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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节

第113章 河间地代理人的人选

冰与火:牧龙者 · 北山龙琥君 · 3,032 字

  四个坦格利安同时陷入了沉默。

  虽然说这个问题可以等到打完风暴地和谷地再讨论,但是这个时候明确一个基本的思路也毫无问题。

  河间地的贵族们已经在奥里斯,罗兰,昆廷他们那里探了好几次口风。

  无非是陛下打算怎么处理河间地,河间地需要分出多少作为王领,谁会成为王室在河间地的代理人之类的事情。

  按照维斯特洛的政治传统,国王的直辖领地往往不会特别大,这一方面与国王的行政效率有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国王与大贵族之间的默契。

  所以河间地贵族并不担心王室会划分多少土地为王室直领。

  无非就是黑水河下游那一带,最多加上霍尔家族在河间地的直辖领地,也就是赫伦堡一带的大片领土。

  这一点伊耿和雷耿都很佩服霍尔家族,他们虽然不当人,但是在这些河间地地头蛇面前,只有不当人才能攫取足够的利益。

  正因如此。

  黑水河下游没有一家能打的贵族,全都是有钱,但孱弱的家伙,也正因如此,霍尔家族才能在东河间地给自己弄出那么大的一块直辖领地。

  现在倒是都便宜了坦格利安家族,丝滑地继承了那块比任何一个河间地老牌贵族的领地都大的土地。

  虽然河间地贵族们很眼馋赫伦王的遗产,但是在未来可能会获得风暴地、河湾地的土地的诱惑下,这部分土地河间地贵族愿意孝敬给坦格利安。

  甚至他们也愿意接受河间地整体被纳入王领。

  毕竟王领与“王室直辖”的含义有本质上的不同,王领中存在次级贵族,土地的赋税要经过他们转交给王室。

  而“王室直辖”意味着土地的所有权是王室,王室直接享有所属土地的征税权。

  被划入王领不代表着被剥夺了土地,正相反,作为直接向国王效忠的贵族,他们的地位也更高,更方便成为国王的御前大臣。

  这些都是河间地贵族们的经验之谈。

  但是既然有希望,每一个河间地贵族都在盯着王室下一步的动作,河间地不整体纳入王领的话,谁来当王室在河间地的代理人?

  这意味着其他贵族会成为那位代理人的封臣。

  布莱伍德?河间地最古老的贵族之一,也曾经加冕为三叉戟河之王,本身作为河间地唯一的先民大贵族,旧神信徒,确实适合作为一个刺头来统治河间地,而且在消灭赫伦的战争中也立下大功,但是布莱伍德如今已经衰落,在服众上或许有些问题。

  派柏,凡斯,戴瑞……这些家族的问题主要还是要么年轻,要么地理位置不佳,要么弱势。

  如此看来,最适合的家族就是布莱伍德家族,徒利家族或者佛雷家族。

  徒利家族虽然年轻,但是强大,艾德敏·徒利顺服,且在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佛雷家族同样年轻强大,富饶多金,而且,佛雷家族比起徒利和布莱伍德,底蕴浅薄,更好控制。

  “哥哥,我的建议是河间地分成两块。”雷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以神眼湖西侧为界,将河间地一分为二。

  “东侧是王领,霍尔家族的旧领划为王室直辖,西侧留给河间地自己。”

  “理由。”

  伊耿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雷耿跟自己的想法相差不多,河间地的保留同样是个缓冲,西境与河湾地毕竟离他们定好的首都君临存在着距离问题,在串联全国的道路修建完成之前,王领需要一个缓冲。

  河间地就是重要的缓冲地。

  更何况,以坦格利安家族现在的行政能力,直接吃掉河间地还是很费力的。在伊耿看来,他的王领还可以纳入更多的区域,不仅是河间地。

  “王领至少还需要三块地方,才能让我们在维斯特洛占据最大的优势。”雷耿说道。

  “风暴地的北方,我们要将雨林和风暴地本土分裂开,去掉这道天险,河湾地的东北,足够肥沃的土地,还有蟹爪半岛,消除谷地的海上力量。”

  伊耿欣慰地笑了。

  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雷耿真的长大了啊。

  “那河间地的代理人呢?”维桑妮亚说道,“你们想好选谁了吗?”

