却又融合了现代加固结构的建筑前。

  这里就是埃尔梅罗教室的主要活动楼,也是他们暂时的落脚点。

  学生们陆续下车,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对于他们中许多人而言有些陌生的地方,虽然是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但是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在教研室见到自己的教授,属于埃尔梅罗这个家族的宅子他们大多没怎么来过。

  格蕾和莱妮丝已经主动开始帮忙引导和安排房间。

  这些学生大多是已经毕业的,这次因为一个电话聚集在一起,稍后有事的会默默提前离开。

  希恩最后下车,迦尔纳如同沉默的护卫般紧随其后,而换上了一身简便现代装束的狂信子则安静地站在另一侧,目光敏锐地扫过四周。

  埃尔梅罗二世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群因圣杯战争而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年轻人(以及非人),心中感慨万千。

  雪原市的硝烟刚刚散去,但新的波澜,已然在这雾都的魔术中心酝酿。

  “欢迎来到时钟塔,希恩先生。”他伸出手,郑重地说道,“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多需要您费心的事情了。”

  希恩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目光清澈而坚定:“这正是我所期待的,二世先生。让我们开始吧。”

  远处,时钟塔的钟声悠然响起,穿透伦敦淡淡的雾气——

  几天后,一间类似豪华卧室的地方,几位年轻面孔正在坐在一起交流。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有两个,是相对而坐的间桐樱和希恩。

  而在他们的周围,有身为姐姐的远坂凛,还有二世,以及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兴趣的学生,同时,还有时钟塔的代表,希恩并不认识,也懒得认识。

  “......依据你的情况,我有两个选择给你,间桐樱小姐。”

  听到希恩的声音,对面的紫色长发小姐身体轻轻一抖,在看了眼远坂凛鼓励的眼神后,她鼓起勇气询问道:

  “请问,是哪两个选择呢?”

  希恩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却是对所有人说的。

  “第一种,我会用自己的力量‘理解’并‘接纳’她体内现有的、包括刻印虫系统在内的全部魔术构造,将其视为她当前‘存在’的一部分,然后,以‘丰饶’之力,温和地引导这些被扭曲的魔力流向、修复被侵蚀的灵魂基底,逐步将有害的、强制的部分‘转化’为无害的、甚至能与她自身协调共生的形态。”

  他看向众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并非消除伤痕,而是让伤痕本身化作她力量与生命的一部分,并使其向着更健康、更自然的方向生长。就和小椿一样,经过转化,她之后就能掌控那些原本折磨她的力量,使用也不会有什么弊端。”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希恩看向间桐樱。

  “换句话说,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

奇异赝品:第七十九章:迈向明天

  埃尔梅罗二世消化着这番话中的信息量,这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知的魔术治疗理念,更像是一种对生命和神秘本身进行高位干预的“权能”。

  然而还不等他思考完毕,身为当事人的间桐樱就开口了。

  “请问另一种是什么?”

  希恩微微一笑。

  “剔除你体内的所有非正常东西,虫子,魔术回路......全都排除,让你获得一副正常的,属于人类的肉体。”

  “......我选第二种。”

  坚定的话从女性口中脱出,希恩并不感到意外,她的姐姐远坂凛也是,只是表情微微有些不舍或者犹豫?

  樱的想法很容易理解,自诞生开始,她就被自己所谓的「天赋」所迫害,无论是被迫离开家,离开父母,还是之后所有受到的折磨,都是因为身上名为魔术师才能的东西害的。

  她或许无时无刻不在厌恶着这份天赋吧,现在能够有机会成为一个正常人,她又何须犹豫呢。

  至于远坂凛,她估计是在在意和妹妹之间的关系吧,毕竟如果真成为了一个普通人,那么她们从今以后就真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但最终她还是尊重自己妹妹的选择,因为即将做出改变的是她自己。

  见对方做出决定,希恩也是伸出自己的右手。

  “来吧,间桐樱小姐,不需要很久,几秒就好,请握住我的手。”

  深吸一口气,间桐樱上前伸手。

  众人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他们即将见证真正的奇迹。

  翠绿色的能量流通,如同生命之泉突然洒在干裂的大地,赋予灵魂以新生。

  当樱的手与希恩相触的瞬间,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层极淡、却深邃如春日森林的翠绿辉光,自两人掌心接触处悄然晕染开来,轻柔地将樱整个身体包裹。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双总是带着隐忍与忧郁的紫色眼眸,此刻难以置信地睁大。

  她“看”到了。

  并非用眼睛,而是通过某种某种力量赋予她的感知看到,那些盘踞在她骨髓、神经、魔术回路深处,如同跗骨之蛆的“刻印虫”,那些被强行扭曲、嫁接的异质魔力通路,还有如同污秽烙印般的侵蚀痕迹,此刻正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宏大的力量所“改变”。

  那力量如同最慈悲也最理性的旁观者,瞬间理解了她体内所有异常结构的起源、构成、与现状,不带任何评判,只是“知晓”。

  然后,便是“分离”。

  并非粗暴的撕扯,更像是最高明的工匠,在已浑然一体的瑕疵玉石上进行最精妙的剥离。

  翠绿的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异质的、带来无尽痛苦的“异物”,无论是物质形态的改造虫体,还是概念层面的强制契约与扭曲回路,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剥离、被那翠绿的光芒“打包”收走,同时,在异物离开的瞬间,缺失的部分就会被人类看来正常的组织填补上。

