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向着毛熊前进的温迪戈
人在东京,掀起百鬼夜行 · 云上赤鸢 · 4,246 字
苍老的黑发老太太就像个普通的下午出来晒太阳的老人一样。
穿着件淡绿色的针织衫,微微佝偻的背部,平静的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
好似她没有在硝烟纷飞的战场,而是站在街头拐角处弥漫着刚出炉的面包的芳香的面包店。“您是?”国防军将领小心翼翼的问道。
轻声细语的不像从军队里出来的汉子。
他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任谁在经历刚刚那一遭后对周遭的一切都会本能的打起精神。
老实说他已经打算改邪归正了,上面那些大人物的蝇营狗苟再怎么热闹也不及自己的小命重要。“嗬嗬,只是一个老婆子而已。”老太太嗬嗬一笑,用慈祥的目光在现场还站着的人身上打转。普通老太可不敢站在这里。
他们心里这样想道,但谁也没说出来。
包括追踪着那起关乎孩子的事件的两人也没有。
没有多余的问题,也没有所谓的疑惑。
本身不简单的人的自主行动本身就具有不同的意味。
他们没要问的,或者是没想好要怎么开口,温迪可不在乎那么多,他兴致勃勃的飞到老太太面前,好奇的凝视着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那是由三只白玉般的獠牙组成的项链,每只獠牙大约成年人食指粗长,简约而不简单。
“老太太这是什么啊?”他伸出食指指着那串项链,好奇宝宝似的模样。
老太太慈祥一笑:“是很久以前的一个老朋友留给老婆子我的礼物,喜欢吗?”
温迪下意识点头。
单纯以成色看这三只獠牙比最顶级的玉石还要美丽,爱美是人的天性,不分男女。
然后他看见老太太伸出手,掌心朝上,干枯的手掌上赫然是与她脖子上挂着的同款獠牙。
“虽然这个是朋友送的不能给你,但我还是有一些替代品的。”
温迪喜悦的接过獠牙。
这只獠牙呈乳白色,看上去很像狼的牙齿,但细看又在细节上路有不同,但温迪可以用他那勉强抵达及格线的生物学知识保证,这只獠牙的主人绝对不是生物课本上已知的生物。
查理无奈的拉过正在细细打量手中獠牙的温迪,对着老太太歉意道:“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在没有稍微弄清楚眼前之人的来历目的前贸然接近又接过物品从各种角度看都太危险了。
超凡世界可不是一帆风顺,得盖于写作快乐教育读作愚民教育的策路以及各种电影文化输出加上西方世界的文明形式,很多人在遇到问题后都倾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当然不是他们不会说话,只是往往在说话的过程中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对方,然而对方完全不听解释,进而导致双方关系直接破裂甚至是大打出手。起初查理在看到这种剧情的时候会觉得无脑,搞笑,一两句话而已怎么可能说不清,就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而已。直到他了解到超市里止疼药按一罐卖,相当一部分人心理健康都有很大问题。
结合这些实际情况再回头看剧情。
嗯,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毕竟需要逻辑而现实,怎么魔幻怎么来。
就好像人们怎么也想出来一国总统居然能干出大张旗鼓推行政策,换做以前谁知道呢。
知道这些后他一直为自己接受了一定程度的教育庆幸。
“婆婆,您认识那位吗?”洛克斯礼貌问道。
老太太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老婆子我认识温迪戈,但刚刚离开的那位倒是第一次见。”果然,温迪戈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是有族群的。
众人心头一凛。
温迪戈的战力有目共睹,一个族群起码要两位数才能称作族群,而如果这些温迪戈都有这位的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的力量都是极其可怕的一件事。最重要的是温迪戈是标准的西方世界的传说。
如果是东方传说那大概率不用担心,那里留下传说的超凡大都喜欢待在自己的地盘琢磨东西,纵然同样有人神共居的时代也多是安然相处。神明或神兽或半神以引导为主,即使有灾难降临也会有仁慈的神或有能力的人出面。
而西方的神话大都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杀戮。
这不是偏见,是他通过对西方神话的研究找到的基调。
还是以著名的希腊神话为例。
谁家英雄会跑到人家地盘上抢人家老婆啊。
诚然两边的神话都有类似的情节,但西方世界明显对这样的情节更情有独钟。
“不过不用担心,比起人们传说的食人怪物他们更像是漫长雪山上沉默的城墙。”老太太安抚着他们的情绪。城墙?
