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战机已至

　　沃米索尔毫不犹豫地扑到了雷耿身上，几下就重新占据了雷耿的肩膀，冲着刚刚生产完毕的母狮鹫大声地嘶吼着。

　　“乖，这个不能吃。”

　　雷耿轻轻挠了挠沃米索尔的下颌，扫了一眼母狮鹫的成果。

　　只有一头幼崽，而且，看情况，至少几年之内是不用指望它再次受孕了，如果奇洛和卓嘎没有记错的话，狮鹫这种生物的孕期至少也在一年以上……参考雷霍伽带来的资料。

　　看来只能期待一下公狮鹫那边了。

　　雷耿的嘴角忽然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转身离开了狮鹫产子的巢穴。

　　搞得他肩膀上的沃米索尔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牢牢占据雷耿肩膀的位置。

　　他已经安排老莫特让公狮鹫和母马配种，尝试着培养混血的狮鹫，短时间内征服河间地、风暴地和谷地已经让坦格利安像是深海里的章鱼一样，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处理越发冗杂的事务。

　　尤其是对战争中那些站在坦格利安对立面的贵族的惩罚，既要稳定局势，又要让坦格利安吃到肉，对雷耿他们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雷耿的记忆中，前世的【牧日之龙】曾经平定过因为过于急躁的清除本土势力，建立新秩序而爆发的叛乱，他虽然不明白叛乱发生的内因，但直觉依然告诉他，用旧秩序腐蚀旧秩序，借此建立对坦格利安有利的新秩序，虽然漫长，但却能让坦格利安不至于骑着巨龙疲于奔命。

　　很幸运，伊耿很清楚这样的道理。所以伊耿一开始就没有大动干戈，而是用这些大贵族熟悉的规则来玩弄他们。

　　“格拉夫森家族被当作战争的罪魁祸首，替艾林家族和谷地贵族当了替罪羊，海鸥镇到了王室的手里，还有血门和艾林家族的直辖领地……下一步是谷地的几个大贵族，尤其是罗伊斯家族……把他们留在谷地继续辅佐艾林家族……互相制衡，还是将他们移封出谷地……不过高山氏族现在在我手里……”

　　返回石鼓楼的路上，雷耿还在思考着现状。

　　将雷耿送到了龙山的边缘后，小龙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雷耿，返回瓦格哈尔的巢穴。

　　肩膀一轻，雷耿这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维桑妮亚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他了。

　　“雷耿，来地图厅。”

　　“嗯？”

　　雷耿愣了一下，地图厅……难道说……看来谷地降服之后，征服的车轮已经猛然加速了。

　　龙石岛现在并没有太多人留守，甚至连蟹岛和潮头岛也冷清了很多，戴蒙·瓦列利安正带领舰队北上，准备探查北境的海岸线，并且试探布拉佛斯的态度。

　　在布拉佛斯支援谷地的舰队全军覆没后，即便达楚写了好几封信寄回布拉佛斯，布拉佛斯都像是死了一样死活不回复，只有铁金库一如既往的活络。

　　但是达楚也没能从铁金库的使者那里套出足够有效的信息，只能从铁金库的热络态度中判断，在那场海战之后，布拉佛斯各势力，以及军队中要求布拉佛斯在这场“征服战争”中中立的支持率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哈耿已经等候在地图厅的门口，雷耿一出现，就推开了大门。

　　大厅中央的地图桌分外显眼，雷霍伽拉动锁链，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机关缓缓启动，点燃了能照亮城堡、河流、关隘的火种。

　　“奥里斯的军队在石桥与孟恩·园丁的大军对峙了几天，没有落下风，孟恩似乎在犹豫是支援旧镇还是回头吃掉奥里斯。”

　　维桑妮亚一点也没有废话，她将今天送到龙石岛的学士加文手中的信都摆在了桌面上：“伊耿认为，学城和教会的使者会影响孟恩王的判断，让他陷入犹豫，这个时间足够让奥里斯突破石桥，进入河湾地，也能让昆廷的后备队跟上。而海塔尔家族又会让孟恩结束犹豫，选择与奥里斯正面对决。”

　　雷耿接过维桑妮亚递过来的信。

　　有奥里斯的来信，有赫伦堡的来信，也有……凯岩城的信。

　　雷耿打开了凯岩城的来信。

　　是那个被他和伊耿吓唬了一通之后收编到麾下的骗子兰尼。

　　雷耿飞快地看完了兰尼的密信。

　　内容并不长，但足够有价值。

　　西境那位狡猾，怯懦的王犹豫了，他看到了风暴王国的坠落和谷地王国的陨灭，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他委派给西境庞大的情报网络两个很模糊的任务，其中一个就是探明坦格利安家族对直接投降的家族的处置。