  这根本就是一场细致到细胞级别的纯天然更换手术,过程精准到毫巅,丝毫未触及她本身健康的组织,以及最核心的灵魂。

  那被异物长期占据、挤压而萎缩的原本组织,被轻柔地滋养、修复,灵魂上残留的污浊与裂痕,被一点点抚平、弥合。

  痛苦吗?完全没有,更多的是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轻松,以及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久违的“洁净”与“完整”。

  整个过程,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翠绿光芒敛去,希恩松开了手。

  樱踉跄了一下,被立刻上前扶住的远坂凛紧紧抱住。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似乎更加莹润,体内再无那令人作呕的蠕动感和冰冷的异物感,魔力......原本那庞大却充满阴冷、窒碍的魔力都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那种常年笼罩心头的阴霾、自我厌恶与恐惧,仿佛也随着那些“异物”一同被剥离了,心灵如同被清泉洗涤过,虽然过往的记忆与创伤不会消失,但那份沉重的“枷锁”已然不见。

  她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此时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历经坎坷的她终于被「世界」善待了一次,她在那一瞬间触碰到了自己理想中的那个幻梦,永远都不想醒来的,躺在‘安宁’和‘平静’中的梦。

  “樱......你感觉怎么样?”远坂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樱抬起头,突然感觉脸颊有些湿润,原来眼中早已积蓄了泪水,现在忍不住溢满而落。

  但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了一个真正属于她这个年龄少女的、带着释然与新生的笑容。

  “姐姐......我......我感觉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我感受到了,那些东西......真的都不见了,我......我好像变‘轻’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除了早有预料的迦尔纳和狂信子神色如常,其他人——远坂凛、埃尔梅罗二世、格蕾,以及那几位时钟塔派来的代表全都屏住了呼吸,脸上写满了震撼。

  没有复杂的仪式,没有冗长的咒文,没有剧烈的魔力波动,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治疗”的痕迹。

  这已经不是“魔术”的范畴,这是“奇迹”,最直观意义上的奇迹。

  这位少年,是新的「魔法使」吗?难道他继承了第三法

  几位代表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希恩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前所未有的炽热。

  埃尔梅罗二世深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情绪。

  他亲眼见证了希恩对自己的“随手治疗”,但那次与眼前这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种对一个人被扭曲的“存在”进行根源性的修正与净化,除了冠以奇迹之名,他想不出第二种解释,此刻也越发确认眼前的人和神明之类的古老存在有关系。

  “感谢您,希恩先生。”远坂凛扶着妹妹,郑重地向希恩鞠躬,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这份恩情,远坂家必将铭记于心。”

  “无需客气,凛小姐。这是樱自己的选择,也是她应得的崭新开始,渴求成长的生命,不该被外力阻挡,我只是让她的生命回到最初的轨道罢了,这是身为医生的责任。”

  希恩温和地回应,然后目光转向那几位时钟塔代表,“那么,关于缲丘椿的面谈,是否可以尽快安排了?我希望她能尽早安定下来,开始新的学习生活。”

  他的语气平静,但方才那举重若轻展现的“奇迹”,已然化为无形的重压,让那位原本可能还带着些审视与试探心态的代表心头一凛。

  “当、当然!巴鲁叶雷塔大人已吩咐过,随时欢迎。”代表连忙说道,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止一筹,“您看明天下午如何?地点就在创造科的‘青之讲堂’,那里环境安静,适合私下交流。”

  “可以。”希恩点头,“我会带小椿准时赴约。”

  接下来的几天,希恩一行人暂时住在了埃尔梅罗二世提供的宅邸中。

  小椿的面谈进行得很顺利。在“青之讲堂”,面对巴鲁叶雷塔家派出的两位高阶讲师,其君主本人并未直接出面。

  小椿虽然有些紧张,但在希恩平静的陪伴和格蕾温和的鼓励下,清晰地阐述了自己与“苍白骑士”的相遇、分离,以及自身对自己家族的浅显认知。希恩没有过多干预,只是在她偶尔卡顿时给予一个安心的眼神。

  面谈者此时更感兴趣的似乎是希恩本人,所以对这件事并不是很看重,询问的问题都不算刁难。

  最终,在确认小椿的天赋罕见且稳定,心性也符合入学要求后,面谈以同意她加入埃尔梅罗教室,并允许她在完成基础学业后,可以选择性旁听创造科部分课程而告终。

  想要进入时钟塔对魔术师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缲丘这样的小家族,本来埃尔梅罗的推荐就够了,但是因为这次事情的性质有所不同,有了希恩这个变数,他留下的这个小女孩就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原石」,而是一颗炸弹了,虽然埃尔梅罗明确说明可以负责,但是时钟塔最终还是决定弄这么一出,让第二个派系参与进来。