嗯,的确,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很接近城墙的概念。
八米高的城墙,说实话古时候大多数城池的墙都没这么高。
就在这时。
直升机扇叶旋转带动的呼啸风声适时传来,国防军将领见状小心翼翼的提议。
“不如我们去更舒适的地方边喝边谈?”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老婆子这把骨头可经不起颠簸。”
那说不准,您老人家看上去比我还健康。
他心中暗自腹诽。
眼前这个老人看上去苍老,但他莫名有种感觉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拥有比他还要健硕的肌肉。哪怕他这一身肌肉都是在从军生涯里辛苦磨炼出来的。
“所以婆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把玩着一会獠牙,温迪将它收起,再次延续刚刚的话题。“算是善后吧。”老太太笑嗬嗬的说道,朝着祭坛方向伸出右手。
下一秒,伴随着一团与福尔马林液有外观上的相似的不知名雾气还是液体飘过去,融入依旧在哀赢的老达林以及其他人的脑袋里。做完这一切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温迪戈的巫术在这些细节方面还是不太擅长呢,要是让他们跑出来就不好了。”“那现在他们是跑不出来了吗?”服部平次开口问道。
“不。”岂料老太太摇了摇头,理所当然的回应道:“只要有外力帮忙他们还是能出来,不过出来后就要承担生命能量自然消逝的结果,这个结果无法逆转。”
生命能量自然消逝,那不就是看着自己去死吗?
大脑自然联想了一下场景,顿觉汗流浃背。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却又无能为力。
这下即使他们有人帮着脱困也不行了。
不脱困就要一直承担痛苦,脱困就要看着自己死亡。
好家伙,不仅管杀管埋还包售后服务。
够劲!
目光注视着温迪戈已经消失的身影,她开口道:“让他去吧,希望不会有人激怒这位古老的王庭之主。”我觉得应该不会……不,应该会有的。
国防军将领本来想说不会有这样的蠢货,但一想到澳大利亚本土的那些财团和政府官员的抽象操作,他沉默了。好吧,他必须承认在搞事方面这些人永远是一把好手。
就像阿美利加的电影那样,变身后裤衩子永远不会烂的绿巨人会被军方各种通缉痛击却也只会在那个时候发怒,自我反击,甚至遇到别人遇到麻烦后还会摒弃前嫌主动帮忙。
老实说但凡他有那种能力高低要体验一下开心超人,不开心也超人,有人捣乱就把他也超人了的美妙人生。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格外了解那帮同僚的作风。
他们极其喜欢赌。
却又本能的忽略掉赌输需要付出的代价,他发誓即使在见证了强大超凡的力量后那些人非但不会收敛,反而会更加狂热的追逐。想到那样的后果他就忍不住心尖一颤。
比起那群只会坐在办公室计划这计划那的家伙,亲身来到现场,感悟强大超凡那移山分海的伟力后他的脑海里就给这道选项打了个大大的叉号。他属于极少数的清醒派,不然也不会被派到前线冒着生命危险。
他自嘲的想到。
澳大利亚的超凡事件并没有引发最开始那样的热潮,各方只是照例派出人手前去搜索,试图找到一点关于这片大陆的超凡线索。倒不是他们转性了,连超凡的力量都不在意。
单纯的是因为澳大利亚,太大了。
是的,这个坐拥一座大陆的和岛国完全没有可比性,在这里搜索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其次是资源花费,现在不比以前,横渡大洋的消耗成倍增加,本土扩张的陆地都没探索完毕哪来的人手探索其他地方。何况为了土地产生矛盾争夺的国家不在少数,比起遥远的南方大陆他们更想挖掘自己国家的神秘。何况澳大利亚的超凡目前没出过几个强大的,那几个有实力的大国关注力着重在从澳大利亚走出的两名超凡身上。戴维·琼斯,飞翔的荷兰人号船长,疑似与一位神有关。
先别说那位神是什么神,起码人家也是位神。
然后是温迪戈。
这位高大的巨人没有掩盖行踪,如影随形的冰雾在大洋上升起,将他的身影遮住大半,朦胧冰雾中一双猩红双目刺眼无比,对视的人隔着屏幕都下意识的升起恐慌情绪。
他就那样沉默的在茫茫大海上前进,好似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他要寻找的目标闪闪发亮。“他到底在找什么?”