　　另一个则是探明巨龙的去向。

　　为了麻痹孟恩·园丁，伊耿特意没有直接前往前线。

　　如今，贝勒里恩和米拉西斯在赫伦堡，雷戈法瑟斯和瓦格哈尔在龙石岛，而且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

　　十万大军的调度可是要比四头随时可以快速抵达石桥战场的巨龙要困难多了。

　　似乎是明确了巨龙即便不在战场，它们的飞行速度也决定了它们不可能会按照传统的思维模式无法参战……

　　“有意思。”

　　雷耿摩挲了一下自己光滑的下巴。

　　“伊耿应该已经行动了吧。”

　　“嗯，我们准备一下，等待信号，随时出发。”

　　少年立刻站了起来。

　　决定坦格利安对这片大陆的掌控权的最后一战。

　　战机已至。

　　当天夜晚。

　　河湾地北部。

　　西境的营地。

　　“国王陛下，伊耿国王的密信。”

　　兰尼的声音压得极低，将密信递给罗伦·兰尼斯特国王。

　　作为兰尼斯特家族的密探，兰尼接手了尝试与坦格利安联络的任务，就在罗伦国王抵达河湾地后，兰尼向罗伦王汇报说接触到了现在在坦格利安面前是个红人的布莱伍德伯爵。

　　在查证之后，罗伦王放心地将这项任务交给了包括兰尼在内的七个密探。

　　因为兰尼的身份只有伊耿和雷耿知道。

　　他竟然真的通过了罗伦王的审查，得到了随时面见国王的机会。

　　罗伦接过密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挥退左右侍卫，只留下长子泰温·兰尼斯特和兰尼，才用匕首挑开蜡封，展开信纸。

　　羊皮纸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每一句话都像带着诱惑的钩子：“尊敬的罗伦·兰尼斯特国王，西境之王，兰尼斯港的守护者，雄狮之主，黄金之王，若你愿率西境军队归顺，配合我们击败园丁家族，伊耿国王将正式册封你为‘西境守护者’，承认兰尼斯特家族对西境的绝对统治，既往不咎，维持西境现状。”

　　“西境守护者……”

　　罗伦低声念着这几个字。

　　他看向泰温，点了点头。

　　“很合适的价码。”

　　泰温凑上前看清信上内容，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父亲，这是陷阱吗？艾林家族也投降了，但是伊耿貌似并不愿意承认艾林家族对谷地的统治，而杜兰登家族更是……而且，我们若背叛孟恩，日后恐难被信任……”

　　“背叛？信任？”

　　罗伦冷笑一声，将信纸紧紧攥在手中：“孩子，我是国王，孟恩也是国王，王与王之间哪有什么背叛，信任？国王不需要信任，只需要实力。孟恩不过是个守着河湾地繁华世界的蠢货，而伊耿，是即将统一七国的君主，他们有四头龙，有能够和七神分庭抗礼的宗教，他们……真的有统一七国的实力。”

　　西境的狡猾狮子收敛了冷笑，温和地看着自己的长子，这个儒雅温和的年轻人似乎还不懂这场大变局下的抉择会有多么的重要。

　　“你有没有想过，北境的托伦王明明已经集结了三万大军，却始终不愿意渡过颈泽是为什么，多恩的梅瑞拉公主明明已经和雷耿·坦格利安签订了盟约，却仍然在集中军队，修建地下工事是为什么？他们都在观望，我们跟着孟恩，打赢了不过得到河间地的一点土地，跟着伊耿，却可以守住祖先的基业，你说，我该选哪条路？”

　　兰尼适时开口：“陛下，伊耿国王已承诺，只要您在决战时出兵袭击河湾王国军队的侧翼，为巨龙抵达争取时间，战后便会履行承诺，而且，还有一个惊喜，您一定会喜欢的。”

　　罗伦走到营帐门口，平静地看着远方。

　　他并不在意“惊喜”是什么，得到伊耿对他统治西境的权力的认可更重要。

　　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河湾地大军的营帐。

　　他猛地转身，眼中已没有丝毫犹豫：

　　“泰温，立刻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标是玛瑞魏斯高地。”

　　“父亲，您真做好了决定吗？”泰温的声音带着一种“再想想吧，想好了再做决定”的劝解。

　　“泰温，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罗伦的声音冰冷如铁：“无论是作为国王，还是作为一地诸侯，你都要记住，选择阵营，做出决定必须要果断，而且，决定了，就要做绝，兰尼，你立刻回信给伊耿国王，就说我愿意将我的剑，我的王冠献给他，献给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之主，伟大的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陛下，记住，一字不差。”

　　兰尼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开营帐。

　　罗伦王看向了南方。

　　“兰尼斯特，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