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温迪戈
人在东京,掀起百鬼夜行 · 云上赤鸢 · 4,018 字
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
主要是美式电影经典桥段,当军方想要活捉某个怪物,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实验品时总是会出现种种意外导致队伍团灭。跟现在的场景何其相似。
区别只是这类电影桥段往往在阿美本土,而他们现在在南方大陆。
“只要不在这会出意外就好。”服部平次放松道,目光偏向鲍里斯乘坐坦克过来的方向。
他现在很想从这个现场的指挥官嘴里得到关于达林家族等一众财团的动向。
战斗的途中他派出分身检查了一遍医院,没有发现老达林的遗体,排除他已经连皮带骨都进了温迪戈的肚肚,剩下的结果只有他本人并不在这。那么有意思的来了。
老达林联络一众财团,这其中还包括本家的人来到这难道只是给温迪戈送上一顿大餐?
达林家族已经强大到能随意坑害同属澳岛的财团了?
真以为其他财团不敢对达林家族的成员发动美式居合、泥头车居合?
想要得到这些信息澳岛的军方是个合适对象,尽管从先前的行为可以得出他们不干人事,但在自己地盘的财团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如果他们没有收到半点风声那他只能说小小澳岛可笑可笑。
老实说他对澳大利亚的本土势力得不得到超凡力量并不关心。
世界那么大总有幸运儿,努力的人和天赋异禀的人获得新时代的入场券,这是大势所趋。
可他们和岛国那些吃里扒外的人联合,针对孩子发起实验研究的行为已经严重触及了他的底线。他也相信法律会惩戒坏人,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那些恶的诞生,还是针对懵懂无知的孩子的恶!人总是会成长的,他已经从当初相信法律会让每个作恶的人受到惩罚的无知孩童成长为了如果法律不能带来公正,那就自己给世界带来公正的无敌之人!“两位先生中午好。”坦克轰隆隆的停下,鲍里斯打开坦克井盖爬了出来,走到两人面前态度友好的打着招呼,笑容灿烂。虽然知道面前两位都是能轻松手撕自己的超凡者,但鲍里斯没有一点其他情绪。
美式电影里经常演绎超能力者被唾弃的剧情在他看来实在有些脑残。
超能力者被唾弃?
天呐,如果世界上真出现……好吧确实出现了。
超能力者的出现意味着人类还有更进一步的空间,这一步将会是人类发展重要的里程碑,富人能通过各种手段延长自己的寿命,还能让自己的统治富裕的生活延续下去。
君不见澳大利亚本土的财团都因为这点父辞子孝了吗。
就算是要对超凡者进行实验那也是好声好气的哄着,给出各种待遇让他们留下,而不是满大街的搜寻,费劲巴拉半天找不到一个。大多数研究都是活体比尸体重要,哪怕真的到了要动用解剖的地步哄来的人也比自己满大街的搜寻来的轻松。对富人来说只要是有价值的事情,哪怕前期投入再多都是值得的,只要收益远大于付出。
服部平次表情淡淡,对方一开始的行动就说明是要捡漏,对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野心家罢了,世界上多的是。
他也知道那种一心为民的理想家终究只是少数。
甚至警视厅也是野心家的一员,区别只是他们偏向稳定。
嗯,主要也是上面有强者镇压,感动。
“多余的不用说,你们应该知道那些财团的实验吧?”服部平次直接道,目光如炬落在鲍里斯逐渐紧张的脸上。鲍里斯点了下头,他知道超凡者的感知十分敏锐,难以欺骗。
起码他不觉得自己能骗过超凡者。
“知道一点,我们的人正在实时跟踪老达林,我会安排人和两位对接。”
实力决定地位。
庞大的钢铁军队面对到了一定等级的超凡者在近距离作战显得很疲软。
没人操控的武器也只是废铁。
洛克斯表情冷淡。
一个父亲在听到国家的军队知道财团邪恶的人体实验却不阻拦,甚至还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样的军队。如果不是南方大陆在波谲云诡的未来需要武力保护,他的拳头已经砸到他们头上了!