  “按照战功是布莱伍德。”雷耿说道,“按照实力是徒利,如果想要王室有最大的发挥……是佛雷。”

  伊耿平静地说道:“我们还有一个考察的机会。”

  他看向了南方。

  “希望这三个家族能在征讨风暴地的战争中给我们带来惊喜吧。”

  风息堡的晨雾还未散尽。

  厚重的城墙在朦胧天光中如沉睡的巨兽,城门前的广场上却已挤满了身披重甲的风暴士兵。

  风卷着沙砾掠过,吹动士兵们的斗篷,也吹动了亚尔吉拉·杜兰登国王花白的胡须,老国王身上的铁甲泛着陈旧的冷光,甲胄边缘的鎏金早已磨损,露出下面斑驳的锈迹。他的腰背不再挺直,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唯有那双曾震慑过半个维斯特洛的眼睛,还残存着一丝属于君主的锐利。

  他正扫过面前整齐列队的军队。

  “父亲!”

  一声清脆却带着劲道的呼喊从城门方向传来,亚尔洁娜·杜兰登公主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疾驰而来。她未穿裙装,而是一身轻便的皮甲,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别着一把镶嵌蓝宝石的长剑。她勒住缰绳,停在亚尔吉拉马前,马蹄扬起的沙尘落在老国王的白马上,却没人敢上前呵斥。

  亚尔吉拉低头看向女儿,眼中的锐利柔和了几分,声音沙哑如被风沙磨过一样:“战争已经近在眼前,你想干什么,我的女儿,这里不是女孩应该在的地方。”

  “父亲要去打仗,女儿哪有躲在城堡里烤火的道理?”亚尔洁娜翻身下马,走到父亲马边,伸手扶住马鞍,指尖触到冰冷的皮革。

  “我来送您,顺便……问问,您这老骨头,还能挥得动那把战锤吗?”

  她说着,目光落在亚尔吉拉悬挂在马鞍上的战锤上。

  周围的骑士们听到这话,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全天下只有亚尔洁娜公主敢这样跟暴躁的老风暴王说话。

  这是这对父女之间的趣味互动。

  果然,亚尔吉拉王只是笑了笑,笑声里满是疲惫:“当然能,也……只要能,毕竟,我不会让我的小公主陷入危险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军队,语气沉了下来:“坦格利安的恶龙已经带来了血与火,我们已经无法回避,只能面对,这次北上,要么把他们赶回狭海对面,要么……我就死在战场上,跟历代先王站在一起。”

  亚尔洁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着父亲苍老的侧脸,看着他鬓角几乎全白的头发,突然伸手抓住父亲的手,那双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还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伤痕的手。

  “父亲,”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要活着回来。风息堡不能没有您,我也不能没有父亲。”

  亚尔吉拉拍了拍女儿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革和布料传过来,带着一丝颤抖:“傻孩子,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若我真的回不来,风息堡就交给你,你就是新的风暴女王,记住,杜兰登的人,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向恶龙低头。”

  他说着,突然提高声音,对着面前的士兵们喊道:“将士们!坦格利安的龙会喷火,可我们有风暴,风暴永不屈服!跟着我,让那些小崽子看看,风暴王国的骨头有多硬!”

  士兵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风暴万岁!”

  “国王万岁!”

  呼声冲破晨雾,回荡在风息堡前的旷野。亚尔洁娜松开父亲的手,后退一步,看着父亲在骑士们的簇拥下,举起那柄沉重的战锤。

  “出发!”亚尔吉拉的命令带着一位已经衰老的战士国王的威严,白马缓缓迈步,朝着北方走去。士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跟在国王身后,长枪如林,甲胄反光,渐渐消失在晨雾深处。

  亚尔洁娜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被雾气吞没,她才抬手拢了拢身上的皮甲,指尖却依旧冰凉。风还在吹,卷着沙砾打在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亚尔洁娜望着北方,眼中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知道,父亲这一去,或许就是永别,赫伦·霍尔拥有的铁民战士曾经数次给风暴地留下伤痕,但是在巨龙面前不堪一击,而风暴地拥有的只是一位老迈的国王,经验丰富的常备军则亲眼见证过巨龙的伟力。

  他们要对抗的是拥有巨龙的坦格利安,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艰难。

  亚尔洁娜公主用力收回了眼泪,如果亚尔吉拉王回不来,作为他的继承人,她必须扛起重任。

  即便是现在,她也需要扛起为大军提供一个稳定的后方的重任。

  “父亲,您一定要回来。”她对着晨雾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我还等着跟您比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