  这是他们的高层商议后的最终结果。

  然而,时钟塔这潭水,从来就不缺乏暗流,希恩在雪原市的不少事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开,有惊叹敬畏的,自然也有怀疑乃至别有用心的。

  对于他展现的“奇迹”之力,尤其是轻易“治愈”间桐樱的奇迹,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相信或接受。

  而继承第三法的传闻,更是让他们嗤之以鼻。

  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只要明晃晃的威胁没摆在眼前,他们就意识不到自己的傲慢。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来自不同势力、或明或暗的试探发生了两三次。

  有的是利用使魔远距离观察,有的是在各种渠道打探消息,甚至有一次,某个隶属于“传承科”的激进派别,试图在希恩前往时钟塔图书馆查阅资料时,用一件古老的诅咒礼装进行间接攻击。

  每一次,希恩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明晃晃的恶意在希恩的感知面前无所遁形,而他直接抽取生命,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也第一次亮相。

  尤其是最后一次,那件诅咒礼装的反噬,让那位躲在幕后的传承科讲师在回去后身体全身枯竭而死,并且其魔术回路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修复,仿佛其“生长”与“恢复”的可能性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暂时“否决”了。

  没有丝毫证据,哪怕是预言这样的非常规手段都无法找出凶手,唯独这些或明或暗的出手者离奇死亡,这让幕后之人明白,动手的人绝对就是那个少年,而且态度十分明显:你敢伸手,我就敢剁掉你的爪子,还让你连把柄都找不到。。

  消息悄然传开。

  却依旧有人在幸灾乐祸,因为面对这种甚至是公众人物死亡的恶劣事件,足以引出一个所有时钟塔都感觉难缠的团体,法政科。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本来一直对此零容忍的法政科此次却展现出了出奇的“静默”姿态,甚至开始反向调查真相,让他们差点惹一身骚。

  作为利用时钟塔的魔术和权力介入现实社会,或是调整时钟塔内部均衡,庸俗至极却不可或缺的集团,法政科扮演的角色是秩序的维护者,按理说这种公然破坏规则的情况就算没有证据也足以让他们将那个人请去总部喝茶了,但是让所有不怀好意之人都没想到的是,此次的法政科居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这也让他们真正认清了现实,那个少年是连法政科都不愿招惹的存在,那些原本存疑、轻视或心怀鬼胎的宵小之辈,终于彻底闭上了嘴,收起了爪子。

  他们或许仍不理解希恩的力量本质,但却清晰地认识到两点:第一,这位来自东方的神秘少年,其力量层次远超常规魔术师,甚至可能触及“魔法”或“权能”领域。

  第二,他看似温和,实则护短且底线分明,对他所认可的人出手,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而也因为这次实力的展示,时钟塔内部关于希恩的讨论,迅速从“质疑与试探”转向了“谨慎观察与有限合作”。

  埃尔梅罗二世肩头的压力无形中减轻了许多,至少,再没有人敢公然质疑他将希恩一行人引入时钟塔的决定,或者轻易打小椿的主意。

  小椿则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她开始在基础魔术科上课,杰克的分身时刻陪着她。

  一周后的某个下午,希恩站在宅邸的露台上,望着远处时钟塔主校区那些古老的尖顶。

  迦尔纳显现在他身后:“御主,小椿小姐已经基本适应了教室的生活,与格蕾小姐和莱妮丝小姐相处融洽。间桐樱小姐也来信,表示在新学校的生活平静愉快。来自各方的试探已基本停止。”

  “嗯。”希恩点了点头,目光悠远,“这就好,本来他们如果伸的更长一点的话就有理由了,但是没想到居然被法政科给搅和了,算了,就当卖那位魔法使一个人情吧,想必他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您是说,法政科的举动都是授意于魔法使的?”

  “不然呢,这群魔术师如此短视,过高过远的角度他们根本看不见,面对极致的诱惑又怎么可能甘心,这个执法组织看似是不想找我麻烦,其实是变相的在保护那些家伙,不想被我全部干掉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迦尔纳和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一旁的狂信子。

  “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和众人的告别是秘密进行的,来的时候大张旗鼓是为了给小家伙更好的生活,既然一切已经顺利,那么走的时候就不需要过多的犹豫。

  希恩去和她告别,小家伙得知后还是忍不住哭了,希恩给她留了个东西,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如果等她学有所成之后依旧想要来到他身边,这东西会指引她的。

  随后和二世等人告别之后,他便发动崆峒劫带着自己的从者们离开了时钟塔。

  一天后,一片断崖之上,希恩在欣赏着风景。

  “御主,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面对这个问题,希恩微微一笑。

  “当然是展开新的冒险了,我们走吧,向着新世界,出发!”

  ————

  全书完。

奇异赝品:感言

  完结撒花。

  这本书就到这里了,一路走来感谢大家的支持。

  作为第一本百万小说,作者本人还是很自豪的,无论怎么说,这段经历也是我人生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我会好好珍惜的。

  这不马上过年了吗,各种事情也让作者没法兼顾。

  还有最重要的成绩问题,这些也不想多说。

  本着对各位支持的大佬们负责的态度,还是把这个世界写完了,希望大家喜欢。

  至于新书,等过年后再想吧,就这样,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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