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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5 节

第868章 我要和你赌命

吸血剑娘没人要?快来我这我血厚 · 佚名 · 2,258 字

  许平安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操场之上的每一位矿工家属,每一寸神色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看见前排一个怀抱幼儿的妇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因为觉醒者的威压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那双布满泪痕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与绝望,怀里的孩子被嚇得浑身发抖,小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怯生生地望著周围的一切,连哭都不敢大声。

  不远处,几个年迈的老人身子佝僂著,脸庞埋得极低,他们的脊背早已被岁月压弯,好像永远都不可能再挺起来。

  年轻的姑娘们,眼眶通红,脸色煞白,紧紧抓著身边人的衣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男人们眼里藏著怒火,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他们想保护妻儿,想保护父母,可如今的情况,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住,更遑论他人。

  许平安深吸了口气,看向了洛基。

  在他身前,站著新都最有权势的年轻人,他是元老之子,是下一任元老的继承人,是白庭之座未来的主人,也是立於世界政府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他的周围,是上千名全副武装的觉醒者,高阶觉醒者的灵压连成一片,宛如黑云压城,就连气压都有些令人窒息。

  同样的画面,许平安不久前,才刚刚见过。

  白庭之座,新年晚宴。

  同样是他和洛基,同样是一张赌桌,两人落座。

  那时的洛基面前摆满了筹码,似乎永远都不可能输光。可许平安面前,却只有孤零零的十枚筹码,只要一步走错,就是满盘皆输、倾家荡產。

  这样悬殊的战力对比,靠他一个人,似乎已经无法逆转。

  对於许平安而言,最好的选择,好像只有飘起个魂儿,立刻远遁。

  但他能这么做吗?

  在许平安的身后,有十几万手无寸铁的平民,他们的亲人早已被抹去存在的痕跡,死在了十五年前的夜晚。只要许平安一走,他们也会重蹈亲人的覆辙,同样死在这座收容所里。

  等明天的太阳升起,藏在这里的所有罪孽都会被清理一空。

  再也没人能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再也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和许平安一样,生活在这片大地上。

  “陶乐山,不是野草。”

  “嗯?”洛基的眉头微挑,大脑飞速思考了起来,猜测著许平安这话的深层含义。

  可不管他如何分析,都回忆不起相关情报。

  “许指挥使...『陶乐山』是何方神圣?”

  许平安的声音不大,语速平缓,却能让全场都能听清。

  “陶乐山,是黄金市西郊金矿的矿工,56岁。他的老婆叫做翠玉,她煮的粥很好喝,我很喜欢。”

  “他的儿子,叫做大陶,在矿场外摆摊卖炒饭,白天还会兼职跑跑外卖,他和妈妈赚的钱,都拿来供妹妹读书了。”

  “他的女儿,叫做小陶,她很用功,考上了北枫大学,学习之余,她也会去给哥哥打下手,有客人的时候,她就切菜,没客人的时候她就读书。”

  “两周前,两个孩子失去了父亲,一个妻子失去了丈夫。”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许平安伸出手指,冷漠地指著洛基。

  一向冷静从容的洛基,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能贴合他现在的情绪。

  足足愣了三秒,他才不受控制地大笑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许指挥使?”

  “不知所谓,胡言乱语。”

  许平安的手掌缓缓握紧,十枚筹码自储物戒指闪出,落入掌中。

  “我知道你不认识陶乐山,因为在15年前,还有50万个陶乐山,全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人记得,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跡都不配留下。”

  “他们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签完某份文件之后,就会彻底遗忘他们。”

  洛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歪著头理所当然地接话道,“不然呢?”

  “我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面对的是几十亿人的生计,考虑的是人类的未来。”

  “你知道现在异族进化的速度有多快吗?你知道深渊每年降临的频率和增幅比例吗?你知道需要多少资金,才能满足军队的需求吗?你不知道。”

  “再说了。”

  “北枫省,每天有多少人被『自然淘汰』?今天死一个陶乐山,明天死一个李乐山,一个野草一样的螻蚁,谁会在乎?”

  许平安攥紧了手中的筹码,厉声喝道。

  “我在乎!”

  人群中的翠玉遥遥望向许平安的身影,眼前的世界迅速模糊。

  她早已习惯了用泼辣来掩饰內心的脆弱,可在这一刻,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在两个孩子面前,在无数矿工家属面前,她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嚎啕大哭了起来。

  洛基被吼得一愣,脸上的戏謔之情逐渐散去,表情也冷漠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吗?许指挥使?”

  “略微...有些令人失望啊。”

  许平安死死凝望著洛基,眼神中有雷霆闪烁。

  他知道,別说他这个特別行动队指挥使了,哪怕是墨风这个特別行动队总长亲至,哪怕洛基在大庭广眾之下承认了自己的罪名,也没人可以审判他。

  洛基有可能受到的最大惩罚,就是被剥夺继承人身份,然后在公眾面前销声匿跡。

  等到风头过去,舆论忘记这一切了,他又会从幕后来到台前。

  兰彻·嘉顿死后,他依然会登顶元老宝座,成为蓝星的主宰之一。

  那时候的洛基,翻手间就能扭转所有罪名,甚至都不需要他做任何事,就会有大把大把的人为他洗白,为他重塑荣光。

  等到时过境迁,再也没人会记得这场审判,也没人会记得他犯下的罪。

  许平安要的,从来都不是逼洛基承认罪名,也不是收集证据,和他当面对峙,最后像过家家似的走一场审判流程。

  他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公道

  “洛基,在白庭之座,我们的赌局被人打断了,今天,我想和你再玩一把。”

  洛基不屑冷笑,右手向上一指。

  鏘!鏘!鏘

  上千名觉醒者齐齐抽出魂器,剑锋直指许平安。

  “所以我说,你是个菜鸟。”

  “上赌桌的前提,是你得有筹码。”

  “你什么都没有,我凭什么要和你玩?”

  许平安张开手掌,语气平静地说道,“谁说我没有筹码了?”

  “我还有一条命。”

  “洛基...我要和你赌命。”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扬,掌中的十枚筹码划出几道弧线,“啪嗒啪嗒”掉落在地。

  许平安指著脚下的土地,双眼死死凝望著洛基,声音鏗鏘有力,响彻全场。

  “洛基,我要和你生死斗。”

  “就在这里,就在现在!”

  ...