鲍里斯看出两人对他不耐,但这并不妨碍他面露笑容,试图和他们拉近关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他是不敢在他们神经上跳舞,但拉近关系,和外国强大超凡者搭搭笑脸的胆子还是有的。
本地的超凡者太没礼貌了,虽然官方势力和财团势力不怀好意,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你们这一言不合就干仗的脾气到底是跟谁学的?
我寻思当时被大不列颠流放过来的囚犯要有反抗的意志也不会被流放过来。
当场就毙了。
谈话间,收容温迪戈的小队已经摸到旁边。
五米的高度比一层小楼高的多,人类对巨物的恐怖是铭刻在基因的。
古时候的人们在面对怪物的尖牙利齿无力反抗,在一次次的哀嚎下将对巨大生物的恐怖铭刻在基因片段流传到后世。能被选中进入收容小队的几乎都是军队中实力最强,意志最坚定的士兵,饶是如此在近距离面对温迪戈也不禁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这头怪物。第一收容小队队长眼睛一扫,看到那在狂轰滥炸下还有残留的冰块眼皮一跳,小声对着通讯频道说道。“目标疑似还有维持能力的体力,保持警惕!”
听到提醒本就全神贯注的小队更能感受心脏跳动。
收容小队?
敢死队!
这样的小队组织了十几个,如果全消耗完了那就继续派士兵。
不管哪个年代普通的士兵都是消耗品。
一将功成万骨灰。
总不能是将军的灰吧?
“听话宝贝,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明天还是大白天。”
“我前天才和姑娘订婚,帮个忙,我想结婚。”
“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三清玉帝佛祖奥特曼,我妈妈煮了意大利面等我回去。
不断积攒的buff好似真的让温迪戈感受到了世界的真善美,硕大的白骨头颅缓缓垂下。见到这一幕的收容小队纷纷露出欣喜激动的笑容。
果然多拜点神明有用,信仰多多的,灾厄少少的。
咻。
特制加量加倍版麻醉弹从四面八方扎进温迪戈的身体。
也不管麻醉剂对温迪戈这样的亡灵系超自然生命有没有用,用了再说。
精钢制成的,有人手臂粗的锁链。
特制的,柔韧性伸缩性加强的绳索。
链接着数巨型轮斗的铁索。
澳大利亚丰富的矿产资源让各种大型机械在这里出现的频率远超其他,短时间内就能凑齐需要的材料。偶尔温迪戈有几个幅度小的动作,吓得收容小队屏住呼吸不敢有动作。
服部平次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用那些东西小心翼翼的封锁。
玄。
换作纯肉体的狼级超凡这些东西下午能起作用。
那麻醉剂每根都是能轻松药翻鲸鱼的份量,这样的麻醉管够。
但对超凡生命还是太弱了。
灵力不仅仅是简单的针对表面力量的改造,这股神奇的能量能或剧烈或潜移默化的让生命本质进阶。换言之,对普通人有效的药物对超凡生命而言只要味道可以,那就是补品。
毕竟是药三分毒,反过来亦然。
他们这种方法对付低级的人类超凡还有些用,对温迪戈这类超凡生命。
他微微摇头。
见到他摇头鲍里斯神情微动,投向那边的注意力更多了。
忽然,洛克斯和服部平次脸色一变。
危险危险危险!
仿佛羊圈里的绵羊被藏身野外草丛的饿狼用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神盯着产生的本能危险。
被当做猎物的强烈危机感化作雷暴云瞬间笼罩在头顶。
两人脸色骤变。
这股危机感来的太突然,又太让他们熟悉。
在岛国/埃及这种感觉已经享受够了!
目光骤然看向正在被束缚的温迪戈。
危机感不来自那!