卫星二十四小时聚焦对准。
没人不紧张。
纵然温迪戈在澳大利亚没干出摧毁城市啊,把军事基地变成废墟的操作,可从他的一举一动间都能看出他只是不在乎,同样如果需要摧毁挡在眼前的城市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大戟。
没人敢把命运的决定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强大生命。
为此哪怕是卫星监控的手段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不满和打击也在所不惜。
而且关于这点其实世界各国早有预案。
一点点摸索,一点点探究,确定那些时候那些超凡不会因为卫星而动怒。
无论是为了所谓的安全也好,野心也罢,人类在一次次教训中学会的只有记吃不记打。
秉承着万一呢?
这点是所有人类都有的通病,尤其容易出现在手握大权的高位者手里,毕竟资本雄厚,能进行多次操作。另有一组人员争分夺秒计算着温迪戈可能登陆的世界。
最终,当最后一个回车敲下,复杂数据计算出的结果呈现在人们眼前。
“毛熊?”
大炎科学家们看着这个计算出来的结果稍感意外。
又进行了几次计算。
确定无误。
当然计算终究是计算,不能当未来参考。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做出各种应对。
比如温迪戈的目标是毛熊,那有没有可能登陆他们的国土?
这是有可能的,所以他们决定。
嘿bro,温迪戈冲着你们来了,你们想办法解决吧。
“我不明白!”
毛熊,面色通红的科学家与军方和政客齐聚一堂,共享此时……的伏特加。
天可怜见,在这冰天雪地里只有温暖的伏特加能温暖人心。
“你们确定计算不会出错吗?万一他只是想在大海里找个窝呢?”国防部长的话语里充满了不想面对的沮丧。到场的科学家们出言彻底打消他的念头。
“很遗憾,无论是我们的计算还是炎国的计算都证明温迪戈的最终目的地回事我们这里,你知道的火辣的女郎会骗人,但数据不会骗人。”国防部长叹了口气,然后猛灌一口伏特加,脸色通红,砰的一下把酒瓶砸在桌上。
“那就打!让他知道我们可不是柔软的姑娘!”
见他越说越激动,眼瞅着就要率先发动攻击,直接在大海上种蘑菇,其他冷静的人连忙阻止他。开什么玩笑,万一人家只是过来旅游呢?
虽说阿美利加也有冰雪风景,但要论哪里的雪景最好看那一定是他们这里,西伯利亚的美景可是连当初自愿过来帮忙种土豆的岛国人都说好的。这要是你一发导弹过去,人家有没有事另说,能成为朋友都得变成敌人。
“还没到那个时候,何况他距离登陆还有一段距离。”
“大概多久?”
“两到三天。”
“两……多久?!嘿,我们这到澳大利亚直线距离起码上万公里,这还是以前的时候,现在更广阔的大海你告诉我他抵达这里只需要两到三天?”国防部长瞪着眼珠子大声嚷嚷。
回答的科学家面色不虞的擦了擦飞溅到脸颊上的口水,加重语调的解释道:“你看到的,他虽然只是平常的走路可他是瞬移的走的,咻咻咻,比伏特加进入你的脑子还快!”
“有没有可能他的目标是飞翔的荷兰人号?那艘船会不会到我们这来了?”另一名参会的部长开口问道。“不太可能,让我相信这个结论我宁肯相信他是为冻原上的巨熊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