忽然一阵冰凉北风吹来,冻彻心扉的寒冷让人浑身一颤,手脚冰凉,鸡皮疙瘩浮于表面。
“同族…”
一道低沉,仿佛来自冰封千里的极北冻原带着细碎冰粒的呼吸冻住人的四肢百骸。
声音中带有期待后的失望,让人心尖一颤,不由自主的去好奇声音的主人在失望什么。
厚重沉闷的脚步声令地面轻颤,不知何时弥漫来的冰雾朦胧视野。
冰霜蔓延,猩红双目摄人心魄。
这时他们才透过茫茫冰雾隐隐窥见其中真容。
漆黑如墨的盔甲透着些许古怪的风格,偏向毛熊的粗犷在细节上又不失细腻。
用人话大概是不像毛熊的风格。
盔甲上伤痕纵横交错,告诉见到的人它经历过何等恐怖的战斗。
隐隐散发着血舞的气息本能的让人产生不安。
鹿角,宽厚的犹如城墙的身躯,左手持有一面与身高几乎等同的盾牌,右手抓着一柄散发冰寒之息的大载。而他的身高……
比两层楼还要高的巨物一眼看去其所代表的意义让人胆寒,那盾牌几乎与一面城墙无异。
完全白骨化的头颅带有的不详意味让人不敢直视。
他就站在那,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大家伙不会也是温迪戈吧?”
服部平次口干舌燥,瞳孔瞪大。
这画风和那只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鲍里斯全身僵硬,不是超凡者他也看出这突然冒出来的温迪戈和被他们试图收容的不是一回事。如果那被欲望控制的温迪戈是温迪戈这一种族中最普通的一只,那面前这位就是温迪戈一族的君王!不敢说话,他只敢用眼神示意一旁同样震惊的两人,期望这两个超凡能像对付第一只那样对付这第二个温迪戈。捕捉到他的意思的两人心中无语。
他们?搞定这位?
你是否清醒?
绝对会死的啦。
在岛国超凡界混了这么久服部平次学会了很多。
例如出场自带特效的大都惹不起。
法克,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温迪戈会接连出现在这。
团建吗?
这类超凡生命不应该在加拿大和阿美利加这样的印第安世界出没吗?
这都搁不知道多少海里了喂!
印第安呢?
你们地界的超凡跑外国来了你们管不管?!
“放轻松放轻松,人家说不定是来休假的。对了!刚刚他说同族,这是来找亲人了?’
在他头脑飞速运转之时,一声沉重的脚步将他拉回现实。
只见那气势不凡的温迪戈眼中猩红的光芒收敛。
提起沉重的大戟与盾牌缓缓走向那正被束缚的温迪戈。
是要拯救自己的同族吗?
鲍里斯嘴唇动了动,从心的真诚祝福他们。
没看见旁边这两个能把坦克当玩具的超能力者都视而不见吗。
他是懂得世间真理的。
能在相对和平的年代混到现在的位置固然有努力的原因。
但家族在他成长的途中也起到了一点点作用。
就一点点,不要在意那个家族,它会把他的努力都异化掉的。
这次行动失败了他顶多失势,有家族的势力在那些人不会对他怎样,毕竞这种情况换谁来都那样。搞不清逼数出手乱来小命当场暴毙。
他不觉得洛克斯两人会保护他,刚见面时的态度决定一切。
正所谓功绩是大家的,好处是自己的,没有好处还要拚命那是二十四K纯傻。
收容小队让开位置供温迪戈通过。
一大一小两个温迪戈进入同一相框,在后者八米的身高前者的五米都显得好似孩子。
噗嗤!
震惊,错愕,疑惑与不解多种眼神注视下,那柄大载精准刺入那颗白骨头颅。
那在炮火的狂轰滥炸下都坚挺如初的驯鹿头颅似豆腐般被大戟轻松刺入。
全程它都没反抗,任由死亡降临。
身为超凡者的两人看的真切,那大载刺入头骨后一道不可描述的个体沿着大载伤痕遍布的身躯蜿蜒爬上。片刻后,它的身体似是彻底失去了活性,如一块沉默的磐石屹立。
做完这一切,场上唯一站着的温迪戈缓缓抽出大载,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